孤骑 - 第二章 阴谋嫁祸

作者: 独孤红22,299】字 目 录

着无聊,出来外头站站,这一站站坏了,早知道我也该钻被窝去。”

“怎么了?”

“大侄女儿,你知道卢悔坡的那两首‘雪梅’?”

“知道啊,你刚不还在吟么?”

“哟,你听见了。”

“嗯。”

“我是越琢磨越觉得卢梅坡的这两首诗有毛病,尤其是第二首。”

“呃!您说它有什么毛病?”

“卢梅坡漏写了点儿东西,就冲他漏写的这点儿东西,他根本就不真懂欣赏雪跟梅,也根本不配称诗人。”

“呃!您说他漏写了什么东西?”

“你听听他这第二首,有梅无雪不精神,有雪无诗俗了人.他的眼光只放在了梅、雪、诗上,太狭窄,太不懂欣赏雪、梅的情趣了,哪里配称诗人?”

“那么您以为……”

“他压根儿就忽视了两样东西,要是没有这两样东西,欣赏雪梅简直味同嚼蜡,了无情趣。”

“说了半天,你究竟指的是什么嘛?”

“酒!莱!”

霍姑娘一怔,旋即展颜而笑……

刹时间积雪险为之溶化,梅花立即为之黯然失色。

“你别笑,三叔这话可不是没道理的,你想,要是在这长廊上摆上一壶好酒、几样小菜,一边欣赏雪梅,一边举杯浅饮,一边寻觅诗料,那又是怎么样一个情景,又是怎么样一种情趣,你不信这首诗要是到了李白笔下,他绝不会这么写,卢梅坡的诗作得不算错,可是意境不够美,也不够洒脱,比李白毕竟还差上一截,这就是诗仙之所以为诗仙,卢梅坡之所以为卢梅坡啊。”

霍姑娘含笑点头:“听您这么一说,好像挺有点道理的。”

“当然,当然,姑不论诗仙李白,就是换换你三叔,这首诗也绝不会这么做。”

“噢!那么要是您,您怎么作?”

“怎么?想考考你三叔?”

“考?我这个做侄女儿的怎敢,只不过是要听听高才的绝妙好辞而已。”

“行,不露两手你也不知道你三叔的锦心绣口,倚马高才,你听着,有梅无雪不精神,有雪无诗俗了人,眼前若无酒与菜,那才真正俗死人。”

霍姑娘“噗嗤!”一声,笑得个花枝乱颤,道:“好了,好了,三叔真亏你想得出来,您是站在这儿欣赏雪梅的吧?”

“是啊。”

“那么现在诗有了,唯缺酒菜,不敢让您回去后逢人就说霍家上下俗死人,我这就叫他们给您准备酒菜去。”说完话,她拧身要走。

哈三爷忙伸手拦住:“慢着,大侄女儿。”

霍姑娘停步凝眸:“难道您又想起缺什么了?”

哈三爷摇头道:“不,而是我这下酒的菜有讲究。”

“呃,您下酒的菜有什么讲究?”(断桥残雪独家连载本文禁止炽天使转载)

“我这酒菜的菜,指的可不是普通的菜,而是野味。”

霍姑娘微一怔:“哟,您可真会点,家里的野味还真没了。”

“哟,那……”

“不要紧,我这就出去给您打点儿回来,这会儿您先忍着点儿,等一个时辰以后,准让您有野味下酒,吟诗欣赏雪梅。”

她说完了话,拧身就走。

哈三爷急拦:“嗳,嗳,大侄女儿,别急,别急。”

霍姑娘停步回身,凝眸望哈三爷。

哈三爷道:“你怎么能再往外跑,万一再出点儿什么事儿……”

哈三爷他似乎不了解霍站娘的脾气,他不说这话还好,一说这话霍姑娘寒了脸,扬了眉:“您也把我当小孩儿,我总不能永远大门不出,二门不迈吧,您等着您的下酒野味就是。”霍地拧身而去。

哈三爷抬手还想叫,大概是他知道,叫也是白叫,霍姑娘不会听他的,是以他又忍住了,略一思忖,扭头往左行去。

他到了霍姑娘刚才出来的那间屋前,抬手敲了门,剥啄两声,里头有人问了活,是个脆生生的话声:“谁呀?”

哈三爷应道:“我!”

一阵轻快步履声从里而外,到了门边,门开了,一个十八九的俏丫头当门而立,她微一怔,马上笑着说:“哟,是三爷您啊。”

随即施了一礼,接着道:“三夫人不在……”

哈三爷截口道:“我知道,你上内院跑一趟,把三夫人请回来,说我有要紧事儿要见她。”

“是,三爷,您清里头坐会儿,婢子这就去。”

哈三爷摆手道:“不要管我了,你快去吧。”

俏丫头自然听得出事态颇为紧急,她没再多说,答应了一声,出门顺着长廊疾快地往后去了。

哈三爷没进屋去.就在门口背着手来回踱步等上了。

俏丫头很会办事儿,没一会儿工夫,三夫人卫如冰就带着俏丫头出现在长廊的那一头,而且老远就带笑说了话:“三爷又不是外人,干吗不屋里坐着去。”

哈三爷忙迎了上去,把刚才事情的经过,最后霍姑娘要出去猎野味,他拦不住的事,匆忙的说了一遍。

三夫人卫如冰听的时候很平静,等到把哈三爷的话听完,她居然展颜笑了:“我还当是什么要紧事儿呢?害得我赶快从大姐.二姐那儿跑了回来,原来是为这回事儿啊。”

“三嫂,这件事儿还不要紧么?”

“三爷,你的大侄女可不是小孩儿了。”

“三嫂,她在路上刚出过事儿啊。”

“我知道,你没听你大侄女儿说么,总不能让她永远大门不出,二门不迈啊。”

“可是,三嫂,万一那什么辽东四霸天的不死心,躲在附近等机会……”

“哎哟,三爷,你什么时候也变得这么会想了,这会儿是在霍家大门口,你的大侄女儿要是再让人弄了去,那还得了哇,那岂不是坐在家里都保不住命了,真要是那样,霍家还能成其为霍家么?霍家要是连这点事儿都经不起,那霍家可就真不成其为霍家了,你太看得起什么辽东四霸天了,他们要是有这个胆,早就改称号为当世的四霸天了,你放心吧,我借用你大侄女儿—句话,一个时辰之后,你就野味下酒,吟诗赏雪梅吧,大姐、二姐那儿活还没说完呢,我得折回去了,不陪你了。”说完话,她匆匆地又折了回去。

哈三爷站在那儿直发愣。看起来他是瞎着急,瞎操心了。

俏丫头看了看他道:“三爷,您屋里坐会儿吧。”

哈三爷定了定神道:“不了,你忙你的吧。。他扬扬手,转身快步走了。

哈三爷没往别处去,他回到了暖阁,暖阁里,这时候霍天翔午睡方醒。

哈三爷一见霍天翔,马上就把两回事儿从头到尾说了一遍。

霍天翔的反应可跟三夫人卫如冰大不相同,他原还带点儿睡意,一下子睡意一点儿也没了,急得一拍桌子说了话:“胡闹,胡闹!这娘儿俩就是这么不知天高地厚,这哪是疼她?爱她?这是宠她惯她!太过份了,太过份了!总有一天会害了她不可,三弟,那个丫头走了多久了?”

哈三爷道:“恐怕有一盏热茶工夫了。”

“等她回来非好好管教管教她不可,来人。”霍天翔的贴身护卫进来了一个。

霍天翔立即吩咐:“传令东护院,带两个人,携我令符,马上赶j到南山把姑娘找回来,快去。”

护卫应声如飞而去。霍天翔怒气未息,砰然一声拍了桌子。

哈三爷不安地道:“大哥,等大侄女儿回来,别太责怪她,都怨我……”

“什么叫怨你,这娘儿俩一个宠惯,一个任性,这毛病不是一天半天了,我非给她们改过来不可。”

哈三爷口齿启动,慾言又止。

口口口

天黑了,上灯了。大厅里灯火通明。

霍天翔、哈三爷,三夫人卫如冰在座。

霍天翔坐着,脸上没一点儿表情。三夫人卫如冰真跟块冰似的。哈三爷急得来回走动。

突然,霍天翔两眼电闪冷芒,哈三爷也停了步.急急抬眼外望.

大厅里奔进来总护院陆继武。

三夫人霍地站了起来:“继武,怎么样?”

陆继武脸色沉重,迟疑了一下:“回三夫人,大伙儿还在南山一带搜寻……”

霍天翔站了起来,冰冷道:“不要光在南山上了,扩大搜索范围。”

“是。”陆继武应声要走。

三夫人冰冷道:“给我备马,我跟你一块儿去。”

陆继武没马上答应,转眼望霍天翔。

霍天翔道:“如冰,你省省事儿行不行,你去有什么用?不少你这一个。”

“你别管我,女儿是我的,我能不着急,我当然要去。”

霍天翔双眉轩动了一下:“该着急的时候不是在今天。”

三夫人勃然色变:“你这话什么意思,是我让她出去的?难道让我寸步不离的跟着她。”

哈三爷道:“大哥,二嫂,都怪我……”

霍天翔道:“三弟,自己人干吗这么说话?谁都不怪,怪自小惯坏了她,她太任性,太不懂事了。”

三夫人道:“事情已经到了这地步了,怪谁也没有用了,把孩子平平安安的找回来要紧……”

一阵醉人的香风,通明的灯光为之一黯,大厅里又进来两位中年丽人,是大夫人李慧茹、二夫人龚秀贞到了。

这两位年岁都在四十以上,可是望之如卅刚出头的人。

大夫人清丽,二夫人美艳,大夫人的清丽之中透着无限柔婉,透着一种自然的慑人威严,二夫人美艳之中则透着逼人的英武气。这两位夫人虽然平素不过问事情,可是极得霍府上下的尊敬,三夫人都有三分敬畏,是故这两位一进大厅,大厅里立即静寂一般,鸦雀无声。

“大夫人,二夫人。”陆继武恭谨施礼。

“大嫂,二嫂。”哈三爷也躬下身躯。

“大姐,二姐。”三夫人温容柔声相迎。

霍天翔呆了一呆:“你们俩怎么也出来了?。

二夫人龚秀贞道:“孩子丢了,家里出了这么大的事儿,你让我们姐儿俩还能安心在后院待着,不闻不问?”

霍天翔对这两位夫人也有几分敬重,道:“不要着急,已经派人找去了!”

大夫人李慧茹问:“现在情形怎么样?”

陆继武把搜寻的情形报告了一遍。

大夫人微微点头:“除了什么辽东四霸天,不会有别人,他们也太大胆了,大胆得出奇。”

三夫人道;“大姐、二姐,我要跟着去,天翔他不让。”

大夫人道:“三妹在家里也安不下心,多一个人总比少一个人好,你就让她去吧。”

霍天翔一个“不”字也没再说,当即道:“继武,让他们给备马。”

陆继武恭声答应。三夫人就要走。

“慢着,三妹。”二夫人双眉轩动说了话:“诚如大姐所说,这辽东四霸天胆大得出奇,霍家跟他没过节,定然是受人指使,有人撑腰,这件事非追查下去不可,一定要查个明白,带着霍家的人,他们走不远,不必舍近求远,就在附近搜寻就行了。”

哈三爷两眼精芒一闪,道:“二嫂高见,我也这么想。”

三夫人卫如冰没再多说什么,也没跟霍天翔打招呼,独对大夫人,二夫人一抱拳:“大姐,二姐,我走了。”

转身出厅而去,陆继武忙跟了出去。

霍天翔猛跺一脚,坐了下去。

二夫人龚秀贞道:“你也不要急,事已至此,急也没用。”

“我不是急,我是气。”霍天翔怒气冲冲地道:“都是如冰把她惯坏了,要不然何至于出今天这种事。”

二夫人道;“都已经出事了,抱怨谁有用?”

大夫人道:“天翔,你也不用再说什么了,等孩子平安回来,我来管教她。至于三妹方面,我跟二妹都会说说她,说来说去就怪只这么一个,不免宠了点儿,这,唉!”大夫人叹了口气,没再说下去。

她这番话里,把二夫人也带在了内,多少有点自责,这么一来,害得霍天翔也不敢再说什么了。大厅里刹时陷进了一片令人不安的静寂中。

哈三爷明白霍家的事儿,当即含笑打了圆场:“大嫂、二嫂请安心到后头歇息去吧,吉人自有天相,大侄女儿一定会平安回来的,一有消息我马上派人禀报您二位去。”

大夫人道:“不用了,我们姐儿俩就在这儿等吧。”

显然,霍姑娘虽非己出,大夫人、二夫人仍然跟关心自己的親生儿女一样,尽管后院一样可以等消息,可是她俩仍不放心回后院去。

人都是这样,尽管坐在这儿等于事无补,可是在心埋上总觉得好一点儿。

哈三爷投再说话。霍天翔仍是一脸懊恼色。

口口口

天色隂暗了。这并不表示雪下得更要大了.而是天近黄昏,快要黑了。

李燕豪孤剑单骑,顺着大道缓驰。

人在江湖,未晚先投宿,雞鸣早看天,可是如今天都这时候了,李燕豪却是一点也不着急,一点也不担心找不着住宿的地方。

只因为,河间府那高高的城门楼子已然在望了,要不了一盏热茶工夫就可以进城了,还有什么好急的。

而就在这时候,一阵急促而杂乱的蹄声从身后传了过来,来势极速。显然,有大批赶路的骑士来了。

李燕豪微一抖缰,把坐骑往路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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