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扫擂台格辰光,拿纸叶子、草叶子、、乱草背背堆,就堆了离擂台不远,真正叫无巧不成书,马赞无巧不巧对乱草堆子高头一伏,软笃笃,不曾跌得伤。花花脸吴奇走到前间,背背马赞格衣袖,拍拍他格肩头,“兄弟啊,我没用头,你有用头噢?有用头本事究竟不丑哇,打打翻腔,会腾空上天,不舒服,乱草堆子打一个老赫赫埋伏。”马赞说:“不要笑人了喂,不要笑人。”吴奇说:“马赞兄弟,我倒不是笑你咧,打不过么就打不过,格犯着弄头钻到人家胯下去,可嫌晦气,这要短寿咯,颈脖子格被夹坏了格。”两个老朋友走到薛刚面前,“三哥哥,我们两人是没用头,你哪里又是没用头,你哪怕上去钉他两捣拳,等我们两人好叹拉口气。”薛刚说:“二位贤弟,少要担心,休要害怕,待愚兄上擂代你们伸冤报仇罢了。”薛刚英雄大褂一卸,短打结束,一阵旋风,飞上擂台。张天霸对他一看,吓得浑身放汗,只见薛刚身材魁梧,威风凛凛,相貌堂堂,不战自威。张天霸有点慑他格,双拳一抱:“请问英雄,尊姓大名。”薛刚想:不好报真名字,我来报假名字。薛刚说:“你要问我,在下免贵姓樊,单名樊刚。”他不跟父姓薛,跟母亲姓,叫樊刚。张天霸能信他了,“哎哟,樊将军,你姓樊,我姓薛,你叫樊刚,我叫薛刚,我们两个刚来比武。”薛刚又想:你格瘟贼,我才是真薛刚。肇真假薛刚对打,小红拳打到大红拳,大红拳打到百零八套金钢拳,拳如流星,足如闪电,打到四十回合、八十照面。 薛刚越打越有力,张天霸久战少精神。 只打得张天霸只有招架之功,没得还手之力,嘴喊“不对”,被薛刚一个扫荡腿,打滚下去格,仰面朝天,朝擂台上一困,薛刚一个箭步走到前间,拿脚对张天霸心口头一踩。张天霸害怕了,捧住薛刚格大腿求饶了,叫声:“樊将军哎, 猎户不打笼中鸟,将军不杀败阵兵。 高抬贵手饶饶我,一重恩报九重恩。” 薛刚说:“呸,你格冤家原来是个怕死鬼,要我饶你命可以,你要拿你格真名真姓报出来,来堂打擂格目的讲出来,说得清楚,讲得明白,我饶你狗命。 若有半个字说不清哎,我铁拳定当不留情。” 张天霸来生死关头,不敢说假话,“樊将军啊,我不是薛刚,我是镇守房州大元帅张天霸,我冒充薛刚来堂摆擂台。樊将军,你只要饶我一命,等我继续摆擂,拿真薛刚引得来,拿通城虎薛刚捉起来。 送上京都帝皇城,功劳交你对成分。” 薛刚听见这一声,暗里花要笑了肚里疼。 薛刚一想:你格冤家,也拿我捉住得,功劳交我分。“你格冤家,你眼睛睁睁大,对我望望清, 通城虎薛刚就是我,也是樊姓的后代根。” 张天霸仔细一望,心吓得一荡,哎呀,不曾在意啊,原来就是黑三爷通城虎薛刚,“不好了格, 我假冒薛刚罪孽深,千个残生活不成。” 薛刚说:“嘟,我把你张天霸还拿我捉住得,功劳交我分,我来帮你格冤家分分差不多。 我做你娘舅并表叔,帮你格冤家把家分。” 通城虎薛刚用两个手抓住张天霸两个脚,牙齿一咬,运动神功,涨涨劲,一撕,“哗啦”两半个,一样大,五肺六脏对杠一荡,不歪不欠,像杀猪匠开片,一撂拿肚肠撂出去。哪晓擂台底落啊,一个老朋友顶欢喜看稀奇,脚踮起来,颈脖子伸多长,头伸了得杠看,曾在意,肚肠对他颈脖子里一缠,鬼毛病总吓出来。 老朋友吓做抖擞病啊,寒热毛病上了身。 再讲武国公马登跳上擂台,一把拿薛刚来抱住,兄弟叫了两三声,“兄弟啊,你立得大功哇,这张天霸掌握兵权,监督我们交庐陵王格行踪,我们点点烛来烧烧香啊,恶霸早死一天就好一天。兄弟,庐陵王不记你格仇哇,天天要盼望你了,快点跟我上银銮宝殿,去见小主千岁。” 搀了薛刚站起身,银銮宝殿面前呈。 通城虎薛刚跟随马登来到银銮宝殿,见到庐陵王李显。薛刚推金山,倒玉柱,双膝跪在银銮殿上,小主千岁口内称。“小主千岁,罪臣薛刚见驾请罪。”庐陵王李显步下银銮宝殿,御手相搀,口称:“薛爱卿,薛爱卿,你何罪之有?孤家要灭武兴唐,你是我中流砥柱,孤家封你一封。 薛爱卿前来听封赠,兵马大元帅你当身。 孤家命你统领湖广房州和九焰山两处兵马,反上京都皇城。薛刚说:“千岁,万万不能,你湖广房州只该十万兵马,我九焰山只该两万喽兵,十二万兵马,要想反上京都皇城,如同鸡蛋对石头高头碰,谈何容易。千岁,不如这样子:想当初,我的父亲、母亲征西,我母亲交西凉正宫娘娘结拜姊妹,等我到西凉六国借他百万兵和马,好反上京都帝皇城。”庐陵王李显一听,果然相信,“薛爱卿,讲得在理,孤家依你。”肇薛刚来房州蹲了三天,到第四天,辞别小主庐陵王,辞别哥哥马登,带了吴奇、马赞弟兄三个。 打马加鞭动身走哇,直奔西凉一座城。 路途催趱不耽搁,界牌关到面前呈。 界牌关就是我们中原啊交边邦交界格地方,过了界牌关,是八百里瀚海。何谓八百里瀚海?沙漠。哎哟,薛刚弟兄三个哇,带了水袋,好不容易啊,艰难步行, 过了八百里瀚海往前行,青龙山到面前呈。 一走走到青龙山,薛刚运气不通,连人带马“嘭叮咙叮咚”对陷马坑里一攻,吴奇、马赞正要去背他,“吭啷”一梆锣响,几百个喽兵到了格,打仗格打仗,挠钩铁索格拿挠钩铁索,把薛刚捉得来,带上高山。吴奇、马赞一想:不得了哇,三哥哥被捉上高山,对上杀嘎,罢了,罢了了格, 我们情愿拼拉两条残生命格,要救到三哥哥一个人。 哪晓吴奇、马赞放命对山上冲,山上喽兵箭如飞蝗射得来,檑木滚石滚下来,吴奇、马赞攻不上去,攻了糊头糊脑是汗,退到树林休息,正来下休息,“哗”松林深处一阵虎风,跳出一只斑斓猛虎。这个斑斓猛虎哇,头像笆斗,腰像箩口,尾子像扫帚,脚像伐树锄头,眨眼铜铃,像要吃人。一阵虎风,走半空中一扑扑得来,吴奇一吓,命总没得,对旁边间一滚,马赞格本事好,拿起个斧头来,一个飞步,对老虎背上一坐,就拿斧头到它头上“啪啪啪”,连斩八九斧, 老虎跌在尘埃地,呜呼哀哉丧残生。 弟兄两个欢喜了,不要问,打杀一个老虎,老虎剥剥,皮好卖钱,老虎肉好吃格。正在此时,马贯锣铃,“吭啷”冲出一彪人马,为首两个小男孩,大概十一二岁,“喂,你们两个丑鬼,胆倒不小,拿我家养格老虎总打杀得。 你打死我家家虎哦该有罪,你是违条犯法人。” 吴奇说:“你格小蛮子说蛮话,还有哪家养老虎咧?”“啊,这个老虎就是我家养格,我家养一雄一雌两个老虎,现在拿雌老虎打杀得,雄老虎不要躁杀得,要赔,要赔!”吴奇说:“你格小朋友,不要说蛮话,说蛮话我请你。”“还请我了呀。”两个小朋友拿宝剑背出来,交吴奇马赞打起来格,打了四十回合,不分胜负。哪晓得小朋友带得来格家将围上来,挠钩铁索绊得来,吴奇马赞只顾上三路,不顾下三路,打马就一绊,“扑通”。 二位英雄跌倒尘埃地唉,果比黄连苦三分。 两个小孩子哈哈大笑,“呵,你们两个丑鬼被捉住得格。”吩咐家将们,拿他们捆起来。肇拿他们捆做稻种包,两个家将合抬一个,四个家将合抬两个,用扛子穿起来抬。 抬了吴奇马赞动身走哇,锁阳城至面前呈。 众位,这十一二岁格男孩是哪个咧,书中暗表,不是旁人,就是薛刚格侄儿,也就是薛猛格儿子薛云薛斗双胞胎,送到锁阳城窦一虎薛金莲家里去已经长到十一二岁,已经学得文武全才,所以啊,拿吴奇、马赞捉得去格。 他们回到锁阳城,薛云、薛斗报于窦一虎知道,“舅姥姥,捉到两个蛮子啊,他们打死我家格老虎。”窦一虎吩咐拿两个蛮子带上银銮宝殿。 窦一虎:“嘟,你们两个奸细,胆倒不小,奉何人之令,来刺探我锁阳城的军情。”吴奇马赞一听,哎呀原来这里是锁阳城,提到锁阳城我们清爽呱,薛刚格姑父就是锁阳王窦一虎,两人偷眼一望,哎喂,当真一个王爷,人没得三尺,“你这一位王爷,你是不是窦一虎窦王爷?”窦一虎:“正是本王。”吴奇、马赞双双来跪下,姑父叫啦两三声。锁阳王窦一虎说:“你们这两人倒有趣,我又不认得你,你又不认得我,腾腾空怎叫我姑父格。”吴奇说呱:“怎不叫你姑父啊?我叫吴奇,这个兄弟叫马赞,我们交通城虎薛刚结拜生死弟兄,薛刚是我们格哥哥,薛刚可是叫你姑父,格我们不也要叫你姑父啊?”“哎哟,原来是贤侄,提到我的内侄,薛刚哪里去了?”吴奇、马赞听见了这一声哎,止不住格虎目就泪纷纷,“哎呀,姑父,三哥哥跌得陷马坑里,被青龙山强盗捉得去格。” 窦一虎听见这一声,躁到死去又还魂。 “不得了噢,被捉到青龙山不知生死如何?”正在此时,守门官报得来,“王爷,有青龙山寨主陈堂,带通城虎薛刚来见你。”众位,书中暗表,薛刚被捉到青龙山,青龙山格大王不是旁人,是薛刚父亲第二个夫人陈金定家远房侄子,叫陈堂,所以交薛刚会了面啊,拿薛刚送到锁阳城,简单说说,薛刚来到银銮宝殿之上,双膝来跪下,姑父连连口内称。窦一虎走到前间起两个耳刮子,“内侄,你绞七廿三,你踢死太子,惊崩圣驾,引起武则天篡位,你满门抄斩事小, 你一脚踢翻老皇驾,你是千古大罪人。” 薛刚说:“姑父啊,冤枉啊冤枉。”肇就拿正月半看花灯,遇到花花公子张宝抢小姐,追赶张宝追到御灯棚,踢死太子,吓跌得圣驾,逃出皇城 卧虎山招亲,湖广房州打擂,到西凉借兵这些事情,怎样怎样告诉窦一虎。窦一虎一听,“内侄,我错怪你。”拿他带到暖阁高楼见到薛金莲。薛刚忙行礼,姑母叫拉两三声。薛金莲搂头一把拿薛刚紧紧来抱住,悲喜交集泪纷纷,哭声:“我格嫡嫡亲亲格内侄, 总以为我们姑侄两个今生今世再也会不到了,哪晓格枯木又逢春。 可怜了,我薛家被满门抄斩,死了委该冤枉很,要到何年何月好把冤伸。” 薛刚说:“姑母,不必悲泪,我不是上你们堂来躲难呱,我经过你们堂,要到西凉六国借兵。姑母哇,等我到西凉六国借到百万兵和马,反上京都帝皇城, 拿奸党一个一个来捉住,血海冤仇总得伸。” 窦一虎:“内侄,你有用头,你要到西凉借兵,我告诉你噢,西凉国现在改名叫新唐国,新唐国有两个大王、两个狼主,大狼主罗克邪、二狼主罗克汗,特别二狼主罗克汗啊,武艺高强,交你家姑父我有交情格,姑父这里写一封书信,内侄你带了身边,要到适当格时候,你拿书信交把二王罗克汗,就可以借到兵马。”薛刚说:“多谢姑父。”肇薛刚来锁阳城过了几天,带了书信,拜别姑父姑母,带了吴奇、马赞继续向西,走过寒江关、青龙关、朱雀关、玄武关, 一关一关往前走,白虎关到面前呈。 白虎关外有个白虎山,白虎山有个白虎岭,白虎岭上有个白虎庙,但是那个时候不叫白虎庙,改了名字叫忠臣祠,为何?因为当初薛仁贵来白虎岭白虎庙被儿子薛丁山一穿云箭射杀得格,所以皇上就拿这个白虎庙改成忠臣祠,庙宇里立了薛仁贵的神像。当初薛仁贵有一个结拜弟兄叫周清,交薛仁贵交情过密,不愿意回转,就来白虎庙出家做了和尚。薛刚一想呀,白虎庙现在叫忠臣祠,我家祖父格神像来上,我要去祭奠祭奠。 弟兄三个站起身,白虎庙到面前呈。 简单说说,薛刚进了白虎庙,也就是忠臣祠啊,见到老和尚周清。薛刚双膝来跪下,祖父叫了两三声,因为周清交薛仁贵结拜弟兄,所以薛刚尊他祖父。周清一看,薛刚魁梧身材,一把搀起,“阿弥陀佛,善哉善哉,孙孙,孙孙,免礼,免礼。孙孙啊,你块头长了大了,总说当初你家祖父薛仁贵格块头大,你还比他高小半个头。孙孙,当初你家祖父薛仁贵,留下几件宝贝来堂,一把震天弓、三支穿云箭,孙孙,你只要有这个本事啊,能够开动震天弓,我就做主把震天弓、穿云箭就送把你。”薛刚说:“我倒来试试果开动。”震天弓挂在墙上,薛刚双膝跪下来,对震天弓磕三个响头,表示对祖父尊敬,震天弓拿下来一望,震天弓,铜把子,铁梢子,弓弦是野鹿筋做格,有两个大拇指头能粗。格种震天弓啊,没得千斤哨力,不要想开动。薛刚丁字步子站起来,左手如推泰山,右手如抱婴孩,“咯吱”,弓开满月,连开三次,面不改色心不跳。周清老和尚哈哈大笑:“哈哈,阿弥陀佛,阿弥陀佛,孙孙,你真乃神力, 总说当初你格祖父薛仁贵格神力大,孙孙还要胜几分。 好,我做主,震天弓、穿云箭就送把你。”所以通城虎薛刚得到震天弓、穿云箭,来到祖父神像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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