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头老大 - 四十八、巧成书 终歼大患

作者: 柳残阳10,215】字 目 录

虎豹何在?那些横行暴虐之徒的已全被我们肃清,图昌,以后,我们可以有一段长久的安宁日子过了,相信那种日子乃是我们所共同向往的……”

双目中闪映着憧憬的光辉,苟图昌点头道:

“是的,那种日子乃是我们共同所向往的……”

低喟一声,紫千豪道:

“这样看来,图昌,使我对人性又有了一重僚悟!”

苟图昌笑道:

“老大又僚悟了什么?”

紫千豪安详的道:

“一个处身在某一种生活环境中的人,却并不一定喜欢他的生活方式;譬喻说,像我们,我们可以说在过血与刃的圈子里扎了根,好像一生的岁月全与它脱不开干系了,但我们的命运注定我们于这一行。却并不能注定我们喜欢干这一行,你不觉得,多少年了动我们仍然不习惯残杀博战的行径?我常想,如果当年我们把勤习武术的功夫授在学习其它行业,相信我们也必是那一种行业中出色的超越之才了,图昌,你以为是否如此?”

吃吃一笑,苟图昌道:

“当然——不过,老大,我却委实不敢想像你如果是一个木匠、瓦匠。或大老板时会是一种什么模样呢,纵然你是其中最出色的……”

也忍不住笑了起来,紫千豪道:

“那是因为你看我现在的形状太长久了,业已定型,所以就不容易接受,我除此以外的可能形像……”

苟图昌道:

“我宁愿老大是你现在的样子,也不想看到老大你手执刨锤或拿着泥板瓦刀或散着算盘殊的形态。那简直是不可思议的……”

仰起头,紫千豪回忆着道:

“小的时候,我爹曾希望我能好好用功读书,考个功名回家光宗耀祖……自己却瞳景着能有一片良天。一片牧场,最好再有一处果园,让我親自领着长工下田耕地,在牧场上骑马驱赶成群的牛羊……我喜欢看收成,我一直想親手摘下串串果实。嗅闻那金黄色的、翠绿的、嫣红的水果……”

摊摊手做了个无奈的表情,他接着道:

“哪知道我梦想的和我想的全落了空,我没有考个状元。也尚不成地主。反而练了一身武功来领着你们这群粗汉闯蕩江湖,过那血混混的日子!”

哈哈大笑,苟图昌道:

★JingDianBook.com★“老大,咱们山后有田,外头有店,你如今不仅又是地主,又是大老板,至于状元你虽不是个文状元,可和个武状元无异呼,普天之大,如说动动刀剑,谁是你的对手?”

紫千条笑道:

“人外有人,天外有天。谁也不敢说是没有对手。图昌,你不要老前自己人脸上贴金了!”

苟图昌笑呵呵的道:

“老大过谦了,我说的全是事实,绝非故意给老大你高帽子戴!”

从旁边走上来的房铁孤,一面擦着嘴,边笑道:

“什么事呀?你老哥两这么高兴法?嘻嘻哈哈的直乐……”

紫千豪问道:

“你吃完了,房兄!”

一拍肚皮,房铁孤道:

“饱矣,饱矣!”

将手中的干馒头去了,紫千豪笑道:

“这几天来,房兄一定把胃全吃倒了?等回山后,我们得好好弄桌热腾腾的全席吃一顿!”

耳朵尖的蓝扬善听到,忙道:

“阿哥,咱向你三呼万岁,好极了,席上还得加一只大火锅,要十锦雞汁的,另添一道狗肉炖牛鞭,须钝得透烂,浆水和白沫全混成浓糜再面上胡椒粉。红辣姜,喝个满头大汗,青辣火热,莫忘了来两斤‘烧刀子”,奶奶的,一大口灌下去直透丹田,像喝一口火烙浆!”

不由吞了口唾液,苟图昌喃喃的道:

“别说了,我这里嘴泛酸,肠盘结,谗虫造反了……”

一拍手,房铁孤大笑道:

“好,蓝老弟,你加的这两道菜可真够味,大冷天,吃火锅,喝狗肉牛鞭汤,饮‘烧刀子’,想想看,那该是种什么享受。”

咽了口水,蓝扬善兴奋的叫道:

“乖乖,咱业已闻出那种香味了,大阿哥啊,咱说,该上道了吧?二是里路到家喽,热菜烧酒浓茶加上火盆全在等着……”

祁老六接声笑道:

“这在床上你那宝贝蛋的一身羊脂白肉哪,我说肥哥!”

贝羽也笑道:

“久旷之身了,可是?”

一跺脚,蓝扬善吼道:

“你两个混球又来吃咱的老豆腐?”

旁边,伍侗一斜眼道:

“老六,你他媽别说肥哥,莫非你就不想?春君大嫂的眼带媚,眉如丝,吐气如兰,chún似火呢,你不想着回去好好上一上劲?他媽的,还在这里装什么蒜?”

祁老六独眼—瞪,怪叫道:

“好呀,大匏牙,你竟对着我姓祁的来了?别忘了你上个月还向我请教怎样才能叫你那口子痛快的秘法……”

呆了呆,伍侗面红耳赤道:

“别,别瞎扯,我,我那问过你什么——秘法?”

站了起来,紫千豪笑骂道:

“几个狗嘴里吐不出象牙的泼皮货,都别说了,越讲越不像话啦,也不怕房掌门听着好笑?”

房铁孤眯着眼,笑嘻嘻的道:

“没关系。没关系,食色性也,呵何,食色性也……”

抿抿chún,紫千豪忍住笑,道:

“好了,我们走啦——”

就在这时,林外路上,一阵急促的马蹄声擂鼓也似传了过来!好急,好快,但是马上骑士在追赶——或逃避什么一样!”

微微一怔,紫千豪诧异的道:

“在这冰天雪地里,会是谁?”

苟图昌低声道:

“这条路通往本山,会不会是我们的人?”

紫千豪道:

“有此可能,大家都别擅动,国昌与我去查看一下!”

说着,紫千豪几个箭步便抢了出去,苟图昌随后跟上。他们两人出林之后。便站在路旁往蹄声传来的方向瞧去——那策马急奔的人,正是从“傲节山”的方向往这边来,很快的,在道路的小弯处,一匹栗色健马已经出现,马上骑士,是个身着灰袍,形容清瘦的中年文士,那人颔下三绺柳须迎风飘拂,右额上的一条疤痕却大大破坏了他原该十分儒雅仪态,现在。他似是十分慌乱,十分惶恐,快马加鞭。神色惊悚地拼命向前飞驰!

“噫”了一声,苟图昌道:

“这家伙是于什么的?好像火烧屁股一样策骑飞奔,不是我们的人嘛!”

紫千豪却微微笑了笑,道:

“我认得他!”

苟图昌忙问:

“是谁?”

目往迅速接近的来骑,紫千豪平静的道:

“昔日卷袭玉马堡等的剑底游魂,‘掌上才子’周适!”

苟图昌恍然道:

“哦,就是那个伍侗本慾宰掉,却经老大你令释的周适?”

点点头,紫千豪道:

“是他!”

于是,马上的周适也在这时发现了站在路边的紫千豪与苟图昌两人,他贸然一见,连对方的形容尚未看清,已惊得面色倏变,口中发出一声绝望的喊叫,猛然勒马,在一阵“嘶嘶”的马匹尖嘶声里,整个前蹄扬起,周适跃身而下“唰”的落到路中。双掌当胸交叉,却是混身轻颤不已,他的目光中透露着无比的恐怖惊惧,脸上是一片惨白,这大冷天。额上竟已汗水淋漓!

嗯,好像这位“掌上才子”是叫什么给吓破胆了!

轻轻一佛被风,紫千豪上前三步,笑道:

“久违了,周先生。”

一下子看清了紫千豪,周适紧张惊恐的形色竟立即松懈下来,他大大吁了一口气,如释重负般软软垂下了当胸的双掌,却宛似大病初愈一样摇恍了起来。

紫千豪立道:

“图昌扶住他!”

一掠上前,苟图昌牢靠的扶住了摇摇慾坠的周适,将他搀扶路边,这时,周适喘息急促,胸口起伏剧烈,但是,脸上已较现血色。

苟图昌迷惑的道:

“这位朋友像受了惊哩,老大,他的手好冰冷!”

紫千家注视着周适,温和的道:

“不要慌,周适,有什么人在追赶么?你放心在这里歇息,我答应帮助你。”

好一阵子,周适才算恢复过神智来,他看着紫千豪,激动的叫:

“这是天意……这是天意……”

轻轻拍了拍对方肩膀,紫千豪道;

“慢慢告诉找,发生了什么事?”

竭力使自己平静下来,周适艰辛的咽着唾液,闭上眼定了定神,始后,他睁开眼睛,以沙哑的语声道:

“紫帮主,首先我要请你了解一点,我如今是你的朋友不是你的仇人,‘玉马堡’那段过节,我早就不计较了——当然,更确实点说,我也无力计较……”

紫千豪平静的道;

“我非常欢过你这种大度的想法,周适,我一直也未曾对你记恨!”

舐舐干裂的嘴chún,周适又道:

“谢谢你,紫帮主,自‘天马堡’之战后。我算想开了,我不愿再向你们报复!更不愿为了我的事而惹起一场血肉腥风。起先,我痛恨你们伤了我,可是事后自省,紫帮主,你们原可当时杀掉我永绝后患的,但你们却放过了我,并不计较我日后对你们可能造成的烦恼,只这一点。足见紫帮主你的仁总厚道!因此,我贴切觉得,我的有生之日全是紫帮主你的赐予,你对我不但无仇,可谓有恩,我不是糊涂人,怎能只为了一点怨意便整个抹煞紫帮主你待我的宽厚?我想通了,我告诉自己,今后将永远不再与孤竹帮为敌,过去的,就让它过去算了……”

点点头,紫千豪道:

“周适,你说得不错,过去的就让它过去算了……”

抹抹额上的汗,周适又急促的道:

“紫帮主,你一定奇怪我为什么突然失魂落魄般亡命奔驰?这,说穿了,与你有着莫大关系!”

怔了怔,紫千豪脸上随即罩上一层隂影,他忐忑的道:

“莫非——傲节山上出了事?”

摇摇头,周适道:

“不,是单光!”

双目中煞气暴射,紫千豪狠狠的道:

“单光?他人在那里?”

周适忙道:

“你先听我说,紫帮主。在昨天,我从四川到达这里探视我的一位婶母,我这位婶母年纪很大了,却只有孤苦伶仃一个人,她就住在离‘傲节山’南边不远的‘宝村’里,我还没进村子,差不多隔着只有三里多路的时候,经过一处小荒岗,突然,岗子上有人招呼我,我一看那人!不禁心里就发了毛,竟是“血狼星”单光,他那丑怪模样,我费了好大劲才认出他来!”

紫千豪急问道:

“他就住在那荒岗上?”

周适连连点头道:

“是的,他住在岗后的一个残洞里,那洞口又窄又低,只能供一人睡眠,连坐都不能坐直,洞外有枯草乱石遮挡,有如狐穴,若非親见,谁也不敢相信竟会有人在里面歇宿。单光早就发现我骑马过来,由于他以前和我见过几面。也知道我在‘玉马堡’与你们结仇的事,所以他就叫住了我,希望我和他站在—条线上共同对付你们,同时,他已拟妥一樁毒计,用一种奇毒无比的‘无色鸩’渗进你们‘傲节山’的水源中,想将你们完全毒死!”

恨得“咯崩”咬牙,苟图昌双目尽赤的叫道:

“这丧尽天灵的野种——好,我叫施毒‘傲节山’上有水源一百多处,且分布颇广,我看他要多久才搞得完!”

周适立即道:

“所以,他嫌一个人力量而足,便想到用我替他分担工作,但是,他却不知道,我早已打消了与你们为敌地念头,我当然不会去帮他做这件恶毒的事!”

满脸的严酷与憎恨的神色交融,紫千豪冷森的道:

“他已经开始行动了么?”

周适赶忙道:

“还没有,他打算今晚上动手,我一听到他的这条毒计,当时便寒了心,但我深知姓单的为人,其残忍暴虐的程度已如同野兽无异,他邀约我合伙,又告诉我这件事的底蕴,如果我表示反对推托,他必定会杀我灭口,我不是他的敌手,一时又无法逃逸,便只好假作允诺。答应同他一起干,半个时辰前,单光忽然想起他隐匿在岗下村子里的坐骑尚未加料,使交待了我几句。匆匆挖在雪地里的马食前去喂饲去了。我就趁着这个空档,急忙上马逃走,我不敢朝‘傲节山’那边去,因为单光隐藏坐骑的林子正好在同一个方向。另外,我又怕他追上来我应付不了,前面五十多里处的‘范家店’隐居着的‘长白派’一位师叔,他可以对我加以援手。所以我便急着往前跑,准备向那位前辈求援,那知半路上却恰巧遇见了你们,虽然我在初发现你们的一刹间因为未看仔细前几乎吓没了胆,可是这却是我此生来最感喜悦的意外。紫帮主,活该我不遭横死,活该那单光歹计无以得逞,你说,这不是天意是什么?”

紫千豪缓缓的道:

“是的,这是天意……上天是永远不会保佑恶人的!”

苟图昌开口道:

“呃,周适兄,其实‘宝村’距离‘傲节山’比较近,只有是来里路,你只要远远绕过单光匿藏马匹的林子,到‘傲节山’示警求援,他们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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