诗传通释 - 第1部分

作者:【暂缺】 【103,098】字 目 录

亦何为哉相鼠有齿人而无止人而无止不死何俟【叶羽已反又音始】兴也止容止也俟待也

相鼠有体人而无礼人而无礼胡不遄死【叶想止也】相鼠三章章四句【辅氏曰每章章末甚疾之之辞首章言威仪次章言容止末言方言礼自浅以至深以皮兴仪以齿兴止以体兴礼亦有轻重也又曰蝃蝀相鼠二诗皆文公之化行而人心去邪反正见国人之淫奔在位之无礼为可恶而作故其辞意此他诗特为严厉然亦未尝不止于礼义也严氏曰凡兽皆有皮齿体独言鼠举卑汚可恶之物以恶人之无礼也吕东莱曰相鼠之恶无礼何其如是之甚也葢溺于淫乱之俗不如是不足以自抜也疾恶不深则迁善不力】

序刺无礼也卫文公能正其羣臣而刺在位承先君之化无礼仪也

孑孑【居热反】干旄在浚【苏俊反】之郊【叶音髙】素丝纰【符至反】之良马四之彼姝【赤朱反】者子何以畀【必寐反】之

赋也孑孑特出之貌千旄以旄牛尾注于旗干之首而建之车后也【程子曰注旄干首九旗皆然】浚卫邑名邑外谓之郊纰织组也葢以素丝织组而维之也四之两服两骖凡四马以载之也【董氏曰马在车中为服在车外为骖】姝美也子指所见之人也畀与也 言卫大夫乗此车马建此旌旄以见贤者【程子曰旄旟旌皆通言耳谓卿大夫建旗而来亲浚之都礼下贤者】彼其所见之贤者将何以畀之而答其礼意之勤乎【此是傍人见此人有好善之诚曰彼姝者子何以告之葢指贤者而言也】

孑孑干旟在浚之都素丝组【音祖】之良马五之彼姝者

子何以予【音与】之

赋也旟州里所建鸟隼之旗也上设旌旄其下系斿【由】斿下属【烛】縿【衫 縿旗之体也孔氏曰旟亦有旌旄三章互文也言旄则有旒縿言旟则有旌旄矣】皆画鸟隼也【周礼司常曰乌隼为旟考工记曰鸟旟七斿以象鹑火葢画朱鸟及隼于斿縿之上也】下邑曰都五之五马言其盛也

孑孑干旌在浚之城素丝祝之良马六之彼姝者子

何以告【姑沃反】之

赋也析羽为旌干旌葢析翟羽设于旗干之首也【孔氏曰孙炎云析五采羽注旄上则干之上有旄有羽又尔雅注旄首曰旌则干旄干旌一也】城都城也祝属也六之六马极其盛而言也【五之六之取协韵耳亦极言其车马之广见其位髙势重而能降屈于贤者如此非心诚好善不能也】

干旄三章章六句

此上三诗小序皆以为文公时诗葢见其列于定中载驰之间故尔他无所考也然卫本以淫乱无礼不乐善道而亡其国今破灭之余人心危惧正其有以惩创往事而兴起善端之时也故其为诗如此葢所谓生于忧患死于安乐者小序之言疑亦有所本云【愚按卫俗淫乱无礼不好善道以致亡国君臣上下葢尝溺于三者之中而不知矣逮其灭亡之余惩往事而兴善念于是淫乱者有蝃蝀之刺无礼者有相鼠之恶乐善道者又有干旄之诗非文公之更化何以臻此】序美好善也卫文公臣子多好善贤者乐告以善道也

定之方中一篇经文明白故序得以不误蝃

蝀以下亦因其在此而以为文公之诗耳他未有考也

载驰载驱【叶祛无反】归唁卫侯驱马悠悠言至于漕【叶徂侯反】大夫跋【蒲末反】涉我心则忧

赋也载则也徂失国曰唁【孔氏曰昭二十五年谷梁传曰吊失国曰唁若对吊死曰吊则吊生曰言】悠悠逺而未至之貌草行曰跋水行曰涉宣姜之女为许穆公夫人闵卫之亡驰驱而归将

以唁卫侯于漕邑【此诗之作在定之方中之前则未知其为戴公时欤文公时欤】未至而许之大夫有奔走跋渉而来者夫人知其必将以不可归之义来告故心以为忧既而终不果归乃作此诗以自言其意尔【辅氏曰据此诗所言则是夫人既归而许之大夫乃追之于路而告之以不可归之义夫许大夫何不告而止之于欲行之时乎想夫人伤宗国之亡既请于穆公而公许之故遂行焉既而大夫及国人皆以为不可遂请于穆公追而止之耳观夫人见其大夫之至亦知其必将以不可归之义来告而心以为忧则夫人之行亦固知其于义有不可者矣特以恻恒之情有不能自止者故为是仓卒之行焉要知其初毕竟是犯不义但能闻义而自克为可取耳】既不我嘉不能旋反视尔不臧我思不逺既不我嘉

不能旋济视尔不臧我思不閟

赋也嘉臧皆善也逺犹忘也济渡也自许归卫必有所渡之水也閟闭也言思之不止也 言大夫既至而果不以我归为善则我亦不能旋反而济以至于卫矣虽视尔不以我为善然我之所思终不能自己也【王介甫曰宗国颠覆变之大者人情之至痛也夫人致其思如此然后尽于人心夫人致其思大夫致其义非先王之泽孰能使人如此辅氏曰使许穆夫人知人以已为不善而竟为之则是从欲者也知人以已为不善虽不复为而情终不能自己则是发乎情而止乎礼义者也】

陟彼阿丘言采其蝱【音盲叶谟郎反】女子善懐亦各有行【叶户】

【郎反】许人尤之众穉【直吏反】且狂

赋也偏髙曰阿丘蝱贝母主疗郁结之疾善懐多忧思也犹汉书云岸善崩也【沟洫志曰引洛水至商顔下岸善崩】行道尤过也 又言以其既不适卫而思终不止故其在涂或升髙以舒忧想之情或采蝱以疗郁结之疾葢女子所以善懐者亦各有道而许国之众人以为过则亦少不更事而狂妄之人尔许人守礼非穉且狂但以其不知己情之切至而言若是尔然而卒不敢违焉则亦岂真以为穉且狂也哉

我行其野芃芃【蒲红反】其麦【叶讫力反】控【若贡反】于大邦谁因

谁极大夫君子无我有尤【叶于其反】百尔所思【叶新赍反】不如我所之

赋也芃芃麦盛长貌控特而告之也因如因魏庄子之因【左传襄四年无终子使孟乐如晋因魏庄子纳虎豹之皮以请和诸戎】极至也大夫即跋涉之大夫君子谓许国之众人也 又言归途而涉芃芃之麦又自伤许国之小而力不能救故思欲为之控告于大邦而又未知其将何所因而何所至乎【严氏曰味诗意夫人葢欲赴愬于方伯以图救卫而托归唁为词尔】大夫君子无以我为有过虽尔所以处此有方然不如使我得自尽其心之为愈也

载驰四章二章章六句二章章八句

事见春秋传【愚按见闵公二年】旧説此诗五章一章六句二章三章四句四章六句五章八句苏氏合二章三章以为一章按春秋传叔孙豹赋载驰之四章而取其控于大邦谁因谁极之意与苏説合今从之范氏曰先王制礼父母没则不得归宁者义也虽国灭君死不得往赴焉义重于亡故也【严氏曰首章婉而未露也次章欲言而未言也三章始慨然责之四章乃言其情欲控告于大邦而求其能救卫者此至哀至切之情也其后齐桓公卒救卫而存之 载驰诗煞有首尾委曲详尽非大叚防底説不得殷圣人录泉水于前所以着礼之经列载驰于后所以尽事之变夫宗国覆灭莫大之变顾以父母既终而不得归则事变之微于是可知矣然则许穆夫人非贤矣哉 因説宣姜生卫文公宋桓夫人许穆夫人卫夀子以此观之则人生自有秉彛不系气类辅氏曰宣公宣姜之恶极矣而其子如夀如文公其女如许穆夫人宋桓夫人则皆有贤徳如是是何所观法哉亦自强于为善耳以是知人能自强于善则恶人不能汚邪世不能乱也】

序许穆夫人作也闵其宗国颠覆自伤不能救也卫懿公为狄人所灭国人分散露于漕邑许穆夫人闵卫之亡伤许之小力不能救思归唁其兄又义不得故赋是诗也

此亦经明白而序不误者又有春秋传可证鄘国十篇二十九章百七十六句

卫一之五

瞻彼淇奥【于六反】绿竹猗猗【于宜反叶于何反】有匪君子如切如磋如琢如磨瑟兮僴【遐版反】兮赫兮咺【况晩反】兮有匪君子终不可谖【况元反叶况逺反】兮

兴也淇水名奥隈【煨】也【刘执中曰水涯湾曲之地】绿色也淇上多竹汉世犹然所谓淇园之竹是也【汉志武帝塞瓠子决河薪柴少乃下淇园之竹以为楗又冦恂传伐淇园之竹为矢百余万揵音健】猗猗始生柔弱而美盛也匪斐通文章着见之貌也君子指武公也【孔氏曰武公和僖侯子】治骨角者既切以刀斧而复磋以鑢锡治玉石者既琢以槌凿而复磨以沙石言其徳之修饰有进而无己也【饶氏曰有斐君子详此文势是説已做成君子之人言君子之所以斐然有文者其初自切磋琢磨中来 切琢皆裁物使成形质也磋磨皆治物使其滑泽也切而复磋琢而复磨言治之有叙而益致其精也】瑟矜庄貌僴武严貌咺宣着貌谖忘也卫人美武公之徳而以绿竹始生之美盛兴其学

问自修之进益也【愚按此释章内上五句彭氏曰陈氏云淇之泽深矣所可见者其隈之绿竹也君子平居切磋琢磨所以学问自脩者至矣徒见其外瑟僴赫喧而不思忘之是其积于中者厚矣辅氏曰以绿竹始生之美盛兴武公道学自修之进益遂言其威仪之盛而盛徳至善民不能忘则固已极其始终而言之矣】大学传曰如切如磋者道学也如琢如磨者自脩也【道言也学谓讲习讨论之事自脩者省察克治之功 既学而犹虑其未至则复讲习讨论以求之犹治骨角者既切之而复磋之既脩而犹虑其未至则又省察克治以终之犹治玉石者既琢之而复磨之陈安卿曰切是穷究事物之理逐件分析有伦有叙磋是讲究到纯熟道理莹彻所以如切而又磋琢是克去物欲之私使无瑕类磨是磨礲至那十分纯粹处所以如琢而又磨 问道学自脩此诗人美武公之本防邪曰武公大叚是有学问底人抑之一诗义理精密诗中如此者甚不易得 问大学传引此诗而以道学自脩释之与论语子贡所引不同何也曰古人引诗断章取义姑以发已之志或疎或密或同或异葢不能同也】瑟兮僴兮者恂【峻】栗也赫兮咺兮者威仪也【瑟严密貌僴武防貌赫咺宣着盛大之貌恂栗战惧也威可畏也仪可象也恂栗者严敬之存乎中也威仪者辉光之着乎外也】有斐君子终不可谖兮者道盛徳至善民之不能忘也【盛徳至善葢人心之同然圣人既先得之而其充盛宣着又如此是以民皆仰之而不能忘也盛徳以身之所得而言也至善以理之所极而言也辅氐曰观大学传曾子所以解此诗首章后六句之説字义明白而防意详备愈读愈有意味此方可谓之善説诗葢后之説诗者详于训诂则或畧于防意泥于防意则或遗于训诂惟曾子则于字义防意两皆极其至也】

瞻彼淇奥绿竹青青【子丁反】有匪君子充耳琇莹【音营】防

【占外反】弁如星瑟兮僴兮赫兮咺兮有匪君子终不可谖兮

兴也青青坚刚茂盛之貌充耳瑱【殿】也琇莹美石也天子玉瑱诸侯以石防缝【去声】也弁皮弁也以玉饰皮弁之缝中如星之明也【孔氏曰弁师注云防缝中也皮弁之缝中结玉为饰谓之綦武公诸侯则玉用三采而璂饰七也】 以竹之坚刚茂盛兴其服饰之尊严【愚按此释上五句】而见其徳之称也【愚按此释下四句】瞻彼淇奥绿竹如箦【音责叶侧歴反】有匪君子如金如锡如

圭如璧寛兮绰兮猗【于绮反】重【直恭反】较【古岳反】兮善戏谑兮不为虐兮

兴也箦栈【潺上声】也【记檀弓注箦谓床第即床栈也】竹之密比【去声】似之则盛之至也【愚按盛而众也】金锡言其鍜链之精纯圭璧言其生质之温润【孔氏曰此与首章互文首章论其学问自脩如器未成之初故须切磋琢磨此论道徳之成如已成之器故言圭璧金锡】寛宏裕也绰开大也猗叹辞也重较卿士之车也较谓两輢【倚】上出轼者谓车两傍也【吕和叔曰古者车箱长四尺四寸三分前一后二横一木下去车床三尺三寸谓之式又于式上二尺二寸横一木谓之较若车床凡五尺五寸古人立乗若平常则冯较若应为敬则落手凭下式而头得俯】善戏谑不为虐者言其乐易而有节也【程子曰言其乐易而以礼防节不至于过是不为虐也】 以竹之至盛兴其徳之成就【愚按此释上五句】而又言其寛广而自如和易而中节也【愚按此释下四句】葢寛绰无敛束之意戏谑非庄厉之时皆常情所忽而易致过差之地也然犹可观而必有节焉则其动容周旋之间无适而非礼亦可见矣【愚按绿竹自始生猗猗以至盛多如箦则成其生矣武公由学问自脩如金锡之出于鍜链如圭璧之成于琢磨则成其徳矣兴之取义葢如此若其寛绰而居重较则自如而犹可观也戏谑而不为虐和易而必有节也所以能然者由其徳之全备也陈夀翁曰充耳防弁则以徳之称其服言重较则以徳之称其车言也】礼曰张而不防文武不能也防而不张文武不为也一张一防文武之道也此之谓也【郑氏曰君子之徳有张有弛故不常矜庄而时戏谑陈君举曰古人张不废弛屏不废逞肃肃不废雝雝僮僮不废祁祁有所拘者必有所従也愚按前章瑟僴赫咺张之时也此章寛绰戏谑弛之时也】

淇奥三章章九句

按国语武公年九十有五犹箴儆于国曰自卿以下至于师长士苟在朝者无谓我老耄而舍我必恪恭于朝以交戒我遂作懿【读为抑】戒之诗以自警而賔之初筵亦武公悔过之作则其有文章而能聴规諌以礼自防也可知矣卫之他君葢无足以及此者故序以此诗为美武公而今从之也【陈文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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