靖江宝卷 - 第14部分

作者:【暂缺】 【88,848】字 目 录

两个总兵来找我了,我要出店,我是伙计啊,不好随随便便出店。李旦眼睛一鞭,花头经来了格,走到胡发面前,“老板,啊呀喂,我肚子不晓腾腾空怎干痛呱,外间不红,肚里来下作脓,肚肠了我要呕。”老板说:“死外间去呕,呕了家里酸胖气。” 幼主李旦听见这一声,正中其谋八九分。 李旦将身走出店堂,到无人之处,见到王钦、曹彪,二位总兵双双来跪下,小主千岁叫几声,“小主千岁,现在大元帅马周来翠屏山招兵买马,积草囤粮,派我们两个出来寻你格,多难寻噢,鞋子跑啦十来双。今朝沿能被我们找得了格,叫声:小主千岁哟, 这叫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功夫。 小主李旦赶紧跟我们上翠屏山。”李旦说:“我现在不能跑啊,我有了拖后腿格了。”王钦、曹彪说:“你有了正宫娘娘了。这样子,我们半夜里蹲后花园门口等你。”肇约好了,一到夜晚黄昏,幼主李旦见到文氏太太交凤娇小姐,他也不说真话了,说谎哇,“岳母哇、小姐哇,我家叔父今朝派人来找我,我家叔父贩珍珠八宝,我要走了。”这遭凤娇小姐送他,送送送送,凤娇小姐眼泪抛下来,叫声:“官人哎, 今朝我们夫妻来分别,要到何年何月再相逢。” 李旦说:“小姐,不必悲泪,我见到我家叔父,多则一个月,少则半个月,我就来接你格。小姐,恐怕你心焦么,我把一个宝贝你。”肇拿镇国之宝白玉兜褓拿出来,格件兜褓哇,就是正宫娘娘来冷宫摆了他怀府里的镇国之宝,珍珠八宝穿起来,他不说国宝,家传家宝,“小姐,你拿白玉兜褓摆了身边,你肇望见这个宝贝么就如同看见我了,你宝贝要好好地收藏了。叫声:我格小姐, 等到我们夫妻久后来会面,我只认宝贝不认人。” 小姐说:“官人,我知道了。”夫妻分别,不讲幼主李旦上翠屏山交元帅马周会面,因为军务繁忙,拿接小姐格事体倒弄忘着得格。我们单讲凤娇小姐,回转家中,朝也盼近兴,夜也盼近兴,不知不觉已经过了两个月格。凤娇就想哇:我家近兴对我说,多则一个月,少则半个月,就来接我格,怎过了两个月还不来接我格。心焦不过,每天到太阳要落山之前傍晚格时候,凤娇小姐后花园门开过来,挨了门帮上,对远处眺望,盼望近兴的到来。哪晓个天望呀望,上了大当,来了个人。哪个?十样景马迪,身骑宝马,带了两个安童走到这儿,“咦喂,格挨了门帮上格小姐体面了,千娇百媚, 总说我家英娇美貌很啊,这一位小姐还要胜几分。 我只要能够同她成美事,少活十载也开心。” 马迪一眼不眨,对凤娇望好了,望起来触目格,丝瓜颈项冬瓜头哇,嘴里馋沫对下流。凤娇小姐跟手拿门关起来,躲进去格。剩上大半天,马迪嘴张了杠还来下望。安童说:“不要望了,小姐老早进去格。”“哎咦喂,安童,那一位小姐太漂亮了格。”安童说:“格小姐你晓是哪个啊?”“我不认得。”安童说:“我们倒认得呱,交你是亲戚,是你家岳父胡发格侄女儿,是你格妻子英娇格妹子,也就是你格堂房小阿姨,你姐夫要想阿姨也不容易来,你只要依我们如此如此,设计设计。” 众位,安童究竟用格什么计策,等小学生慢慢道来。马迪一听,浑身来劲,好计,好计,跟手走前门口进去了,见到胡发忙行礼,岳父叫啦两三声。“岳父,我交你商议噢,我总兵府太闹热,亲戚朋友太多,天天陪亲戚朋友,拿我读书格功夫总陪啦得。岳父,你家蛮清静格,借间房子给我做小书房,读读书可好呀。”胡发欢喜了,女婿有上进心,“可以。”打扫小书房一间,哪晓马迪到小书房,可有心思读书啊?没得。只有心思想体面小姐,吩咐安童,“拿家里格余妈找得来。” 众位,这个余妈是什么人啊?余妈格绰号就叫马拍六,拉马生、玉狐狸歪货,就叫这个绰号。余妈来到小书房,见到马迪,走到前间忙行礼,少爷叫啦两三声,“少爷,呼唤奴婢有何吩咐?”马迪说:“余妈,喊你来非为别事,你可有这个本事,到后院马房之中, 拿胡凤娇小姐说得交我成婚配,赏你百两雪花银。” 余妈说:“少爷,你放心,旁的事情不内,做媒人拉马格事情我老内。 在我在我都在我哇,在我余妈一个人。” 余妈跟手来到后院,见到文氏太太,走到前间忙行礼,太太叫啦两三声,“恭喜太太福气好,我来帮你家凤娇小姐做媒人。”文氏太太:“不要来做媒人,我家女儿把了人了呱。”“把了哪家咯?”“就把了往常来堂做佣人格近兴。”余妈说:“快点退啦得,近兴穷了嗒嗒,退啦得把我家少爷马迪,万贯家财,吃鱼吃肉,一世享福。”哪晓余妈正来下说得起劲咧,文氏太太听火起来格,起来一个耳光,“啪”,拿个余妈半个耳括子打肿起来,五个手指头印子痕迹蛮深。文氏太太说:“走走走,不要蹲堂绞七廿三。”余妈气塌塌,对小书房直斜。马迪说:“余妈,媒人果曾做得成功啊?”余妈说:“还成功咧,耳括子发得肿了,她家女儿把了人家了哇。”马迪说:“把了哪家?”“就把了往常来堂做佣人格近兴。” 马迪听见近兴人一个,恨不得气死又还魂。 可怜了, 我是好好总兵府里格香烟后,反而及不到格近兴啊小奴根。 格马迪来到小书房,朝也想凤娇,夜也想凤娇,端到饭碗想到凤娇小姐吃饭不香,困到牙床之上想到胡凤娇,觉总困不着。 朝思夜想得了个相思病,寒寒热热就紧缠身。 曾剩几天,马迪翻腔头上头发对下脱,脸上削骨瘦,脸上蜡黄,眼睛瘦落得瞠,睡卧牙床,一病不起。格天余妈去望他了,“少爷,为何天天困了牙床上不起来?”马迪说:“余妈哇,真人面前莫说假,假人面前莫道真,从那一天看见凤娇小姐生了委该美貌很,朝思夜想得了个相思病, 我要是不能交胡凤娇小姐成婚配,情愿不要命残生。” 余妈说:“少爷,你这个相思病没得用,你是单相思,你想凤娇,凤娇又不想你,你想杀得也不拉倒。少爷要想得到小姐容易格,你只要依我,如此如此,设计设计。”众位,余妈究竟用格什么奸计,待小学生慢慢地道来。马迪一听,浑身来劲,“好计,妙计也。”百病消灾,床上起来,打扮打扮,到了夜晚,太阳快要落山格辰光,走围墙高头翻过去,对后院大鸡窠里一壅。 众位,过歇人家鸡窠不小了,壅下去蛮好,哪晓格天凤娇小姐齐巧出去捧柴禾格,鸡子看见有人来鸡窠里么,来鸡窠门口“咯咯蛋、咯咯蛋”,叫了不上窠。凤娇一想:咦,这个鸡子到夜为何不上窠,对鸡窠里一望,心吓得一荡,哎喂,一个人逋了来里间。众位啊,凤娇小姐色样好了,不像有些人望见叫起来,有人逋了鸡窠里了,她不做声,放了肚里。哪晓格天杨秀娘又干干去望她,叫无巧不成书,肇凤娇就拿这个事情怎样怎样告诉杨秀娘。 众位,杨秀娘是什么人?号称女中诸葛亮,诡计多端。杨秀娘眼睛一鞭,花头来了格,“小姐,不要做声,依我,来一个将计就计。”众位,杨秀娘究竟用格什么妙计,将计就计咧,也待小学生慢慢地道来。杨秀娘走了格,凤娇小姐依照杨秀娘格计策嘎,就弄一脚盆洗脚绞绞七廿三格脏水,照准了对鸡窠里一划,马迪从头到脚,划得湿沽邋遢,凤娇又弄芦菲簸箕畚点暴灰,刷点,对鸡窠里一倒。格马迪格身上湿格,暴灰一拌,像拌芝麻糖粘得一蹋糊涂,粘得像格鬼腔,两个眼睛来下鞭。格马迪躲了来鸡窠里肩头一合,牙齿不得交合,浑身抖,像筛酒。马迪还想了,熬住点噢,熬住点噢,虽然现在冷,一歇到半夜里,开心交小姐成亲,逋了小姐被窝里,暖堂堂,暧堂堂,正来下想入非非,杨秀娘拿安童、梅香找得来,“抓贼格,抓贼格。”拿马迪走鸡窠里背出来,“哎咦喂,这个贼棺材,我们打,打,往死里打。”马迪还熬住得格,坍台了,不要做声,哪晓尽顾熬熬熬不住了格,人家说起来,你格像打贼嘎,你说打贼格有轻板子,马迪熬不住,叫起来格,又是歪嘴塌鼻头,“不要打哇,我是你家新姑爷格。”被胡发老板听见格。一望,哎呀,果不其然是自己新女婿,“小婿啊,你绞七廿三,你腾腾空怎发呆,逋到鸡窠里来格呀。”格马迪难为情,不得下台,就装呆,大哭三声,大笑三声,装呆回转总兵府。马迪回转总兵府就想:我把你胡凤娇胡凤娇,你不肯嫁把我马迪倒也罢,不该作弄我一人,好,我马迪娶不到你胡凤娇誓不为人。” 肇马迪交安童商议,又用奸计,拿南通州衙门里的大官小官包括跑跑腿格差人,总请了去吃酒,吃吃酒,马迪开口:“安童,称些银子出来,每人再赏十两。”格些公差衙役说呱:“少爷,我们吃湿格,拿干格,无功不能受禄,你究竟找我们有什么事?”马迪说:“放心,没有什么大事,主要买你们一张嘴,你们肇出去替我造谣,就说往常来北门绸缎店胡发老板家做佣人格近兴,他家叔叔是强盗,近兴跟叔叔也做了强盗,强盗破了帐,被捉起来,叔侄两个关入监牢,犯法了马哨要被杀。你们只要这样造谣,马哨还有银子赏把你们。”格些公差衙役,“啊咦喂,这个谣值钱了。”这遭三三两两,谣谣言言,一传十,十传百,百传千,千传万。风声吹到凤娇耳朵里,凤娇格天对文氏太太说呱:“母亲啊,外面总谣言说我家近兴做强盗,不知是真是假。”文氏太太说:“女儿啊,不会得格,我家近兴生了五官端正,方面大耳,不像做强盗格人。女儿,真正不相信,我们明朝上观音庙,问问观音菩萨看。”众位,过歇格人,比现在还要相信迷信。一到第二天一早,母女两个起来,梳洗已毕,用过点心,换过衣襟,带好香烛纸马。 雇了两顶小轿子,观音庙到面前呈。 这一个观音庙咧,三面环水,只有正山门一面是陆路。一到观音庙门口,两个尼姑接出来格,一个叫张尼姑,一个叫李尼姑,这两个尼姑咧,大概有三十多岁,涂脂抹粉,脸上格粉搽了总有小半分厚,一跑一摇,粉屑子对下直抛。凤娇就想哇:你是尼姑,念阿弥陀佛格,怎打扮了妖艳怪气,像姑娘行格姑娘啊,肯定不是正派人。再走进观音庙,来观音圣母神像面前,烧烧香、点点烛,凤娇双膝跪下来头直凿 许愿了,叫声:“观音圣母啊,我家丈夫近兴不晓是生是死,是凶是吉,我来堂求签,向老母讨个吉兆。”签筒一摇,一签条对下一抛,凤娇拿起来一看,一首签诗,上写: 困龙伏爪在深渊,时运未到名未传。 但得一声春雷响,腾空飞上九重天。 众位,胡凤娇是读书格人啊,拿起来一想:困龙伏爪在深渊,就是格龙啊;来格深潭头肚里,时运未到名未传,就是啊,不曾到他时运头上咧;但得一声春雷响,机会到了格,腾空飞上九重天,哎呦,大大吉兆啊,我家近兴将来要飞黄腾达。哪晓文氏太太拿格签诗拿过来交把张尼姑,“师太,你帮我破解破解。”张尼姑一看,说绞话了哇:“太太,大大凶兆哇,龙,你家女婿被捉起来格,飞上九重天,上西天,死啦得呱,没得呱,你家没得女婿了呱。”胡凤娇一听,你格尼姑来下说昏话。但胡凤娇也不说她对,也不说她错,“母亲,我们回转么?”哪晓母女两个来庙宇门口一望啊,轿夫交轿子没得,“哎呀,轿夫交轿子上哪去格?”尼姑说:“才间轿夫可保又有人雇他们去了,你们蹲堂等,一歇肯定要来格。”肇母女两个等了,等到中,不曾放松,等到晚,不曾偷懒,轿子交轿夫影子总看不见。大众一听,不大相信,格没得轿子不好对家跑。众位,过去交现在不同啊,现在你们女奶奶们,大手大脚跑起来劈劈啪啪,比男老爹快,过歇辰光奶奶们缠脚格,三寸金莲,跑起来踏嘎踏,跑不向前。过去有句古话,男子要闯,女子要,女子不出门路也不认得,绷帐要坐轿子,所以只好等。一等等到晚,不得了,十样景马迪带一班打手到了格,一到观音庙,马迪哈哈大笑:“胡凤娇胡凤娇,你今朝插翅难逃,叫声:小姐喂, 观音庙里成美事哦,千中意来万称心。” 凤娇一想:我跑不动了了格。眼睛一鞭,想到一个妙计,假装笑容走到前间,“你要交我成婚我倒情愿格,不过,你要答应我三个条件。”马迪说:“小姐,你不早说,不要讲三个条件,三十个条件,我总情愿格,你哪怕要我格心,我干歇拿刀拿肚子划开来拿心扒把你。究竟哪三个条件?”凤娇小姐说呱:“第一,我的父亲早已亡故,我就该一个寡妇母亲,你要答应我,如果我在,还是不在,你总要养我母亲老,送我母亲终。”马迪说:“不要说不要说,不嘎,你交我成婚,你家母亲哪个,我哪个啊,你家母亲是我丈母娘,我是她格女婿,女婿养丈母娘,应该应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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