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高玉霞小姐,红鸾星宿下界,他们二位星宿,五百年前在玉皇宫御花园,吃了格仙桃子,宿世姻缘海能深。我不做媒,他们如何能配对?” 观音菩萨念起真言咒,驾起云雾早动身, 云里走来雾里奔,赶上太原做媒人。 大悲观音来到吏部天官府上空,拨开云端,对天官府里一看,望见高玉霞小姐交双凤梅香,正在绣楼绣花。观音菩萨法水对玉霞小姐身上一洒,高玉霞浑身一歹,连洒两个喷嚏,洒到三洒不好了,陡得格毛病上了身,高玉霞小姐腾腾空哭起来格。双凤梅香问:“小姐,你为何悲泪啼哭?”小姐叫声梅香哦:“不得了了格,不得了了格,这叫天有不测风云,人有旦夕祸福。才间我端坐绣楼绣花好得很,腾腾空怎陡得患难病缠身。可怜我干歇头上疼捞捞,身上热暴暴,眼目昏花也不得过,四肢无力少精神。”梅香说:“小姐,快点不要哭,你肯定绣花绣闷住了心,只要到花园散散心。”哪晓小姐听见散心,毛病立时就变轻。因为大悲观音啊,跟手拿灾晦收拉一大半。小姐说:“梅香,听见散心,我倒好过多了格。梅香,速速搀我下楼。” 梅香搀起来格描花手,拨动金莲哦下楼门。 一来来到后花园,正是春二三月,百花开放,百草排芽,春光明媚,花园的景色很好。 有主仆,后花园,抬头观看, 桃花红,李花白,柳绿送春。 迎春花开赛黄金,木香花开满天星。 牵牛花开口朝上,山茶花开赛红樱。 东棵杨柳西棵桃,主仆两个越看越逍遥。 主仆二人往前行,落秋亭到面前呈。 双凤说:“小姐,现在身体怎么样?”小姐说:“梅香,散散心,我陡长精神八九分。”梅香说:“小姐,你只要听我话总好格。小姐喂,多天不曾上落秋亭饮酒,今朝我们主仆两个到落秋亭,弄点酒啊,你身体还要不丑。”小姐一听,果然相信,吩咐来落秋亭办起羊羔美酒。双凤梅香陪小姐饮酒,酒过三巡,菜过五味,吃吃酒,小姐开口:“梅香,耕田寻耙,吃酒寻话,吟诗做对以助酒兴,不晓得梅香你可内?”双凤说:“小姐,你只要开口,我梅香决不丢丑。”小姐说:“好,我们来吟诗做对。诗对,就像填充样格,要填到这么几个字。”“哪几个字?”“搬不动、风吹动、索、惊神童”。 梅香说:“小姐,你先请啊。”小姐说:“好,我以教场为题, 教场搬不动,风吹旗摆动。 刀枪索,炮声惊神童。” 轮到双凤对了。双凤一想,不错哇,教场搬不动,操场哪搬动啊?搬不动,风一吹,操场上格军旗摆动起来格;小兵操兵练剑,刀枪剑一碰索;开炮点兵,狼烟炮噶楞登道,地动山摇,炮声惊神童,不错不错。双凤窗子推开来,对远处一望,望见一座高山,罢了,我以高山为题, 山高搬不动,风吹松摆动。 叶落索,虎声惊神童。” 山高搬不动,山哪搬动?搬不动,风一吹山上格松树摆动起来。树叶子对下一忒索落,老虎拿起来“啊呜”,吓得怕咧,虎声惊神童,不错不错。 哪晓主仆两个对诗对了轻,花公子来谢公楼上就听分明。 因为花公子读书格谢公楼,交吏部天官府落秋亭只隔一道围墙,隔得很近,所以花公子来下看书,听见格。花公子一想:“啊咿喂,两个小姑娘诗对对了不错哇。”花公子拿窗子推开来,拿头伸到窗子外头对上一望,望见格天,花公子情不自禁以天为题,和她一对, 天高搬不动,风吹云摆动。 雨声索,雷声惊神童。 双凤说:“小姐,格半间格书公子诗对口气,比我们两人大到几百倍了,弄天高搬不动,天只望见摸也摸不到它咧,哪搬动格天啊?风一吹,天上格云走动起来格,落起雨来滴里嗒啦,响起雷来嘎剌嘎剌。我往常总弄两个手指头,拿耳朵塞紧了格。高玉霞说:“双凤,那一位书公子你可认识?”双凤说:“我不认得。”小姐说:“我倒听见说,那一位书公子是赫赫有名的忠臣后代,花王爷花天彪家独生儿子花舜卿。”双凤一听佩服,花公子忠臣后代。偷眼对谢公楼一看,喂,花公子小伙子漂亮咧。面如扑粉,小伙子盖到十来个省,两耳垂肩,双手过膝,唇红齿白,鼻直口方,天庭饱满,地阁方圆,牙排碎玉, 额心里一把珍珠伞,必是扶王保驾人。 双凤就想:“呀,这花公子小伙子又好,文才又好,又是忠臣格后代,我双凤今年也十八岁了,也不曾有个门当户对, 只要能和花公子结秦晋,千中意来万称心。” 双凤眼睛一鞭,花头来了格:“小姐喂,你蹲堂饮酒啊,我去炒好菜来把你搭酒了。”小姐说:“可以。”双凤动身,可是去炒菜?不是的,说谎格。 急急忙来急急奔,要到谢公楼上去会情人。 双凤来到谢公楼敲门:“开门哦,开门哦。”来兴说:“哪一位?”双凤说:“安童哥哥,吾非别人,隔壁头吏部天官府小姐高玉霞身边格梅香双凤是也,奉玉霞小姐之令,来找你家花公子有要事相商,望你安童哥哥速速通报,报与你家花公子知道。”来兴说:“哦,原来是大户人家格梅香啊。梅香妹妹,门前转转等,等我报与我家少爷早知闻。” 来兴安童手脚哨,对高厅上一报。花公子一听把手直摇:“来兴啊,万万不可,男女交谈,授受不亲,不要惹波澜,替我拿门杠杠好。”双凤来门外间一听,拿门一杠好,向后不拉倒。她趁他不杠之前,老老诚诚自己拿门推开来,走到里花见到花舜卿, 双凤梅香忙行礼,万福公子叫几声。 花公子一想,老鼠凸得面,不见不像样。“双凤,找我花舜卿有何贵干?”双凤说:“ 花少爷,我家小姐高玉霞来落秋亭上饮酒,请你去陪她饮酒。” 花公子说:“双凤,万万不能,你家小姐是女子,我是男子,她十七八岁,我也十七八岁,我们好蹲做堆饮酒嘎?蹲做堆饮酒被人家望见,人家要说笑话,等人家三三两两要议论, 总说你家高玉霞小姐不正经,十八岁偷了蹲家开后门, 三三两两传出去,你家玉霞小姐落不到好名声。” 双凤说:“ 呸!不要说空话,又不是夜里,是日里。再一个,又不是你们两人单独来做堆,还有我们梅香下等人蹲了旁半间,腾腾空哪个说空话咧?我晓得,我家小姐请你吃酒总是假,吟诗做对是真情,你肚里黑墨水喝得没得我家小姐多,你没得我家小姐才学好,你不敢去。你去对诗稳输格,所以你说格推托话。” 花公子被双凤拿起来一激将,倒来了火了:“双凤,你不说这话拉倒,说这话,我倒要去见识见识你家小姐,究竟有多高格才学。” 双凤听见这一声,正中其谋八九分。 双凤一想:咿呀,真正抢将不如激将,随手拿花公子带到后花园。 双凤说:“花少爷,你蹲那等等哦,等我上落秋亭通报,报与我家玉霞小姐知道。”哪晓双凤来到落秋亭,可敢报?不敢报。可有心思吃酒啊?没得心思吃酒。两个眼睛睁了像油盏,骨碌骨碌观好了花园门口。 高玉霞倒注意她了:“双凤哎,你怎没心思吃酒,拼命对花园门口望呀?”双凤陡生一计:“小姐喂,花园里有贼,我拿贼抓得来把你望望看。”双凤梅香走下落秋亭,见到花公子,她不说抓贼,又是一句话:“花公子哎,我家小姐来落秋亭请你咧。”她又说请他了,拿花公子带上落秋亭。双凤走到小姐耳朵身边咬耳朵:“小姐喂,望啊,贼来了格。望望贼,小伙子生了怎么样?”高玉霞一望,哪块格贼?隔壁头格花舜卿公子。小姐忙行礼,花公子连连口内称。小姐说:“花公子,我家梅香多有冒犯,你不要计较,花公子请啊,坐下来吃酒。” 格么,高玉霞格本意是扯扯辣子格,哪晓花舜卿当了真。因为双凤告诉他,小姐要请他吃酒吟诗作对,所以公子以为是真心请他格。尖呶呶,对下一坐,双凤花头经又来了格:“小姐、相公,你们蹲那饮酒啊,我去炒好菜咧。”她又去炒菜了,可是炒菜?不,对楼梯身边一躲。哈哈,我蹲杠偷听,听你们两人来楼上说格底高名堂。 不讲双凤来楼梯身边偷听,再讲花公子一面吃酒,偷眼对高玉霞一看,高玉霞本来很漂亮,又是大户人家格小姐,穿着又好,打扮又好,格真正体面不得了,只生得淡淡柳叶眉,弯弯细眉毛,明明秋波眼,点点小樱桃,尖尖描花手,纤纤杨柳腰,窄窄金莲小,走路踏琼瑶,个子长了不高又不矮,不大不细,长罗瓜子脸,越看越相越体面。 樱桃口,糯米腰,千娇百媚, 伸出双,描花手,嫩如葱根。 又不高,又不矮,真正好看, 又不胖,又不瘦,美貌千金。 玉霞小姐也偷眼对花公子一看,只见花舜卿貌赛潘安,胜过宋玉,眉清目秀,相貌堂堂,一表人才。所以公子对小姐望,小姐就对公子相。相啊相,相碰面,四只眼睛相做两条线,叫一线姻缘。 双凤来了:“相公、小姐,虽然你们不曾开口,你们眼睛肚里老早就有。你们眉目传情,我而且晓得,你们眼睛肚里要想说格什么名堂格。相公、小姐呢, 我梅香中间把媒做,你们结做小夫妻两个人。” 高玉霞小姐听见了这一声,害羞,面红耳赤就不作声。双凤说:“花公子,我家小姐脸一红,头一揿,不开声,两个手搓衣裳角落,就是同意格,你怎说啊?”花舜卿说:“双凤,万万不能,可怜我家被奸党陷害,满门抄斩,家产充公,格半间格房子还是人家借把我格咧,实骨子我现在是—— 上无片瓦遮身体,下无寸土立足基。 假使交你家小姐成婚配,连累你家小姐受苦不该应。” 高玉霞小姐一听佩服,花公子心良好了,不愿意连累我,越顺心良好,越顺爱交他。老老脸皮走到前间:“花公子,你此言差矣,你瞧不起我高玉霞,我高玉霞不是欺贫爱富之人。你上无片瓦,我不怪你,下无寸土,我自己情愿格,叫声花公子哦—— 我们患难之中结秦晋,海枯石烂我也不变心。 但愿夫唱妇随长相聚,更比那玉堂金印胜十分。” 哪晓公子跟小姐谈情并说爱,来了老夫妻两个人,叫无巧不成书。齐巧高文贵交康氏太太,格天也上落秋亭来饮酒,走到楼梯底落。老大人“啊嚏”, 小姐听见父母到,吓得三魂少二魂。 众位,过去交现在不同,现在自由恋爱不关事,过去封建社会,儿女亲事要父母做主。如果儿女自己做了主, 被父母双亲来晓得,败坏门风命难存。 所以高玉霞吓坏了格。花公子就想,我万万不能拿人家黄花闺女格名誉坏啦得。罢了,罢了了格, 我花舜卿情愿拼拉一条残生命,要保住小姐贞节交名声。 花公子舍死忘生, 跃身跳下落秋亭。众位,花公子跳下落秋亭,究竟是生是死,现在没得功夫说。你们只要晓得他对下跳格,没功夫说,再讲老大人上楼 坐下来吃酒。吃吃酒,高文贵开口:“女儿,你是太原府里的才女,你格名誉好了,这几天来做媒格人不得了格多哇,特别南门外间,老奸党童四海家宝贝儿子童郎,派二爷子张保天天对我家跑,要想我拿女儿嫁把这格十样景,我舍不得格,但是我又不敢硬回,因为他家官职大,回恼了不得了,我肇就软回,我说我家女儿年纪轻,不好谈,等两年再谈,但是女儿,我又不敢拿你许配旁人家,如果许配了旁人家,等到老奸党家晓得要问我啊,女儿年纪轻,怎交旁人家谈起来格。女儿啊,我要误失你的青春,如何是好?”双凤梅香说:“大人哎,不是下等人抄句话说说。古往今来,有多少大户人家招女婿,总可以抛打彩球,所以我家小姐也可以效法古人,拿彩楼台搭起来,弄彩球对下掼,掼到哪个身上,小姐的终身就许配哪一个,等他奸党家要找你说闲话么,你只要说,哪教你家运气不好,不曾抢到彩球格,一推,这遭就没闲事格。”老大人一听,“嗯,不错不错。梅香说得在理,老夫一面依你。”肇老大人决定,八月十五抛彩球定小姐的终身。 老大人交夫人吃吃酒走了格,双凤说:“小姐喂,不晓花少爷可曾跌伤了?”随手喊:“花公子哎。”“哎!”“可曾跌伤了?”“不曾,干干对下一跳,对丝瓜藤肚里一卡,不上不下,不曾跌得伤。”花公子走上落秋亭。双凤说:“花公子,你可曾听见老大人说,八月半抛彩球定小姐终身?花公子,你家去要做准备了,要做一个特制的长褂子,要做老赫赫衣兜,要做顶长格衣袖,到格天子顶早点去,戤了彩楼台柱棵身边,拿衣兜张好了,我拿彩球望好了照准了,对你衣兜里一抛,你拿彩球捧紧了,小姐就属于你格。”花公子说:“可以。” 高玉霞吩咐双凤送客,双凤把花公子送到后花园门口。花舜卿说:“梅香妹妹,你请留步。”梅香说:“呸,没良心,我帮你用尽千方百计做媒人,娶体面小姐,落么么就能多话:‘梅香妹妹请留步’。”花公子说:“梅香,多谢你帮我做媒人,我花舜卿没得好处把你, 将来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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