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二魂。 哪晓王华有了误解,不好哇,也说早点起来,天亮要溜啦得格,捉起来杀杀摆锅里烫烫,肯定是捉我哇,不捉我,捉哪个?王华又想了:真正画龙画虎难画骨,知人知面莫知心,人站了对面,心隔千里。刘板成日里对我好了,王大哥王大哥的,王大哥喊不及,夜里哪晓要杀我啊!我家妻子杨秀英关照我格,出门放溜耍点,要见风使舵,看式势不对,要赶紧溜啦得。罢了,我赶紧溜走拉倒。“呀,身边没得路费。”望见香几台上有两个蜡烛签是锡做格,肇拿蜡烛签两个对怀肚里一。 王华站起身,哪肯耽搁片时辰。 不讲王华逃走,我们再讲刘板成交妻子张氏一早就起来,拿芦花雄鸡背起来一杀,滚汤褪毛,开肠破肚,摆锅里煨了, 多放油,少放盐,放点红糖和生姜。 又放点八角交小茴香,鸡肉煨了喷喷香。 闻见香味了,刘板成拿锅盖一掀, 筷子一捣,“嗯,八成账了,拿王大哥喊起来差不多,烂了。”“王大哥,好起来了哇。”不做声。“王大哥,好起来了。”不做声。“咦, 王大哥会困懒觉咧!”拿门开过来一望,啊呀,王大哥怎不困了床上,王大哥可保起来格。“王大哥啊,你上哪去格?”咦,怎寻不到王大哥,可曾上茅缸啊?到茅缸上一望,没得。“妻子哎,拿竹子来撬撬看,王大哥可曾跌得茅缸里?”随你多撬,不对上冒。不好了格,肯定溜啦得。刘板成一想:不得了了,王华溜啦得格,我绷帐去报案。跟手来到兵部尚书府高厅,见到兵部尚书刘文进, 刘板成双膝来跪下,大人叫拉两三声。 叫声大人哎:“不得了了格,不得了了格, 王华半夜里逃了走,大人要饶恕我当身。” 刘文进就说:“呸,你大胆刘板成,一派胡言, 就怕逃走王华总是假,你私放王华是真情。” 吩咐公差衙役:“替我拿刘板成重枷重锁,押到大街上去寻王华。 寻到王华人一个,一笔勾销莫谈论。 如果王华找不到,将你格刘板成丧残生。” 刘板成倒霉了,被重枷重锁天天到大街上寻王华。 不讲刘板成落得难啊,再讲王华一段情。 我们再讲到王华逃出外罗城,肚子饿了格,蜡烛签一个换到一顿,两个换到两顿。肇身无分文落难,只好一路要饭,左手拿枯竹枝么谨防恶犬,右手拿豁爿头碗讨饭子营生,一路要饭,吃尽千辛万苦。那一天回到苏州,回到三贤村。杨秀英天天来门口望,格天一望王华家来格,身上破丝邋遢,面黄饥瘦。 杨秀英一把拿王华来抱住,官人叫啦两三声。 “官人,你可曾要到账?”“啊呀,贤妻啊,不要谈,账单子倒灵格,哪晓我拿账单子弄抛啦得格,犯法,兵部尚书刘文进要拿我背出去杀,好了班头刘板成求情,肇不曾杀我,派刘板成交我同家来格,刘板成交我结拜弟兄,嘴上说得好了,王大哥天,王大哥地,王大哥喊不及,哪晓半夜里我听见他困了床上叫,‘早点起来,背起来杀杀,摆锅里烫烫啊!’我肇吓得就溜家来了。”杨秀英说:“你格冤家啊,根据你说格情况啊,刘板成不是坏人啊,如果刘板成要想害你,还怎到他家里害你啊,他只要来兵部尚书府不多嘴嘛,你就变了鬼了,还有哪家人好摆锅里烫烫,可是杀鸡子,烫了烧把你吃。”“格我哪晓得,你说格呢,叫我看式势不对,就溜家来格呢。” 这遭王华来到东厢房,见到八贤王,双膝来跪下,父亲连连叫几声,肇拿要账格情况啊怎样怎样,告诉了八贤王。赵德方说:“儿啊,不要紧,账单子抛啦得,为父再写一个账单子,你再进京要账可好?”王华说:“父亲啊,这次进京我不上刘文进家去要账,我望见刘文进三角眼,勾丝郎鼻子,脸上奸气腾腾,弄不好是奸党,我看见他就难过,我不上他家去,我这次要上大忠臣包青天包大人家去要账。”八贤王说:“可以。”肇八贤王拿第二张空白敖龙圣旨拿出来写,写把包大人格。哪晓八贤王着急慌忙,当中一句话不曾写得清爽,上写“ 好奸贼竟敢将吾王儿害”,就不曾载清爽了,奸党是刘文进,你们记好了,后来,这敖龙圣旨出事就出得这个上头。肇封好了格,交把王华:“儿啊,这回账单子一定要放好了,万万不能弄抛啦得。”王华说:“晓得,我这回账单子不顶头上,不放帽子肚里,我塞得裤裆肚里,总抛不掉呢。”肇对裤裆里一塞,八贤王一想啊:你情丧拿敖龙圣旨塞裤裆里作孽呱,格么不好多嘴格事体,所以王华拿敖龙圣旨塞得裤裆里作得孽,而后要遭难,这是后话,不表。 再讲八贤王说:“儿啊,穷家富路啊,最后还有五十两银子,把你做路费进京。”王华动身,杨秀英送他了,夫妻道理才见面,又要分别格,叫难舍难离。 世上多少哀苦事,除非死别与生离。 杨秀英送送送送,泪如泉涌,一把背住官人哎, “今朝我们夫妻来分别,要到何年何月再相逢。” 王华说:“小姐,不要悲泪,我上皇城去要账,多少要到两个钱,我就家来交你相会。”杨秀英眼泪又抛下来格,叫声:“官人哎, 依理奴家还要送你三五里,可是我鞋尖足小步难行。” 王华说:“贤妻,你不须客气,送君千里,终须一别。”肇夫妻分别。不讲王华直奔京都皇城,再讲杨秀英含悲忍泪,回转三贤村,和八贤王苦度光阴。格天杨秀英对八贤王说:“公公大人,明朝没得朝饭着杠。”八贤王说:“媳妇,不要紧,这里有一颗夜明珠,你拿到典当铺去当当。”杨秀英说:“可以。”一到第二天天明已亮,杨秀英见过公公,就是八贤王啊,赵德方拿夜明珠交把杨秀英。 秀英小姐站起身,走进苏州一座城。 杨秀英来到典当铺,拿夜明珠对柜台上一放:“朝奉啊,当宝贝咧。”小朝奉不识得宝贝:“呸,这是什么宝贝?”杨秀英说:“你不识货啊,这是无价之宝——夜明珠。”“嘿,你还该动夜明珠,穷死烂样,我看不是夜明珠,就怕来大街上拾到人家小朋友惹厌格弹粒子。”杨秀英说:“不要绞了喂,夜明球。”“ 弹粒子。”“夜明珠。”“ 弹粒子。”两人来下争论不休,正在此时,里间走出老朝奉来。老朝奉识得宝贝,拿夜明珠拿到暗地方一望,放光刷亮。因为这个夜明珠来太阳光底落,日里不放光,一暗,它就放光。“啊呀,果不其然,无价之宝夜明珠。”老朝奉说:“来,你这一个女子,我看你穿着又不好,不是发财格人家,你怎该到无价之宝夜明珠?”杨秀英说:“不是我格,我家公公大人格。”“噢,你家公公大人多大年纪?”“五六十岁。”老朝奉一想:对了头了,据我老朝奉所知,通天下只该十八粒夜明珠,当初外国进贡到我们中原,被强盗短劫,万岁传下圣旨,全国各地追查夜明珠,一直追到现在只追到十七粒,还有一粒失落到民间,肯定就是这粒。“你家公公五六十岁,肯定是老强盗;不是老强盗,到哪里该动夜明珠?”所以老朝奉报进去格。真正叫无巧不成书,这爿隆庆典当不是别人家开格,齐巧不巧,是苏州知府奸党高征家开格店,而且齐巧格天高征到典当铺查账,所以老朝奉报进:“大人,外面有个女子来当夜明珠,说是她家公公大人格。她家公公五六十岁,肯定是老强盗;不是老强盗,倒哪里来格夜明珠?”瘟知府高征一听,果然相信,吩咐张世杰、邱定弼,跟随这个女子去捉拿老响马。 众位,这张世杰、邱定弼就是帮王华交赵德方写凭证格老朋友。这遭张世杰、邱定弼走到前间:“大嫂,对不起啊,出得大事了,我们奉命跟你同去捉你家公公。”杨秀英没得办法, 带领衙役动身走,三贤村到面前呈。 一到自家门口,杨秀英打招呼了:“二位公差大人,跟你们打招呼,你们蹲我家门口稍微等等,等我交我家公公说啦两句话,你们再捉他果可以啊?”张世杰、邱定弼是烂好人,“可以哎,可以。”杨秀英走到东厢房,见到八贤王,双膝来跪下,公公叫啦两三声,叫声:“公公大人哎,不得了了格,不得了了格, 总说祸事有天大哇,只比格天高矮二分。 公公大人,这个衙门已经出得事了,说你是老强盗,现在派人来捉你。公公啊,你果是老响马啊?如果是老响马,肯定武艺高强,你赶紧逃命去吧。”八贤王说:“媳妇,不要怕,我不是老强盗,坐得船头正,哪怕浪来颠,我跟他们去见官。”八贤王走到门口,张世杰、邱定弼一望,啊呀,什么老响马、老强盗,是穷上人老子啊,叫我们帮卖格赵老者,年纪大了,跑不动了格。张世杰、邱定弼是烂好人,肇问三贤村格人家借了一条毛驴,给八贤王骑。八贤王一想啊:我来皇城骑逍遥马骑惯了格,骑毛驴还是头一回啊,倒也蛮新鲜。 骑了毛驴跟随公差衙役动身走,走进苏州一座城。 一进进了苏州城,张世杰、邱定弼对八贤王说呱:“赵老者,跟你招呼哇,要把点面子我们了,不能再骑毛驴了。”八贤王说:“可以。”走毛驴上头下来,张世杰、邱定弼把铁链子拿出来,铁链子一锁,背起来就走。一到公堂门口,张世杰对邱定弼说:“老邱啊,你看住他,我来报。”肇张世杰报,报与苏州知府高征知道。高征跟手坐堂,三班衙役帮忙,分站两旁,一声堂威。大人升堂了,“威武”,瘟知府高征拍动惊堂木:“张世杰、邱定弼听令,将老响马带上公堂。”“是”。肇将八贤王带到公堂。赵德方来到公堂,昂首阔步,立而不跪。瘟知府高征拍动惊堂木:“老响马,姓甚名谁?家住何方?速速从实招来。”八贤王一听,心想:你格瘟知府,见到我就叫我老响马,问我住哪里,叫什么名字,哎,罢了,我把点谜谜子你猜猜。八贤王一头踱官步,就吟诗一首:“我家住九龙口,姓小名月走,二人十四心,万字一点首。” 众位,这是什么意思啊?书中暗表,“家住九龙口”,就是住在京都皇城;“姓小名月走”, 走字旁,这半间一个“小”对一个“月”,就是姓赵格“赵”字,可是繁体字啊,不是现在格丫叉头;“二人十四心”,二人就是双人旁,双人旁这半间上头一个十,当中一个四,底落一个心,就是品德格德字;“万字一点首”,一万里格万字,加一点,就是方字,换句话就是京都皇城赵德方。哪晓瘟知府高征他有个误解。高征说:“啊,家住九龙口,你是九龙山的强盗哇,姓小名月走,你们强盗日里不敢出来,只敢夜里出来,蹲月亮底落小走走;二人十四心,你们强盗是乌合之众,不是一条心,一个人七条心,两个人加起来十四条心;万字一点首,首就是头,你格手底落大概有一万个小强盗,你是一万个强盗格头头,你是老强盗。”吩咐公差衙役拿老响马赵老者重枷重锁, 押到监牢里遭磨难,哪还肯容情半毫分。 大众哎,不讲八贤王遭磨难,再讲格小姐一段情。 再讲到杨秀英晓得格,公公坐监牢,我要去探监,我拿公公格东西带把他。肇拿黄布包袱背去,不曾散开来望啊,因为杨秀英懂规矩格,公公格东西啊,得不到公公格同意啊,不好开过来望。好了不曾开过来望,散开来一望要出事啊,还有一张空白敖龙圣旨,所以不曾开过来望。 秀英小姐站起身,牢房早到面前呈。 牢房门口有对联,上联写:天堂有路尔不走,下联写:地狱无门闯进来,横批写:出生入死。 黑漆衙门朝南开,有钱无理莫进来。 要探监啊,先要找牢头了。这监牢里格牢头咧叫田虎,杨秀英走到前间忙行礼,牢头大人口内称:“牢头大人,我家住杠不远三贤村,我家丈夫姓王名华,我叫杨秀英,我家公公赵老者坐监牢,我来探监格,望你牢头大人行个方便。”牢头田虎听见这一声,走到前间忙行礼,王大嫂叫拉两三声。杨秀英说:“牢头大人,格倒稀奇古怪咧,我又不认得你,你又认不得我,腾空怎叫我王大嫂?”牢头田虎说:“怎不叫你王大嫂,我家也住三贤村,我就叫田虎,我小辰光交你家王华结拜弟兄,做叫化子格,你家王华王大哥要到鸡蛋摊锅塌,还分我格咧。王大嫂哇,你来探监交旁人不同,旁人来探监,要送礼格,送银子格,没得十两也要半斤,王大嫂你来探监,不但不要你送礼,不要你送银子,而且还管你中饭,管你晚茶。”真正熟人好办事啊,肇拿杨秀英带进去。哪晓得看八贤王格狱卒叫刘通,刘通小辰光也是要饭格,他顶小,和王华结拜弟兄,王华要到鸡蛋摊锅塌尽他个人先饱,格刘通看见王大嫂到了格,哈哈大笑。肇交田虎两人商议,拿八贤王监牢里格罪犯统统赶其他地方去,让八贤王个人住一个牢房,而且拿他枷锁统统开啦得,散手散脚,瞒上不瞒下,而且说你们公媳妇道理谈话啊,也不准旁人偷听。 再讲杨秀英走进牢房见到八贤王,双膝来跪下,公公叫拉两三声,叫声:“公公大人哎, 你年龄高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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