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全国几百个城市的大小花店客户,开展鲜花批发业务。
我在昆明等肖湖水将业务搞顺了,我将财务作了分工:孔有见任出纳,管钱。秦邦国任会计,管账。然后便乘飞机回到武汉,召集爱香。爱文到武汉来,和爱林夫妻在武汉召开家族公司高层会议,研究公司在全国大发展的问题:一是向全国开展批发业务;二是在全国某些大城市的花市上,占领一席之地,就地批发鲜花,这是两种不同的批发方式,前者为直接向全国花店客广批发鲜花,后者则考虑到有些城市的小鲜花店,没有条件向广州、昆明直接进花,因而我们便在该市的花市上租间门面,就地向他们批发鲜花。我这个老家伙,野心太大了,几乎想把全国的大小鲜花店的进货业务,都组织到我的爱心鲜花公司来,百分之百地占领全国的鲜花批发市场。这可能是资本家的垄断本件吧?我也有垄断全国鲜花批发市场的垄断性。这也就是中国历代的野心家们,得陇望蜀的本性所致,我非圣人,也不能例外。
我还向上海的爱国打电话,叫爱国向单位请假,来武汉参加这次公司的高层会,爱国回电话说,他不能来武汉参加这次会议,而且他坚决反对公司将网打开太大,他在电话中向我说:“爸,你的网不要开得太大了,有一天收不拢,就不好办。”
我也没有忘记鄂南山区里的爱场,可是,她家里没有安装电话,无法通知她来参加这次家族公司研究大发展的会。
在会上,我豪气冲天,决定独自一人,走访全国大中城市一万家鲜花店中的一千家,第一阶段暂时占领全国百分之十的鲜花批发市场。我已经有了雄厚资金,又在中国两个鲜切花产地——广州和昆明,有了机构和人员,我要向全国的鲜花批发市场进军啰!在这次家族公司的高层会上,我吹起了向全国进军的冲锋号!
再说在昆明分公司的肖湖水,一天向我打电话说:安谋略的女朋友从十堰来了昆明,他们两人公开地睡在员工寝室的一张床上,公开做爱,影响很不好。夜晚,大家还没有睡着,他便与他的女朋友做爱,将床铺弄得震天响,同室睡的人意见很大。叫他安谋略不要像夫妻一样同居,他不听,并且早上起床很晚,来不及到早市收购鲜花。
隔7天,我向安谋略打电话,我问:“你们寝室里夜晚睡觉的人,除了你们员工外,还有谁?”
安谋略回答说:“还有我的女朋友。”
“你的女朋友是谁?是昆明人吗?”
“我的女朋友就是我的女朋友,叫做乔美装,是从十堰来的,不是昆明人。”
“你的女朋友几时回十堰?”
“不回十堰了,同我在一起住下去。”
好硬的嘴!安谋略能代表这一代的青年吗?他中专毕业后,找不到国家单位的工作,就到处打工,后来应聘到了我的爱心鲜花公司。他在我的公司里,不多说话,文质彬彬,看起来性格有点内向。为什么女朋友去了以后,他成了一个在同事们的面前,公开与女朋友做爱的人?或且说,为什么成了一个公开违反婚姻法律的人?这一代青年人怎么搞的?表面上的脸面都不顾了!我那一代人,即使在结婚前,想同未婚妻做爱,也是偷偷的。你偷偷地与未婚妻做爱,谁个都不管,个个都是从年轻人过来的嘛!只要你顾一下场合,大家心里实际上是会同情你的。像安谋略这样地不顾场合,与女朋友公开做爱,必然地会引起人们的反感,人们将同情心变成了不满心,故而告状到我董事长这里来了,安谋略从小读书读到中专,应该知道“众怒难犯”这个成语,众怒真是难犯呀!
我想,我的公司现在有了将近百名的年轻男女员工,如果我这个董事长,任大家随地随时互相做爱,我这个公司还成何体统?白天不能按时上班,我这个公司的纪律,到哪里去了?故而,我叫爱文到昆明分公司去一次,同肖湖水一起解决安谋略的问题。同时,爱文带去公司的一张委任状,任命肖湖水为公司的副总经理,具体分管广州和昆明的业务。这个正式的任命文件,是为了提高肖湖水的威信,让他震得住广州。昆明的员工纪律,而且,这也是公司对肖湖水进入公司高层的初步认可。
爱文到了昆明分公司,代表我教育说服安谋略,叫他稍为收敛一点,不要惹起众怒。但是,爱文却又用起了他的烦躁性格,在教育说服当中,也说了些刺人的话。他问安谋略:
“你是不是青年?你是不是中专文化程度?你是不是知识青年?总而言之,你是不是知识青年?为什么这样地不要脸?我跟你讲,你不要烦了我,不要敬酒不吃吃罚酒,遭到解雇的处分。”
当然,爱文这话是说出了格,他是无权解雇安谋略的,不过,安谋略心里想了一下,老板的儿子既然这样说了,我硬抵抗可能是不行的,他冷静下来一想,自己多少有些知识,平常自己常以中专文化自居,看见爱文的来势很大,于是,他叫女朋友乔美装,在花市附近租了一问花农的小房子,住在那间小房子里,每天在花市上买花卖花过生活。其方式,是在早市的最后,便宜买下花农卖不出去的花,明天早上卖给从外地来的客户,从中赚个差价。
爱文在昆明花市上考察了几天,他万万没有料到,花农的卖花姑娘中,有一位叫白西施的姑娘爱上了他,正在想办法接近他。白西施一来爱上爱文年轻俊秀;二来爱上爱文是中专学历;三来爱上爱文还是个未婚青年;四来爱上爱文是湖北武汉爱心鲜花公司的少老板。她向她的女伴白小玉说:
“小玉,湖北武汉那个爱心鲜花公司来的少老板,还是个未婚青年哩!”
小玉问:“你怎么知道?”
“我问了他们公司职工家属乔美装。小乔告诉我的:他是中专学历,有知识;他父親是一个富翁,在全国好几个城市办了有几十个鲜花连锁店。小乔还告诉我:他是一个没有结婚的青年。我想……”
“你想怎么样?”
“小玉,我想,我想追求他。”
“他是一位富翁的少老板,你是一个小花农的女儿,人家瞧得起你这个卖花姑娘吗?可以说,一个在天上,一个在地下,你怎么能接近他呢?你怎么能同他搭上话呢?”
白西施这时还不知道白小玉也同样有此心思,便告诉自己接近湖北武汉亿万富翁的儿子一套办法,如此这般地都说给了白小玉。
这两位少数民族姑娘,到花市上卖花,一般不穿本民族的传统服饰。而且她们已经有了现代的思想:她们性格开朗,每位姑娘都在追求现代生活。她们的父母在家种花,她们则每天骑着摩托车,迭鲜花到花市上来卖。昆明花市这时还没有固定摊位,花农的姑娘们随到随卖。
这天早上,爱文同着肖湖水他们到花市上来收购鲜花,白西施走拢来,喊着肖湖水说:“我的5000支玫瑰,便宜一点卖给你们爱心公司。你们看,我的玫瑰,花头又大,又新鲜。”
白西施一面同肖湖水说话,一面在想着如何与爱心公司的少老板搭上话。这时,爱文走近她的玫瑰花,拿起花来看,觉得这个姑娘的玫瑰确实是好。不仅花新鲜,枝上的叶子也很新鲜,简直真正是刚从花地里剪来的新鲜花。
爱文开口问:“你说便宜一点卖给我们,多少钱一支?”
白西施见少老板开了口,喜不自胜,她忙说:“你说多少钱一支?你先说?”
肖湖水说:“应该是你们卖家先说价钱。你是不是认为我们的少老板,刚来不久,不知道玫瑰的价钱,故意考他?”
白西施笑着说:“绝对不是。我知道他是你们公司的少老板,所以,我们少数民族姑娘要讲礼貌,才让少老板先讲嘛!”
爱文见这位卖花姑娘说得親切,便大笑着说:“你这位小姐真会做生意,好好,把她的玫瑰花全部买下。我看她的花算是上乘的,按质给价,优质优价。”
白西施立即同爱文親热了,她将玫瑰花親自送到我们爱心公司的保鲜花房里,向爱文主动谈起自己的花乡。她说她们的花乡,距花市有几十里路,户户都种植鲜花;她说她们的花乡,一年四季都是春天,没有酷暑,没有严冬,所以鲜花四季生长;她说她们的花乡,在八百里滇池旁边,水好花好,种花卖花的姑娘们也好。白西施说到这里,爱文笑着问:
“你们滇池花乡的优势在哪里?请你告诉我。等我回到武汉,向武汉的姑娘们,介绍你们的好。”
白西施向爱文说了滇池花乡姑娘很多的好,其中一个好,特别打动了爱文的心:
“我们花乡的姑娘,比方以我来说,我有大理想,我是有大理想的女孩。这就是我们花乡姑娘的一个好。”
爱文问:“你有什么大理想呢?是不是可以向我讲讲。”
白西施极为认真地说:
“不仅可以向你讲,而且我正是要向你讲。我们有种鲜花的土地,你们有销售鲜花的店堂,我们花乡的姑娘同你们的公司,可以签订一个联合合同,办成一个生产。销售配套的产销一条龙的公司。”
白西施这个建议一提出来,孔有见立即鼓掌说道:
“好建议,好建议,曹工一定赞成。”
白西施张大眼睛问:
“曹工是谁?”
爱文告诉她说:
“曹工是我的父親,他不准员工叫他什么董事长。总经理,因为他是工程师,叫大家喊他为曹工就行了。”
白西施说:
“曹工是那位拥有亿万元资金的大富翁吗?好好,如果他老人家赞成我的这个建议,那么,我就将我们花乡几百位种花卖花的姑娘组织起来,与你们公司联合成产销一条龙的公司。可是,你少老板要承认我们是爱心公司的员工,尤其要承认,我这个为首组织的人,是你们公司的干部才好。”
爱文说:
“只要你有组织能力,将花乡几百位姑娘组织起来,与我们公司搞产销一条龙,那样,你这位为首的组织的人,便是我们公司的干部了。”
白西施当即喊着肖湖水大家说:
“你们听见了没有?少老板已经任命我是你们公司的干部了,好,就这样一言为定。我回去向我的父母讲,明天请少老板到我们家吃中午饭。”
白西施说罢,非常欢喜地开着摩托车走了。白西施刚一走,白小玉的摩托车装着两筐康乃馨,来到了爱心分公司,毫不畏怯地向爱文说:“少老板哟,你买了西施的玫瑰,你也要买下我的康乃馨啰!你看我的康乃馨,红头的也新鲜得发亮,黄头的也新鲜得发亮。我第一次向你少老板卖花,价格由你定。你说多少钱一支,便是多少钱一支。”
白小玉说着,便把她摩托车上两大筐康乃馨,拿进来放在公司的保鲜花房里。秦邦国和安谋略原来都认识她,常向她买花。爱文看着她的康乃馨,确实新鲜得发亮,而且花头大小整齐,皆是含苞待放,没有大放开的花。爱文于是说:
“我们公司将你的康乃馨都买下。秦邦国,你按质论价,优质优价。”
白小玉拿着付给她的花款,来到爱文前面,用鞠躬的方式,向爱文表示感谢说:
“少老板的眼光真不错,更是讲良心:优质优价。我的康乃馨质量好,你就给我的好价,你们爱心公司,在我们昆明斗南花市上收花,比全国来收花的人讲良心,我代表滇池花乡的姑娘们,向你少老板表示感谢。”
秦邦国等人对白小玉说:
“你光是感谢少老板,向他鞠躬,难道不感谢我们,向我们鞠躬吗?”
白小玉转身来向秦邦国等人鞠躬,并笑着说:“现官不如现管,我应该感谢你们,向你们鞠躬。看,我向你们鞠躬。我回去向我的父母讲,明天请少老板到我家吃晚饭。”
当晚,爱文向我打电话,特别汇报昆明花农姑娘白西施,提出的组织产销联合公司的建议,他在电话中向我说:“爸,我觉得白西施的建议,提得很有意义,我们应该接受她的这个建议,将昆明的千百个花农,组织到我们公司里来。”
我马上向爱文说:“我非常赞赏花农姑娘这个建议,你要果断地接受这个建议,任命她为联系广大昆明花农的副经理,由她主持我们昆明分公司鲜花生产工作。趁热打铁,你暂时不必回总公司,将这件事情办好。”
除了花农姑娘提了这个建议,让我高兴之外,我高兴的还有一点:便是我的小儿子爱文,能够发现这一关系我们公司更上一个层次的建议,说明他再不是无知的“小烦人”了,而是有了发展公司、办大公司的头脑,将来,可以接我的传力棒。但他尚有不足之处,是不喜欢读书,不喜欢看报。我下一步要鼓励他爱读书,爱看报,做一个知识渊博的民营企业家。
爱文很是聪明,愉快地到白西施和白小玉家里吃饭,并给她们的父母带去高级点心和水果。而令爱文感到有趣的是,这两位姑娘在各自的家里接待爱人时,俱是穿着艳丽的民族服饰,这乃是对爱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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