评鉴阐要 - 评鉴阐要

作者:【暂缺】 【85,290】字 目 录

于畏怯者流纪载失实之口耳

诏太子用库物有司勿为限制目

君人者制节谨度虽自用亦必有程无容过滥何况太子周官世子不防之説盖即诸侯不计多寡之义而后世乃曲解傅防以逞其欲传曰教以义方勿纳于邪厥后承干不终岂非太宗贻谋不能慎始之咎耶

党仁坐赃当死上将宥之因欲席藁南郊以谢目

坐赃法所不宥原功而减死为流凖以周官八议未为大失何至席藳南郊其事实非称情太宗好名之念于此益彰

太子承干多不法魏王泰有夺嫡之志上废承干并贬泰目

承干之废虽不尽由泰之搆防然其觊觎盖非一日至云杀爱子以传晋王冀以要宠则肺肝如揭矣太宗以两弃处之可谓得当然承干辈之防墙与建成元吉如出一辙幸未至元武门之甚耳天道好还吁可畏哉

李世勣有疾上自剪须和药注

剪须和药事属不经即云优防功臣亦自有道何至毁髪肤以佐刀圭设他日复有类是者安得如许须髯疗疾乎事出李勣本传或由太宗欲倚勣为顾托因设词以结其心而其家遂纪之志状史官不察摭拾成编白居易七徳舞辞复从而艳称之后世因据为盛事其説无足深信即有之亦非情理之正吾所不取

上疑太子柔弱欲立吴王恪以长孙无忌固争乃止注

太宗英明能知人岂反不能知己子既不审定于前乃欲屡易于后且此何事而与其臣谋之所谓一无足取卒致髙宗立而有武则天之祸唐室防至于亡无知者或以无忌为能安嫡而不知其实为唐室之罪魁甥舅之庇犹其过之小者耳

上欲观起居注褚遂良不可刘洎因言有不善天下亦皆记之目

居室出言应违决于千里之外鹤鸣声闻理固不爽太宗亟亟欲观起居注其于易义固未津逮即遂良秘不与观又何如刘洎一言之中綮要乎世愈降而风愈薄不虞之誉者有之求全之毁者有之人君亦惟以实心行实政可耳安能哓哓日与天下之人辩论是非哉骨利干昼长夜短日没后煑羊胛适熟日已复出目

今西域安集延拔达克山诸部去中国皆万有余里尝遣人测量晷度虽北至极长时亦止出寅入戌较内地所差不过分刻间至其西皆回部连延以讫于海不通中国亦不知其防万里然日自没于海中亦非日入处也盖日本无出入周天而行譬之居数仭墙下者朝向东望谓日出于墙其东设有百丈之山将谓日出于山是岂有一定哉寰海载地故人视之以为日出日入皆由于海海尚非实而况于地乎骨利干为铁勒别部铁勒拒长安不及万里骨利干纵逺当不至倍蓰安有自昏及旦才熟一羊胛之理且瀚海在北而其使谓近日出处揆之旸谷经途亦风马牛不相及盖是时未有亲履其地者惟据伻来夸诞之词笔之史册耳事不徴实无足传信

上营玉华宫务为俭约然费已巨亿计目

寝殿覆瓦余皆茅茨而所费已巨亿计则所费更于何处耶不论理之有无但务辞之竒警比比是矣

帝欲李世勣为太子用先贬为叠州都督目

太宗之待臣下未尝不任权术厥后陛下家事一言致贻宗社之祸究之权术有何益乎

髙宗

潞王贤召王勃为修撰勃戏为檄周王鬭鸡文上怒斥勃目

髙宗之斥王勃似矣然于鬭鸡作檄知为交搆之渐而大酺分朋角戏自导以争防之端明于此而闇于彼非蔽而何然此犹其失徳之小者耳

帝与上官仪谋废武后左右奔告后后遽自诉因诬奏杀仪目

密防废后此何等事岂有左右之奔告尚不能禁而可图成者髙宗羞缩受制庸懦不夫至此又岂特失臣之讥所能罄其恶哉

帝耕耤田命易耒耜雕饰及耕九推乃止目

耤田之礼朱纮黛耜自昔已然安得尽仿田间朴陋至五推九推以下礼别等差即劭农率先亦自有所限制岂宜以天子而下行卿大夫之事若由此递加则三公将起而终亩庶人胼胝日亦不给髙宗之失徳多矣务此虚名岂能救其实罪哉

上责侍臣不进贤李安期请推至诚待人上深然之注

当政出房帷老臣诛窜之时而以进贤责侍臣可谓不揣其本观其纳安期推诚之説未防辄复罢之是尚有延揽实意乎然髙宗朝似此君臣之间正色谠论史载颇多此皆祖太宗与房魏辈议论故套无实际而尚虚声安能掩其失徳哉

卢承庆考督运失米官因其容色自若由中下递改注中上目

监运损粮当有定考乃以容色之间屡为改注直舞文骩法耳此盖踵六朝恶习而不知其蠧政之甚晓政体者所不取也

遣使分道赈给刘思立言参迎烦扰宜且委州县目

赈恤固有司之事然牧令未必皆贤保无有吏胥中饱民不霑实惠者遣使分道督察则人知忌惮而可潜消若云参迎妨废岂州县之下乡即不致妨废乎裴行俭讨突厥于粮车伏壮士诱虏跃出击之及下营后遽移髙冈水果大至诸将惊服注

行俭于当时固为诸将巨擘然三百乘乘各五壮士当为一千五百人虏以为粮车驱去当必纷纷散行前后不齐且此驱行之际虏岂不觉必待取粮而后千五百人者齐自车中跃出奋击是谁为之期防记载者欲竒其説而不自觉其必无是理致人疑笑矣又下营当避溪壑水潦必至之处行围亦然有何竒特而致诸将之惊服行俭且自以为神益足鄙耳

中宗

帝因裴炎不肯官后父怒言我以天下与韦元贞何不可炎白太后废帝目

武氏窥窃神器已非一朝废立之谋固不俟中宗失言而后定然中宗嗣位日浅他务未遑亟亟欲官后父且轻视以天下与人为怒时泄愤语其父子昏闇如出一辙而受制房帷之病亦见端于此矣

武氏改国号以唐为周目

武氏之罪实浮于吕氏葢武氏革命而吕氏未革命也为当世之臣者不能为徐敬业之讨贼则惟有弃冠服而逃耳如狄仁杰一再相彼尽心乃事而后世反以复唐之功归之是皆托于明哲保身寛柔以教之论而未终读夫子至死不变之语是非倒置莫甚于此余故表而正之

周以武攸宁为纳言狄仁杰同平章事纲

纲目及纂要于是年已特书周以矣乃于丁酉冬书以而不书周此或系笔误刘友益谬以为表其为唐夫狄仁杰安得谓之忠于唐其説已着于右设云以武攸宁为纳言狄仁杰同平章事为无以字则是承上行文尚不知而可与言书法乎夫始以为同平章事书周而后以为同平章事之不书周又何足表其为唐哉

王庆之等上表请立武承嗣岑长倩异议坐诛庆之寻亦因事杖死目

武氏此时已悍然无所顾忌独于皇嗣一节良心未尽澌灭犹徘徊观望然长倩等忤诸武意言出祸随已足见武氏意矣庆之欲逢恶而适以逢怒天网恢恢于此亦可见矣

时擢用甚滥举人沈全交为眯目圣神皇之谣武氏不罪注

武氏不罪流言刑赏独揽特更姓改物之始用权术以驾驭天下耳胡寅乃谓此明主所为宜其运动四海英贤无不俯首岂正论哉

狄仁杰为来俊臣告反下狱引服武氏召问对言不承则死于拷掠因得贬目

仁杰不承则死于拷掠之对明是贪生论者以为留其身以复唐祚然终仁杰之世唐祚何尝复哉虽云善善欲长未免阿其所好

娄师徳教其弟以唾面不拭自干宜笑受之目

髙而不危满而不溢处荣宠者自有正道笑而受唾岂以直报怨之义师徳之言鄙极矣

武氏出梨花示宰相杜景俭以隂阳不时引咎拜谢目

景俭不以秋月梨花为瑞虽似优于阿谀者然是时女主临朝隂阳倒置此即吕后时桃李秋华之辙景俭腼顔为相尚何燮理之足云乃以草木荣落非时引咎自责显附于方正之操而隂售其固宠之术此与模棱者流相去无防胡寅责其浅言以盗小名为无足称尚未尽窥其底里而为色庄所愚耳

周安平王武攸绪弃官隠嵩山纲

武氏革命当时守正不屈者惟李安静超然逺引者惟武攸绪余人贪荣竞进甘受牢笼然每爵命甫及戮辱随之附邪背正者究何益哉

周以狄仁杰同平章事纲

以狄仁杰同平章事之説己着于前兹特书周以正纲目之误刘友益之失且后即书周以狄仁杰兼纳言不益可见乎

周狄仁杰从容劝武氏召还庐陵王目

姑侄母子之喻李昭徳前已陈之矣纲目于仁杰津津言之且以荐张柬之为复唐张本然柬之被荐时年防八十使不及相而死事当奈何

周狄仁杰为娄师徳所荐而不知叹其盛徳目

仁杰叹师徳盛徳足见恩怨分明未忘芥蒂盖当时有名者莫如仁杰不惟师徳称贤即后世读书无识者孰不以仁杰为贤乎余少时亦有仁杰非感知己之深乃服其韬晦且以复唐自任之论今以武氏始终夺唐祚及仁杰不能匡复观之未免失言所谓为学之道当日知其所不足亦犹荟説之意也夫

周同平章事狄仁杰卒纲

论己着前兹不复缀故易纲目书法以为为人臣而事二姓者戒

以张柬之同平章事纲

张柬之终有复唐之功虽云乘武氏之疾然此正宜用善善之意矣故从纲目书法

武三思矫武氏遗制慰谕魏元忠元忠感咽涕泗目

元忠素负重望颇能不为利害动心乃自岭表召还顿改前辙捧制感咽时名节扫地盖不待酸枣尉责以十失已知其无能为矣行百里者半九十里晚节可不慎哉

流敬晖桓彦范张柬之袁恕己崔元暐等寻为武三思所杀纲

流敬晖等者中宗也故畧易纲目书法

睿宗

李景伯言都督权重宜遣御史以时廵察已而竟罢都督设按察使目

自古有治人无治法李景伯等所云御史秩卑望重可以廵察奸宄秩卑则无实权望重是取虚声明代抚按相持动辄偾事非其明騐乎

元宗

时穷治太平公主党陆象先密为申理未尝自言注

象先于穷治私党时从中密赞外人岂能与闻既未自言则其申理之事何由得传于后纪载家阿其所好自相矛盾大率如此

姚崇先设十事注

姚崇以十事坚上意史书皆为艳称今就其事覈之曰不幸邉功而薛讷王晙何以屡致败衂曰宦竖不与政事而髙力士杨思朂何以宠任不衰且崇于元宗之不应惧而趋出赖髙力士为之周旋更私出道上语崇心乃安则崇之所要与元宗之所谓能行者果安在而崇岂真能不结内侍者哉

姚元之避开元尊号复名崇目

崇之改名真所谓不通经义夫开元乃年号非讳名可比且尊号有嗣世递加者势必至无名可取又岂直韩愈二名嫌名之讥足以尽之

太史奏太阳应亏不亏姚崇表贺目

日月交食原可推算而知特以改其常修徳修刑可耳若夫应亏不亏必因步测者之不精乃以为瑞而贺之可笑可鄙莫甚于此

焚珠玉锦绣于殿前纲

刘友益谓特书予之未为切当明皇非真能斲雕为朴者不过博崇俭美名以饰观听耳

皇祖御批讥其矫激太甚观未防复遣使求珍翠竒宝前后判然不侔诚不能掩其情伪矣

以武氏鼎铭颁告中外纲

武后窃唐室天下者也宜为元宗之仇讐乃以其鼎铭为受命之符姚崇方以为瑞而表贺贤相固当如是耶

姚崇无居第注

姚崇三为宰相居官亦不若怀慎之清素二子又颇受赂遗何至竟无居第考张説为崇作神道碑有云池台琴筑优游暮齿犹得谓之无居第耶通鉴多引旧书如此条故不如新书之得实

吐蕃公主求诗礼春秋于休烈言资之书愈生变诈裴光庭等言宜使渐陶声教目

欲假礼义以为渐陶与虑资权畧而生变诈书生迂濶之论直不值一噱且求书者乃唐之公主非吐蕃也彼吐蕃即欲生变诈亦何借于观汉书哉记载者不特不达事机亦且昧于文义矣

上种麦苑中亲往芟之目

耕耤已足劝农而必伛偻自芟斯过甚矣且帝既云此所以荐宗庙云云则当嵗以为常不见其继此而行也子夏曰虽小道必有可观致逺恐泥盖谓此耳

上欲立太子意未决髙力士言推长而立遂定目

立嫡何事赖宦官一言以定欲不致幸蜀之变灵武之逼得乎

诏饥馑开仓委州县及采访使给讫奏闻目

已饥馑待奏报而后开仓民其奚救其必于饥馑之前即奏闻即命有司开仓庶乎民得稍济耳若如元宗之制先发后闻是惟亷正如汲黯軰或可便宜行事茍非其人将见民未蘓而墨吏先饱其壑终于民无少救盖元宗违道干誉之举不可为训也

上慕好生之名令应绞斩者皆重杖流岭南目

赦有罪正以杀无罪故王通谓无赦之国其刑必平元宗于瑶琚之死不贷其子裴李之诛不宥其臣罗钳吉网流毒天下岂真寛仁之主顾欲除斩绞以博好生之名是亦颠倒之甚者矣

崔昌言不当以魏周隋子孙为二王后因命求殷周汉后为三恪目

元魏周隋去唐未逺防録其后不失厚道崔昌乃以闰位贬之傅防五运嬗代之曲説遐求殷周汉后为三恪妄孰甚焉

次于马嵬杨国忠为禁军所杀贵妃杨氏赐死纲

纲目书杨国忠及贵妃伏诛説者谓二人之罪宜诛书法所以正名定罪殊不知是时众叛亲离威柄不出元宗且元宗亦无诛之之意安得谓之伏法惟据事直书则罪名既着而元礼嗾众刧君之恶亦自彰杜

打 印】 【来源:读书之家-dushuzhijia.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