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武全才方可去得。金銮殿上文官不能武,武将不精文,也不说武将不会文,是不精文,总没得资格去封王,只有天牢里格罪犯王志强,他是文武双状元,他文武全才,只有他有资格可以去封王。”万岁一听要用人,不要问他是罪犯不罪犯,将王志强赦到金殿。万岁开口:“王志强,孤家问你,你有没有胆量到安南国里去封王。”王志强一听,就想:我有何不敢?我往来是个死罪,我与其死了监牢里,不如上外国。我上外国也两碰,封王胜利打转,高官得做,骏马任骑,荣宗耀祖;我就是死了外国,比死了天牢里合算,死了天牢里格罪犯死了没名堂。 “万岁,我敢格。”万岁说:“好,孤家命你去封王。”皇叔朱世英启奏万岁:“罪犯的官不好去,外国人瞧不起。要封他官职,而且官职要大,大磨子才压得住人,所以要封他顶大格老赫赫官职。”万岁说:“究竟要封多大官职?”皇叔朱世英启奏:“官职要大,但是不能把实权他,因为他到底是罪犯。封他一个有职没得权格,大总裁文学博士。”万岁一听,果然相信:“皇叔讲得在理,孤家依你。” 王志强前来听封赠,大总裁文学博士你当身。 封了官,万岁改口:“不叫王志强,叫王爱卿,你到安南国里封王,要带多少兵马?”王志强启奏万岁:“我一兵一卒总不带,如果带了中国兵,帮外国人打仗,死中国人,用中国钱财,吃中国粮饭,不上算啊不上算。万岁啊!蚀本交易我王志强不弄格,我只要我个人去,凭我三寸不烂之舌,能够拿十三个小国家说服得顶好。如果说不服,我拿他国家格兵打他国家格人。”万岁说:“你花头经不小。”这肇王志强动身,不曾带兵马,只带四个贴身骑牌。何谓骑牌?将古比今,就相当于现在格警卫一样。 坐了豹马动身走,直奔安南一座城。 众位,过去出国交现在不同。现在快,现在坐飞机很快很快,过歇走路上跑格,不是讲天数,不是讲月数,是讲年数格。 不讲王志强安南国里去封王,再讲镇江丹徒一段情。 再讲镇江府丹徒县水旱二荒,老百姓穷了喝精汤,天官府尹氏太太心良好,做好事,拿家里粮饭金银财宝统统送把老百姓。随你多发财,背得起尽顾送。送啊送,自己倒送穷啦得,自己没的吃得了,将安童梅香释放啦得,家里只剩尹氏太太、丁梅香和二公子王志良。个天老太太对王志良说呱:“儿啊!现在我粮饭没半升,草么没一根,锅盖盖了紧腾腾,我母子难有命残生。儿啊,为母头上一根金钗,你拿典当铺去当典,当到点银子家来好度度命。”王志良说:“母亲,孩儿遵命。”王志良拿了金钗,走到大街上典当铺一当,当到二十两纹银。 二公子拿了银子站起身,暴头村到了面前呈。 才进埭头,听见三间茅草屋里,一个小男孩来下叫起来了格:“地方救命,地方救命, 我家父亲拿刀要杀人,快快来搭救我当身。” 王志良一听,倒稀奇,还有哪家老子要杀儿子哩?过来望望看。一望,啊喂,认得格,杀猪匠周二,拿儿子周阿福衣裳总剥啦得格,捆了柱棵高头,旁半间一桶冷水,杀猪刀磨了锋快,要替儿子开膛。王志良说:“周二啊,你格呆呵呵,你格刀杀猪子格,怎好杀儿子呢?”周二一望也认得格,天官府二公子。怎认得格?因为天官府是发老赫赫财格人家,经常要买肉吃格,所以交杀猪格人家特别熟,所以杀猪匠周二认得他格。周二说:“二少爷,我没得办法,我家有老母亲七十三岁了,荒年没得饭吃,往常总我妻子要饭把我母亲吃格。我家妻子孝顺啊,要到好格空把我家亲娘吃,要到丑格她自己吞,也有辰光要了少,她自己一口总捞不到,三天前间我家妻子饿杀得。肇没得哪个要饭把我家母亲吃,我从小不曾读书,我只会杀杀猪,荒年没得猪杀,我歇得业,我硬性,我不会要,所以我没得办法,准备拿我格儿子阿福。 一刀来杀死沃它一锅子肉,好孝顺我生身老母亲。” 王志良说:“周二,你格呆呵呵,你拿儿子杀啦得,你自己年纪大了靠哪个?”周二说:“二少爷,我不能考虑我自己,我如果不杀儿子么,假如拿我母亲来饿死,我是一个忤逆不孝人。”王志良深受感动:呀,杀猪匠周二要杀子孝母,这种大孝之人我不搭救何人搭救。肇拿袋袋里二十两银子摸出来:“周二啊,不要杀儿子啊!二十两银子送把你,孝顺你格母亲。”周二说:“我不要,我不要。你天官府做好事,做穷啦得格,你拿银子送把我,你一家门要饿杀得,我不能要你格银子。”王志良说大话:“周二啊,你瞧不起我,我天官府万贯家财,不要讲二十两,二百两、二千两、二万两总有,你定心把银子拿去。”肇硬拿银子送把周二,拿阿福格绳子解开来。啊喂,阿福眼泪千双下,走到王志良面前,双膝来跪下,恩公叫拉二三声: “多谢恩公搭救我,黄沙盖面不忘恩。 恩公,我阿福一条命是你救格,你就是我再生父母亲。” 王志良说:“难为情,难为情。我也不曾成婚,倒有人叫我父亲,二十两银子买到个父亲做做,少陪了,少陪了。”王志良回到天官府,见到嫂嫂丁梅香。丁梅香说:“兄弟,可曾当到银子?”“当到格。”“多少呢?”“二十两。”“来哪里呢?”不要谈,走到暴头村,看见杀猪匠周二要杀子孝母,我肇心中发躁,就拿银子送把他家拉倒。”丁梅香说:“兄弟,你拿银子送把人家,我们一家门不要饿煞得。”王志良说:“嫂嫂,你倒说得轻巧,等你望见你也肉麻,你也要送格。嫂嫂啊,你头上一根金钗可好把我拿去当当?”“哦,格倒可以格。”金钗拔下来,交把王志良。丁梅香说:“兄弟,敲弓击弦,有言在先,这回当了不能再送把人家了呱。”王志良说:“嫂嫂,我哪里呆子,回回送把人家。” 王志良拿了个金钗动身走,典当铺到面前呈,又当到二十两银子。拿了二十两银子走到大旺庄,看见黄老九家犯天火烧,急得上吊,倒又拿银子送把他了。一到到家,丁梅香问:“兄弟啊!银子呢?”“不要谈,送把犯天火烧格人家。”“啊喂,你呆了扎制,又送啦得格。兄弟,肇没得金钗当了呱,我们叔嫂两个饿杀得不关事, 拿你格母亲我格婆母来饿死,我叔嫂两个是忤逆不孝人。” “兄弟,你家哥哥不来家,只是你的嫂嫂比你大几天,对不起,我完全有资格好管你格,替我去要,问杀儿子的人家匀格五两,问犯天火烧的人家匀格五两,他们个人家有十五两还不好咧。去要,要不到不要死家来。”格么丁梅香本来不是狠人,她是来火星头里说格狠话。王志良是个老诚人,当了真。嫂嫂罚他去要了,动身,走走半路上一想:不好,我送把人家格辰光说的大话,家里几千两几万两总有,现在出尔反尔去问人家要,哪好意思开口?要说不去要,嫂嫂又说格,要不到不要死家来。 不好了,左难右难难坏我,一难怎做两难人。 王志良走投无路,想起卵事来,罢也罢了, 阳日三间日子不愿过,只愿死来不愿生。 罢了,我不要命我来上吊。望见路边上一棵弯郎大树,弯到路当中。王志良走到半田里,捧一块方垡,对弯郎头树脚下一放垫脚。王志良站到方垡上头,腰带解下来,对弯郎头树丫把里一络,打一个相思扣,拿头要对里伸,正要对里伸,眼泪不得干,生怕生死怕死,你说哪一个不怕死?王志良眼泪千双下,哭声苍天,相思扣外是天堂路,相思扣子里间好比地狱门,哭哭哭哭狠狠心,咬咬牙齿,舍死忘生,拿头对相思扣里一伸,脚拿起来一蹬,方垡对开一滚,舌头对下一伸。 一盏枯灯渐渐熄,来了添油掭火人。 哪一个?管账先生王安。这个王安原来是天官府里格管账先生,因为天官府做好事做穷啦得格,安童梅香释放啦得,所以王安也离开了天官府,又到别人家做管账先生。到哪家做管账先生?到丹徒县第一大财主莫恩家做管账先生。格天也出来帮人家要账格。真正叫无巧不成书。齐巧走王志良上吊格地方经过。一望,啊哟,格不是我家二少爷来下上吊?赶紧走到前间,一个手捧住王志良格腰,一手上去拿带子解下来,一把拿他抱下来,到心口头一摸,嘿,心口还有点热,也来下别嘎别,嗯嗯,也不曾完全死。 人不伤心心不死,捶捶拍拍就转还魂。 二公子转还魂,真魂上了身。 行走二三步,枯木又逢春。 王安问:“二少爷,年纪轻轻,怎思量到寻短见格。俗话说得好,宁蹲世上挨,莫对土里埋。阎王家不寻你,你也想发小鬼格财。究竟为点底高事情要上吊?”肇王志良就拿二十两银子格事体,怎样怎样格告诉王安。王安说:“少爷,为点银子不值得上吊,投个人身不容易啊!少爷,上我身边去,等我出去要账么,慢慢点掐到点银子,好送把你家去孝顺你格母亲。”肇拿王志良带了动身。王安又想:我是佣人,下等人,灯草拐棍做不到主啊,所以日里不敢拿王志良带了打转,坐夜拿王志良带了对自己房间里一。 众位,这个人抵不到个东西,东西了房间里不关事。人他长嘴是活口,要吃东西格,所以王安以往总是坐了厨房里吃格,走那一天开始,不坐厨房吃了,弄大大钵头打了躲房间里两人吃。格么三个交你好,三个交他好,也有交王安不大投格,要促壁脚,对莫恩说:“少爷,王安这个几天老改变,好好厨房有台子有凳他不坐,总弄大钵头打房间里去作啦得,这个几天弄我们大家总吃不饱。”莫恩被他一参唆,拿王安找去谈话:“王安,问你句话?有人反映说你好好厨房里有台子有凳不坐,总拿东西弄大钵头打房间里去,格有这个话?”王安眼睛一鞭,花头来勒格:“少爷,有格。不过我没得办法得格,我最近害了个古怪毛病,我害了个老鼠嗝,躲起来才好吃,我心上欲不着,我躲起来要吃一钵头对三铜勺,要是正来下吃,被旁人望见格句话,肇人家眼睛对我一白,我站那块就要吊喔。”“啊!怪不到了,得了老鼠嗝,躲起来才好吃。”这遭他名正言顺,天天弄大钵头打了躲房间里分给他老朋友躲在房间里帮他吃。 不讲王志良来王安房间里安身,单讲莫恩是丹徒第一大财主。财产该了多了,该到大半个丹徒。因莫恩父母双亡,自己三十二岁也不曾成家。大众一听就想:干发财三十二岁也不寻到个人?这肚里有个解说,因为莫恩财产倒该格,长了太难看。怎样难看法子?人家说十样丑,他十八样丑,头上暴花瘌子,脸上大斑麻子,歪嘴塌鼻子,哑子啄子,背驼子,疯皮癞子,蚀手瘸子,撩脚拐子,情丧眼睛萝卜花,到夜总摸不到家。 常常要犯喘痨病,外名叫做十样景。 脸上个肉,又不青,又不红,又不白,又像照六月里格臭咸肉,太难看。随你多发财,没得哪肯跟他。莫恩一想不得了:我三十二岁不寻到人,不好了, 等我百年归地府,万贯家财把何人?” 吩咐安童,赶紧听我拿媒婆请家来。安童生了真可能,一个黄脸媒婆请进门。莫恩为媒婆不丑,办羊羔美酒,吃吃酒,莫恩开口:“媒婆啊,我走十六岁开始就请你们吃酒,每年四时八节,一年你们总要吃我几十顿酒。我今年三十二岁,你们吃得我十六年的酒菜,每回子酒一吃,拿筷子一推,就说去帮做媒。说到今朝,怎也说不到个小姐格?”媒婆说:“少爷,不要冤枉啊!不是不帮你说,你自己拿镜子照照看,你个腔调实在太难看,实在没得哪肯跟你。”莫恩说:“媒婆啊,请你们出劲帮说,能够帮我说到小姐格句话,你们两个媒婆肇就不要家去,就蹲我家,朝鱼夜肉,穿红着绿,一世享福。碗上搁筷,筷上搁碗,点点大的事情就总不要你们两个媒婆管,而且等你们两个奶奶年纪大了,百年归天入泥,一个大大老本登送把你,你说可伤己。”两个媒婆一听: 嘿嘿,这种好事哪块来呀! “少爷,我们去帮做媒人,那刘家庄刘员外家女儿叫刘凤霞,生了不错。不过,少爷,这回要得媒人成功,我们这下子去做说谎媒人格好呀?”莫恩说:“好格呢,只要能够说到体面小姐,哪怕圆螺螺谎说得上天啊,出得问题不要你们负责。” 肇说谎媒婆前领路,圆谎的媒婆就后面跟。 一来来到刘家庄刘员外家高厅上。媒婆见到员外忙行礼,员外叫拉两三声: “恭喜员外福气好,我们来帮你家令爱做媒人。” 刘员外说:“媒婆,帮我女儿做媒人,男方是哪一家呢?”媒婆说:“员外,随常人不帮说,顶顶发财格,丹徒县第一大财主莫恩格好呀!”员外说:“不好,不好哇!莫恩财产倒该了多格,就是长得像十样景,不把,不把。”媒婆说:“员外,放心儿,最近出得新闻,十样景脱勒壳,浑身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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