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圈魔咒 - 被诅咒的男人

作者: 莫里斯·勒布朗12,254】字 目 录

精心地刮过,他的头发也是刚理的。

他简直换了一个人似的。

他的精神面貌格外地好,这一点从他炯炯有神的眼睛可以看出,他走路的样子也称得上雄姿勃发。

“祝贺你!杰摩。”莱蒙伸手相祝。

“谢谢,谢谢你对我的精心护理。”

杰摩紧握住医生的手,随即把医生的手放在自己的脸上,他已激动得热泪盈眶。

“夫人,这就是杰摩。”

监狱长把杰摩介绍给德丽彼思夫人。

随后,便对杰摩说了有关将他送到“爱心天使园”的事。

杰摩默默地听完监狱长的讲述。

“非常感谢你们对我的爱护……,可是,我有一个不近情理的请求,目前我不打算去爱心天使园!”

“怎么啦?杰摩,为何你不打算去呢?”监狱长有些不高兴地说。

“不,我不是这个意思。非常高兴你们对我的爱护,只不过我想恳求爱心天使园再收留一个人。”

“还有一个人?……他是谁?”

“我儿子包勃,今年有14岁了。”

“那么,他现在在什么地方?”

“我也不太清楚,自从我入狱,我对他的踪迹就不再掌握。”

“那他的母親呢?”

“他的媽媽早就不在了。他被安排在贫民区的一间小屋里。听说,有一段时光,他和我的朋友赛摩住在一起……”

“什么?你是说那个‘笑面’赛摩吗?那可是一个十足的坏蛋呀!你怎么能让孩子与他呆在一起呢?这多可怕呀……”

“因而,我曾一再叮嘱他不要再和赛摩来往……再后来,我也不清楚他去了哪里?又干了些什么?

“我想,他大概会与街头流浪儿为伍,如果情况是这样的话,他会沾染上坏的习气……

“假若……假若……。他的手背上也出现红圈的话……那么……。每当我想起这些的时候,我便寝食不宁。

“莱蒙医生,据说我这种病是源自祖上遗传对不对?那么,我的儿子也肯定受到这种遗传,我一定要赶紧找到他才行。”

“我要让他受到爱心天使园的爱护和医生您的治疗。”

杰摩的一番话充满了一个父親对儿子的舔犊之情。

“哦,我明白了,那么,你去哪里找你的儿子包勃呢?”

“无论他在哪里,就是把整个洛杉矶找遍,我也一定要找到他!

“据我推测,他目前还应当呆在贫民区里,我打算先去那里查找一番。

“如果我找到他的话,我会和他一起赶往爱心天使园,到了那个时候,还要恳请莱蒙医生和监狱长帮我们向这位仁义善良的夫人说情,恳请她将我们父子收留!”

说完这些话后,杰摩双膝跪地,双掌合什,泪水长流。

德丽彼思夫人感觉到双眼濕漉漉地,他的女儿的长睫毛上也挂着泪珠。

杰摩从地上站了起来,对着在场的众人深深地一弯腰,转身离去了。

大家都静静地看他的背影远去。

与此同时,牢里的钟声敲响了,它是提醒人们吃饭的。

杰摩就这样离去了,时间过去了两、三天依然没有传来他的消息,也许他还没有找到他的儿子包勃吧!

医生、监狱长还有德丽彼思夫人都在为杰摩担忧。

但是,很长一段时间,都没有得到有关杰摩的声讯。

时间又过去了将近3年,杰摩还在竭力寻找他的儿子。

他所做的第一件事便是寻找“笑面”赛摩的踪迹。

赛摩是个黑社会、流氓团伙的负责人,他有将近几十名手下。

他致力于教唆和调教不良少男少女当窃贼当小偷,对于成年人,则让他们去干敲诈勒索抢劫的事。

他从中非法得利,把那些钱用在花天酒地婬奢的生活上。

尽管警方早就盯上了他,但是,赛摩是一个姦诈狡猾的人,且诡计多端。每逢作案之时,总能做到巧妙安排,而警方也苦于抓不住把柄而对他无可奈何。

赛摩的年龄大概在45岁上下,他开了一家修鞋店来作表面掩护。

平日里,他面带笑容,待人和善,做活卖力认真,与四周人们的关系处得很好,但无人知晓他是一个黑社会、流氓团伙里说一不二的头头呢!

“我是洛杉矶黑帮的老大!”赛摩总是得意洋洋对手下人说。

“警察啦,社会贤达啦,都是地地道道的笨蛋。”

赛摩经常暗自得意地在心中嘲笑这样那样的人。

杰摩去那些坏人经常出没的地方,但并没在那里找到包勃。

“还好,包勃还是听从了我的叮嘱,并没有与赛摩搅在一起。”

杰摩对这一点感到很是宽慰。

“那么,一个小孩子怎么在这世界上生存呢?哦,他已经不小了,算来他已经17岁了。

“也许他在某个商店打工,不,这不大可能,人们一旦知道包勃是我的儿子,没有人会用他的……

“也许他已是个流浪四方的流浪儿了。”

杰摩禁不住自己想像着儿子包勃现在所过的一种悲惨遭遇。

包勃也许已瘦得不成人样了,一双深深凹陷的眼睛,像一只无家可归的野狗,见到人便飞快地跑开。

杰摩在一阵阵地心如刀绞。

他又来到了贫民区的闹市,寻找有关包勃的踪迹。

他感到包勃已成了一个叫花子而到处去流浪。

他一直在苦苦地寻找,足足找了3年,依旧没有找到包勃。

在六月里的某一个日子,满怀悲伤忧愁的杰摩,漫无目的地来到了一个广场,广场上人山人海。

恰逢这一天,郊区的赛马场进行赛马比赛。用不了太长的时间,比赛的胜负结果,便会被张贴在广场的广告栏里。因而,早有很多有在那里守候了。

一些购买了跑马票的人们,如潮水一般将广告栏围住。每个人都在提心吊胆地关注着最后的比赛结果。

人潮在涌动着,人与人之间的空隙十分地狭小,人们都想到跟上。

夏日的阳光照耀十分地强烈,人们都被晒得黑红黑红,并且个个汗流浃背。

杰摩也身不由己地在人群中挤来挤去。

最终,他从人们的重重包围中挤了出来,正当他想用手将额头的汗拭去,却突然间,这个动作僵住了!

“包勃!”杰摩失声喊了出来。

在喷泉水池旁站着一位老者,从他的装束上不难判断出他是一个有钱人。

他所站的位置离广告栏很远,大概他的视力不大好。因而他拿了一副望远镜来看广告栏上的内容。

而在老者的身旁,有一位少年站在那里,那模样看上去很像包勃,个子有些高,一头长发,与年纪时包勃的样子截然不同,但是,杰摩还是可以断定:他就是包勃!

杰摩立刻喜出望外,向水池那边跑了过来,而当他站在包勃的后面时,像是受到了什么惊吓,一句话也不说。

此时,他的喉咙里好像被塞满了棉花似地十分难受。

杰摩就以这种奇怪的状态站在那里。

实际上,包勃与那老者站在一起,他装模作样地看广告栏里的内容。然而,他的右手却向老者的褲子后兜伸去,那里那像装了许多钞票。

天呐!包勃原来在做小偷!

“包勃……”

杰摩大喝一声,冲着包勃跑去,这突如其来的一声喊,让高度紧张的包勃吓了一跳,已偷到手的钱也被吓得扔到了地上,老人立刻明白了发生的一切。

“抓小偷!”老者厉声喊道。

“包勃,赶紧跑!”

杰摩一把拉起包勃,要从人群当中穿过去,他们没命似地狂逃,直跑到广场的一条街上。然而身后仍有一群紧追不舍的人们,其中还有两个便衣警察。

杰摩一看大势不好,依旧死死地拉着包勃的手逃了下去。

“我是一个曾经犯过罪的释放犯,一旦再被抓进去,永无翻身之日。

“那个老者已親眼见到包勃对他行窃,我们被抓住后,人们将很快知道我与包勃的关系,而警方也会断定我是包勃的教唆犯。

“然而,我的手背现在并没有红斑显现,他们也就不会按我犯病来对我处理。

“一旦我被送进牢房,就永远也没有出来的指望了。

“可怜包勃年仅17岁,按法律来判,会把他投到少年劳教所去,他遭受这种变故之下,身心会受到巨大的刺激,手背上会出现红斑,身上流淌的魔鬼血液便会涌动起来,他会成为一个凶狠毒辣的人。

“天呐!我是受够了红斑诅咒的折磨,我不能再让我的儿子包勃遭受同样的罪。否则,他会痛恨终生的。”

杰摩在拼命逃窜的同时,却不忘记对局势衡量判断。

“不管这样那样,我们一定要逃出他们的追捕。”

杰摩抓着包勃的手就不曾松开,他们穿过广场前的那条街,来到一个空旷的场所,那里是垃圾场。

他们把垃圾挪到一边去,露出一个铁盖子,下面便是通向地下道。

杰摩回身了望后面,追捕的人们还没有赶上来。

杰摩将那个铁盖子挪开,一阵恶臭扑鼻而来,杰摩也顾不上管这些了,钻了进去g

紧接着,他把包勃也拽进了地下道,并把铁盖子恢复原样。

这是一口深约2米的古井,在它的下面还有一个很是宽阔的洞。

洞里面铺着旧地毯,在壁橱里,还放着一些日常用的器皿。

这个地方是杰摩与赛摩为非作歹时的隐秘之处。

然而,这地方显然很久没有人来了,所以没有储备食物和水。只有潮濕的味道和泥土的味道。

“包勃,你一直在于伤天害理的事!”

包勃一声不吭,没有回答这个问题。

“你从何时开始……”

包勃依然保持着沉默。

“咳!你终究是我……”

杰摩长叹一声,接着问:

“包勃,在你的右手手背上是否出现过红斑,你要如实回答我!”

“没有!从来没有!”

“你知道什么……让我看一看。”

杰摩在黑暗中摸索着,摸出一根蜡烛来,他在黑暗里将蜡烛点燃,将包勃的手背拿过来翻过来翻过去地看。真的,包勃的手背上没有出现红斑。

此时的杰摩才长吁了一口气。

然而,他的心中仍在想:红斑早晚有一天会来的。

他更加迫切地想要把包勃送到爱心天使园,因为目前,包勃身上那可怕的病还没有发作。在那园里,包勃若能得到好心人的关心与爱护,在他的身上,红斑就不可能出现,悲剧也就不可能重现。

天色已过了黄昏,夜幕渐渐地降临了。

杰摩打算趁着夜色,把儿子包勃送到爱心天使国。

杰摩在心中打定了主意之后,就询问包勃有关他这些年的情况。自从那次监狱一别之后,都到过哪些地方?都做过哪些事?

包勃开始断断续续地讲述他这些年来的遭遇,他自不再与“笑面”赛摩来往后,便四处流浪,与一群流浪儿混在一起,渐渐地,也干起了偷雞摸狗的勾当。

杰摩在认真地倾听儿子包勃的述说,包勃絮絮叨叨地讲述声中,那枝蜡烛燃尽,最后一点光亮也消失了。

地洞里的寒意加重了,这对父子不由地在黑暗中将身体靠近一些,靠这个方法来互相取暖。

包勃说说,声音渐渐地激昂起来,最终,竟然,凝噎无语。

包勃这个身世凄惨的孩子,在他年幼时便失去了母親。那时,他尚在襁褓之中。过早离去的母親,让包勃对她没有什么印象。

父親又因为犯罪,被送人了监狱所设的精神病院。

那一次,他偷偷地跑去看父親,父親却教训了他一番。

从那以后的3年里,他尝尽了生活的酸甜苦辣。为了生存,他成了一名扒手。

在这3年多的日日夜夜里,他无时不刻在思念着他的父親。

而今,父親苦尽甘来,终于重获自由,并在突然中救了他。

这件事让他的心中充满了喜悦。

包勃一边诉说着,一边流下了激动的热泪,这是欢乐并着痛苦的眼泪!

包勃所说的每一句话,杰摩都听在心里,他的心中充满了怜惜疼爱之情。

突然间,包勃的话音嘎然而止。起初,杰摩认为包勃的情绪过于激动了。

但是,当他的手触摸到包勃的脸时,不由得大吃一惊,包勃的脸十分冰凉,包勃的头垂下了,浑身也是凉的!

“包勃,包勃……你怎么啦?”

杰摩拼命地摇晃包勃的肩膀,包勃却毫无反应,身体僵直地倒在了地上。

杰摩马上将包勃抱起来,让他恢复原来的姿势。

而与此同时,杰摩也感到了自己的呼吸十分地困难。

“唉呀!不好!”杰摩的心中暗自叫苦。

“一定是有毒气体,要是不能赶快离开,便有性命之忧。”

尽管,杰摩在心中已经明白过来,但是,他的手脚早已丧失了知觉。

虽然明明知道如果不采取行动,包勃就会死去,但他也没有力气把包勃移动。

杰摩目前的神志尚清,但手脚却不能动一下了。

从杰摩和笑面赛摩开始使用这个地方起,已有五六年的时间了。而长久以来,有毒气体不断从地下渗出聚集,这才导致杰摩父子双双中毒。

杰摩父子在洞里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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