泽其性宜湿】暵燥仳别也嘅叹声艰难穷厄也池凶年饥馑室家相弃妇人览物起兴而自述其悲叹之辞也中谷有蓷暵其脩【叶式竹反】矣有女仳离条其歗【叶息六反】矣
条其歗矣遇人之不淑矣
兴也脩长也【陈少南曰长茂者亦为所暵】或曰干也如脯之脩也条条然歗貌歗蹙口出声也悲恨之深不止于叹矣淑善也古者谓死丧饥馑皆曰不淑【董氏曰古人伤死者之词曰如何不淑】葢以吉庆为善事凶祸为不善事虽今人语犹然也 曾氏曰凶年而遽相弃背葢衰薄之甚者而诗人乃曰遇斯人之艰难遇斯人之不淑而无怨怼过甚之词焉厚之至也
中谷有蓷暵其湿矣有女仳离啜【张劣反】其泣矣啜其
泣矣何嗟及矣
兴也暵湿者旱甚则草之生于湿者亦不免也【孔氏曰先言干次言脩后言湿见凶年之浅深也刘辰翁曰干者已暵脩者又暵湿者亦暵其为旱势可胜言哉旱愈甚则仳离之愁叹愈甚矣】啜泣貌何嗟及矣言事已至此末如之何穷之甚也【苏氏曰叹之者知其不得已也歗者怨之深矣位则穷之甚也辅氏曰叹则忍叹而已歗则悲而恨焉泣则悲而至于伤矣方其叹且恨之时而曰遇人之艰难遇人之不淑而无怨怼过甚之辞固见其厚矣及其至于伤而泣也则亦曰何嗟及矣而已殆有知其不可奈何而安于命之意此尤见其厚也岂非先王之泽哉】
中谷冇蓷三章章六句
范氏曰世治则室家相保者上之所养也世乱则室家相弃者上之所残也其使之也勤其取之也厚则夫妇日以衰薄而凶年不免于离散矣伊尹曰匹夫匹妇不获自尽民主罔与成厥功故读诗者于一物失所而知王政之恶一女见弃而知人民之困周之政荒民散而将无以为国于此亦可见矣【辅氏曰范氏之説甚得读诗之防使读诗者能如此则诗之为敎于人大矣谢叠山曰凶年饥嵗上而王朝有司徒荒政十二以聚民下而有司能以时告其上发仓廪开府库懋迁化居以赈民必无夫妇衰薄室家相弃之事矣此诗三章始暵其干中暵其脩终暵其湿言物之暵一节急一节始嘅其叹中条其歗终啜其泣民之怨恨者一节深一节始曰遇人之艰难怜其穷苦也中曰遇人之不淑怜其遭凶祸也终曰何嗟及矣夫妇既已离别虽怨嗟亦无及也又曰夫妇人之大伦也饥馑而相弃人道之大变也妇无一语怨其夫而有哀矜恻怛之意焉知其无可奈何而安之苦命此义妇也与忠臣孝子同道人不幸而处三纲之变以此存心则绰绰然有余裕矣】
序闵周也夫妇日以衰薄凶年饥馑室家相弃尔
有兔爰爰雉离于罗我生之初尚无为【叶吾禾反】我生之后逢此百罹【叶良何反】尚寐无吪
比也性阴狡爰爰缓意雉性耿介离丽罗网尚犹罹忧也尚庶防也【愚按二尚字义不同】吪动也 周室衰微诸侯背叛君子不乐其生而作此诗言张罗本以取今狡得脱而雉以耿介反离于罗以比小人致乱而以巧计幸免君子无辜而以忠直受祸也【吕东莱曰此因所见为比也之大以比诸侯雉之小以自比也言诸侯之背叛者怨睢自如而周人反受其祸也】为此诗者葢犹及见西周之盛故曰方我生之初天下尚无事及我生之后而逢时之多难如此然既无如之何则但庶防寐而不动以死耳或曰兴也以爰兴无为以雉离兴百罹也【刘辰翁曰有免爰爰舒缓而无虞者此我生之初承平之人也雉离于罗求死不得此我生之后百忧之人也安得一寐而死不复见此之为快哉】下章放此
有爰爰雉离于罦【音孚叶步庙反】我生之初尚无造我生
之后逢此百忧【叶一笑反】尚寐无觉【居孝反叶居笑反】
比也罦覆车也可以掩【孔氏曰释器云繴谓之罿罬也罬谓之罦覆车也郭璞云今之翻车也有两辕中施罥以捕鸟繴音壁罬音拙罥音绢】造亦为也觉寤也有爰爰雉离于罿【昌钟反】我生之初尚无庸我生之
后逢此百凶尚寐无聪
比也罿罬也即罦也或曰施罗于车上也庸用聪闻也无所闻则亦死耳
爰三章章七句
序闵周也桓王失信诸侯背叛构怨连祸王师伤败君子不乐其生焉
君子不乐其生一句得之余皆衍説其指桓王葢据春秋传郑伯不朝王以诸侯伐郑郑伯御之王卒大败祝聃射王中肩之事然未有以见此诗之为是而作也
緜緜葛藟【力轨反】在河之浒【呼五反】终逺【于万反】兄弟谓他人父【夫矩反】谓他人父亦莫我顾【叶果五反】
兴也緜緜长而不絶之貌岸上曰浒 世衰民散有去其乡里家族而流离失所者作此诗以自叹言緜緜葛藟则在河之浒矣【胡旦曰葛也藟也必生于山谷丘野之地延蔓于草木条枚之上不生于河浒水涯生不得其地则失物之性也】今乃终逺兄弟而谓他人为己父已虽谓彼为父而彼亦不我顾则其穷也甚
緜緜葛藟在河之涘【音俟叶矣始二音】终逺兄弟谓他人母
【叶蒲彼反】谓他人母亦莫我有【叶羽已反】
兴也水涯曰涘谓他人父者其妻则母也冇识冇也春秋传曰不有寡君【严氏曰莫我有言视之若无也】
緜緜葛藟在河之漘【顺春反】终逺兄弟谓他人昆【叶古匀反】
谓他人昆亦莫我闻【叶微匀反】
兴也夷上洒【跣】下曰漘漘之为言唇也【尔雅注曰涯上平坦而下水深为漘不发声】昆兄也闻相闻也
葛藟三章章六句
序王族刺平王也周室道衰弃其九族焉序説未有据诗意亦不类説已见本篇
彼采葛【叶居谒反】兮一日不见如三月兮
赋也采葛所以为絺绤葢淫奔者托以行也故因以指其人而言思念之深未久而似久也
彼采萧【叶疎鸠反】兮一日不见如三秋兮
赋也萧荻也白叶茎麄科生有香气祭则焫【爇】以报气故采之【孔氏曰萧荻今人谓之荻蒿可作烛有香气故祭祀以脂爇之也】曰三秋则不止三月矣
彼采艾兮一日不见如三嵗【本与艾叶】兮
赋也艾蒿属干之可灸故采之【吕东莱曰葛为絺绤萧共祭祀艾疗疾特训释三物见采之由不于此取义也】曰三嵗则不止三秋矣
采葛三章章三句【辅氏曰采葛采萧采艾其説托言明矣而灸思念之情流而不止如此则为淫奔之辞者宜哉】
序惧谗也
此淫奔之诗其篇与大车相属其事与采唐采葑采麦相似其词与郑子矜正同序説误矣
大车槛槛毳【昌鋭反】衣如菼【吐敢反】岂不尔思畏子不敢赋也大车大夫车槛槛车行声也毳衣天子大夫之服【王介甫曰王之大夫四命与子男同服也】菼芦之始生也毳衣之属衣绘而裳绣五色皆备其青者如菼【刘济曰毳衣以宗彛为首葢画虎蜼虎蜼浅毛故谓毳蜼音垒胃右愚按毳衣所画者三章宗彛也藻也粉米也裳所绣者二章黼也黻也所画所绣皆备五色所谓以五采彰施于五色者也】尔淫奔者相命之词也子大夫也不敢不敢奔也 周衰大夫犹冇能以刑政治其私邑者故淫奔者畏而歌之如此【苏氏曰其止之有道氏闻其车声而见其衣服则畏而不敢矣非待刑之而后已也】然其去二南之化则逺矣此可以观世变也【吕东莱曰此诗唯能止其奔未能革其心与行露之诗异矣亦仅胜于东迁之初而已辅氏曰汉广之游女端庄静一人见而知其不可求野有死麕之女子贞洁自守人见而知其不可犯此所以为二南之化也岂至于冇淫奔之心待有所畏而后不敢哉今观此诗则世变之愈下可知矣】
大车啍啍【他敦反】毳衣如璊【音门】岂不尔思畏子不奔赋也啍啍重迟之貌璊玉赤色五色备则有赤【孔氏口啍啍行之貌故为重迟上言行冇声此言行之貌互相见也毳衣裳缋绣皆五色青者如菼赤者如璊各举其耳】
谷则异室死则同穴【叶户橘反】谓予不信有如皦【古了反】日赋也谷生穴圹【旷】皦白也 民之欲相奔者畏其大夫自以终身不得如其志也故曰生不得相奔以同室庶防死得合葬以同穴而已谓予不信有如皦日约誓之辞也【辅氏曰世变虽下而大夫能使人畏之如此亦可谓贤也已始则不敢奔而已终则知其虽殁身不得遂其志则其刑政之效亦非无常者之所能也】
大车三章章四句
序刺周大夫也礼义陵迟男女淫奔故陈古以刺今大夫不能聴男女之讼焉
非刺大夫之诗乃畏大夫之诗
丘中有麻彼留子嗟彼留子嗟将【七羊反】其来施施【叶时遮反】赋也麻谷名子可食皮可绩为布【本草曰一名麻勃此麻上花勃勃者麻子味甘平无毒园圃所莳今人作布及履川之】子嗟男子之字也将愿也施施喜悦之意 妇人望其所与私者而不来故疑丘中有麻之处复有与之私而留之者今安得其施施然而来乎
丘中有麦彼留子国彼留子国将其来食
赋也子国亦男子字也来食就我而食也
丘中有李彼留之子【叶奨里反】彼留之子贻我佩玖【叶举里反】赋也之子并指前二人也贻我佩玖冀其有以赠已也丘中有麻三章章四句
序思贤也庄王不明贤人放逐国人思之而作是诗也
此亦淫奔者之词其篇上属大车而语意不庄非望贤之意序亦误矣
王国十篇二十八章百六十二句【辅氏曰读诗者可以怨则诗人固无忿怼过甚之辞然予读王风则见其怨诗尤为平和此可见周人之风俗也】
郑一之七
郑邑名本在西都畿内咸林之地宣王以封其弟友为采【菜】地后为幽王司徒而死于犬戎之难是为桓公其子武公掘【一作滑并音鹘】突定平王于东都亦为司徒又得虢桧之地【郑氏曰武王取虢桧鄢蔽补丹依畴厯华十邑之地右洛左济前华后河食溱洧焉】乃徙其封而施旧号于新邑是为新郑咸林在今华州郑县【愚按即今安西路华州郑县隶陜西省】新郑即今之郑州是也【愚按即今汴梁路郑州隶河南省】其封域山川详见桧风
缁衣之宜兮敝予又改为兮适子之馆【叶古玩反】兮还予授子之粲兮
赋也缁黑色缁衣卿大夫居私朝之服也【孔氏曰缁衣即士冠礼所云冠朝服缁带素韠是也卿士朝于工服皮弁不服缁衣退适私朝服缁衣以聴其所朝之政也】宜称【去声】改更【平声】适之舘舍【郑氏曰卿士之舘如今之诸卢也孔氏曰考工记説王宫之制外有九室九卿朝焉注外路寝之表九室如今朝堂诸曹治事之处】粲餐【孙】也【郑氏曰设餐饮食之】或曰粲粟之精凿【作】者【汉有白粲之刑给舂导之役是也】旧説郑桓公武公相继为周司徒善于其职周人爱之故作是诗言子之服缁衣也甚宜敝则我将为子更为之且将适子之舘既还而又授子之粲言好之无已也【辅氏曰缁衣之宜兮此美武公之徳称其服也敝予又改为兮欲其服之常新也还予授子之粲兮欲其栗之常继也既欲其服之常新又欲其粟之常继发乎情形于歌咏如此则其好善之诚心于是为至也程子曰好贤无己之意当就敝予还予二字上看范氏曰适子之舘亲之也授子之粲又授之以饮食也既亲之又授以饮食此好贤之至也】
缁衣之好兮敝予又改造【叶在早反】兮适子之舘兮还予
授子之粲兮
赋也好犹宜也
缁衣之蓆【叶祥籥反】兮敝予夂改作兮适子之舘兮还予
授子之粲兮
赋也蓆大也程子曰蓆有安舒之义服称其徳则安舒也
缁衣三章章四句
记曰好贤如缁衣又曰于缁衣见好贤之至【吕东莱曰孔丛子曰于缁衣见好贤之至所谓贤即谓武公父子也范氏曰桓公武公上得于君下得于氏君子好之愈久而愈不厌】
序美武公也父子并为周司徒善于其职国人宜之故美其徳以明有国善善之功焉
此未有据今姑从之
将【匕羊反】仲子兮无逾我里无折【之舌反】我树杞岂敢爱之畏我父母【叶满彼反】仲可懐【叶胡威反下同】也父母之言亦可畏【叶于非反】也
赋也将请也仲子男子之字也我女子自我也里二十五家所居也杞栁属生水傍树如栁叶麄而白色理微赤葢里之地域沟树也莆田郑氏曰此淫奔者之辞【辅氏曰此虽为淫奔之诗然其心犹有所畏未至于荡然而无忌也故列于郑诗之首以见其为风之始变也欤愚按此女犹能知此畏惮故其托词如此郑风之中亦所罕见也】
将仲子兮无逾我墙无折我树桑岂敢爱之畏我诸
兄【叶虚阳反】仲可懐也诸兄之言亦可畏也
赋也墙垣也古者树墙下以桑
将仲子兮无逾我园无折我树檀【叶徒防反】岂敢爱之畏
人之多言仲可懐也人之多言亦可畏也
赋也园者圃之藩其内可种木也檀皮青滑泽材彊韧可为车
将仲子三章章八句【胡庭芳曰三章皆有所畏而不轻身以从其所懐亦庶防止乎礼义者也】
序刺庄公也不胜其母以害其弟弟叔失道而公弗制祭仲谏而公弗聴小不忍以致大乱焉事见春秋传【愚按见隠公元年】然莆田郑氏谓此实淫奔之诗无与于庄公叔段之事序葢失之而説者又从而巧为之説以实其事误益甚矣今从其説
叔于田【叶地因反】巷无居人岂无居人不如叔也洵美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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