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一旦诛杀了哈三,对咱们有多大的好处。”
这是实情,只能诛杀哈三,就等于削减了满虏鹰犬实力的一半。
李燕豪暗一咬牙道:“姑丈,我跟您一块儿去。”
霍天翔两眼寒芒暴闪:“糊涂,你跟我去能欺得哈三,快拿来,我没有多少工夫。”
李燕豪没再说什么,将心一横,取出“虎符剑令”递了过去:“姑丈千万小心,‘虎符剑令’绝不可失。”
霍天翔没说话,左手接过“虎符剑令”,右掌疾快递出,一掌拍向李燕豪心口。
这突变谁也想不到,就是做梦也想不到,双方距离又近,李燕豪怎么能逃得过这致命的一掌?
而,李燕豪不愧是“虎符剑令”的传人,反应毕竟超人一等,他一怔之后咬牙提气,硬将身躯一侧,让开了心口要害,砰然一声那一掌正拍在他左胸之上。
霍天翔何等修为,何等功力!
李燕豪左胸内痛如刀割,喉间一甜,一口鲜血喷出,人踉跄后退。
马行云。马回回、马淑贞三人一怔,抢着急扶,马行云叫道:“霍大侠——”
霍天翔眉宇间腾起一片懔人杀饥,举步欺上,扬掌又劈。马行云、马回回、马淑贞等三人大惊慾绝。
算卦的一声不响,隔空一拳向着霍天翔后腰打去。
这一举,逼得霍天翔不能不白顾,他霍然旋身,左掌引开了算卦的拳力,右宰五指如钩,向着算卦的抓了过去。
算卦的冷笑一声,挺掌迎上,砰然一声,算卦的硬被震得踉跄后退,霍天翔举步欺上,马氏三人看直了眼。
李燕豪已定过了神,沉喝一声:“姑丈!”挣脱了马回回的扶持,横里扑身,硬截霍天翔。
这一来引开了霍天翔,霍天翔疾快半转身,向着李燕豪拍出一掌,李燕豪为拦霍天翔,不得不硬接这一掌。
他一身修为原跟霍天翔在伯仲间,而如今受伤在先,功力难免要打折扣,如何接得下霍天翔这一掌。
两掌接实,砰然一声。李燕豪又被震退,震动了左胸伤处,痛如刀割,几乎难以拿桩站稳。
霍天翔一句话没说,就要追击。
突然一声冷喝传了过来:“霍天翔,等等。”
霍天翔居然如奉纶旨,立即收手退后。
只见大门外踱进了哈三、秦玉岚.还有八名佩剑黑衣人。
李燕豪等人心头一震。
哈三背着手,潇洒从容地踱了过来。
算卦的脱口道:“少侠,这就是哈三的后着。”
哈三倏然而笑:“你们明白了么,可惜明白得太迟了,霍天翔,你既已出了手,想必‘虎符剑今’已经拿到了。”
霍天翔木然道:“是的,拿到了。”
“交给我吧!”
霍天翔抬手把“虎符剑令”递了过去。
李燕豪心胆慾裂,大叫一声“姑丈”,他就要扑过去,可是算卦的比他快,脱弩之矢般扑了过去。
哈三冷哼一声道:“不知死之将至,赶他退后。”
霍天翔手一圈,拍出一掌,算卦的硬被逼退,而就在这时候,哈三已把那块“虎符剑令”拿到手中。
李燕豪急得大叫:“姑丈,你……”又一口鲜血喷了出来。
马行云、马淑贞父女急伸手扶住。
哈三大笑道;“这块劳什子还是落在了我手里,李燕豪,多照顾你自己吧。”
脸色一寒,森冷说道;“给我杀,不许留一个活口。”
霍天翔转身面对李燕豪等,一脸懔人杀机。
李燕豪颤声道:“姑丈,你,你怎么会变节移志——”
哈三冷笑道:“李燕豪,他如今是除了我的话以外,谁的话也听不进去啊,”
算卦的脑际灵光一闪,急叫道:“少侠,只怕霍大侠已丧失了心智——”
哈三大笑道:“毕竟还有聪明人啊!你们要是没有人能破解,就等死吧。”
李燕豪心神狂震,挺身站稳,道:“四先生、马大爷,你们快走,我来挡他一阵。”
马行云忙道:“不,少爷——”
算卦的道:“少侠,你一身众望所系——”
李燕豪沉喝道:“我勉力还能自保,你们赶快走。”
马回回突然一声大叫,闪身扑向霍天翔,霍天翔掌劈出。
两条人影一合,砰然声中,马回回抂喷鲜血,面如金纸,踉跄暴退。
“兄弟!”马行云大叫。
“二叔!”马淑贞悲呼。
哈三仰天大笑。
马回回厉声喝道:“你们走。”他就要再次扑上。
李燕豪已忍着伤痛到了他身边,一把扯他退后:“我让你们走,你们敢不听!”
“少爷!”
“少侠!”
“我说过,我勉力可以自保,走!”
算卦的猛一跺脚;“两位马兄,走!”
算卦的过去帮马行云、马淑贞架住马回回,转身奔去。
秦玉岚领着八名佩剑黑衣人扑了过来,李燕豪大喝出剑,剑如长虹,硬把秦玉岚跟八名黑衣人挡了回去。
就这一转眼工夫,算卦的跟马行云等已没入了茫茫夜色中。
哈三冷喝道:“没用的东西,给我追。”
秦玉岚带着八名黑衣人分两路奔驰。李燕豪长剑一卷,两名黑衣人倒地,再慾出剑时,霍天翔已然出了手,他只有应付当面强敌,眼看着秦玉岚带着六名黑衣人奔入夜色中不见。
李燕豪用剑,霍天翔则是一双肉掌,按理,李燕豪是稳可占上风,但是李燕豪已受了不轻的内伤,加以他知道霍天翔是心智丧失,可能真伤了霍天翔,所以他们是处于挨打地位,没有几招他又一连中了霍天翔两掌。
伤上加伤,李燕豪实在无力再拼斗,加以还有个哈三虎视眈耽在旁,再斗下去定然是凶多吉少。
李燕豪一念及此,强提一口真气,全力一剑逼得霍天翔往后一退,然后他脱手掷剑,直取哈三,逼得哈三也侧身一躲,他把握这稍纵即逝的一瞬良机,转身飞掠而去。
只听身后传来哈三一声厉喝:“追!”
当然,霍天翔是追来了。李燕豪忍着伤痛,一路狂奔,他专找漆黑的小胡同,起先,他还听得身后衣袂飘风声紧追不舍。
渐渐地,衣袂飘风声远了,听不见了,这表示他已经逃脱了霍天翔的追杀。
他到京里来,为的是救霍天翔,他为霍天翔,不惜把那位傅姑娘托给别人。
但结果,霍天翔夺去了他的“虎符剑今”,甚至追杀他,岂不让人痛心,霍天翔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十如九算卦的所说,霍大翔是丧失了心智,这,目下还不得而知。
算卦的、马行云他们是否能逃脱毒手,这,现在也是未卜可知。
不管怎么说,他自己总算逃脱了。他是逃脱了,但他不能。
只因为“虎符剑令”已落入哈三之手,哈三要用以召集,或者调动天下忠义豪雄,其后果岂堪设想。
李燕豪他不能逃脱,也没有逃脱,他必得赶快想办法夺回那块“虎符剑令”,必得赶快想办法。
李燕豪支持着从黑胡同里挪身行出,他支持不住了,可是他必须得支持住。
他出了黑胡同,出是出来了,奈何他毕竟支持不住了,眼前一黑,什么也不知道了。
不知道过了多久,李燕豪幽幽醒转,醒过来头一个感觉就是眼前有光亮,而且相当亮。
第二个感觉是内伤已经不怎么疼痛了,有只手隔着衣裳按在他的伤处,从那只手上透传出的一阵阵热力,透过衣裳传入他体内,使得他感到了全身舒泰无比。
他知道,这是有人正在用内功替他疗伤。
这是谁?他忙睁开了眼。
他看见了,他置身在一间很华丽,而且暗香浮动的房子里,他躺在一张八宝软榻上,靠里躺着,靠床沿儿,也就是他身边,闭目盘坐着一个身着锦衣的白发老妪,一从手按在他左胸上,白发老妪脸上皱纹遍布,一头白发根根如银丝,但是脸色红润,就像初生的婴儿一样。
显见的,这白发老妪有极好的内功修为。
这是什么人家。这又是准?李燕豪心念转动,刚要说话。
白发老妪突然开了口,语气冷冷的:“别张嘴,现在还不是你说话的时候。”
李燕豪只有把到了嘴边的话又咽了下去。不问就暂时不问吧,李燕豪想乘机多打量一下屋里的情形。
岂料,白发老妪又说话,语气比头一句冷三分:“闭上眼,别有杂念,你是个练武的,应该知道一点气走岔了,会有什么样的后果。”
这白发老妪不简单,闭着眼都可一语道破李燕豪的心思。李燕豪心头一震,连忙闭上了眼,屏除了心中的杂念。
须臾,李燕豪觉出白发老妪的手离开了他的左胸,而且还挪身下了床,他忙道:“老人家,我能睁眼说话了么?”
“你不已经说话了么,睁开眼吧!”白发老妪的语气永远冷冷的。
李燕豪睁开了眼。
白发老妪没容他开口,又说了话:“运气试试,看看伤势怎么样了。”
李燕豪暗运气试试,左胸的内伤居然一点也不疼痛了,他忙道:“我的伤已经好了,多谢老人家援手之德。”
“那就好,我没事了。”白发老妪说完了话,转身要走。
李燕豪道:“老人家,请等等。”
白发老妪脚下顿了一顿,道:“你是怎么被救到这儿来的,这是什么地方,我是什么人,这些事等一下,自会有人来告诉你,你等着吧,还有,我们这儿都是女眷,你不要到处乱走动。”话落,白发老妪又迈步往外行去,很快地出了屋。
李燕豪怔住了,暂时不让问,她也不肯说,这儿究竟是什么地方,这白发老妪又是什么人?
李燕豪心念转动,拿不出要领,伤已经好了,能走能动了,还躺在这儿干什么,留个条儿,然后不辞而别,赶紧去取回“虎符剑令”去。
李燕豪这里刚要挪身下床,只听一阵轻盈步履声传了过来。
李燕豪忙往外望,只见—名婢女打扮,明眸皓齿的青衣少女走了过来,她一见李燕豪看着她,就笑着说:“嬷嬷说你醒了,我过来看看,伤都好了吧?”
李燕豪忙道:“谢谢姑娘,已经好了,姑娘是——”
青衣少女到了近前,益显明艳:“我叫海珠,是我们姑娘身边的侍婢。”
“原来是海珠姑娘。”
“不敢当,你叫我海珠好了,还没请教,贵姓?”
“李,木子李。”
“原来是李爷!”
“不敢!”
“李爷怎么会受伤倒在胡同的?”
刚才那白发老妪不爱说话,开口又是冷冷的。
如今这位海珠姑娘百灵鸟似的,不但爱说话,而且话声清脆甜美,非常好听。
李燕豪还不清楚这是户什么人家,自不敢说实话,道:“跟人打架受了伤,姑娘别见笑。”
“那怎么会?”海珠眸子一转,似笑非笑地道:“只是你说的是实话么?”
李燕豪心里一跳道:“是啊,我为什么不说实话?”
海珠笑笑道:“难道说我们嬷嬷看错了么,我们嬷嬷说,你有很高绝的内功造诣,京畿一带挑不出几个人能伤得了,我们嬷嬷从不会看错的呀!”
李燕豪禁不住心里一阵狂跳,道:“那位老人家高抬我了。”
“你是说,还是我们嬷嬷看错了?”
行家一伸手,便知有没有,有多少就是多少,这还能错得了。海珠姑娘问得天真,但是天真里却藏着犀利的词锋。
李燕豪无从躲避,只好说道:“那倒不是,或许我碰到了能伤我的人。”
这话也不尽是实,霍天翔虽说是位绝世高手,未必伤得了他李燕豪,主要原因还是李燕豪绝没想到霍天翔会对他出手,一点没有提防。
话虽不尽真实,倒也能应付眼前这位海珠姑娘了,她道:“那你的运气真不好。”
“的确,我最近一直很不如意。”
海珠倏然一笑道:“嬷嬷说,你想知道这儿是什么地方,是谁救了你,是么?”
“那是当然,姑娘要是我,姑娘也会问个明白,是不是?”
“那倒是,我告诉你吧,救你的是我们姑娘,她是在半路上看见你躺在黑胡同口,就把你带了回来,我们姑娘姓艾,这儿就是我们姑娘的家,嬷嬷跟我都是侍候我们姑娘的下人,你满意了么?”
“姑娘赐告的够详尽了,那位老人家有一身绝高的修为,艾姑娘是神人,姑娘你,自也不弱。”
海珠未置可否,花朵绽放似的笑了笑,道:“时候不早了,饿了吧,想吃点儿什么?”
“谢谢姑娘,我不饿,如果方便,我想见见艾姑娘。”
“你要见我们姑娘?有什么事儿么?”
“蒙艾姑娘搭救,理应当面致谢,同时我也该跟艾姑娘辞个行。”
“怎么,你要走?”
“是的,听那位老人家说,府上都是女眷,我不便过于打扰,而且我的伤已经蒙那位老人家疗治好了,也该走了。”
海珠道:“那真是不巧,我们姑娘又出去了不在家,要是你想见她,就请等一两天,要不然你走你的,我们会代你跟我们姑娘说一声。”
李燕豪很想见见海珠所说的那位艾姑娘,但是海珠如今这么一说,李燕豪自不便再说多留两天,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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