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
今天,龚工高高兴兴,随着史副县长他们,到造林的战场上去,检查林油间作的成果,全林场五个队和场部之间的距离不一:苗圃果园队和场部是在一起;竹啸队和场部相距一里,周勇姑因劳动积极,办事负责,被提拔为竹啸队副队长后,夜晚她是同丈夫住在场部,白天到竹啸队上班;最远的一个队相距一百多里,像松涛队和场部,步行要走两天;场部距甜泉队30多里,距香杉队50多里。
林油间作的重点在香杉队。这期间,我住在香杉队,同香杉队的王队长一起,带领工人们,抚育林油问作的幼林。我好忙,没有时间去爱人辛小化的家。我的小化哟,我好想你!我在忙着林油问作科研项目,你能理解我吗?我27元的生活费,每月只够我饿不死,没有工资给你,对不起你啊!你在柯家村小学当民办老师,今年农村生产队能给你多少工分?能养活你和媽媽吗?化姐姐给媽媽多少生活费?你是一位诗人,诗人的生活,应该是如此地受委屈吗?此刻,我和你,远隔山百座,树干重。我把霍尔姆斯的诗《不管怎样,还是应该》,朗诵给你听:
如果你勤勉向上,有人会指责你别有用心,谋取私利;但是不管怎样,还是应该勤勉向上。
如果你已功成名就,难免会招来虚假的朋友和真正的敌人;但是不管怎样,还是应该去力争成功。
诚实和坦率会使你易遭伤害;但是不管怎样,还是应该诚实坦率。
你今朝的善行,世人会在明晨淡忘;但是不管怎样,还是应该多做好事。
胸怀大志的伟人,往往失势子目光短浅的庸夫;但是不管怎样,还是应该胸怀大志。
人们虽然常常怜悯失意的弱者,却总是趋炎于得志的权势;但是不管怎样,还是应该去扶助某些弱者。
你多年建树的业绩,可能毁于一旦;但是不管怎样,还是应该去努力建树。
献出你的全部精华去造福于人类,可能会使你身陷困境;但是不管怎样,还是应该向人类献出你的精华。
再说龚工他们一行人,早晨七点钟吃饭,八点钟动身,上了两座山,没有看见夏青,她到哪里去了呢?一想,她是一位女同志,可能是躲在哪里解手去了吧。大家坐在山头上休息,等候夏青。休息了半个小时,没有看见夏青上山来。万长青急了:莫非她在后面,不慎掉到悬崖下了?龚工眼睛尖,指着下面上山的小路说:“你们看,她上来了。”
大家向山下远远望下去,果然有个人点子往上来了。估计是夏青,不料那人上来,不是夏青,却是场部炊事员鲁一琴。万长青忙问:“你看到夏场长没有?”
鲁一琴也忙回答说:“看到她了。她叫我向你和史县长请假,说她的头痛病发作了,痛得不能上山,她已经回到场部去了。”
吕好新问鲁一琴:“食堂轮流休息,今明两天该你休息,你跑上山来干什么?”
鲁一琴回答说:“我每天在食堂,没有时间上山。今明两天是我的休息日,我听说你们到香杉队看林油间作成绩,我也想来看看杉木幼林,看看林油间作的成绩。”
史副县长向万长青说:“这位工人同志的行动,真是感人,老万,你要号召全场职工,学习这位同志关心国家林业建设的精神。”
大家到了中午,肚子都饿了,在路旁的小饭铺吃中午饭,休息休息,大家的腿脚都走痛了。下午三点钟,来到香杉队的林地,满山满坡都是杉木幼树。他们经过的这个地方,是一片一望无涯的人工杉木幼林,五年前造的林,树高已有五米多了,好家伙,每棵杉木一年向上生长一米,龚工欢喜得在杉木树的枝叶上抚mo抚mo,“啊唷,手刺得好疼!”龚工一看,手上血迹斑斑。
从来很少大笑的万长青,也大笑不已,说:“龚场长一上战场,就负了伤,光荣光荣。”
史副县长连忙走拢来,摸摸龚工的手,回头对老万说:“你还要笑?赶快向龚工介绍杉木的特点。”
万长青介绍后,龚工这才晓得,杉木生长在山上,满身的枝叶有如刺猖,一不小心就要你血痕斑斑。他在长江上,常常见到大得惊人的香杉木排,想个到那又直又长又香的杉木,生长在山上,它们的枝叶竞是这样的刺人。
吕好新这时想起了我,想起了对国营十万大山林场有贡献的曹厚树。可是,大家都忘记了曹厚树。方县长过去对曹厚树讲的话:“人民不会忘记你,我们的党不会忘记你。”言犹在耳,我们不能忘记啊!当然,吕好新只能想,不能讲。
龚工一行继续向前走去,香杉队的工人们,正在去年造的一片杉木幼树里,为间作的花生、芝麻等油料作物,除草松土,我拿着剪枝剪子,正在修剪杉木幼树的枝叶。
工人们见史副县长、万书记他们来了,大家親热地喊起来。我看见龚工场长来了,我想:这是我多年铭记在心的好友,那一年我在轮船上,错过了吃饭的时间,就是这位富有豪情的龚工,带领我到餐厅去,要张厨师弄饭给我吃;并要张厨师做了一盘红烧肉、一盘红烧鱼。他不仅为我付了饭菜钱,夜晚他还要我到他自己的床铺上睡觉,两人同床睡了一夜。前不久,听说他调来十万大山林场当场长,我喜出望外。眼前的就是我念念不忘的好友,我要紧紧握住他的手。我连忙走到他的面前,欢喜地把手伸向他,并问候说:“一别就是九年,你好。”
我要说句良心话,龚工也想紧紧握住我的手,握住比他先来十万大山林场九年的朋友之手。龚工的手微微动了,但是,他的手虽然动了,却始终没有伸向我,使我的手孤单单地悬在空中。我脸红耳赤,在大家面前好没意思,连忙把手伸向鲁一琴,紧紧握住鲁一琴的手,问候他说:“一琴,好久没有见你,你好。”
然而,龚工万万没有料到,我立刻向他这位不肯同我握手的新任场长汇报工作:“龚场长,你到林场有了一段时间,一定已经知道了林场各方面盼情况。关于造林方面的一些数字,你一定也已知道,我不汇报了。现在,我仅将林油间作的情形,向你扼要地汇报一下:在这林油间作的地方,你从表面看,工人是在为芝麻、花生除草松土,实际上,是在替杉本幼树除草松土。这就叫做林油问作,既抚育了杉木幼树,又收了食用油料。这个以耕代抚,以农养林的科学方法,是我们十万大山林场创造的。这次全省一百多个国营林场,到我们林场来开现场会,就是来总结我们的这个创举和经验。”
我在向龚场长汇报的同时,想着霍尔姆斯在《不管怎样,还是应该》里的诗句。我的心朗诵着最后的一段诗:
献出你的全部精华去造福于人类,可能会使你身陷
困境;但是不管怎样,还是应该向人类献出你的精华。
第二天,龚工他们一行人回到场部,一琴暗地问龚工:“龚场长,你昨天怎么不同技术员握手呢?听说你们在多年前,就是好朋友,你昨天为什么不肯同好朋友握手呢?”
龚工反间一琴:“难道说,你不知道原因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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