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偷必自私 - 6、遭人绑架和遗弃

作者: 赤川次郎10,338】字 目 录

于危险。

而且还有其他问题。如果让人知道淳一是小偷,事情更是不妙……

身为警察的立场和身为妻子的立场,令真弓如哈姆雷特一般左右为难。不过不到十秒,她就得出了应该优先考虑为妻者立场的结论。不,应该说她一开始就这么决定了。

无论如何,都要先听了对方的要求之后,才能有所行动。

“真弓小姐。”

有人唤她,真弓一回头,原来是道田来了。

“怎么了?工作的事情?”

“不,不是的……只是有点担心。”

真是爱多管闲事。真弓叹息,但又突然想到,也许道田可以帮上忙。毕竟他是个心地善良的青年。

“道田,我可以坦白告诉你。其实我正在为一件事情苦恼。”

“怎么回事?”

“你能为我保守秘密吗?”

“当然罗!”道田用力地点头说。

“事情是……我先生被绑架了。”

道田睁大眼睛说:“你先生!这……太糟了!我们马上进行紧急搜索!”

道田说着就要往楼梯跑去,真弓急忙拦住他。

“慢点!这么一来,他会被杀掉的!”

“可是绑架的话……”

“你不是答应我谁都不说的吗?”

“没、没错,可是……”

“拜托!我只能靠你了。”

真弓特意用力抓起道田的手臂说。被真弓这么一说,热心的道田态度也就有一百八十度的转变了。

“我明白了。除非真弓小姐说可以,否则我一定守口如瓶。”

“谢谢!我太高兴了!”

真弓稍微夸张地显出感激之情。“你要帮忙我,拜托!”

道田一听更是喜不自胜,他当然不会拒绝了的。

“我应该怎么做?请尽管告诉我。”他意志相当坚定地说。

“先等一阵子。今晚十二点歹徒会来电话提出要求。在这之前,我也不知道对方的目的为何?”

“说的有道理。”

“今晚十二点以前,你可以来我家吗?”

“我一定会到!”

“太好了。我终于觉得有点希望了。”

被真弓一捧,道田也不禁飘飘然。

“为了真弓小姐〖JingDianBook.com〗,我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他跃跃慾试。如果真的面临与歹徒对决的关头,他也许可以用来挡子弹,真弓这么想着。

回到座位上时,课长唤两人过去。

“喂,到哪里去了!”

课长指责道。“怎么可以随意离开位子!”

“对不起。”道田道歉。“我们在谈绑架的事……”

真弓用力往道田的腿踢去。

“啊!”

道田皱眉。课长觉得奇怪地说:“什么绑架的事?”

“没、没事,不是那样的。”

真弓连忙回答。“道田是说‘放假的事’。”

“哦,我有事情要你们去做。这是保护某个人避免遭到绑架的任务。”

“保护谁?”

“一个叫做水谷浩二的男人。他说有人要杀害他。”

“杀害他?”

“这位老先生好像财产非常多,儿子和女儿都游手好闲,计画让老先生早点上西天。所以他才报案说会被绑架、谋杀。”

“需要对他的儿子和女儿采取什么行动吗?”

“他们没动手的话,我们也就不能怎样,不是吗?”

“我知道了。那要怎么做。”

“暂时就在水谷浩二的身边保护他吧。”

“你的意思是……”

“两个人二十四小时轮流保护他。”

“我们两人吗?”

“对,我知道这样很累,可是实在是人手不足。”

“唔……什么时候开始呢?”

“今天晚上。”

“今天晚上,可是……”

“怎样?”

“那个……”真弓慾言又止。“今晚……有点重要的事情……”

“你说什么?这是命令!”

“知道了。”真弓不情愿地说着。

“伤脑筋呢。”

回到座位上,道田说道。“那么我今天晚上就去那个水谷的家里当班。”

“好啊……”

真弓沈思了一会儿,接着就喜形于色地说:“对了!”

“有什么好办法吗?”

“对。总之只要保护好就行了嘛。”

我还真聪明,真弓在那边自呜得意。

2

“这里是大富翁的家?”

真弓惊异地抬高音调说着。“有没有搞错?”

“没错,就是这里。”道田对了一下手册,点头说。

也难怪真弓会惊讶。眼前的房子虽说是古老的日本房屋,却不是庄严的历史遗迹,而是近于土寮的破旧房子,没有庭院,也没有围墙。简直可以说是简陋的矮房。

“的确是挂着‘水谷’的门牌。”

真弓耸耸肩,按了门铃。按了三次都没有人应门。

“不在家吗?”

道田伸手碰格子门。“是开着的。”

说着,吱吱嘎嘎地打开,一踏进里面,头上就掉下来一个水桶,里面还装满了水,不仅击中道田的头,还把他淋成落汤雞。

“可恶的家伙。”

“道田,你不要紧吧?”

真弓说着。这时有声音叫道:“喂,站住!”

一抬头,两人都愣住了。眼前是散弹枪的枪口。

☆☆☆

“看来应该是没有错。”

水谷浩二仔细端详了真弓和道田的证件之后,才显出了然于胸的样子,放下枪口。他的年纪六、七十岁,白发,留着胡须,样子毫无修饰,乍看之下几乎像个新宿地下街一带的游民。

“进来吧。”

水谷老人催促道。道田叹着气说:“这个水桶是干嘛?”

话一说完,水谷老人即咧嘴笑道:“以防有很多乱七八糟的人来。先生,你没有注意到那个,可见你还有待磨练。”

道田低声抱怨道:“又不是在演古装片。”

两人被带到里面的房间,却是榻榻米破烂得很厉害的地方。之后,真弓便对他说明警方的任务。

“是谁要谋害您?”

“我儿子雄吉和女儿好子。这两个人都不成器到无可救葯。雄吉因为赌博而负债,被流氓追着跑。他很清楚拜托我借他钱是没有用的,所以希望我死。”

“您女儿,好子呢?”

“女儿喜好奢华,瞒着丈夫乱买珠宝、皮货。她先生虽然很有钱,也没有那么多供她挥霍。好子那家伙擅自提了钱去买股票,结果是亏了大空。如果不想办法把钱补回来,她先生恐怕会受不了她,要跟她提起离婚诉讼。”

“因此要拿到钱……”

“对,这两个人都是心狠手辣的,搞不好会把我给杀了。”

好可怕的親子关系,真弓不禁叹息。

“可不可以让我们了解一下?”

“什么事?”

“您大概有多少财产啊?”

“喂,这个嘛……”

水谷老人手上仍握着散弹枪,双手盘胸陷入沈思。“银行存款、不动产加一加……没有多少,差不多五亿吧。”

“五——亿!”

道田发狂似的叫道。“我的存款簿余额才只有五万。”

“谁管你有多少钱呀。”

真弓瞪了道田一眼,又面向着老人说:“水谷先生,因为警备的关系,这个房子比较危险,而且也无法注意周全,我们希望能换个地方。”

“换到哪里去?”

“嗯……多摩那边,小一点的房子……”

“是警方租的吗?”

“不是,是我家。”

真弓说。“如果您不介意的话……”

“你家?那可以。”

水谷愉快她笑着说。“你会请我吃親手做的菜吧?在这里吃不到什么好东西。”

☆☆☆

水谷以身为老人算是旺盛得惊人的食慾,把真弓所做的菜一扫而光。

“太好吃了!”

“合您的胃口吗?”

“当然,吃得好饱。”

“请喝茶。”

“谢谢。你一个人住这里吗?”

“不是。和我先生两个人。”

真弓有点迟疑地说着。那个人没事吧?一切都还好吗?

“原来你结婚了。”

水谷老人咧嘴笑道,“那我就不能追求你罗。”

“您真爱开玩笑。”

真弓敷衍道,看了时钟,八点了。

“您要不要去休息了?”

“不,老人睡得少,算得上是夜猫子。你不用在意我,我会自己去睡。”

“好的。”

真弓稍稍沈默了下来,不久便又张口说话。因为一沈默下来就会老想着淳一。

“我们可以这样子保护您,可是这种状况您打算持续多久呢?”

“等到决定好钱财的用途。”

“用途?”

“我不想把钱留给儿子和女儿,所以想趁现在把钱尽量用来捐款。”

“捐款是指慈善事业方面的?”

“是的,譬如慈善机构,到处捐。”

“要捐那么多地方?”

“我正在请律师列出清单。”

“那么办好之后……”

“我只要留下自己生活的费用,其他全都要处置掉。”

老人果决的话语让真弓感到无以言喻的爽快。

“你先生今天不回来吗?”

“不回来……他今天出差。”

“哦,那会寂寞吧。不过你年纪轻轻还满能干的,很能胜任警察的工作。”

“唔……”真弓不知如何回答。

“我去洗个澡睡觉吧。”水谷老人站起来说。

“请便。浴室在这边。”

真弓领他过去。“有什么事情叫我。晚上会有另一个叫道田的人来,和我轮流守卫。”

“给你们添庥烦了,接下来就让我自便了。”

真弓留下老人,走到客厅。沙发上搁着老人的散弹枪。真弓在这种时候却仍微露笑容。

他真是个令人愉快的老人。虽然有点顽固、守旧,却散发着人性的魅力。

“随便乱放大危险了。”

真弓把枪放在沙发的后面。终于快要八点半了。

☆☆☆

十一点时,门厅的电铃响了。应该是道田,但为预防万一,真弓还是拿着手枪走去应门。

“哪位?”真弓问。

“我是道田。”

有声音回答。真弓移开门上锁扣,道田迅速走了进来。

“那个老先生呢?”

“在二楼睡觉了。去客厅坐,我去泡咖啡。”

“谢谢。电话还没来?”

“还有一个小时,着急也没有用。”

“很担心吧?不,问这种傻问题,真对不起。”

“没关系。”真弓勉强笑了笑。

到十二点之前的一个小时犹如蜗牛漫步,缓慢移动。客厅的桌上放着电话,真弓和道田始终沈默地坐在沙发上。

“十二点了。”真弓看了时钟说。

数秒后,电话响了。真弓全身僵直,手伸不出去。

“真弓小姐,快点!”

“好……”

她以颤抖的手拿起电话筒,畏惧地凑近耳边。“……喂。”

“是太太吧?”

这声音和白天的不同,是真人的声音。也许之前因为打到警视厅,为了提防电话录音而采用录音带。

“是的,我先生呢?”

“别担心!他很好。”

“让我听他的声音!”

“那不行,他现在不在这里。”

声音好近,真弓觉得是在这附近打的。

“好吧,你要什么?要钱的话我会准备。需要多少?”

电话那头低声笑着说:“我要的可不是钱。”

“那是什么?”

“我没有要你什么东西。”

真弓不明白。

“那到底……”

“我只希望你什么都不要做。”

真弓焦躁起来说道:“不要拐弯抹角的,有话直说!”

“别那么生气嘛。”那声音泻出刺耳的笑声。

“听好,你家现在有位叫水谷的老先生在吧?”

这句话出乎真弓的意料之外,所以她反问道:“你说什么?”

“装蒜也没有用。我知道得很清楚。”

声音愉快地说道。“你听好,我们要杀掉那个老先生。”

“你是……”

“闭嘴!听着!”

真弓的话被打断。“一个小时以后,你把那个老先生从家里带到多摩川的河滩。我们会在那里等你们。”

“这种事……”

对于这意想不到的状况,真弓惊愕不已。“这种事……我办不到!”

“那么你先生的命就不保罗。”

“等一下!等一下!”真弓紧抓着电话筒说。

“我又没有叫你去杀掉老先生,只要你把他带来就可以了。很简单吧?”

“可是……”

“以后的事我们会做得很漂亮。过二、三天,老先生的尸体就会在河川下游找到,看不出来是被谋杀的。你也可以编好理由,说是老先生在半夜自己跑出去的。”

“那么……差劲的事……”

真弓的声音趋于微弱。

“你只要照做,你先生就可以回家。不过来河滩,可不能迟到五分钟以上。”

男人的声音凶狠起来,“否则你先生的尸体就会从河里浮上来了。”

真弓脸色发青,说不出话来。对方隔了一会儿,又接着说:“可以吧,一点整。带到s桥的旁边。”

s桥是离这里开车约五分钟,现在已经不太有人通行的旧桥。

“我等你喔。”

说着,电话就挂断了。

真弓慢慢放回电话筒,汗水已经渗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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