格,卑职这一掌拍下去……”
姬、单二人怒目而视作势慾动。
艾姑娘轻拦二人,目注哈三:“那你就一掌拍下去吧。”
隂笑中,哈三两眼奇光暴闪,跟着右掌闪电拍下。
哈三这一掌,足能碎石开碑,这一掌要是让他拍在“虎符剑令”上,那块“虎符剑令”非碎成粉不可。
而就在这干钧一发的当儿,哈三托着“虎符剑令”的那只左手,像是忽然被什么毒虫咬了一下,陡地一抖一振,那块“虎符剑令”离他掌心飞起。
哈三大吃一惊,连念头都还没来得及转。
只听艾姑娘一声轻喝:“嬷嬷,接着,单老,擒贼!”
姬、单二人疾若脱弩之矢,飞掠而出,姬凝翠一把抄住“虎符剑令”,单超抖手一掌,哈三闷哼声中喷出一口鲜血,踉跄暴退,砰然一声撞在石壁上,他怔住了。
他不明白,他不明白艾姑娘这是什么功力,何以具有如此身手,竟然不但能袭人于无形之中,且能使他失去对单超出手招架之力。
就在他这一怔神间,单超已如影附形跟到,扬手一指,哈三身软如泥,往下一滑,就什么也不知道了。
姬凝翠双手呈过“虎符剑令”。
艾姑娘伸手接了过去,眼望着那块“虎符剑令”,嬌靥上浮现起奇异而激动的神情。
姬凝翠道:“格格,您真打算………”
打算怎么样,姬凝翠没说下去。
艾姑娘也宛似没听见,好半天,艾姑娘突然归于平静,淡然道:“把哈三带出去再说吧。”
“是!”单超应了一声。
这一切,似乎都在司徒霜耳目之中,单超刚躬身答应,石室一转,艾姑娘发现,她跟姬、单二人还有哈三又回到甬道之中。
艾姑娘忍不住一声轻叹;“我从没服过人,到今天才知道,人外有人,天外有天,一山还有一山高。”
她转身向外行去。
单超提起哈三,偕同姬凝翠跟了出去。
出了玲珑阁,首先迎上来的是海珠、紫琼,司徒霜带着四名绿衣少女,跟金无垢、霍天翔等站在不远处。
艾姑娘走了过去。
司徒霜这才含笑前迎:“恭喜格格,格格高明得令人五体投地。”
艾姑娘伸玉手握住了司徒霜的柔荑,道:“姑娘,我算是服了你了。”
司徒霜忽然一阵激动:“格格,汉族世胄、先朝遗民,拜领你的大恩德。”
她转身,出双手,手里平托着“虎符剑令”,面对霍天翔:“霍大侠。”
霍天翔等神情剧震,无不动容,俱皆恭谨躬身,霍天翔趋前一步,躬身施礼,出双手接过“虎符剑令”,然后,他带着群豪向艾姑娘躬下身去:“姑娘——”
艾姑娘截口发话,美日中闪漾着泪光:“诸位万不可如此,请听我一言。”
霍天翔等直起身,凝望艾姑娘。
艾姑娘缓缓说道:“令,我交还了诸位,人,我带走了——”
金无垢一怔,急道:“带走?妹妹。”
“姐姐!”艾姑娘道:“我想过了,我只能尽这一点心力,也只有做到这一步了,到时,还要请你原谅……毕竟,我姓爱新觉罗,这是永远也无法改变的。”
“可是——”
“我不愿再多说什么,姐姐也不用再多说了,有缘,咱们总会再相见的,只是,我希望咱们永远是朋友,永远是姐妹。”
一顿接道:“嬷嬷,单老,咱们走吧。”她带着海珠、紫琼迈了步。
金无垢哑声叫道:“妹妹——”
艾姑娘脚下顿了一顿,然后又继续往外行去。
金无垢神情黯然,泪水在眼眶里打转,但是她却忍着没让它掉下来。
霍天翔突然叫道:“艾姑娘。”
艾姑娘停了步,转回了身,淡然道:“霍大侠还有什么见教?”
霍天翔道:“姑娘去意既坚,我等自是不便阻拦,但是,姑娘可有船渡海么?”
艾姑娘道:“多谢霍大侠关注,我来的时候,把船藏进了海边的岩洞里,若是没有什么意外,它应该还在那儿。”
霍天翔道:“我们来时所乘的几艘船,在我们登岸以后,会绕岛巡弋,为防他们发现姑娘的船,把它拖了去,姑娘还是带霍某一样信物去,免得届时发生不必要的误会。”
说完了话,手扬处,一物飞向艾姑娘。
艾姑娘大袖微扬,那样东西飞投大袖之中,艾姑娘她美目深注,道:“多谢霍大侠。”
话落,转身,带着姬、单二人及海珠,紫琼行去。
艾姑娘等走出了视线,金无垢的眼泪扑簌簌落了下来。
只听司徒霜轻叹道:“这位格格不失为性情中人,是个值得深交的朋友,她的走,是咱们每一个人的损失。”
霍天翔转望金无垢,慰劝道:“姑娘不要再难过了,她这么做是对的,也唯有这样才值得人敬佩,私交归私交,大立场不变,唯有这样才能使她人格完美,姑娘爱她,难道愿她在人格上有任何一丝缺陷么?”
金无垢香chún启动,慾言又止,终于默默地低下头去。
蒲天义轻咳一声道:“司徒谷主,如今是否可以将李少侠请出来了?”
司徒霜道:“理应如此,诸位请在此稍候,容司徒霜去请出李少侠来。”
口口口
李燕豪斜倚软榻,好生无聊,好生烦躁。
石室一转,司徒霜已带着四名绿衣少女出现眼前。
李燕豪连忙站起,还没来得及说话,司徒霜已柔声说道:“司徒霜特来恭请少侠出玲珑阁。”
李燕豪精神为之一振,急道:“谷主取得‘虎符剑令’了?”
“我虽然没有取得‘虎符剑令’,但是‘虎符剑令’现在已经不在哈三手中了。”
李燕豪为之一怔:“‘虎符剑令’已经不在哈三手中了,那么现在‘虎符剑令’在谁手中?”
“少侠随我出去之后就知道了。”
“那么,哈三呢?”
“少侠放心,哈三已然成擒。”
李燕豪忍不住心头一阵剧跳。
石室转动,李燕豪与司徒霜等已置身在甬道之内。
司徒霜皓腕轻抬,道;“少侠请!”
李燕豪要走,忽又停步凝目:“司徒谷主!”
司徒霜道:“不敢,司徒霜。”
李燕豪深深一眼,慾言又止,迈步往外行去。
出了玲珑阁,群豪均在眼前,李燕豪不由为之一怔。
“燕豪!”金无垢脱口惊喜嬌呼,人已带着香风,飞掠而至。
李燕豪方慾定神,入耳一声燕豪,不禁又一怔。
金无垢眼见李燕豪的神态,再看司徒霜的一双目光,这才发现自己失态,不禁羞红嬌靥,垂下螓首。
霍天翔偕同蒲天义等迎了上来,呼道:“燕豪!”
李燕豪忙定神,抱拳躬身:“姨父,诸位!”
司徒霜道;“我曾经保证,李少侠除了行动不能自由之外,其他等于是我‘翡翠谷’上宾,诸位现在相信了吧!”
霍天翔含笑抱拳:“多谢谷主,霍天翔等感同身受。”
司徒霜忙答一礼道:“霍大侠是长辈,这叫司徒霜怎么敢当。”
霍天翔道:“谷主忒谦了。”
话锋微顿,取出“虎符剑令”,出双手递向李燕豪:“‘虎符剑令’已然取回,你就快接过去妥当收藏吧。”
李燕豪神情一肃,微带激动,忙双手接过,道:“原来是姨父夺回来的,”
霍天翔望司徒霜。
司徒霜道:“我没告诉李少侠。”
霍天翔收回目光,道:“燕豪,‘虎符剑令’是艾姑娘夺伺来还给咱们的。”
李燕豪一怔:“艾姑娘?”
目光扫动,找寻艾姑娘。
金无垢道,“她已经带着哈三走了。”
李燕豪又复一怔,心中顿有怅然若失之感,半响方始轻轻“呃!”了一声。霍天翔道:“燕豪,她这么做是对的,也值得人敬佩。”
李燕豪心中百感交集,难言感受,微微点头道:“是的,姨父!”
只听司徒霜道:“‘虎符剑令’物归原主,不枉诸位千里追寻,这件事总算告一段落了,请诸位厅中坐,容司徒霜一尽地主之谊。”
李燕豪猛吸—口气,平静了一下自己,道;“多谢谷主,这件事虽已告一段落,但还有更多的事等着李燕豪,‘虎符剑令’的丢失,已使李燕豪耽误了不少事,不敢再行耽误,好意心领,李燕豪等就此告辞。”
司徒霜道:“少侠,不差这半日。”
李燕豪还待再说。
只听一个豪迈、粗犷话声传了过来:“哪位是李少侠?”
众人忙举目望去,只见院中大步走进一人,此人身材魁伟,一身锦袍,四十上下,虎头燕额,浓眉环眼,虬髯如猬,正是司徒霜那位“大哥”。
霍天翔忍不住脱口道:“好声势,好气概。”
锦袍大汉一抱拳道:“多谢夸赞!”
司徒霜忙道:“大哥,这位就是李少侠。”
锦袍大汉目光投射,大步行来。
李燕豪道:“在下就是李燕豪,阁下是——”
司徒霜要说话。
锦袍大汉拍手拦住司徒霜,凝目望李燕豪,环目中威棱逼人:“我有个不情之请,敢请少侠让我看看‘虎符剑令’。”
“自无不可。”李燕豪翻腕托起“虎符剑令”。
锦袍大汉入目李燕豪手中“虎符剑令”,身躯暴颤,神情激动,一部虬髯簌簌抖动,猛抬眼:“容我再问一句,你跟大将军是何渊源?”
李燕豪微一怔,忙道:“我是大将军的义子,也是大将军的衣钵传人。”
锦袍大汉大叫一声,推金山、倒玉柱跪了下来:“见少主如见大将军,请受末将韩少棠一拜。”
李燕豪急伸双手,硬生生架起锦袍大汉韩少棠:“你,你就是老人家帐下的韩叔叔?”
“不敢,末将正是韩少棠。”
“韩叔叔,我提个人,洪桐。”
“洪桐!”韩少棠大叫:“少主,洪桐,他现在何处?”
“奉老人家遗命,护守明陵至今。”
“好洪桐,没想到他……”
突一怔,急忙反抓李燕豪:“遗命!”
“少主,您是说,大将军他……”
李燕豪黯然道:“他老人家已经过世了。”韩少棠入耳此言,如遭雷殛,身躯猛一震,旋即脸色大变,身躯暴颤,一部钢髯贲张如猬,抖动得簌簌直响,只听得哑喊一句:“大将军……”砰然一声,跪倒尘埃,爬伏在地,放声大哭。
韩少棠这种人,无论知道不知道他,一眼就能看出,他是属于豪迈、粗犷型的人物,铁铮铮的硬汉。
这种人,十个有十个是宁流血、不流泪的汉子,驰骋沙场,身经百战,怎么会是动辄号哭流泪的人物。
而如今,他竟然是如丧考妣,放声悲哭。
这正是,英雄有泪不轻弹,只缘未到伤心处。
这也是真情的流露,至情至性的表现。
在场群豪,无不黯然。
司徒霜更陪着流下了珠泪。
李燕豪忍着悲痛,道:“韩叔叔——”
韩少棠听若无闻,依然呼天抢地。
李燕豪方待再拦。
霍天翔已然道:“燕豪,不要拦,韩将军哭得是大明江山,哭得是痛失故主,若不尽情发泄,闷在心里会闹出毛病来的。”
李燕豪没再拦,他的两行热泪也顺着面颊流下。韩少棠哭得声嘶力竭,哭得泪尽血出,真正是风云为之变色,草木为之含悲。
突然,韩少棠住了声,不哭了,身躯趴伏在地,一动不动。
群豪都为之一怔。
霍天翔飞掠而至,一指点下,紧接着又一掌拍在韩少棠后心之上。
韩少棠张口吐出一口鲜血,身躯泛起了颤抖。
群豪明白了,韩少棠是悲痛过度攻了心、闭了气,若不是霍天翔眼明手快,这一指一掌,韩少棠就非受内伤不可。
只见韩少棠缓缓站了起来,嘴角犹见血迹,睁着赤红的两眼望霍天翔,哑声道:“多谢阁下。”
霍天翔道:“举手之劳,何敢当将军一个谢字,将军,人死不能复生,还望节哀,大将军的传人就在眼前,还请善视有用之身,化悲愤为力量,共同追随‘虎符剑令’,完成大将军的遗志。”
韩少棠猛吸一口气,整了整脸色,道:“韩某敬谨受教,请教,阁下是——”
“在下霍天翔。”
“敢莫是有当世第一家的霍家主人?”
“不敢,正是霍天翔。”
韩少棠肃容抱拳:“韩某失敬。”
霍天翔连忙答礼。
韩少棠转向李燕豪,单膝点地。
“大将军已然升天归位,末将誓追随少主完成大将军遗命,虽是肝脑涂地,粉身碎骨,亦在所不惜。”
李燕豪忙伸手扶起,感动地道:“韩叔叔,燕豪感激。”
韩少棠站起身来正色道:“少主,您这话就不对了,叫末将又怎么敢当,匡复义举,凡我汉族世胄、先朝遗民,莫不应该尽自己一份心力,何况末将追随大将军多年,親如骨肉手足,关系又自不同,末将等理应竭智殚虑,听候差遣。”
这就是忠义,这才是真正的忠义。
李燕豪好生感动,道:“既是如此,我就什么也不说了。”
只听司徒霜道:“少侠,翡翠谷自当追随‘虎符剑令’,听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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