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百篇之义也欤】南容三【去声】复白圭孔子以其兄之子妻【去声】之
白圭大雅抑之五章也【南容孔子弟子居南宫字子容抑篇曰白圭之玷尚可磨也斯言之玷不可为也南容一曰三复此言事见家语葢深有意于谨言也故孔子以兄子妻之】子曰诵诗三百授之以政不达使于四方不能专对
虽多亦奚以为【程子曰须是未读诗者授以政不达使不专对既读诗后便达于政便能专对始是读诗黄直卿曰诗三百人未有不读者也而达于政事能专对者何其少邪亦视其所以读之者如何耳为人邪为已邪诵説邪践行邪卤莽邪精切邪二者之不同而能不能判矣胡伯量曰诗之作皆原于人情及讽咏其所言则事物之理莫不具载故其情合于事理之正则可以知风俗之盛政治之得其情背于事物之正则可以知风俗之衰政治之失因是而通为政之方也诗之言温厚不至于薄和平不至于訏能讽咏则人皆易晓因是故能専对也然读诗者毎不能如此岂非诵之而不能熟熟之而不能思思之而不能切欤可不戒哉】
子贡曰贫而无谄富而无骄何如子曰可也未若贫
而乐富而好礼者也【乐音洛好去声】
子贡盖自谓能无谄无骄者【子贡姓端木名赐谄卑屈也骄矜肆也常人溺于贫富之中而不知所以自守故必有二者之病无谄无骄则知自守矣而未能超乎贫富之外也】故以二言质之夫子夫子以为二者特随处用力而免于显过耳故但以为可盖仅可而有所未尽之辞也又言必其理义浑然全体贯彻贫则心广体胖而忘其贫富则安处善乐循理而不自知其富然后乃可为至尔【无谄无骄是就贫富里用功比他乐与好礼者自争一等盖乐自不知有贫好礼自不知有富曽氏之説亦善曽氏曰以贫故无谄以富故无骄处贫富之道耳乐非以贫好礼非以富出于情性而贫富不能解也辅氏曰心广体胖者指其乐之之象安处善乐循理者论其好礼之实愚按随贫富而用力自守则不能全体贯彻也无谄无骄免于显过则不能理义浑然也是故为贫富而自守囿于贫富之中者也彼乐与好礼者则由礼义浑然根于其心流行发见于日用之间其贫也但知自乐而不知今之为贫其富也但知好礼而不知今之为富所谓全体贯彻也是其自始至终此心之理不为贫富而増损存亡乃超乎贫富之外者也】
子贡曰诗云如切如磋如琢如磨其斯之谓与
治骨角者既切之而复【浮去声】磋之治玉石者既琢之而复磨之治之之功不已而益精也子贡因夫子告以无谄无骄不如乐与好礼而知凡学之不可少得而自足必当因其所至而益加勉焉故引此诗以明之【子贡举诗之意不是专以此为贫而乐富而好礼底工夫盖见得一切事皆合如此不可安于小成而不自勉也】
子曰赐也始可与言诗已矣告诸往而知来者
往者其所已言者来者其所未言者【他説意思濶非止説贫富故云告往知来告其所已言者谓处贫富之道而知其所未言者谓学问之功也黄直卿曰谓告以无谄不如乐无骄不如好礼此所已言也知义理之无穷学之不可以有得而遽足此所未言也夫子论贫富而子贡悟为学是告往而知来须是见得切磋琢磨在无谄无骄乐与好礼之外方晓得所已言所未言】子夏问曰巧笑倩兮美目盼兮素以为绚兮何谓也
【倩七练反盼普苋反绚呼县反】
此逸诗也倩好口辅也盼目黒白分也素粉地画之质也绚采色画之饰也言人有此倩盼之美质而又加以华采之饰如有素地而加采色也子夏疑其反谓以素为饰故问之【饶氏曰读书须是先理防训诂晓得训诂便须涵泳其意不可只滞在训诂上然未有不晓训诂而能通其意者子夏是未晓得素以为绚一句训诂所以问】
子曰绘事后素【绘胡对反】
绘事绘画之事也后素后于素也考工记曰绘画之事后素功是也葢先以粉地为质而后可施以五采犹人有美质然后可加以文饰
曰礼后乎子曰起予者商也始可与言诗已矣
礼必以忠信为质犹绘事必以粉素为先起犹发也起予言能起发我之志意【杨氏曰子曰绘事后素而子夏曰礼后乎可谓能继其志矣非得于意言之表者能之乎商赐可与言诗者以此若夫玩心于章句之末则其为诗也固而已矣所谓起予则亦相长之义也辅氏曰子贡因论好礼与乐之学而知切磋琢磨之诗为自治益精之意子夏因论素以为绚之诗而知人之学礼当以质为先故皆可与言诗杨氏之説最明切读书者不可泥于章句之下而学诗者尤贵有得于意言之表不然则局于章句训诂而诗之教益于人者鲜矣饶氏曰夫子称商赐可与言诗皆是善其能触类而长也学者读书于见在文意也未能通解况敢望其能触类乎李迂仲曰观诗者必当得其外意如衣锦尚防但言衣服之盛而中庸曰恶其文之着也推之以为慎独之学巧笑美目但言顔色之好而子曰绘 陈君事后素子夏则推之以知其礼后之説也举曰六经皆经圣人手而于诗也致力盖详论语一书语诗多于他经而二南则正色言之闗雎一篇尤再惓惓夫子之意深矣愚按此引论语言诗凡十章而言不仍其先后之次朱子于此得无意乎切以浅见推之雅颂各得其所一章首明三百篇之定体也诗体之音节既定则可学矣故次两章记夫子常以诗为教也既学则必有成效如所谓兴观羣怨之类是也故以此二章次之然学贵乎知要善读诗而有得虽思邪之一言白圭之一章用之有余不善读者虽三百其篇而无用也故此二章乂次之若子贡子夏之问荅又皆得诗人意外意者故以此二章终焉但未知朱子之意然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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