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76年9月18日下午,国营十万大山林场五个生产队的职工,以及东山公社全公社的人们,都来到了场部大广场,参加毛主席追悼大会,追悼大会由国营林场和东山公社联合召开。下午两点钟,开始排队进入会场,龚工也从香杉队来了,他和工人们一起,准备排队进入追悼大会会场。到了会场入口处,只见夏青主任在入口处大喊:“一不准五类分子地富反坏右,进入追悼大会会场;二不准走资本主义道路的当权派,进入追悼大会会场。”
龚工到了会场入口处,正要一步跨进会场,被夏青一把拉住,恶狠狠地说:“你这个走资派不能进去,你没有资格参加毛主席追悼大会。”
龚工毫不畏缩,高声说:“我为什么没有资格参加?谁说我是走资派?”
夏青拉住龚工不放手,说:“你既不是干部,又不是工人,也不是农民,你也妄想参加毛主席的追悼大会?”
龚工后面的工人们,批评夏青说:“夏主任,你不对。依你所说,龚工不是干部,不是工人,不是农民,但是,他是不是中华人民共和国的公民?你不承认他是中华人民共和国的公民吗?”
此刻,雄英一步跳出排队的队伍外面,提着夏青的衣领,往上一提,把夏青提到半空,夏青两只脚在空中乱划。雄英又将她轻轻往地上一放,质问说:“你什么时候剥夺了龚工的公民权利?你拿出法院判决书来?”
夏青无言对答,只好让龚工进入追悼大会会场。
龚工随着工人进入会场,在东山公社农民队伍里,一眼看到了我,他走近我,把手伸到我的面前,我连忙和他握手。并对他说:“你向你们林场革委会请假,回家看看老媽媽,看看爱场、爱香姐妹。枫树辛家是我的家,也是你的家。”
龚工用手揩着泪水说:“我再见不到你的化子姐姐了,唉!”
快到三点钟了,高音喇叭里,传出北京追悼大会的实况播音。北京时间三点整,国营十万大山林场全体职工,和东山公社全公社的人们,同全国人民一道,在同一时刻,向毛主席遗像行三鞠躬礼。在1976年这个时刻,我是一个农民,是东山公社柯家大队的一个农民,親爱的读者,你相信吗?
在毛主席追悼会后不久,县委组织部下达通知,任命龚工为国营十万大山林场党委会书记;史国宝为场长,党委委员;许品章为副场长,党委委员,许品章与女大力士田雄英,是在文化大革命期间结的婚,他们生的一个女儿叫做爱功,他们两人坚持晚婚,结婚的时候,都是30多岁。当年,我和小化带着孩子,参加了他们的结婚典礼。我对雄英新娘在结婚典礼上打拳,今天还记得清清楚楚,想起来颇有趣味。那晚参加结婚典礼的客人们,要新娘子雄英唱个歌。雄英笑说:“我的歌唱得不好,哪一位不晓得?在座的贵宾中,会唱歌的人多的是,何必要我唱呢?我请辛化子队长代表我唱个歌吧,大家说好不好?”
大家连忙喊:“辛队长,新娘子请你代表她唱个歌,行不行?”
有几个年轻人又笑又跳说:“辛队长哟,田雄英洞房花烛夜,请你代表她当新娘子,行不行?”
坐在后面座位上的辛化子,站了起来,笑着说:“你们这些小伙子,不要歪曲新娘子的意思,我听清楚了,雄英是说请我代表她唱歌,不是叫我代表她当新娘子。洞房花烛夜的新娘子,是不能代表的呀!”
化子这句话,引起大家哄堂大笑。化子接着说:“今晚,新娘子唱歌,我也是不能代表的。好,我提个建议:选新娘子内行的事情,要她表演一番。大家说,要她打一套拳,好不好?”
大家鼓掌大喊:“新娘子快打拳,快打拳。你不打拳,今晚我们就不走。”
一些年轻人忙手忙脚,把中间的几张乒乓球桌子移开,让大礼堂中间空出一块地方,客人们坐在周围,要新娘子打拳给大家看。礼堂无数根日光灯管,照耀得礼堂如同臼昼一样明亮。親爱的读者,你看,那新娘子田雄英,雄赳赳,气昂昂,跳在客人们中间,两手一捧,向周围客人这一做着武术家的礼数,然后就龙飞凤舞打起拳来。
这个新奇别致的结婚典礼,真是叫我忘记不了。这是我在文化大革命期间,所见到的人们真正的欢乐。这叫做且欢乐,随处一开颜。
最近几天,《人民日报》上刊登的文章,同前不久的文章完全不同。许品章一字一句读着《人民日报》的文章,向雄英说:“你看,报纸上大讲特讲‘三要三不要’:要搞马列主义,不要搞修正主义;要光明正大,不要搞隂谋诡计;要团结,不要搞分裂。我分析,党中央有重大事情了。”
许品章听着收音机,又向雄英说:“这几天的收音机,不断播放《三大纪律八项注意》这首歌曲,我分析,这是有特别消息的征兆。”
雄英笑说:“大家都讲我两人是文武夫妻,我有武,你有文。好,这次我就来试试你,看你分析能力怎么样?再一点,你现在当了国营十万大山林场副场长,我还要试试你,看你抓不抓得住主要问题?”
这几天,夏青不敢出房门,她叫水菱花代她向龚书记请了假,说是头痛老毛病发作了。过去的一些年,夏青几次假装头痛病发作,而今日呢?是真的头痛病发作了,脑壳昏沉沉,看见宿室里的桌椅梳妆台,像是活了的动物,伸开四只脚向她扑来;十万大山林场千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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