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这一剎那,井上知道自己一定是一张厌恶而又倦怠到了极点的死鱼脸。
这一天,木下组长也正好在家里,倒也不是受到什么停职处分,只是凑巧碰上休假罢了。
木下的妻子纪久江走上二楼的房间叫道:“老公!”
原本在楼上看书看到睡着的木下,被叫声吵醒后,打着呵欠,懒散地问道:“什么事啊?”
“咦?你睡着了啊!对不起吵醒了你!”
“不要紧!干嘛啊?”
“刚刚有人送东西来。”
“咦?有人送东西到咱们家里来?!哈!真是怪事年年有,今年特别多!”木下调侃地说完后,又加上了一句,“喂,老婆!别收了什么怪东西,待会儿就有一大堆痳烦喔!”
“不会的啦!是你同事送来的。”
“同事?谁啊?”
“大贯啊!”
木下吓了一跳,睁大眼说:“谁?大贯!”
“对啊!是叫百货公司送货员送来的,一盒果汁礼盒。”
“太阳打西边出来了不成?”
“你们前一阵子不是吵架了吗?大概是想和解才送来礼盒以表歉意的。”
木下猛摇头说:“那家伙会做这种事?我才不信呢!”
“管他的!反正家里的果汁刚好也喝完了,我正想去买,就有人送来了,来得好不如来得巧。你要不要下来喝一杯呢?”
“这个嘛……可是……只怕是暴风雨来临前的宁静哟!”木下一脸严肃地说着,跟随在老婆身后下楼去了。
“嗯!大概……应该是这一带吧!”
井上拿着笔记本,四处找呀找的。就是找不到大贯的住处。
这一带都是连绵不绝的老式住宅。住址、门牌乱七八糟的,弄得井上一头雾水,搞不清楚。
前面一家住户走出一位婦人,井上如获救星似地向前跑去借问:“大贯先生住哪?”
那位婦人摇头。“是个警察?咦?我怎么不知道我们社区内住着一个警察呢?”
“哦?真的啊?”
奇怪了!明明是住在那边桥下附近的嘛!怎么会没有呢?井上正左思右想的时候,突然背后传来叫声。
“咦?那不是井上吗?”
一回头,就看到大贯穿着一身皱巴巴的毛衣、长褲,跟着一双拖鞋,手中抱个纸袋摇摇晃晃地走过来。
那位婦人一看来人是谁时,张口结舌地对井上说:“那个人是警察吗?”
“对啊!”
“那个人我是知道的。可是,再怎么看也不像是警察……”婦人迟疑了一会儿,又说:“我还以为他是流氓呢!”
当大贯走近时,从纸袋中拿出一条香烟说:“你看!这是我从电动玩具店赢来的!你来得正好。”
井上提醒他说:“组长!您不是在停职反省期间吗?”
“‘停职反省’?就算是在‘停职反省’好了,也不能说连大门都不能出去吧?对了,那边有一家卖酒的,看到了没?!”
“嗯!看到了。”
“去买瓶威士忌来,一起到我家喝一杯。”
“不行,我还在上班呢!”
“你不喝,我一个人喝总可以吧!快点去买!哦,对了,不要买太便宜的廉价品啊!”
劈头就碰到这种情况,井上也只好乖乖的去买了。
大贯的住处就跟其主人的德行一样,里外到处都是陈旧之余还有点骯脏,没有一处令人觉得干干净净的。
“太太呢?”井上试探性地问了问。因为心中有着一股强烈希望,很想看一看会嫁给大贯这种男人的女人会是怎样的一位女性?
“我老婆啊!有点事回娘家了。整天唠唠叨叨的,她不在家我还落得耳根清静呢!真受不了她!”说着说着大贯还作势地笑了笑。
井上心想,该不会是受不了你才溜回娘家的吧!本想开玩笑的说出来,但一犹豫又吞了回去。
“坐啊!坐啊!啊,对了,那下面有杯子,拿两个出来,然后冰箱里……”
坐!坐个头哩!井上嘟嘟嚷嚷地又站了起来往厨房走去。此时,室内突然响起一种很奇怪的声响。
“组长,那是什么声音啊?”
“嗯!怎么了?”
“怎么电话的铃声像感冒了似地,嘶哑地响着啊?!”
大贯皱了皱眉头说:“哦!电话啊!帮我接一下!”
“可是,没看到电话机啊!”
“在那边那个碗柜下面嘛!”
天啊!真是乱得可以!井上连滚带爬地好不容易将求救中的电话解救出来,拿起听筒说:“喂!这里是大贯家。请问……啊!课长啊!我是井上。我现在在组长家里。……啊!什么!您说什么?”
井上突然提高八度吼叫着,差点没把箱崎课长的耳膜震破,因此箱崎也相对地提高音度大吼道:“木下组长的老婆被人谋杀了!是被人用下毒的果汁毒死的,马上到木下家报到!”
“是,我知道了,马上过去。”
“对了,顺便把大贯也带到……”
“啊!什么?!可是……”
“没关系!我也会去的!”一说完,箱崎“锵”地一声挂断电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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