格些安童说:“少爷,帮你抢小姐,可有酒给我们吃呀?”小奸党说:“安童,只要抢到体面小姐,酒尽你们醉,奉外还有十两银子赏号。”安童一听,浑身来劲,“少爷,有酒,我们出劲帮动手。”大块头安童是酒鬼,对小个子安童说,“兄弟哎,我喉咙口酒虫五六七八个,在喉咙口向上向下爬了不得过。”小个子安童说:“哥哥,酒虫爬了不得过,只要望望可有体面小姐,拿体面小姐抢到府中去,少爷拿酒把你一哜,你格酒虫就落肚子里去格呢。”“哎,对格对格。”对远处一望,“少爷,望哦,远处有个高飘飘格小姐,你格合适?合适我们就动手了。”花花公子张宝拿起来一望,把手直摇,“那一个小姐太高了,那个小姐人有丈把高,只有升箩口能粗格腰,长不郎当,像个青桩,朝杠一撑象个豆芽菜,我望望一点点总不爱。”“哦,少爷不喜欢高格,肯定欢喜矮格。喏,那头坐了墙角落里扎鞋底格,矮墩墩胖壮壮,少爷,高个不合适矮个总欢喜格呢 。”小奸张宝一看,又把手直摇,“那一个小姐又太矮了格,人只有台子高,倒有箩口能粗格腰,情丧人又矮,肚子长了只嫌大,头上头发不梳像把伞,脚像格锹灰板,望望一点点总不入眼。”小奸党一说么,那些安童说这倒难哩,高格又不合适,矮格又不欢喜。对前跑,齐巧看见赵氏太太交秦千金,母女两个站了台上看灯。格些安童说:“少爷望哦,个撑了台上看灯格小姐体面了,仙女!”张宝一望,“哎喂,秦千金长了体面了 。”并不是衣裳穿了好,漂亮,虽然穿格一般格衣裳,洗了干干净净,折得拗方叠角,穿了身上有棱有角,不像照人家勒得鬼媳妇,衣裳脏沽邋遢,蹙里蹙巴,补格补丁犟了肩上,斜七斜八来肩头上。她就是补格补丁总服服帖帖,真格好看。有小姐, 不搽粉来自来白,不点胭脂自来红, 看看小姐千金女,赛过仙女下凡尘。 张宝就想呀,世上竟有干体面格小姐,我家该小姐十二个,哪一个能及到这个体面小姐女千金,我只要能够交这个体面小姐哦同罗帐,少活他十载也开心。张宝一眼不眨对小姐望好了,望起来触目格。头一颚,眼睛对杠一白,嘴一张,舌头对下一塌, 称砣鼻子孔朝天啊,黄脓鼻涕流到嘴唇边。 安童说:“少爷,你鼻头管里有条黄龙挂了杠。”鲎上去格,“安童,小姐体面,抢抢。”大块头安童听见抢来了劲,一个虎跳冲上去,腰带解下来,一捆捆住小姐的腰,小姐脚来杠搔,两人像摔跤。抢了起劲,对张宝马背上一揿,张宝拿披风一裹,打马就走。 一把拿小姐抢了走,胜如玉兔遇黄鹰。 秦千金小姐伏得马背上放声喊起来格,“地方救命,地方救命唉!青天白日抢良女,朗朗乾坤出歹徒。 哪个能救到奴家一条命,结草衔环报他恩。” 秦千金小姐喊救命哎,来了一个救命人。什么人?通城虎薛刚,我们上文说到,薛刚带两个安童在外罗城看灯,叫无巧不成书,齐巧走到这个地方,听见小姐喊救命,通城虎薛刚不是随常人哦,是顶顶欢喜管闲事格人。薛刚拿起来一望,哎哟,又是瘟张宝抢小姐,“你格瘟张宝,你不是好东西,上回要谋占我家堂房嫂嫂,头碰头水,我交你拉倒,情丧又来杠抢人家闺女。不要走,我通城虎来了。” 张宝听见通城虎到,吓得三魂少二魂。 花花公子张宝又想哇:薛刚格绰号叫通城虎,我张宝格绰号叫过街鼠, 我过街鼠碰到格通城虎,千个残生活不成。 张宝一吓,命总没得,小姐一丢,打虎跳就溜。薛刚说:“你个瘟张宝,对哪里逃?我追得来了,你要溜到天边去,我要追到你九霄云,你要逃到东洋海,我要追到你水晶宫。”通城虎薛刚迈开虎步,格步子大了,吓得怕了,大步八尺二,小步子七尺有余零,顶大格步子一丈二,犹如北风送乌云。 追了张宝动身走,御灯棚到面前呈。 一到御灯棚,张宝滚鞍下马,一阵风,对御灯棚里一攻。众位,何谓御灯棚? 就是皇帝家搭格棚子,把皇子皇孙看灯格,那一个棚子就叫御灯棚。格天哪些人来御灯棚看灯咧?两位太子,大太子李显、二太子李琪。大太子李显十六岁,二太子李琪十一岁,十一岁格琪太子站了御灯棚门口,手里拿格黄金棍。通城虎薛刚到了格,薛刚不认得太子,要认得就好了,不认得。薛刚说:“喂,小朋友,果曾看见一个骑马格老朋友躲棚子里花咧?”太子说:“呸,这个黑鬼,这样交我说话,请你咧。”起来一黄金棍子扇得来,薛刚顺手一带,太子对下一倒。薛刚对前跑,眼睛瞟了格天,一踩,曾在意对太子肚子高头一踏,不好了格, 太子跌在尘埃地,七窍流血丧残生。 也有太监认得薛刚格,喊起来格:“不好了格,通城虎薛刚踢死太子哇。”吵声惊动了万岁,万岁来哪里看灯?来五凤楼上看灯。哪些人陪他格?正宫武则天、三宫六院、七十二妃、宫娥彩女。穿宫太监听见楼底落嘈杂,一个一个统统伏得栏杆上,够了对下望格,不料五凤楼年久失修,栏杆外间望望啊红堂堂,金碧辉煌,骨子里花总被蛀虫蠹空了格,所以许多人伏得栏杆上, 栏杆吃不消,只听栏杆“叭”一声响亮,栏杆一断,万岁伏得最前头,武则天手搭得万岁肩头上,不但不背住他,相反手一松,“嘭叮咚”,万岁走五凤楼上对下一攻。不好了格, 万岁从五凤楼上栽倒尘埃地,生死只在欠时辰。 肇叫起来格:“抓通城虎哦,通城虎踢死太子,吓跌得圣驾。”薛刚一听,不得了哇,今朝祸闯大了呱,如何是好呀?一想,嗯,上回闯了祸,上程咬金老千岁家去,这回闯了祸,我还上程老千岁家去。 急急忙来急急奔,,鲁国公程府面前呈。 通城虎薛刚逃到鲁国公程府,不曾敢走府门口进去,走围墙高头擐过去,一个虎跳,来到高厅,见到程咬金程老千岁,薛刚双膝来跪下,老千岁叫啦两三声,叫声:“老千岁喂,不得了了格,不得了了格。 只说祸事有天大,只比天高矮二分。 我来外罗城里看看灯,遇到张宝贼奸臣,在街上抢民女,拿他追到御灯棚,踢死太子,吓跌得圣驾,千岁要救我命啊。”鲁国公程咬金一听,大吃一惊,“呀,你格冤家胆倒不小,踢死太子,吓跌得圣驾走五凤楼上栽下来,晓得格有命哎,我好帮你保本哎?保保本, 连我程家一家门格性命总不稳。你格害人坑,快点走,不要蹲堂害我。”薛刚要走了,程咬金一把背住,“你格冤家,你这样子逃得出去来,黑漆抹像锅底菩萨,哪不认得你啊!来,我替你改扮改扮。”肇拿薛刚黑脸涂做白脸,又拿薛刚格衣裳换啦得,程咬金拿自家儿子程铁牛格衣裳帮薛刚换起来,又送他宝马钢枪、竹节钢鞭,还赠他路费银子五十两,还送他金牌大令一枝,所以通城虎薛刚一来因为黑脸涂做白脸,二来衣裳换啦得,三来程咬金程老千岁格金牌大令,所以不费吹灰之力,逃出了京都外罗城。他忙忙如惊弓之鸟,急急如漏网之鱼。 打马加鞭动身走,卧虎高山面前呈。 通城虎薛刚逃到卧虎高山,只听丛林深处,一梆锣响,跳出几百个小喽。小强盗青布裹头,锅锈塌脸,手执板刀,嘴里叫:“喂,哪一个肥羊,此山是我开,此树是我栽,若要从此过,速速丢下买路财,若不丢下买路银,取你心肝当点心。”薛刚说:“呸,我把你们这些瘟强盗,我原有气不得出,你们竟到老虎头上拍苍蝇。你们可晓得,我是杀人格祖宗,强盗格老子,我走你山上经过,不把过山银子倒也罢了,情丧问我要买路银子,我倒情愿呱,姑老爹这根钢枪可不答应。”嘴说这话,薛刚抬腿举手,将一根丈八点钢枪摘到手中。通城虎薛刚两腿一碰飞虎蹬,小肚子一碰铁过梁,人借马力,马借人威,走上去啪刺一枪,一枪戳两个,走心口膛戳进去格,不撂啦得格,连枪连喽兵起来,捣鬼一舞,二三十个喽兵吃他格大苦。喽兵吃亏,象垛灰堆,喽兵蛋壳头,头对头一碰,血对外直流,有格打碎天灵盖,也有打断脊梁筋,也有门牙来打落,也有鼻管子打了血淋淋,有格流火打了破皮,只好下泥,打了发肿,只好进桶,打了发紫,鞭鞭脚就死。跑在后间格喽兵吓坏了格:“哥哥兄弟哎,了不得了,遇到杀人格姑老爹了,快点溜啊!” 一班喽兵转个头来对后溜,腰杆子弯了像秤钩。 不曾到二十步,掼啦十来个大跟斗。 一溜溜到个山嘴嘴头,伏得杠,气总不敢伸,还当杀人格姑老爹来后头。逃了快格喽兵逃到山寨聚义厅,单腿点地,吓得下气不接上气,“ 哎,大王,不好了。”山上两个大王说:“喽兵,为何这种害怕?”喽兵说:“大王,山上来了个杀人格姑老爹, 我们头二十个弟兄被他打死了。”两个大王一听,“那还了得,代本大王备马抬兵器。”两个大王戎装结束,各执刀枪,擐上宝马,一梆锣响,带领三百喽兵冲到山下,见到薛刚也不搭话,两个人打他个人。薛刚说:“呸,你们这些瘟强盗,战场规矩总不懂,名姓总不问,情丧两个人打我个人,我也不怕你们。”薛刚摆动点钢枪,交两个大王打起来格。 有薛刚,往上杀,雪花盖顶, 两大王,往下打,枯树盘根。 通城虎,往前杀,怀中抱子, 两大王,往后打,背驮苏秦。 有薛刚,往左打,黄鹰掠翅, 两大王,往右杀,猛虎翻身。 大战交锋二十回合,四十照面。薛刚越杀越有力,两个大王少精神,只杀得两个大王只有招架之功,没得还手之力。两个大王吃败仗逃了,通城虎薛刚立马横枪不追,当中一个大王回过来用激将法:“你格瘟肥羊、胆小鬼,你不敢追我们,怕死鬼。”薛刚说:“呸,瘟大王,我放你逃命,你骂我胆小鬼,不要走,追得来了。” 哪晓薛刚一追,上了当了,追到半山腰,运气不通,“ 嘭叮咚”,对陷马坑里一攻。两个大王哈哈大笑:“你格肥羊,本事好了,肇对哪里走咧。”吩咐喽兵用挠钩铁搭,拿薛刚背起来一筑,说:“这个人本事好咧,弄六股头麻绳湿湿水鞭打,看他变点底高鬼。”拿薛刚带到高山聚义厅,两个大王端坐虎皮交椅,薛刚立而不跪, 昂首挺立。大王说:“你格瘟肥羊,姓甚名谁?家住何方?速速通名受死。”薛刚一想:倒霉了,被这些大王捉得来,我如果拿名字报出来,拿我堂堂两辽王府格名誉要坏啦得,罢了,我不报名,我死啦得拉倒,省用坏我薛家格名声。” 所以问到薛刚这一声,默默无言就不做声。两个大王见薛刚不开口, 吩咐喽兵松绑,“放他走。”薛刚说:“来,二位大王,被你等擒来,任你杀,任你剐,为何无缘无故拿我放走啊?”大王说:“怎不放你走啊,我们山上有老规矩,宝刀不杀无名小卒,不杀怕死鬼,杀得刀要弄脏了格,你这个冤家名字总不敢报,所以快点死走,不值得杀。” 薛刚听见这一声,气到死去又还魂。 “你格瘟大王,坐好了,不要名字一报,吓得对下一倒,不要怪我不好。老子是行不改名,坐不改姓,我老家住在山西省绛州府龙门县薛家村,后来搬到京都外罗城,我的祖父是平辽王薛仁贵,我的父亲是两辽王薛丁山,我的母亲一品夫人,威名侯兵马大元帅樊梨花,我就是顶没得出息格黑三爷通城虎薛刚是也。”两个大王一听啊,像照椅子凳肚里有弹簧差不多,弹起来格,一个虎跳走到前间, 一把拿薛刚来扯住,妹夫叫啦两三声。 薛刚说:“格倒稀奇古怪,我不认得你,你不认得我,腾腾空怎叫我妹丈嘎?”大王说:“怎不叫你妹丈?我们这座高山叫卧虎高山,我叫纪龙,这是我兄弟纪虎,我的父亲是纪天成,我的妹子叫纪鸾英,可是配把你薛刚嘎?”薛刚一听,不错哇,想当初我的父亲薛丁山征西,身边格大将纪天成交我父亲交情过命,沿小就拿女儿纪鸾英许配把我薛刚,就在不曾出事前几天么,我家父亲还交我谈过这件事体。 薛刚就忙行礼哎,二位舅兄叫几声。 纪龙纪虎就拿薛刚带到后寨,薛刚见到纪天成老将军双膝来跪下,岳父叫拉两三声。纪天成老将军看见薛刚,倒是眉花眼笑,一把搀起:“贤婿,免礼免礼,贤婿啊,你来了顶好哇,你就是不来,我也准备过嘎几天,拿我的女儿纪鸾英送到京都皇城交你成婚,你来是正好,男大当婚,女大当嫁,拣日不如撞日,撞日不如当日,丁是丁卯是卯,今朝拜堂顶顶好,省用吃亏,你今朝夜里就要交我女儿宿做堆。”吩咐前山后寨挂灯结彩,到了黄昏戌时,闹闹热热,薛刚交鸾英小姐七盏金灯照北斗,一对红烛照南星。小夫妻两个八拜天,八拜地,八拜虚空过往神,又拜父母养育恩。 夫妻拜过和合像,兰桂香房去安身。 夫妻圆花烛,五子便登科, 长命百岁寿,千载万代和。 大众哎,不讲薛刚卧虎高山招亲多欢乐,再讲皇城一段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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