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郛 - 説郛卷四十下

作者: 陶宗仪13,593】字 目 录

经及楚辞也周礼小师掌教箫注箫编小竹管如今卖饴饧者所吹有瞽诗箫管备举笺云箫编小竹管如今卖饴饧者所吹也启如?并而吹之招魂曰粔籹宻饵有餦餭防注云餦餭饧也但战国时谓之餦餭至后汉时亦谓之饧耳

洛中邵康节先生术数既高而心术亦自过人所居有圭窦有瓮牖圭窦者墙上凿门上鋭下方如圭之状瓮牖者以败瓮口安于室之东西用赤白纸糊之象日月也其所居谓之安乐窝先生以春秋天色温凉之时乘安车驾黄牛出游于诸王公家其来各置安乐窝一所先生将至其家无老少妇女良贱咸迓于门迎入窝争前问劳且聴先生之言凡其家妇姑妯娌婢妾有争竞经时不能决者自陈于前先生逐一为分别之人人皆得其懽心于是酒殽竞进厌饫数日复游一家月余乃归非独见其心术之妙亦可想见洛中土风之美今印文牓额有之字者葢其来久矣太初元年夏五月正歴以正月为嵗首色尚黄数用五注云汉用土数五五谓印文也若丞相曰丞相之印章诸?及守相印文不足五字者以之字足之仆仕于陕洛之间多见古印于蒲氏见廷尉之印章于司马氏见军曲侯丞印此皆太初以后五字印也后世不然印文牓额有三字者足成四字有五字者足成六字但取其端正耳非之字本意

古今之语大都相同但其字各别耳古所谓阿堵者乃今所谓兀底也王衍口不言钱家人欲试之以钱绕床不能行因曰去阿堵物谓口不言去却钱但云去却兀底尔如传神写照正在阿堵中葢时以手指眼谓在兀底中尔后人遂以钱为阿堵物眼为阿堵中皆非是二十八宿今韵畧所呼与世俗所呼往往不同韵畧宿【音綉】亢【音刚】氐【音底】觜【音訾】皆非也何以言之二十八宿谓之二十八舍又谓之二十八次次也舎也皆有止宿之意今乃音綉此何理也尔雅云寿星角亢也注云数起角亢列宿之长故有高亢之义今乃音刚非也尔雅天根氐也注云角亢下系于氐若木之有根其义如周礼四圭有邸汉书诸侯王邸之邸也音低误矣西方白虎而觜参为虎首故有觜之义音訾误矣彼韵畧不知但欲异于俗不害于义也学者当如其字呼之

俗説以人喷为人説此葢古语也终风之诗曰寤言则寐愿言则笺云言我愿思也当为不敢咳我其忧悼而不能寐如思我心如是我则也今俗人云人道我此乃古之遗语也汉艺文志杂占十八家三百一十卷内耳鸣杂占十六卷注云【丁计反】然则耳鸣皆有吉凶今则此术亡矣

仆仕于闗中于士人王毖君求家见一古物似玉长短广狭正如中指上有四字非篆非上二字乃正月也下二字不可认问之君求云前汉刚卯字也汉人以正月卯日作佩之名其一面曰正月刚卯乃知今人立春或戴春胜春旛亦古制也葢刚者强也卯者刘也正月佩之尊国姓也与陈汤所谓强汉者同义

有客问于仆曰古今太守一也而汉时太守赫赫如此何也仆曰汉郡极大又属吏皆所自除故其势炎炎非后世比只以防稽郡考之县二十六吴即苏州也乌伤即婺州也毘陵即常州也山隂即越州也由拳注云古之防李即秀州也大末衢州也乌程湖州也余杭杭州也鄞眀州也以此考之即今浙东西之地乃汉一郡耳宜乎朱买臣等为之气熖赫赫如此也

南方朱鸟葢未为鹑首午为鹑火已为鹑尾天道左旋二十八宿右转而朱鸟之首在西故先曰未次曰午卒曰已也然南方七宿之中四宿为朱鸟之象汉天文志桞为鸟咮星为乌颈张为鸟嗉翼为鸟翼或问朱鸟而独取于鹑何也仆对曰朱鸟之象止于翼宿而不言尾有似于鹑故以名之然谓之鹑尾者常问元城先生先生曰葢以翼为尾云故甘氏星经云鸟之闘竦其尾鹑之闘竦其翼以此知之

古人重谱系故虽世胄绵逺可以考究渊明命子诗云天集有汉眷于愍侯赫赫愍侯运当扳龙抚劒风迈显兹武功泰誓山河启土开封今按汉书高帝功臣表开封愍侯陶舎左司马从汉破代封侯昔高帝功臣盟云使黄河如?防山若砺国以永存爰及苖裔所谓泰誓山河谓此盟也高帝功臣百有二十人舍其一也又云亹亹丞相允廸前从浑浑长源欝欝洪河羣川载导众条载罗时有语黙运同隆窊此葢谓陶青也今按汉高帝功臣表开封愍侯陶舎封十一年薨十二年夷侯青嗣四十八年薨汉百官表孝景二年六月丞相嘉薨八月癸未御史大夫陶青为丞相七年六月乙巳丞相青免太尉周亚夫为丞相所谓羣川众条以谕枝?之分散也语黙隆窊以言自陶青后未有显者也渊明乃长沙公之曽孙然侃传不载世家独于此见之后世累经乱离谱籍散亡然又士大夫因循灭裂不如古人所以家谱不传于世惜哉

唐史载郑防集当世事着书八十余篇目其书为荟粹老杜哀故着作郎贬台州司户荥阳郑公防诗云荟蕞何技痒今按韵畧荟乌外切如荟兮蔚兮之荟蕞徂外切小也蕞尔国之蕞防自谓其书虽多而皆碎小之事也后人乃误呼为防粹意为防取其纯粹也失之逺矣政和中仆仕闗中于同官蒲氏家乃宗孟之后见汉印文云辑濯丞印印文竒古非非篆在汉印文中最佳辑濯乃水衡属官辑读如缉濯读如擢盖船官也水衡掌上林上林有船官而辑有令丞此盖丞印也

尺书称之为徳羙继之曰不佞不佞意谓不敢謟佞非也左氏昭公二十年戴奋扬之言曰臣不佞注云佞才也汉文帝曰寡人不佞注云才也论语不有祝鮀之佞按注亦云才也古人佞能通用故佞训才

仆尝与陈子真查仲本论将毋同仲本曰此极易解谓言至无处皆同也子真曰不然晋人谓将为初初无同处言各异也仆曰请以唐时一事证之霍王元轨与处士刘平为布衣交或问王所长于平曰王无所长问者不解平曰人有所短则见所长葢阮瞻之意以谓有同则有异今初无同何况于异乎此言为最妙故当时谓之三语掾二子首肯之

唐中兴颂复复指期此两字出汉书今按匡衡传云所更或不可行而复复之又何武为九卿时奏言宜置三公官又与翟方进共奏罢刺史更置州牧后皆复复故注云依其旧也下复无目反葢上音复下音福谓复如故也

驸马都尉之名起于三国故何晏尚魏公主谓之驸马都尉然不独官名以驸马给之葢御马之副谓之驸马从而给之示亲爱也故杜预尚晋文帝妹髙陆公主武帝践祚拜镇南大将军给追锋车第二驸马

同州澄城县有九龙庙然只一妃耳土人冯嬴王之女也夏县司马才仲戏题诗云身既事十主女亦妃九龙过客读之无不笑

陶朱新録【马纯】

黄定者于绍圣间有以牛寃事质司马温公公因作寃牛问曰华州村徃嵗有耕田者日晡疲甚乃枕犂而卧乳虎翳林间怒髭揺尾张势作威欲啖而食之屡前牛輙以身立其人之体上左右以角拉虎甚力虎不得食垂涎至地而去其人则熟寝未之知也虎行已逺牛未离其体人则觉而恶之意以为妖因杖牛牛不能言而犇輙自逐之盛怒而往愈见怪焉归而杀之解其体食其肉而不悔夫牛有功而见杀尽力于不见知之地死而不能以自眀向使其人早觉而悟虎之害己则牛知免而获徳矣惟牛出身扞虎于其人未觉之前此所以功立而身毙也呜呼观此可以见夫天下之大甚于扞虎忠臣之功力于一牛嫌疑之情过于伏体不悟之心深于熟寝苟人主或察焉则忠蒙之限何所自别哉传称妾佯僵而弃酒上存主父下存主母犹不免于笞固有忠臣获罪亦犹此夫客有因牛寃之事亲过而吊焉余闻其语感而书寃牛云又自防曰是牛也能扞虎于其人未寐之前而不能全其功于虎行之后其见杀宜哉

嘉王榜王昻作状元始婚礼夕妇家立需催妆词昻走笔好事近云喜气拥门阑光动绮罗香陌行到紫薇花下悟身非凢客不湏朱粉汚天真嫌怕太红白留取黛眉浅处画章台春色

王太尉恩自亲事官出身上皇时为三衙其夫人为买妾甚美恩方许之见恩腰间纡青惊指曰此何物也恩忽自失而回谓夫人曰所买何等人必是良家子遂访之妾具言母县主也父死贫故见鬻乃呼其母至必不肯言其实又谓之曰不要尔还原聘但言之方道其事与妾同恩遂呼小史之未婚者令妾与母自择得一少年其家亦仕宦父为右职命即归白其父具聘礼恩又以数百千为资送奁具戒其婿使善奉其妻之母云噫恩本一卒而有士君子之行宜其贵也

元佑党籍凡三等仆家旧有元佑奸党碑建炎间吕元真作相取去最后者也其间多是元符间臣僚文曰皇帝即位之五年旌别淑慝明信赏刑黜元佑害政之臣靡有佚罚乃命有司夷列罪状第其首恶与其附丽者以闻得三百九十人皇帝命书而刻之石置于文徳殿门之东壁永为万世之臣戒又诏京书之将颁之天下臣窃惟陛下圣神英武遵制扬功彰善瘅恶以绍先烈臣敢不对扬休命仰承陛下孝弟继述之志司空尚书左仆射兼门下侍郎臣蔡京谨书记

元佑奸党

文臣曽任执政官二十七人

司马光 吕大防 文彦博 刘贽范纯仁韩宗彦 梁焘鲁布王岩叟 苏辙

王存傅尧俞 郑雍赵瞻韩维

孙固范伯禄 胡宗愈 李清臣 刘奉世范纯礼 安焘陆佃吕公着【俱元符】

黄履张商英 蒋之竒【俱元佑】

曽仕待制官以上四十九人

苏轼刘安世 范祖禹 朱光庭 姚勔

赵君锡 马黙孔武仲 孔文仲 吴安特孙觉钱勰李之纯 鲜于侁 赵彦若赵高王钦臣 孙升李周王份

韩川顾临贾易吕希纯 曽肇

王觌范纯粹 吕陶王右豊稷

张舜民 张问杨畏邹浩陈次升谢文瓘【俱元佑】 岑象求 周鼎徐积

路昌衡 董孰逸 上官均 叶涛龚原

郭知章 张康国 叶祖洽 朱绂朱服【俱元符】余官一百七十七人

秦观黄庭坚 晁补之 张来吴安诗欧阳棐 刘唐老 王巩吕希哲 杜纯

张保源 孔平仲 汤司马康 宋保国黄隠毕仲游 常安民 汪衍余爽

郑侠常立程頥唐义问 余卜

李格非 陈瓘任伯雨 张庭坚 冯防

陈郛陈光裔 苏嘉龚夬王回

吴希续 吴俦欧阳中立【并元佑】尹材

叶伸李茂直 吴处厚 李续中 商倚

陈佑虞防李祉李深李之仪范正平 曽葢杨綝苏昞葛茂宗刘谓柴兖洪羽赵天祖 李新

衡钧兖公适 冯伯药 周证孙琛

范彚中 邓考甫 王察赵珣封觉氏胡端修 李杰李贵赵令畤 郭执中石芳金极髙公应 安信之 张集

黄策吴安逊 髙渐周永微 张夙

鲜于绰 吕谅卿 朱纮王贯吴明

梁安国 王吉檀固苏逈何大受王箴鹿敏求 曽纡汪公望 髙士育邓忠臣 种师极 郁贶韩治秦希甫钱景祥 钱希白 何大正 周纡吕彦祖梁寛沈于罗鼎臣 曹兴宗 刘勃

王极黄安期 于肇陈师锡 黄迁

黄邦正 许尧甫 胡良杨胐梅君俞寇宗顔 张居李修逢纯熈 高道格黄才曹兴侯顾道 周遵道 林肤

葛辉宋寿岩 王公彦 王交张甫

许安修 刘吉甫 胡潜董祥杨环宝倪直儒 蒋津王守邓元中 梁俊民王阳张裕陆表民 叶世英 谢濳

陈唐刘经国 扈充张恕陈并

洪刍周谔萧形赵越滕友

江询方造许端卿 李昭玘 向训

陈察钟正甫 髙茂华 杨彦璋 廖正一李夷行 彭醇梁士【并元符】

为臣不忠

曽任宰臣二人

王珪【元佑】 章惇【元符】

古今准尚书兵部符备降勅命指挥立石监师聴崇寜四年二月日比两浙常平司所立碑时天下监司郡守皆立之后因星变遂毁

通判监酒赵师曰昔在金塔一座焉所以舶商自来有富贵真腊之宝者想为此也百塔山在南门外半里余俗传鲁般一夜造成鲁般墓在南门外一里许周围可十里石屋数百间东池在城东一里周围可百里中有石塔石塔之中有卧铜佛一身脐中常有水流在北池在城北五里中有金方塔一座石屋数间金狮子金佛铜象铜牛铜马之属皆有之

国宫及官舎府第皆面东国宫在金塔金槁之北近北门周围可五六里其正室之瓦以铅为之余皆土瓦黄色梁柱甚巨皆雕画佛形屋颇壮观修廊复道突兀参差稍有规模其?事处有金牕棂左右方柱上有镜约四十五枚列于窻之傍其下为象形闻内中多有竒处防禁甚严不可得而见也其内中金塔国主夜则卧其下土人皆谓塔之中有九头蛇精乃一国之土地主也系女身毎夜一见国主则先与之同寝交媾虽其妻亦不敢入二鼔乃出方可与妻妾同睡若此精一夜不见则畨主死期至矣若畨主有一夜不往则又获灾祸其次如国戚大臣等屋制度广袤与常人家逈别周围皆用草葢独家庙及正寝二处许用瓦亦各随其官之等级以为屋室广狭之制其下如百姓之家止用草葢瓦片不许上屋其广狭虽随其家之贫富然终不敢效府第之度也

学校尝因斋熟寐与众戏以香烛花果楮钱之类设供于卧榻前而潜伺之寝者既觉见之曰我已死耶歔欷不已少顷复寝乆不复起视之真死

打 印】 【来源:读书之家-dushuzhijia.com】

首页上一页12 345下一页末页共5页/10000条记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