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北圻富春以南以广南省广义道为右圻而南圻九省中有嘉定边和定祥永隆安江河僊六省已为法人所踞设西贡巡抚治之惟广和富平安顺三省尚属越南是南圻所存不过三分之一惟北圻境壤广而十余年来中国迭次出师为越南剿平剧寇如吴亚终黄崇英李扬才陆之平等悉就擒灭富良江以北之山西太原谅山高平北宁宣光海阳等省皆中国所戡定之地且其土产较瘠非法人所垂涎其素称膏腴为彼所注意者在越都左右圻及南圻所余之地又以经营富良江商路则北圻迤南之地亦难尽让于我此法人之隐情也使照会称法国愿设法自海口以达滇境通一河路以裨商务又称两国在红江中间之地划定界限北归中国巡查保护南归法国巡查保护并互相立约将越南之北圻现有全境永远保全夫仅曰保全北圻则北圻以来如顺化都城即非所保矣万一此约既定彼即进取越都我将不能过问且红江即富良江也富良江以北之地不及北圻之半是中国所巡护仅有越地五分之一未见平允彼既认保胜为中国所开之口岸保胜在富良江之南则其中多又轇轕似宜如总理衙门所议北圻归中国保护南圻归法国保护以与之磋磨虽明知彼必不允然进求其上仅得其次将来或能办到富良江以北北圻之地归中国巡查保护越南现有南圻全境归法人巡查保护富良江以南北圻之地与其都城左右圻之城仍令越南自为经理由两国遣使常驻越都设法保护其富良江上下游俾越南认为法人通商之路如中国长江通商之例至其设官分治设关收税均由越南自主如此则措注允协可无南顾之忧矣
一法人如不认越南为中国属邦我亦宜勿认法越之旧约也法越两国甲戌年所立和约声明越南操自主之权并不服属他国是法人早伏狡谋欲使中国不得与闻其事而越人自堕其术中矣又称越南之平定海阳两省溯上洱河可达滇境是其蓄意开通商路已非一日然越南之朝贡中国乃中外所共知彼既不认为我之属邦我亦可勿认其前约云南为中国之地则通商允不允之权在我苟能握其要领善为操纵必自然就我范围也
一法人宜以东京交还越南以符原议也法人之初下东京也曾行文越南谓河内总督不以礼相待致有攻战然实非礼其土也请越南王派员赴河内妥议以便交还城池又称欲补立条约即许退出东京并将所取库银及海防关税银三十七箱交还越南仍许越南依旧收税使亦迭次切实言明彼国并无并占东京北圻土地之意是法人之踞河内初意本在要盟今保胜通商既如所请则交还城池与帑项亦必议定日期东京既须交还则彼设局巡查北圻之说似宜驳罢何则既称巡查则必驻兵驻兵则越南不能自立富良江以南之地恐终难保全也
一滇境通商为英人所忌宜令法人知之也英人于台条约早有通商云南之议祇以缅甸陆路多阻迄今无成乃法人捷足先得开通江路则缅甸通滇之路更难英人有虑其事者见于本年七月新闻纸谓自后法与缅邻倘英缅失欢法人必济缅以军火缅与法将立保护之约将来法必全灭越南而以缅为外府大非英人之利等语是英人虑之熟而忌之深矣春间越南侍郎陈叔讱托招商局代有欲以重赂求救英德之说厥后越南王咨两广总督求给凭照往聘英德诸国不可谓谋之不臧中国固宜玉成其事隐示扶持虽英德未必遽能助越究竟有益无损且易动法人顾虑之心此亦辩论时隐詟法人之一助也
一处置刘永福须妥为斟酌也永福本黑旗党之渠魁始为流寇继受越南提督之职扼守山西保胜一路榷商税以供军饷故法人必欲驱之以通保胜商路然永福素恃此为饷源誓死不肯退让又前尝败法师北圻之民与黄黑旗党之啸聚者颇恃之以为固法之兵轮累次驶向山西不战而退似稍惮永福之威名使初次照会谓中国应设法使商货畅行如驱除盗贼撤去保胜境上关卡之类其后照会总理衙门则称中国兵退足令法军驱除黄黑旗党无有阻此皆指永福而言然使中国竟代法人驱除永福非惟清议所不与且为外国所窃笑固万无此理若竟听法人进攻永福则彼兵威既盛或因此尽并北圻中国将何以御之今欲筹善处之方保胜既作为中国许法人通商之口岸而永福尝诣粤军求救愿为先锋似莫如由中国授以一官编其部众为一二营于富良江之北择地安插其军饷则由中国给发日后即在保胜关税开支谅永福不敢不遵法人既得通商之利又闻永福为我用斯足稍戢其狡谋矣
一通商章宜详议慎核也法人知中国地产之厚求考商路殆阅十年其着议谓通开红江商路则川黔西藏之货可由水道直达东京各商咸愿捆载而来数年后进出口货物当增至数万万佛郎故其经营不遗余力彼既蓄意日久我自难于阻遏且就大计论之亦不必终阻何也使法人谋开此路而中国初不觉察则法人独享其利而中国将受其害今由两国会议通商原期两国共分其利果能使滇蜀土货畅销边民日臻富庶则中国之获益尤厚倘将来保胜一关每岁进出口货价各有一千万两是岁得洋税百余万也惟此为边地通商之始与江海各口情形不同从前各口通商所议条约大半由逼迫而成中国受亏过巨此次两国本无交涉中国因越事慨允商务似不能援照江海各口章程必当明示限制仿今岁朝鲜与美国立约之意议一最公允之规条以昭友谊或酌增税项或渐收政权如此则他日续立之约可援例议办已立之约可隐为挽回其有裨于全局岂浅鲜哉
一越南既归两国保护则两国所办之事均应一律也分界通商之议既定法廷必仍遣使驻越与闻国政名为保护彼时中国若意存省事惮于遣使则越南之事中国仍不得与闻将独任法使以把持启其挟制侵占之渐是以越南委之于法也西洋于半主之国无不遣使驻约章既定无复重要事件他日两使驻越原不过遇事会议照约办理而已然既欲保全越南则循例之举实不能阙或谓朝鲜同为属邦朝鲜既不遣使越南岂必独异不知朝鲜之不遣使因其为我属邦而与西洋各国平行也虑体制之难一也越南之不能不遣使因两国既有保护之名则两使必有会商之务也恐措施之不一也随机应付各有所宜难一概而论耳
一富良江以北各省宜驻兵巡防也中国所以力护越南者欲固我滇粤边圉也而富良江以北各省又滇粤切近藩篱也越南不靖则北圻不安北圻不安则滇粤亦不安今欲保全南越如能跨富良江南北而守之固属甚善即势有不能则江北各省宜驻防军也必矣法人既有巡查越南之说则其军必不尽撤而我一旦撤师示以未遑远略又将启彼狡谋且迩来粤军频岁出关驱剿叛寇即遇班师入塞亦常分布要害以顾边防其饷项仍不能稍减古人所谓事不可息则住与行劳费相等也今令滇粤各军分驻越境计不过于额饷之外多加运费而沿边有拱卫之师属国壮辅翼之势防军以巡练而少懈弛强敌觇举动而惮声威其为利也多矣且法人以江北数省乃中国所勘定故其意甘让不争万一越南日就衰弱终至为法所灭则中国分此一隅亦差免为各国轻视此乃将来最后之一着而今未可明言也惟各军暴露已久宜以休息为名入屯各省城中越人方恃我为捍蔽必无异词斯边陲收坐镇之功壮士免久役之苦矣
以上各端或理论于事前或筹措于事后虽法人未必遽能尽允然福成以为颇有把握者以法人所深愿者在通商所不愿者在开衅也今胁之以不愿饵之以所深愿坚持前说不稍迁就则管见所拟似有八九可成夫使原议三条大旨固在撮合两国之好然窥其意实尚无定衡我苟力与相持则所得或稍溢于三条之外我不力与相持则所得或尚歉于三条之内使之设词推委者不曰本国议院不允即曰西贡巡抚不允今中国亦宜如其法以相抵制其有关于兵事者可托滇粤两督以拒之其有关于界务者可托越南及刘永福以拒之其余一切不可允之事可托中外清议以拒之拒之以词而彼乃知所允之非易得矣夫得失既巨周折必多果能贯以全神始终不懈俾斯事持平议结则东西洋各国知中外渐习外务不敢肆其侵侮从此力加整顿更图富强中外交涉之事庶有豸乎
上海租界考
道光二十三年诏准西洋各国通商上海为长江要隘遂亦辟为通商口岸于是西人之来华者渐居上海然其时城外租界犹未辟也故洋商皆侨寓城内及南市至二十五年英法美三国始各开租界于城外西人乃渐起洋屋以次迁居矣考法租界独偏于南东始黄浦西至北门南始城濠北至洋泾东西约一里有半南北约二里英租界居其中南始洋泾北至吴淞江东至黄浦西至保安庙东西约二里南北彷佛美租界独偏于北南始吴淞江北至虹桥东始黄浦西至铁路桥东西不及一里南北约里许统计三国租价每亩岁纳钱一千五百文然其时人稀少洋商寥落自城以北大抵皆田亩坟墓荆棘瓦石而已自咸丰三年发逆肇乱红巾踞城于是洋商渐集各国商人遂力请扩充租界而法租界遂西至八仙桥南北虽仍其旧而东西则加倍矣英租界遂西至泥城桥东西亦几加其半后乃泥城以外虽非租界而工部局有管理之权巡捕房有巡查之职是与租界无异矣若美租界则所扩充者比原界奚啻倍蓰北至山界而今则已侵占山界矣西至老闸而今则老闸以西亦渐据为己有矣呜呼数十年间统计各国租界开拓几数十倍而近更有请辟租界之议何其贪得之无厌耶溯自开辟租界以来西人之商务日见其盈中国之利权日形其绌其间若银行若机厂皆攘夺我利益之区也若工部局若巡捕房皆收取我捐税之所也若领事若刑司皆督责我人民之官也上海本我中国县治自以城外地方数十里租与西人而上海一县几非中国所自有同治初年设立会审委员而租界居民几非我县宰所得过问虽会审委员本我华人并由中国官派委然平反曲直必与西员会议且每多曲从西员之意是虽曰租界不啻拱手而让之矣此租界之弊也若夫道路平坦街衢修洁缉捕勤能护卫周至以及水政火政设医院造游等诸善政则固章程严密规模宏备实为中国各处所绝无而仅有者则租界之利也独是上海一隅数十年来商贾愈盛工作愈兴自中东之役以上海为局外公地于是各处富贵之家莫不以上海为乐土以致五十年前地价每亩五十元者今则贱者四五千贵者一二万以今较昔实增百倍然吾尝谓地价既增百倍租界自可按地价而增其半昔之一千五百文一亩者今可增至七十余千统计英美法三租界每年约可增百万金是中国不又多一进项乎惜中国日渐衰弱西人既不可以理喻中国又不足以力敌遂使绝大利益失之交臂而西人仍不我德也且吾尝观租界道路各有名称法美者无论矣独英国租界各路皆以中国二十一行省及各处属地之名名之窥其意彼有治理租界之权者以中国各行省及各属地之名名租界隐寓笼络我全国之意也呜呼其用心亦狡险矣哉吾因考上海各租界而不禁纵论及之
苏州日本租界章程
第一条 中国允将苏州盘门外相王庙对岸青阳地西自商务公司界起东至水渌泾岸边止自北沿河十尺官路外起南至采莲径岸边止即图内红所划之处照界石作为日本租界至沿河十丈地面一层官路四丈在内暂作悬案但中国允日本人民任便往来行走上下客货系泊船只并声明不许在该地面上有所建造将来倘允别国将沿河地面列在居留地内日本亦当一律办理
第二条 界内道路桥梁以及巡抚之权由日本领事官管理其道路桥梁今议由日本领事官设法造修与中国地方官无涉但照图内所划应设道路之外若另开道路凡于彼此人民水利有关之处须与地方官妥商办理
第三条 界内地基祇准日本人民租赁但华人愿在界内居住者准其租屋自行贸易营生至于品行不端无业游民曾经犯案不安本分之华人及扰害租界行同无赖之日本人概不准在界内居住违者即行驱逐不许逼留倘再故违由该国应管之官惩办其界内居住之华人凡有词讼案件及中国地方官应办事务宜照上海租界洋泾会审章程办理中国应在界内设立会审公署
第四条 界内地价每亩议定租价银洋一百六十元自盖印之日起十年内不得涨价十年后则应照界内邻近公平价值租赁租主业主均不得阻挠抑勒
第五条 界内地税每亩每年应完纳税钱四千文但从印之日起十年内每年每亩只完纳税钱三千文十年外则每年每亩永纳钱四千文其完税日期每年限定华历正月十六日起至三十日止此十五日内各租主须将该年应纳之税如数措齐照上海各国人完纳之法办理但公用之道路桥梁并沟等处不纳地税亦不准一人一家租赁
第六条 凡租地时须请日本领事官将承租人姓名以及欲租地若干亩照会中国地方官派员会同踏勘该地有无窒始能出租并俟其交清租价及一年地税地方官应缮租契三纸除一纸存案外其余二纸函送领事官印一纸交该名收执一纸存领事公署以便查考租定后令租主自立界石再界内地每人至多祇能租六亩至少亦须租二亩倘有租至六亩以上者应先具情请领事官领事官仍照会地方官核办
第七条 凡租地必须租主或代理人居住经管若有不得已事故非转租不可之时须先请日本领事官查明照会中国地方官存案方准换契转租以便查考
第八条 凡租契以三十年为限满限后准其换契续租以后永照三十年一换契之例换契时租主应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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