味,是个可爱的女子。她穿着白色套头毛衣,搭配格子呢长裙,和房里明亮的色调很相称。
“你饿了吗?”
“饿死了。”
“哦,我现在就去弄饭。”
“先别忙……”
“什么事……”
女子丢下杂志转头问。
“把衣服脱掉!”
“不要!在这个时候!”
“不是为那件事情。”
“那是要干嘛?”
“想要看一下下。”
“是吗?”
女子一从沙发站起来,就快速地把衣服脱掉,“这样子可以吗?”
“嗯。那件裙子拿一下,遮住那边……嗯,缠在脚上看看。”
“你到底是在叫我干什么?”
他凝神注视。
“……还是你性感多了。”
“什么嘛!”
女子发起火来,“你去看脱衣舞啦,把我当傻瓜一样!”
“不是啦,我是去美术馆看维纳斯,还是把布巾拿开比较有看头。”
“受不了你,就为了这样叫我赤身躶体?”
“够了,你去做饭吧。”
“少开玩笑了,既然都这样子了,就要好好把事情办完!”
女子朝男人身上扑过去……
☆☆☆
“你疯了吗?”
真弓一边把沙拉酱倒在沙拉上,一边惊讶地看着淳一。
“才没有。喂,现在流行把沙拉酱倒在桌子上吗?”
“啊!”
经过一阵騒动……
“都是你乱讲话。”
“什么?”
“偷那种东西等于是疯子!”
“谁说要偷啊?”
“你刚才不是……”
“是要放炸弹。”
“那更糟啊!”
“我会放在不仔细找就找不到的地方,然后跟他们说,只要给我钱就透露地点。”
“如果对方只把你当成在恶作剧呢?”
“另外再放一个会提早二、三个小时爆炸的。这个一爆开,他们就会认真起来了。”
“如果有人受了伤……”
“不会的,你相信我。”
“那倒还好……”
“好饿!再一碗!”
“真能吃,你这是第五碗了。”
“之前吃的是刚才消耗的分。”
“现在的呢?”
“今晚的分。”
“色狼!”
“别误会啦,是工作。”
“今晚就动手啊?”
“对,打铁趁热。”
这时客厅传来电话铃声。真弓站起来走去接。
“喂,我是今野。噢,是道田,怎么了?咦……知道了。我会先准备好。”
“……怎么了?你还有工作要做吗?”
“对呀。”
“那么我来帮你收拾善后,反正离我上班时间还早。”
“不好意思罗。”
真弓继续大口吃着烤小雞。
“到底是什么事?”
淳一兴趣不大似的问道。
“……嗯,是道田,说有凶杀案……”
“警察这一行还真不好混。”
真弓从餐厅进到卧室,不到五分钟就出来了。花稍的狩猎夹克搭配长褲。她从夹克里面的肩背枪套中拿出枪来,确定里面有子弹之后,又放回枪套里。巡逻车的警笛逐渐接近,最后在门口停了下来。
“好像来接你了。”
“我走了。”
“我送你到门口。”
出了门,就看到巡逻车前面站着一个穿着雨衣的青年。
“正在吃晚饭吧!”
“为了工作,有什么办法。”
道田刑警很年轻,只有二十四岁,给人一种心地善良、卖力工作的印象。淳一穿着拖鞋来到真弓的后面,向道田打声招呼:“嘿,辛苦你了。”
“晚安!老是把真弓小姐拉出来,真是抱歉。”
“就是嘛,我们如果走到离婚的地步,可要请警视厅付赡养费。”
“你在讲什么啊。”
真弓笑着说,“那我走了。”
说着就和淳一双chún相印……道田立即转身搔了搔头。
巡逻车响着警笛驶离,真弓立即以公事公办的语气问道:“遇害者是谁?”
“据说是光学机器厂的技术人员。‘光学’是不是指制造发光的东西,也就是说……电灯泡之类的东西?”
“道田……所谓光学机器是指照相机、望远镜啦。”
“噢,是这样子啊。照相机会发光吗?对,有闪光灯。那就是‘光学’啊……”
真弓不说话,耸耸肩。
“换个话题。”
道田笑咪咪地问道:“真弓小姐的先生长得好帅喔。每次看到他,我都这么觉得。”
“谢了。”
“他是从事什么工作?好像一直都在家里。”
“对呀,他只在晚上做生意。”
“那是……”
“小偷。”
道田哈哈笑出。
“原来如此!难怪帅劲十足。”
真弓苦笑,望向窗外。春天。平静的夜晚属于情人,正在吹送着甜美的微风。
2
真弓搭乘的巡逻车停在小平市郊幅员广大的“m光学kk。技术研究所”的正门口。此时已经稍微过了八点。穿着制服的警官从门口边小小的警卫室跑过来。
“直接往前走,对面那栋白色的建筑物就是。”
巡逻车进了大门,穿过有草坪和喷泉的广阔前庭。虽然在晚上看不太清楚,但似乎还造有百花争妍的花坛。
“好宽敞,好气派呀!”
道田佩服得摇摇头。
“就是要在这种环境下,才会有好的发明。”
真弓一副很懂的样子说。
“如果警视厅也能够在这么广大的土地上盖得如此宽敞舒适,也许就会想出逮捕嫌犯的点子来。”
巡逻车在一栋绵延广长的二层楼建筑物正前方停下。此时另外也有数辆警车、救护车开来。一进入门厅,就看到像是当地警局的刑警走来走去的。
“是小平警局的人吗?”
道田向前搭声。“我们是警视厅搜查一课的。”
“啊,我们正在等你们!你是今野刑警吧!”
“不是,我是部属道田……”
“我是今野。”
看到真弓,小平警局的年轻刑警直眨眼。真弓则早已习惯了这种反应。
“请带我们到案发现场。”
“是,是!这边请。”
走廊上悄然无声。明亮的灯光、嫩绿色的地板,一看就是适于生产精密机械的地方,给人清洁、整齐的印象。在走廊上走了将近一百公尺,真弓一行人才来到敞开着的门前,那里已聚集着数位刑警。房间的门上贴有“三零四研究室”的字样。
里面堆满了外行人无从知晓的机器,简直就像个仓库。
“尸体在那一边。”
真弓朝着带他们来的刑警所指的方向,沿着机器问的缝隙走去,与一个穿着白衣的男子打了个照面。
“噢,少奶奶驾临了。”
“晚安,矢岛先生。”
验尸官矢岛是位年约五十岁、个子矮小、面容温和的男子,看起来很像是小学老师,实在看不出是整年都在和尸体周旋的人。
“尸体呢?”
“在这里。死因很清楚,后脑部被钝器敲了一记,头盖骨凹陷了下去。”
一个男人倒在工作台似的小桌子前。他穿着医生穿的白色短褂,胸前所别的名牌是“炯中”。桌上有吃剩的三明治和纸杯装的咖啡。
“他是在吃东西的时候被干掉的。”
“大概死亡约三、四个小时吧。”
“那就是在……五点的时候,是公司下班的时间。”
这时小平警局的刑警揷嘴道:“您耍见见发现的人吗?”
“要,请带路。”
“他在隔壁的房间等着。”
“知道了,那么道田,这里庥烦你了。”
“是。”
真弓步向走廊,走到隔壁的房间。那是间当衣帽间使用的小房,一名着西装的年轻男子心神不宁地暂坐在那里。
“我是发现尸体的平田。”
“我是警视厅的人。”
真弓对他一笑,他即吃惊地起身。
“啊……你是……”
“哎,是的。可以问你二、三个问题吗?”
“请尽管问。”
“你和受害者炯中先生是怎么认识的?”
“我们属于同一个研究小组,不过炯中先生是组长。”
“研究室里通常有几个人?”
“六个人。可是今天有一个人休假,一个人出差,所以只有四个人在。”
“工作几点结束?”
“下班时间是四点半。我和其他两个人依照时间准备要回家时,炯中先生并没有要回去的样子,所以我就问:‘你要留下来吗?’”
“炯中先生怎么说?”
“他说:‘有客人要来。’”
“客人?有没有说是谁?”
“没有,什么都没说……”
“你想会是谁?”
“我想也许是常往来的厂商……”
“那么你为什么又回来了呢?”
“我忘了东西。”
“什么东西?”
“钥匙。我回到家,才发现口袋里没有,进不去家门。我太太又旅行去了,只好回来拿。来回要二个半小时耶。”
“找到了吗?”
“找到了,掉在这个衣帽柜里了。”
“幸好。然后呢?”
“嗯,因为研究室里还点着灯,我就窥探了一下,叫了声‘炯中先生’,可是没有回应……进去一看,就是那样的情况,我吓了一大跳,赶紧通知守卫。”
“我了解了。那你知道有没有人对炯中先生个人怀有恨意?”
“……炯中先生一心专注在研究工作上,不太和别人打交道。怎么会有人要杀他……”
“他是优秀研究人员吗?”
“是的,真的可以说是精英中的精英。”
真弓点点头。在不知情中最易招人忌的,多半是这种精英。
“你可以回去了。”
“啊,谢谢……”
平田以松了一口气的表情站起身。
“你们是在研究什么?”
“全息摄影。”
“全息……”
“简单的说,就是立体照片。”
“好像很有意思。”
“对呀。可是……炯中先生不在的话,事情就难办了。”
“炯中先生的柜子是哪一个?”
“最右边那个。”
真弓打开柜子。上衣吊在衣架上,其他地方空无一物,架上放着大型信封。真弓从里面取出一张相片,是张放大的黑白照片。真弓刹那闲愣了一下。其是太巧了。
那是一张维纳斯的照片。
☆☆☆
淳一在将近十一点时,把车子停在靠近美术馆的大楼隂暗处。
通常他的“上班时间”是在凌晨一点左右,可是这一带过了九点,就和半夜没什么两样,因为办公大楼栉比鳞次,反而上野美术馆附近会有游民在那边游蕩,对工作造成阻碍,但这附近则不需担心。
淳一全副黑色的装扮。毛衣、长褲、胶底鞋以至小皮包都是黑的。那怎么说都是融入夜里的最佳颜色。他拿着皮包,跨出车门,穿过大楼间的巷道,折转到美术馆的后方。
这美术馆由于位在办公街,围墙做得很低。对淳一来说,犹如始终不关的门厅。一窥探了后面,淳一便蹙紧了双眉。没有看到守卫。
“奇怪了……”
应该会有二个人在门内的内侧轮流站着监看,现在却一个人也看不到。是去上厕所了吗?那也太不小心了。尤其是在那座维纳斯大受媒体炒作时,警戒的状况应该要比平常更为森严才对。实在无法理解。
等了五分钟,还是不见守卫回来。淳一戴上手套,断然朝后门走去。轻轻推了一下铁丝网门,竟然微响着吱嘎声打开了。
“原来是这么回事……”
之前已有来客,目标大概也是维纳斯吧。可是要偷那么一件重物不是容易的事情。淳一迅速闪入门内。守卫倒在旁边树丛的隂暗处,蹲下来一看,头上流着血,伤势相当严重。
“干得这么狠……”
淳一最讨厌伤人。他会让人昏倒,不过却是使用安眠葯或*醉葯。他的皮包里虽然放有两个定时炸弹,但那是勒索的工具,绝对不会伤人,而且装置精密,不会因操作错误而爆炸。
这次的工作放弃吧,淳一心想。不快点把守卫送到医院的话,恐怕有送命的危险。出去打一一零电话吧。就在这个时候,建筑物的侧门开了,冲出一个黑色人影。淳一迅即潜下身子,这个人影踏着慌乱的脚步,一出侧门即往大马路窜去。
淳一犹豫了一阵子,不过随即打定主意,从侧门进到建筑物里。刚才冲出来的人影并没有拿着东西,而且他那逃窜的样子也令人好奇。
进了门是狭窄的走廊,左边有个守卫的值班室。一探头就清楚知道这边这个已经死了,后脑已经被无情地割破,不可能还能活着。
再沿着走廊走去,是一间展示间。一些不太有名的画家作品挂在墙上,给人一种不讲究布置硬挂上去的感觉。在常夜灯的微弱光线下,淳一静耳凝听,有轰、轰的声音。起初以为是空调的声音,可是好像又不是。展示间的中央放置着一座雕像,周围摆放着一些长椅,就在其中的隂影中看到了人脚。
淳一绕过去一瞧,有人在长椅上睡觉,还发出震耳的鼾声。
“哎……”
淳一内心石头落地,还以为又要看到尸体了。“咦?”
似曾见过的胡须、长发。这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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