靖江宝卷 - 第11部分

作者:【暂缺】 【88,469】字 目 录

郎一听,浑身来劲:“哎,好办法,好办法。”吩咐安童,哨不要歇手,为管账先生办顶顶好格羊羔美酒。 宰相府里厨子手段高,一歇歇好酒好菜办得来。 管账先生王方学是个酒鬼,看见格酒象穷吼,一盅做一口,横一杯竖一杯,杯杯盏盏不推诿。酒是糯米浆,吃多了翻大腔。酒是麻木水,吃多了要软腿,吃得扶柱不上壁,跑路总要跌,吃得肚子高似头,两个嘴丫嘀嘀哒哒对下流,舌头根子总吃硬了。 醉乎马乎动身走,天官府花园面前呈。 醉鬼王方学走进天官府后花园,走落秋亭底落经过,朝上一望,望见落秋亭上一位绝色美女,这位绝色美女究竟是哪一个?双凤梅香!双凤梅香为何坐夜要上落秋亭?因为双凤想:多天不曾看见花公子,心焦了,今朝我个人,偷偷躲落秋亭上对过间望,望见花公子啊,我心里好过格。哪晓望啊望,上了个大当,被醉鬼王方学看见格。王方学酒醉格,酒醉格人胆特别大,色胆包天,急急忙忙走上落秋亭,一把拿双凤梅香来抱住,要强逼双凤配为婚。双凤梅香放声叫起来格:“地方救命,地方救命哎。 黑夜暗星鬼作怪,朗朗乾坤出歹人。 救命啊,歹人落秋亭上要调戏我双凤小梅香。”花园里可有救命人? 双凤梅香喊救命,来了一位救命人。 什么人?三关总兵鲍青。因为鲍青来谢公楼交花舜卿谈心,因为谢公楼靠落秋亭最近,只隔一道围墙,所以鲍青听见双凤喊救命。他顶欢喜管闲事,一个箭步,走这间窗子窜进格间窗子,一把背住王方学,“你格瘟贼,干大年纪,胡子拉碴,没出息,蹲杠调戏人家小姑娘,我请你咧。”鲍青捣拳涨涨劲,对他头上一敲,扑铁托, 大红脑子淌鲜血,活跳鲜鱼丧残生。 双凤一望,一位英雄好汉救了她格命,双凤走到前间忙行礼,救命恩公口内称: “多谢恩公来搭救,黄沙盖面不忘恩。 请问恩公尊姓大名?”鲍青说:“不敢,吾非别人,三关总兵鲍青是也。”双凤听见这一声,走到前间重行礼,大伯子叫啦两三声。鲍青说:“你这个小姑娘,我又不认得你,你又不认得我,腾空怎叫起个大伯子来格?”双凤说:“怎不叫你大伯子啊,我是你家义弟花舜卿的二夫人双凤,我可叫你大伯子啊?”“哦,原来是弟妹。弟妹啊,我帮你拿这个死尸扛走,这死人摆杠要害人。”这肇鲍青拿王方学格尸体,对肩头上一扛。鲍青一想:“放哪里咧,这死人犯法格。罢了,撂奸党家去拉倒。” 迈开虎步动身走,奸党府到面前呈。 鲍青对围墙这间一站,张开蒲包口,放开喇叭声:“喂, 看夜格安童啊,宝贝撂进来格,要发财呀,你们快点来啊。”鲍青背住王方学格脚一撂,拿个死尸撂里间去。肇鲍青走了格,奸党家安童听见有宝贝,总想发财,拿灯笼火把,跑去一望,心吓得一荡,血沽郎情,一个大大血人。再报,报与十样景童郎知道。童郎跑得来一望,虽然头骷髅打开来,脸嘴不识得,衣裳跑不掉,不是旁人,管账先生王方学。童郎叫声:“不得了了格,体面小姐不曾娶得到,反而又赔啦一个管账先生。”鬼头杨邵能说:“不要哭,这管账先生不死啊,你难以娶到小姐,一死,倒容易了格,他鲍青不见得尽顾蹲谢公楼,只要鲍青一走就妥,我们坐夜拿王方学格尸体。灌了麻袋里下,背到谢公楼门口害人, 只要拿花公子害了监牢身丧命,你稳娶小姐女千金。” 童郎一听,果然相信:“好计,妙计。” 肇讲到鲍青果不其然辞别花公子,全国各地访朋友走了格。哪晓鲍青不走不关事,一走就不得了,惹下了格连天祸场根。就来格天夜里,鬼头杨邵能带一班格打手,拿王方学格尸首对麻袋肚里一灌,抬到谢公楼门口,对门口一放。肇一个一个总躲了弄堂里,张瞄张好了,一到第二天天明已亮,来兴拿门一开,麻袋对里一栽:“少爷,不好了格,一个呆货倒进来。”花公子:“来兴啊,不要叫,不要叫,拖死人过界,被旁人看见要报官,趁现在早,大街上没得人,不曾有哪看见,我们拿这个死尸赶紧拖进来,藏了床底落,到半夜里夜深人静偷偷去窖啦得拉倒,省用找闲话,惹波澜。”肇主仆两个吃亏,拿死尸对里背。这些老朋友蹲弄堂里张望好了格,望见才背进户槛,一个一个哄得来:“ 不好哇,杀得人哇。”一把背住花公子:“你得了哇,我家管账先生出去要账格,铜钱银子要了不少,你见财起意,谋财害命。” 不分青红和皂白,麻绳捆绑紧腾腾。 一张状纸送到太原知府公堂。太原知府张奎,是老奸党童四海格门生,而且小贼童郎暗中送他银子一千两,买嘱他一定要拿花舜卿害杀得。这瘟赃官得过贿格,端坐公堂,三班衙役帮忙,分站两旁,一声堂威。 大人升堂哮威武,瘟官拍动惊堂木。 “衙役,带杀人犯花舜卿上堂。”衙役拿花舜卿带到公堂。 花公子来到公堂双膝跪,大人叫了两三声。 张奎拍动惊堂木,执指一指:“花舜卿,花舜卿,你是一个读书之人,应该懂得法律,可惜你知法犯法,谋财害命,杀死管账先生王方学,现在人证物证俱在,你速速从实招来,免得本府大刑伺候。”花公子听见了这一声,冤枉喊了不绝声:“冤枉,冤枉,冤枉哎, 总说没得冤枉事啊,这事冤枉海能深。 我本是好好书公子,决不是个违条犯法人。” 瘟官得过贿格,他哪听花公子辩驳:“呸,花舜卿啊,花舜卿,人证物证俱在,你还狡赖,我晓你年纪轻,咬口紧,不用大刑岂肯招认。来呀,拿他拉下去,重打四十大板。”“是。”衙役如狼似虎,将花舜卿摁倒公堂,四十大板打得他皮开肉绽,鲜血淋漓,昏死过去,拿冷水对他脸上一浇。 人不伤心心不死,冷水泼面转还魂。 各位,花公子还阳打转,浑身疼痛难忍。呀,人总痛杀得,不好了格,我熬不住了格,我现在招也是死,不招也是死,罢了,免得皮肉受苦,不如招了,叫声大人啊:“你免动大刑了格, 是我是我总是我,谋财害命哦我当身。” 再就卵招,说一句记一句,口供录得紧腾腾,拿口供把花公子画字,可怜花舜卿拿到格笔只是抖。好了格, 往常提笔只有四两重,今朝提笔如同重千斤。 可怜了,笔头尖尖哦一撮毛,画起供来要坐监牢,但是不画不得了,不画要被打了,绷帐狠狠心肠一画,一画不好了,一字入官门,千斤拔不出。肇拿花舜卿重枷重锁, 押到监牢里遭磨难,六十天后杀罪不容情。 不讲花公子监牢遭磨难,再讲鬼头杨邵能对童郎说:“少爷,你想娶到小姐,光害拉一个花舜卿还不中用,吏部天官高文贵又臭又硬,要拿他害啦得,才可以娶到小姐。”要害高文贵不容易,他是吏部天官告老归家,有身份格人,不抵到随常人挨害啦得。肇两人商议商议,写一封家书送上京都皇城,交把老奸党童四海。童四海拿家书一看,帮儿子作恶,用奸计,假造一道圣旨,吩咐四个得力家将,扮做假钦差,带了假圣旨,来到吏部天官府门口,吩咐看门安童报,报与吏部天官高文贵知道,有圣旨到。高文贵听见圣旨到,犹如君王到,大开正门,接出府门外,双膝跪下来,迎接圣旨,哪晓老大人正跪下来磕头,当中有个人刀背出来,走脑后间起来一刀,老大人头对下一抛,血对外一,叫总不曾叫, 跟斗栽倒尘埃地,活跳鲜鱼丧残生。 四个冤家拿老大人一杀,倒走了格,看门安童报与康氏太太交玉霞小姐知道,母女两个一听,躁拉大半条命,三步当做两步行,来到府门外间一望,只见老大人倒在血泊之中,格老太太一把拿老大人格尸体,紧紧来抱住,捶胸顿足泪纷纷,哭声:“我格大人哎,才间来高厅只要我喊你一声,你应一声哦,现在喊你千声万声哦,你也不作声。大人哎,你倒一命身亡故了,丢下我们母女两个靠何人。” 康氏太太哭到肝肠断,玉霞小姐泪纷纷。 安童梅香劝了:“太太、小姐,不要蹲杠哭格,人死不能复生,你们就是哭杀得,大人也不得还阳打转,还是赶紧料理后事为好。”老太太一听强忍悲泪,吩咐安童买大大棺木,将大人格遗体盛殓。 三尺麻布当门挂,高厅改做孝堂门。 诸亲六戚来吊孝,玉霞小姐做磕头礼拜人。 不讲高家办丧事,再讲鬼头杨邵能对童郎说:“少爷,你要想娶到体面小姐,你要学学小了,要拿麻衣重孝穿起来,拖青竹棒,带三牲祭礼, 假意到高府去吊孝,暗里谋占小姐女千金。” 童郎说:“军师先生,我只要能够娶到体面小姐,不要讲学小,做灰灰孙我总情愿格。”肇拿麻衣重孝穿起来,带三牲祭礼,来到高家府门口,吩咐看门安童报,报与康氏太太知道。康氏太太一听:“啊哟,这个小贼怎思量到上我家来吊孝,不好了格,小奸党就怕吊孝总是假,谋占我家女儿是真情。要说不让他进来,他是宰相府少爷,来头大,绷帐让他进来。”吩咐女儿,赶紧到绣楼回避,肇玉霞小姐到绣楼躲起来。老太太吩咐大开正门,拿小奸党童郎接进来。 童郎规规矩矩走到老太太面前,双膝来跪下,伯母叫啦两三声:“伯母喂, 伯父大人死了委该苦,没得多男并多女。 不要嫌小侄文才丑,愿做一个磕头礼拜人。 也不问康氏太太答应不答应,小奸党像赖猫,对高厅一赖,一步总不跑,才开头规矩了,看见亲戚朋友送纸来,小奸党拖青竹棒,跪棺材头边,哑把嗓子嚎。一天,二天,三天,规规矩矩,到第四天不规矩了格,半晚下吩咐安童:“拿新衣裳替我搬得来,替我打扮打扮。”肇拿麻衣重孝脱啦得,安童替他打扮,哪晓得暴花辣子箸拢头,戴到方巾转溜溜,头尖格,帽子摆不住。安童说:“少爷,替你弄点老棉絮捆捆。”像捆烂膀,拿帽子存上去,弓身背驼子,一块凹下去蛮多。安童说:“少爷,替你弄点棉尿布衬衬垫垫。”肇拿衣裳穿起来。 头戴逍遥八字巾,身穿鹦哥绿海青。 湖皱丈巾腰中束,粉底仙鞋簇簇新。 手里拿把倪公扇,假马式腔格念书人。 一到夜晚黄昏,童郎对后楼跑了。随你多扮,略脚拐子扮不掉,一只脚长,一只脚短,一跑一犟,像下河人背纤。 蚀颠蚀颠动身走,绣楼早到面前呈。 童郎来到第一幢绣楼,望见一个小姐在灯下绣花,哪晓这位小姐不是高玉霞,是高玉霞格干姐姐金莲,因为高文贵交夫人得子晚,带一个干女儿金莲,回头才生到高玉霞格,所以金莲是高玉霞格干姐姐,哪晓童郎是萝卜花眼睛鸡白眼,到夜就望不清爽格,相了格葫子当冬瓜,相了格金莲只当高玉霞。 一把拿金莲来扯住,恩妻叫了两三声。 金莲说:“呸,何方来的油头光棍。”童郎说:“我不是油头光棍,我是宰相府公子, 你只要交我成美事,原配夫人你当身。” 金莲一想:“啊哟,宰相府少爷,高门大户,我如果跟了他穿不完,吃不完。”所以金莲小姐爱了财,就半推半就,吹熄灯火,两人解带宽衣,成其美事。 一夜风光,不一一细表。一到第二天天明已亮。童郎眼睛一睁:“啊哟,你不是高玉霞,骗我一夜,我走了。”金莲说:“你倒走了哇?蹲堂困上一夜,名誉总坏把你,你倒走了?”“格你是哪个?”“我是玉霞小姐格干姐姐金莲。”童郎说:“金莲啊,格你可有办法,帮我骗到你妹子高玉霞。”金莲说:“我帮你骗到我妹子高玉霞,你拿我金莲怎么说?”童郎说:“这样子,等我将来有了高官并禄位 你家妹妹高玉霞做我正,你金莲来做我的二夫人。” 金莲一想:我能做到宰相府公子格二夫人,也发财格。“少爷,天亮你去不像样,等到夜点来,我叫你走哪里哪里去找我妹妹。”哎,童郎格天性子躁了,望好了格,太阳太阳啊,你怎不动颤格呀,哨点下山呀,我等了躁杀得。好不容易等到太阳落山,肇金莲叫他走哪里哪里,转弯抹角,一到到了玉霞小姐绣楼楼梯身边。童郎对楼梯格弄堂身边一壅,心想:我等到夜深人静,上楼开心,交小姐成亲。哪晓壅了格弄堂里,风归弄,贼归洞,弄堂里有风格,童郎一受凉,喘痨病发起来格,喉咙口呼啦呼啦,像拉风箱,倒被双凤梅香听见格,双凤梅香一听,哪里来下拉风箱?一望,啊哟,不好,小奸党童郎。双凤花头大了,弄一脚盆洗脚格脏水,望准了照准了,对童郎身上一划。童郎从头到脚,被划得湿沽邋遢。 双凤说:“抓贼,抓贼。”童郎一吓,吓溜到自己家中,被一冻,被一吓,得病了。什么病?鬼毛病。何谓鬼毛病?将古比今,就相当于现在格三牙子毛病。 不讲童郎得病。再讲双凤对康氏太太说:“老太太,童郎虽然得病,等到他毛病好了,还要来作吵格。太太哇,最好你们母女两个赶紧溜出去, 躲拉三年并两载,冷淡冷淡再转家门。” 康氏太太一听,果然相信,“梅香,讲得在理,一面依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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