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起来格! 周凯云贱人身丧命,我肇独吞家产不容情。 安能一到到家,“二主母,肇总好分家了呢。”“肇分底高家咧,大老娘娘死啦得,小少爷么挨药煞得,安文秀来监牢里判了死刑。肇你就是员外么,我就是院君。 万贯家财归我有,我你享尽荣华过一生。 安能一听,不晓多来劲,我肇也不好奢乎奢乎来。翻箱倒笼,好衣裳裤子对外捧。 头戴逍遥八字巾,身穿鹦哥绿海青。 手里拿把泥贡扇,假马式腔有钱人。 到街坊茶店吃茶,赌钱吃酒,就蹲外间瞎瞅。格么周凯云到底可曾挨烧煞得?叫该应她不该死,格尼僧可曾挨烧煞得?也不曾烧得死。格天子尼僧,也有周凯云,大家总出去做交易,人头不够,叫周凯云也去凑人头格。夜里不曾家来啊,宿得来人家格,所以这个庙里一个人总没得,烧格空庙。到了早上走人家家来,当家师一望“啊呀!不得了,不晓哪个夜里放火,拿我们庙总烧啦得格。”也有尼僧就说呱:“师傅啊 !好了我们不来家,如果哪一个人蹲家总没得命,师傅啊,我们肇蹲哪里落脚格?”“徒弟,不要难过,我家师姐来法华庵, 这个地方不能蹲,法华庵里去安身。” 一到到法华庵,肇人多了格,不要周凯云抄经书,叫她到厨房里间帮做事体,上街去买菜,买了家来烧把尼僧解用。那天周凯云到街坊去买菜,挑一担菜在街坊上跑,安能来格茶店里吃茶格,走楼上下来,抬头一看。 抬起头来望望清,魂灵总冒到九霄云。 不得了哇,格个冤家不曾挨烧煞得么,也来下买菜了么,望她上哪去咧。跟她后间跑,望她进了法华庵,安能急急忙忙回转,告诉王赛祥前后经过。王赛祥就说呱:“周凯云在世一天,我你总不得过身。”如此如此,设计设计。 拨开云雾见青天,打发她冤家离眼前。 到底王赛祥用底高毒计?听小学生下文讲来。安能还扮做安童,备一顶轿梁,打发四个安童抬轿。一到到法华庵,轿梁落平,安能同尼僧就说:“请问有个周凯云小姐格来堂?”“来厨房里,来下烧饭了。”“你速速通报,我是她家安童叫安能,我有话同她讲下子咧。”周凯云走里间出来格,“安能,有底高你说格?”安能做鬼,眼皮一耷,蹲下哭,“主母娘娘,你倒用心蹲堂诵经,你可晓得小少爷嘎,到青道庵去望你啊,格庙挨人家放火烧啦得,当你挨烧煞得格了,蹲家日夜啼哭,现在饭总不吃,两天不曾吃一口茶,不曾喝一口水,我干干看到你啊对这里间跑,所以今朝特地弄轿梁来接你,你也好家去望望你家儿子啊。”周凯云就想:我家丈夫对我心黑嘎,我家这儿子好了,格无论如何我总要家去。同当家师一讲,家去要看儿子。走进轿梁, 轿子抬了朝前撑,晃兜晃兜就动身。 一到到塘河边,轿梁落平,周凯云出来一望,“安能,你拿我带堂块来做底高呀?”安能冷笑一声。正来这时,一只快艇来了格,来了一个彪形大汉,身高八尺,腰宽六围,拿周凯云小姐对夹肘里一夹。周凯云小姐两脚搔,嘴里放声喊:“救命救命啊! 日天日白打抢良家女,这个塘河边可有救命人?” 两个彪形大汉就说:“你这个女子不要喊,是你家安童安能拿你卖把我们格,我们花一百两银子买你格。” 周凯云闻听这一声,纸糊灯笼肚里明。 执手指指:“安能,安能,我对你不薄, 我交你一无冤来二无仇,你良心怎黑到干功程?” 两个彪形大汉,见她要喊么,弄棉团团朝她嘴里一塞,用绳子拿她捆好了,对船舱里间一擐。 开起船来就动身,广东晋江面前呈。 拿她带到广东晋江县,这两个彪形大汉是人贩子,专门贩人格。拿周凯云卖到八仙院里,你说卖到八仙院里果有好事?格康妈婆要罚她接客嘎。周凯云死总不肯,叫声:“婆婆啊! 我是三贞九烈女,我不做低三下四人。” “你不要哭,我沿小不种田,就靠来女子身上寻点黑心钱,你不接客就不要接客嘎。来,弄绳子拿你捆起来。”手对手一扎,脚对脚一捆,对二架梁一吊。 打一记来骂一声,果像鲤鱼跳龙门。 作孽格!身上总挨打坏了格,上身打做皮肉块,下身打了血淋淋。叫声:“婆婆啊! 你就拿我一刀剁两段,要我接客万不能。” “真正不肯接客格,马上绝你格食,没得把你吃,拿你饿杀得拉倒。”周凯云不得过哇,心就想:没得吃要挨饿杀得格。那天困到半夜,二目流泪,身上疼痛不得过哇,困不着格,“苍天啊! 我也不晓前百世做得多少孽,我怎就苦到干功程? 罢了罢了, 我悬梁高挂身丧命,倒好留到格清白好名声。” 周凯云小姐一心寻短见,两个梅香来了格。哪个?就是来柴房里挨吊杀得格一点红、一点青,阎王封她们夜行神格。格天子夜行,正好夜行到广东晋江县,听到主母娘娘哭声。“啊呀 !主母娘娘来下哭。”按落云头一阵风,对八仙院里一攻。阴风一散,对踏板上一站,阴阳阻隔,只好托梦把她,“主母娘娘醒来,主母娘娘醒来。”不是她们格人,而是她们格魂。周凯云就梦见这两个梅香:“梅香!你们怎来堂格呀?”“主母娘娘! 上下同你来相讲,不伤身来也伤心。 为了主母娘娘人一个,送了两条命残生。 前后经过说完成,“主母娘娘,你不要难过,要活命格,只要听我们两人格话。你枕头底落有一把小攮子,雪亮放光,是我们两个梅香送把你格。康妈婆不是教你接客嘎?到明朝,堂块广东晋江县知府家儿子,他贪淫好色嘎,要到楼上来撩戏你。你老诚不客气,他如果撩戏你,就把刀拿出来,照准他格颈脖子,起一刀。拿他冤家身丧命,你家侄儿救你出牢门。你不要当梦中之语,切记!切记!不能忘记!主母娘娘啊! 我们有心跟你多讲么三两句,鸡啼狗咬不能行。 主母娘娘!我们一心要到你头上么摸一把, 又怕你天明一亮头要疼。 我们走了哇!” 嘴喊走么一阵风,撮醒小姐一梦中。 “啊呀!我怎做到这个梦格呀。”到枕头底落一摸,一把小攮子雪亮放光,心就想了哇:不要问它,说寻死不如闯祸,我今朝吊杀得么也是死;我如果杀得人,犯了法,也是死,死么反正个死,没得垛起来死。单看明朝格有知府家儿子来? 哪晓到天明已亮,果不其然,康妈婆上来格,“小姐,我不是你前世里格老子,买你家来养你了,堂块有知府张召家儿子张宝哇,他指明了要交你调情泄欲,你今朝肯也得肯,不肯也得肯。 随你冤家肯不肯,今朝硬吃硬做散散心。” 话言未了,张宝贼头贼脑,色之迷迷,格真正淫心深似海,色胆大如天。一到周凯云楼上,翻腔,要想强奸,周凯云小姐早已准备好了格,小攮子抓了手里,张宝他不晓得嘎。周凯云望见他头伸得来格,刀抓了手里,照准他颈脖子起一刀。 颈脖子里面穿嗓过,知府家儿子送残生。 周凯云第一次杀人,你晓吓到底高功程?吓得魂灵总不来颈脖子里,手里呢抓一把刀,嘴里蹲下放声喊:“不得了了格!我杀得人了格!” 拿起一闹不非轻,哪晓来了许多人。 康妈婆来了格,望见知府家儿子困了地落,鲜血直流,周凯云手里拿个刀,“你这女子得了哇, 你拿知府儿子身丧命,你是违条犯法人。” 康妈婆吩咐安童,拿周凯云小姐弄麻绳捆绑,手对手一扎,脚对脚一捆,拿杠子对当中一掺,横过来抬。像照过歇人家卖老母猪差不多,到衙门里去报。知府张召听说儿子挨这个女子杀啦得格,吓到底高功程?犹如高山失足,胜如大海崩舟。 跟手就坐堂,张召坐堂,衙役帮忙一声“堂威”,“替我拿凶手带上。”周凯云来到公堂上,青天老爷叫几声,“你这女子胆有天大, 你拿我儿身丧命,绝得老身后代根。 国家有萧何国法,欠债还钱,杀人要判死刑, 拿我儿子身丧命,立斩之罪不容情。” 周凯云挨张知府捆绑法场上, 监斩官,执文簿,威风凛凛, 刽子手,拖钢刀,只等时辰。 落魂炮放了咚咚响,催斩鼓敲了不绝声。 小姐绑了法场上,到底格有救命人? 一盏孤灯渐渐熄,巡按大人到来临。 七省巡按刘天毕来了格。刘天毕怎得来格呀?也是两个梅香,一点红、一点青,托梦把刘天毕,叫他赶紧到广东晋江县,要到法场救婶母, 早去能够得会面,晚去只好会鬼魂。 刘天毕得了一梦,所以身骑快马,带了几个校尉官。好马吃一鞭,一打一溜烟,慢走如同天边月,快走过像照天星。 打马加鞭朝前撑,广东晋江面前呈。 午时三刻一到,刽子手着躁,拿一把刀,来到法场之上,“你这个女子,你犯法不得不杀,看刀!”嘴里喊看刀,巡按大人到了格,“刀下留人!”张知府说:“什么人?胆有天大,竟敢大闹法场?”刘天毕执手指指:“张召,张召哇,你抬起头来望望我,你可认得我这人,我七省巡按到此,你不迎接嘎,如若你不相信,堂有尚方宝剑把你看。”张召半条命总吓啦得格,走到前间忙见礼:“拜见巡按老大人。”“张召,不须客气,这个女子有冤枉大事,不能开刀问斩,要重新质审。”肇赦文一道,拿周凯云走法场上救下来,带到公堂,刘天毕坐堂,心里就想:她是我婶母,我是她格侄儿,君不拜臣,父不拜子,婶母拜我侄儿,我要作孽格。”把万岁龙牌拿出来,对案桌上一挡。 龙牌拿起挡一挡,孽障没得半毫分。 肇拜么拜万岁,不拜我。周凯云:“拜见巡按大人。”“本府问你:你为底高要拿知府家儿子身丧其命?”周凯云肇就拿两个梅香怎呢托梦把她,安能怎呢心黑,拿她卖到八仙院,康妈婆怎呢不肯,她为了保留贞节,知府家儿子怎呢要想去撩戏她,前后经过说完成,刘天毕步下公堂。 一把拿格婶母来捧住,婶婶连叫两三声。 叫声:“婶母哇! 我不是张三么其别个,我是你家侄儿寿保落难人。” “啊呀!我家两个梅香托梦一点总不假,真正你侄儿来了格?”“婶母,本来我也不来啊!也是你家两个梅香托梦把我呱。所以我身骑快马,从速赶到。好了来了巧,不呢性命难保。”刘天毕肇同婶母就说:“你不要难过,我侄儿不来则已,我来到此地,要拿你婶母救了回转。”跟手拿张召传得来,“张召,本府问你,你来晋江县为官几年了?”“我上任三载,复任三春。”“你做官六年,你这六年当中,做格清正官,还是做格糊涂官?”张召就想:要说做糊涂官,要挨杀,“巡按大人,我做官清如水,明如镜, 人家总说河水清,我比清水胜三分。” “张召,你不老实格,你家儿子,如果来路上跑跑挨我家婶母杀啦得,我家婶母要以萧何国法定罪。依照萧何国法,强抢民女问充军,撩戏民女判死罪。不要说你家儿子死啦得,就你老乌龟身丧命,土地庙里去把冤伸。我家婶母拿你家儿子杀啦得,不但没得罪,而且有功,帮地方上除害,张召,你如果做官清正格,说清正官流芳百世, 我进京当皇保一本,保证你官职向上升。 如果你做官不清正,陪你家儿子一同行。” 张召闻听这一声,可要气死又还魂。 刘天毕巡按大人肇拿婶母周凯云走广东晋江县救了回转,备一顶轿梁, 身坐轿梁站起身,南昌府到面前呈。 一到到南昌府,老百姓来下议论,“走哇,去看杀人。”刘天毕就说:“老伯伯,堂块南昌府杀底高人?”“安文秀怪不到干种发财了,三爿典当、七爿钱庄、十二爿庄房,总是杀人放火抢得来格,判了死罪。今朝午时三刻开刀问斩。”刘天毕一想:啊呀!格不是我家叔父啊,叔父来下遭磨难,我要救他命残生。一到法场之上,正要开刀问斩,刘天毕来了格,拿安文秀走法场上救下来,重新质审。安文秀拿前后经过一讲,说:“是邱知府逼打成招,我是冤枉格。”肇拿监牢四个死罪犯,穷大胆、胆大穷、 穷不怕、不怕穷四个冤家喊得来。“你为底高栽害安文秀做强盗头子?”“我们本来不想害他格,牢头伯伯钱铁头教我害格。”这个钱铁头也不是好东西,拿钱铁头带到公堂,拿起一打招了供,说受了外甥之托,为了发财,肇想这个阴促主意来害安文秀格。刘天毕怒目圆睁,拿四个死罪犯,还有钱铁头,统统绑到法场上,腰斩两段不容情。拿叔父安文秀,免去死刑,送了回转。王赛祥跟安能晓得不妙,带了珍珠八宝准备溜格,哪里溜得走哇?刚刚刘天毕到家,吩咐校尉官,拿安能跟王赛祥这一对狗男女捉起来,“你们来安家家呢吵了妻离子散,拿安家家害到这种功程,对你们肯歇嘎!”把他们拖到曹市口,请打磨匠用金钢钻到他们头上凿,拿水银对下一灌,拿起来一筑,活蜕壳。 皮是皮来肉是肉,五脏擐到城头上, 百鸟衔起当点心。 行好得好终身好,作恶没得好收成。 正来这时,皇上圣旨到,要求刘天毕从速进京,不能耽搁。刘天毕一想:圣旨难违。 跟随圣旨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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