小鬼大赢家 - 第1章 赌场浪子

作者: 李凉12,294】字 目 录

海天脸色稍动容:“我是怕公子……”下一句“输太多”他未使开口,一时不知如何说下去。

王宝玉冷眼再恼!

冷冷地道:“怎么,你怕我输?我会输给别人?就算输,揷个花不就赢回来?我总不会把把输吧?附带说一句!”

转向书生,黠笑道:“我打麻将,从来可以无限制揷花,你行吗?”

书生淡笑一声:“行。”

一旁从不吭声的扬州知府老爷陈东光,此时已等得不耐烦,说道:“就一把万两,谁愿揷花就揷花,开始吧!打牌,桌上争输赢才是英雄;王公子你就杀他一个片甲不留便是。”

王宝玉重重点头:“有理!”头一甩,瞧左边嘴角长痣妖艳姑娘:“揷花五万两花红。”

妖艳姑娘一愣:“我……我哪来这么多?”

严海天道:“公子说了就算数,不必摆台面。”

王宝玉硬是耍派头:“第一次,总不便摆空,喜春.把头上的彩凤玉簪拿下,我倒着看谁能赢得了。”

那叫喜春者有点儿舍不得。

但公子乃是苏州首富之子,五万两算什么?他总会赔自己吧!

于是当真把头上镶了不少珠翠的贵重发簪给取下,落落大方置于桌角。

她笑道:“好吧!我陪公子助助气势便是!”

发簪终于落定。

书生瞧那发簪翠绿剔透.自知价值非凡,淡然一笑:“打个牌,还让姑娘破费,于心不忍。”

王宝玉斥道:“赢了再说,你押不押?

大有不押即是穷小子姿态。

书生淡笑:“我打牌从来不押花红!”

王宝玉正待取笑之际,围观者竟然开始哄动,大堆人喊着要揷花,立即有人扛来桌子,置于书生左侧角。

各自拿出似乎早就准备妥,且写好名字之布条,包着银子押在桌上,有的来不及准备,干脆把名字写在银子上,异口同声喊着要押书生花红。

一刹时。

桌面堆出好高,看来少说也有万两之多,迫得严海天叫来手下,找个大桶子装上,以免被人推倒而起纠纷。

如此情景,倒让在座三人感到意外。

三人先是一愣,但他们似乎经过大风大浪,随又立即恢复平静。

水夫人笑道;“小兄弟看来真有过人之处,竟然受到那么多人捧场?”

书生笑道:“大概我手气较好些吧!”

水夫人笑道:“听说你叫‘红(洪)中白’他们都叫你白哥?”

书生笑道:“随口说说,没什么。”

水夫人笑道:“我看有什么。连名字都取红中、白板,看来你当真是大赌徒哩!”

书生苦笑:“状元考不上,无以维生,只好流落风尘,夫人见笑了。”

水夫人笑得更媚:“是吗?你是这种人吗?”

目光瞄向书生左手有意无意露出之汉玉扳指,笑声不禁更媚了。

此时一旁群众已有人讪笑说着:“白哥就是喜欢白板,你们别打就没事了。”

又有声音斥来:“你怎可乱说话!他们不打,我们哪来赢线?”

一个响头敲得那人唉唉叫痛,他仍尴尬笑道:“纵使别人不打,白哥照样能胡牌!”

这话听在王宝玉耳中,更是难受,他斥道:“哪来这么多烂杂人物?”

严海无闻言,立即制止一旁的诸人不得说话,干脆把他们赶向书生那头,以免落人口实。

群众虽对王宝玉不满。

但看在利字头上,也就聚了过去,暗地里却咒他最好把家当通通输掉,看他还能耀武扬威到几时。

群众已安静。

严海天始又问及在场四人,除了王宝玉揷花之外,水夫人和陈东光只表示志在玩玩,并未揷花,于是牌局开始。

书生很快抓来三手牌,竟然是一二三万,一二三条,一二三筒,外带红中三张,此牌已瞧得一旁诸人心怦眼跳,直道第四手,第四手,第四手已抓起来。

一张发财,又见发财,简直又是发财。

终于有人失言喊出:“是发财耶!”

猝又已知失言,赴忙掩口,周道数十只眼睛瞪了过来,瞧得他面红耳赤,低头溜向最后头,不敢再吭一声。

水夫人闻言,瞄向书生。

她含笑道:“看来你拿了一手好脾?”

书生笑道:“会胡牌的才算好脾,不是吗?”

剩下一张,他连动都未动地盖在正中央,惹得群众更是惊心动魄。

水夫人咪眼一笑:“听单调吗?会不会是白板?听说你对白板特别有兴趣!”

书生笑道:“是吗?我也不知道.更不能说,说了不就没得胡了?”

王宝玉本是一张白板在手,正要打出去。

忽闻水夫人所言,愣了一下,未敢下牌。瞄向书生,他却同时瞄向自己,还露出神秘笑容。

那笑容似乎早看穿王宝玉手中那张牌是什么,迫得王宝玉恼窘成怒。

心下一狠,暗道:纵使他要白板,也不可能抓起来就天听,这张白板就放枪吗!

此牌一出,众人一诺。

谁都没想到王宝玉这么勇敢,他们更想知道书生是否能胡此牌。

书生还是莫测高深笑道:“公子一定要打这张牌吗?不后悔吗?”

王宝玉冷斥:“牌都下海,你还罗嗦什么?有本事,你拿去胡便是!”

书生道:“当真?可是第一次、第一张就调你的,不太好吧?”

王宝玉更怒斥道:“废话少说,大爷又不是输不起,你还在耍什么?我就不信你多神!”

书生淡笑;“公子既然如此慷慨,在下也就不客气了,很不幸,我要的正是这张白板。”

他轻轻推倒手中牌,再轻轻翻开桌前那张牌,果真是四四方方一块,和海底那张白板一模一样。

群众登时哗然尖叫:“胡了胡了,白板单调,外加天听,门前清,小三元,红中、发财,哇!无数台啊!”

在场诸人个个动容,谁也没想到书生一上手就胡这么一把强势牌——这简直让人惊心动魄,爱死他的牌。

然而王宝玉却是脸色大变!

他死盯着海底那张白板。

他做梦都没想到对方竟然如此高明,竟然当真胡这张白板?

然而事实俱在,他能说什么?

一时怒火攻心,嗔立而起,喝吼:“你作弊!”

此语一出,群众更哗,斥骂王宝玉输不起!

书生淡然一笑:“我牌未离桌,身未离椅,连摸牌都未轮到,不知从何作弊?何况谁有天大的胆子,敢在严霸王眼下作弊?”

严海天深怕事情闹僵,急忙打圆场,道:“洪公子说的没错,在霸王船打牌,没人敢出老干,王公子大概一时没入局,这把算我的好了。”

当下喝着手下,准备扛银子赔钱。

王宝玉此时较为冷静,自知书生的手法高明,纵使出老千,若无证据,也奈何不了人家。

自己突然发狂,显然失态,当下强忍怒意,转向严海天,冷道:“不必了,我又不是输不起!”

他把桌角玉簪丢给书生,瞧得喜春艳女心疼得很,书生却仍淡笑:“要给吗?王公子又不是给不出来,犯不着拿别人东西典当吧?”

说完,把玉簪交还去喜春艳女那头桌角,喜春虽是感激,但无命令,她岂敢伸手取回?

王宝玉当然不肯再失态。

当下冷哼一声,转向严海天,道:“严东家,一切赌注,你先打点,我过后自会结帐。”

严海天含笑答应。

随后仍叫手下扛银子过来,赔了那些散家,至于书生,仍以记帐方式,始摆平第一局场面,让牌局能继续进行。

王宝玉冷道:“第一把只是试试,第二把,我押十万两,收不收?”

言下之意,还怕书生不敢呢?

书生淡笑:“总不能让你失去翻本机会,我收便是。”

王宝玉冷哼一声,不再理会书生,大手一推,开始洗牌,砌牌。

砌妥后,换书生当庄家。

他笑道:“你认为我有作弊,那就麻烦东家替我拿牌好了”

王宝玉冷哼道:“谁管你要让谁拿牌!”

水夫人却含媚笑道:“让严东家拿牌也好,否则你倒邪门得让人提心吊胆呢!”

她想看看如此一来,书生还能耍何花样。

严东家笑道:“既然诸位同意,在下就恭敬不如从命便是,洪公子手下留情啊!”

洪中白笑道:“赌场如战场,我怎敢大意呢?”

当下他掷了骰子,十四点。

严海天替他抓牌,心头却默念抓一副最差的牌,否则这场麻将恐怕打不了半个时辰就有人要倾家蕩产。

很快的,四手牌抓到书生面前,书生立即一张张掀开。

第一张一万,第二张二万,群众眼睛不由一亮,早忘了牌一掀,不就被对方看个精光?

水夫人笑道:“公子这么掀法,不怕被人看见么?”

书生笑道:“打牌嘛,兴趣最重要,偶尔输一把,也没什么,何况还是严东家抓的牌,更是珍贵呢!”

他还在掀,第三张三万,第四张又是四万,瞧得群众血脉喷张,急喊着五万!

第五张一掀,果然是五万。

群众又自沸腾了。

有人急喊六万,果真是六万。

“下一张一定是七万!”

“哇.果然是七万!”

“再来八万!九万!来个一条龙!”

群众血脉鼎沸,猛喊一条龙,书生也不让他们失望,猛掀第九张,果然是九万,现场放声尖叫。

连那严海天都额头冒汗,没想到自己手气那么好,手一抓就是一条龙的牌,他双手不自觉抽搐起来。

书生淡笑:“第十张该是什么牌?”

有人喊着:“红中.红中!红中才够味!”

书生淡笑:“可能吗?或许严东家手气不错喔!”

他轻掀第十张牌.果然是红中,登时又召来起一阵喧哗,连那严海天都不自觉地猛擦额头汗水。

这未免太玄了吧!

接连又是两张红中,众人两眼凸睁,一颗心快跳出来了。

突然又掀出两张白板,两张青发。

有人忍不住疯狂尖叫:“哇,又是天听,听白板,发财对倒!”

严海天不禁口干舌躁,他做梦都没想到,自己的一双粗手,竟会摸出这么一副绝牌。

他猛舔舌头猛擦汗,甚想看看第十七张门牌是什么?

此时他已希望书生能胡牌,凑出天下无双的天胡,也好让自己破个记录,至于那三人的死活,他已管不了那么多。

牌桌上,除了水夫人还能镇定处之之外,扬州知府老爷陈东光亦是满面通红,血压狂升。

王宝玉则是冷汗直冒!

他双手微抖,恨不得一手推烂这副死人牌。

然而在他摸到两张发时,不禁冷笑,现在桌面,谑笑道;“你摸吧!我就不信你能摸走我的发财!”

如此一来,书生只剩白板可胡。

群众虽稍泄气。

但仍有两张白板可胡,一时精神又来,喝着说道:“门牌一定是白板,我有感觉。”

“是吗?”

水夫人应了话,神秘兮兮笑道:“可惜我也有两张白板哩!”

此话直若冷鞭,抽得群众唉叫可惜。

尤其水夫人现出一张白板时,他们心绪顿时掉落谷底,直喊着不要,不要——不要现出另一张白板。

水夫人弄笑:“不现就不现,吊足你们胃口。”

手中麻将搓搓弄弄,就是不掀开。

回头含情瞄向书生,笑道;“小冤家,你怎么胡啊?或许你求我,我会放枪让你胡呢?”

书生笑道:“这副牌也不一定要胡白板,严东家你替我摸门牌吧!既然代手,就抓个彻底。”

严海天但见发财白板都已出现.他甚是泄气。

但仍立即恢复镇定!

含笑点头,道:“现在该不会天胡了吧!三位大可放心了。”

书生淡笑:“也说不定,凡事要有信心。”

水夫人闻言,媚眼一挑:“你不信我手上有两张白板?”

书生笑道:“信!但我更相信一副牌有五张白板!”

水夫人一愣:“你,你……你好狂!”

一副麻将当然不能出现五张白板,书生摆明不信,夫人咬牙后,猝又转为媚笑,猛一顿,翻开另一张底牌,原是东风。

她媚笑:“算你精,你狠!我就不信门牌就是白板!”

众人但见东风现形。

敢情还有另一张白板可胡牌,心情不禁又自激动万分。

急喊着严海天快摸门牌,且不断喝着白板,天胡!一定是天胡!

喝声乍传开来!

严海天冷汗不禁再渗,本是镇定的双手又开始抖了起来。

他深深吸口气,转向书生,道:“要摸吗?”

书生含笑道:“不摸,这副牌怎么打?”

严海天但觉失态,立即吸气恢复镇定,直道:“说的也是。”

终又伸手摸往门牌。

他虽是极力镇定,但手指伸处,仍见紧张地轻颤,终于勉强抓起门牌,右手中指迫不及待地摸过去。

这一摸之下,吓得他尖声失态啊然惊叫,又是不信,又是欣喜,又是激动般地惊叫:“是是是……”

话未说完,群众登时疯狂喝叫“白板,严海天更是满脸激红。喝着“白板”,手掌一翻,猛将麻将顿往桌面。

麻将落处,果见白板动人踪影,照得群众一阵激叫。

岂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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