泡格呢。不过哥哥啊,兄弟我跑起来确实蛮快呱,不相信我们来赛赛。”薛刚一想啊,我家兄弟说到这种拉泡头大话,今朝我不拿他赛败了,他下回还要拉泡咧。肇薛刚拿马鞭子拿出来,就对格乌骓马屁股上叭叭叭,连打十三鞭,薛刚骑格是一匹宝马,个匹宝马吃得痛,头一傲,尾巴一翘,“嘘溜溜”一叫,奔走如飞,跑出去大概有二三十里。薛刚一想:他肯定追不上。薛刚带住马缰,马慢下来格,薛刚说:“兄弟哎,噢,沿能追不上了格。”回头对前一望,大勇在前头倒叫起来格,“三哥哥喂,稍微快嘎点哦,我等了人总心焦煞得格。”薛刚一望,不得了哇,李大勇老早跑前间去格,坐了路旁边一个坟尖头上,弄帽子来下当扇子风,“哎,兄弟你当真快咧。”肇一个骑马,一个步行,讲讲说说嘎。 路途催趱不耽搁,望见皇皇外罗城。 通城虎薛刚外罗城长大了,看皇城不稀奇,李大勇是乡下人,头一回看见皇城,稀奇,抬头一看,皇城外景好哩,远看城头像锯口,近看垛子数不清。一个垛子一门炮,一面大旗十个兵。 城门好似仙人洞,人来人往闹哄哄。 也有男来也有女,也有老汉领顽童。有骑马匹有坐轿,也有推车赶路程。 车走吊轿轰隆隆响,马踏尘埃起灰尘。 一路观看城外景,将身走进外罗城。 一进外罗城,薛刚说:“兄弟啊,不能走大街上跑哇,认得格人多,看见了不得了,赶紧投宿招商店。兄弟,哥哥我不敢上街,你格会替我到南货店去买点白钱纸来呀?”李大勇说:“三哥哥,瞧不起格人啊,我干高干大,哪里买纸总不会。”肇薛刚到包袱里拿银子了,他没得散碎格,总是整格,拿一个十两大元宝,交把李大勇。 李大勇捧了元宝站起身,南货店到面前呈。 李大勇来到南货店,拿个大元宝对柜台上一放,“老板,买白钱纸哇。”老板一看,哎咿喂,来了一个大客人,弄大元宝来买纸。老板说:“客官,你要买多少纸咧?”李大勇说:“不管多少,总归于尽钱克货。”老板一听:“咿喂,尽钱克货,大元宝,你拿我纸店克走,客官,你还是带车子来格,还是带船来格?”李大勇说:“我空身来格,只要尽我挑一担,大元宝就把你拉倒。”老板一听,咿喂,今朝赚头大哩,吩咐伙计捆纸了。一头捆纸么老板就想了:我们做生意格人噢,要多寡讲点良心了,这个老朋友太直爽了格,情丧一个元宝只要买一担纸,我一担纸能值几文,人家直爽么,我们也不能过分推板人家,格么要多寡摆点值钱格东西啊,才对得起人家。格么南货店哪些东西比这纸值钱哎,通宵蜡烛、整斤头炮仗、千条头鞭这些格东西比纸值线。所以老板吩咐伙计啊,弄整斤头炮仗啊,千条头鞭总摆了里头。李大勇一足担,挑了动身,一到到客店:“哥哥啊,纸买家来格。”薛刚一望,哎咿喂,呆哈哈买上一足担,“兄弟,找到多少钱格呀?”大勇说:“还找钱咧?我总买啦得格。”薛刚说:“你呆了扎制了,还有哪家买纸拿一个大元宝总买啦得?”李大勇说:“是我呆子啊还是你呆子啊,我家母亲往常对我说格,做这些事情咧,是钱用了越多,功劳越大,出钱为公德,几年才来化回纸,还不多用啦两个钱,不多买点纸,才对得起啊。”薛刚一听,呆哈哈倒呆了来理路高头格,“好,兄弟,说得在理,愚兄决不怪你,休息。”一到半夜里,薛刚起来格,拿大勇喊起来,“兄弟啊,日里不好去上坟啊,要坐夜去。格么,要防万一,弄不好有看坟园格官兵,弄不好要打仗,你要拿兵器替我带好了。”李大勇说:“三哥哥,提到打仗格事体啊,我比小朋友过年还欢喜点。”肇薛刚戎装结束,头戴镔铁盔,身穿镔铁铠,脚蹬虎头战靴,坐下一匹乌骓马,点钢枪一根紧随身,后背虎皮囊插一根十三节水磨竹节钢鞭。 薛刚骑马前领路,大勇挑担后面跟。 大街上面不敢走,专走小巷往前行。因为走大街上呢,怕人家要看见,所以只敢走小巷弄里弄堂。格么通城虎薛刚啊,是来外罗城长大了格,所以弄头弄脑总熟格,叫旧马熟路,转弯抹角,抹角转弯,来到两辽王府,不曾敢走府门口进去,旁边间围墙两人扛倒拉一个角,一跑跑到里头一望,天井里茅草总有人把高,来耳朵上面飘。走到高厅一望,铁丘坟冷冷冰冰,屋望里上格蜘蛛网啊,堂灰有一层。通城虎薛刚就想呀,想当初我两辽王府多少豪华,多少热闹,多大的威风,现在落到这种清冷的地步。 通城虎薛刚触景生情,双膝来跪下,嘤嘤啼哭泪纷纷。何谓嘤嘤啼哭?就是不敢哭响了,轻轻点哭,哭声:“我的父亲母亲 你们在则为人,死则为灵,有灵有感,阴灵何在? 今朝你格孩儿来祭奠你哦,父母格阴灵可知闻? 叫声哥哥嫂嫂,只怪你家兄弟闯了祸,连累我格兄嫂丧残生。 可怜了,我薛家死得冤枉很,到何年何月把冤伸?” 李大勇一望,哎,三哥哥来下滴眼泪,我来化纸咧,拿火刀火石取出来。过歇辰光不该火柴,不该打火机噢,火刀火石一敲,火星子冒出来,纸着起来格,哪晓纸着到当中,千条鞭交整斤头炮仗响起来,不得了,惊动了看坟园的官兵。一部分官兵团团围困,一部分官兵报与青州侯武三思知道。武三思一听,哈哈大笑,“我把你薛刚薛刚,我不找你,你找我,你飞蛾投火。”武三思来到御校场之上,发鼓三通,放炮三声。 点起三千御林兵,将两辽王府围困紧腾腾。 里三层,外七层,兵马围了密层层,水泄不通半毫分,人呼马叫,号炮连天。薛刚说:“兄弟哎,绞七廿三,叫你买纸买上干多格炮仗,肇怎得了?”李大勇说:“三哥哥不要怕,我原多时不曾杀人哎,我格手人总痒杀得格,随他官兵有多少,我李大勇总是杀得不称心。”薛刚说:“兄弟,不要说大话,御林兵总是经过特殊训练格,非同凡响。不过兄弟,事情到了这种地步,哥哥就是怪你,也没得用了格。兄弟啊,你要听我话了,我们兄弟两个对外杀,你不要问我,我也不问你。叫声:我格好兄弟哎, 我们弟兄之中只要能够逃一个,血海冤仇慢慢伸。” 李大勇说:“三哥哥,我总归听你话,等我先对外杀。”李大勇拿衣裳脱啦得,赤膊皮条,长裤脱啦得穿短裤,鞋子袜子脱撂啦得,赤脚爬头,穿条短裤,“扑楞”,两柄车轮板斧摘到手中,李大勇身子一跃,走围墙跳过去,挥动板斧,“呀,我李大勇杀来了。”李大勇杀起人来厉害了,人家打仗用刀砍人,你只要弄东西挡挡或者让让,他不,他也不挡也不让,他身上老皮厚咧,你剁嘎两三刀他不买账,专门朝人杀。个些官兵吓坏了格,“不好了格,野人。”你砍他他又不问账,叫一人拼命,万夫难当,所以李大勇挥动板斧, 杀开一条血路往前奔,海角苍天去逃生。 究竟呆哈哈李大勇逃到哪里?我们现在没得功夫说,等一歇歇再告诉你们,你们只要记好了,赤膊皮条弄板斧对外杀格,没功夫说他,再讲到通城虎薛刚。“呀,兄弟对外杀,我也对外杀。”拍拍乌骓马格头,“伙伴啊,你要架架我格势了。”薛刚拿马肚带啪啪啪,紧了三下,跳上宝马,抬腿呛啷,得胜钩鸟饰环,将过一根丈八点钢枪掮到左手中,伸右手,“ 叭”,后背虎皮囊将一根十三节水磨竹节钢鞭抓在手中,薛刚弄枪一挑,把门挑开来,两腿一碰飞虎蹬,小肚子一碰铁过梁,宝马冲出两辽王府。薛刚本事好了,远者枪挑,近者鞭打,碰上死,挨上亡,身如猛虎,马似蛟龙,但是随你薛刚本事多好哇,三千兵马,不要讲三千兵马,我们坐了电视机前格同志你们去搞搞试验看,弄嘎三千个白萝卜,你倒弄薄刀剁剁看,可保手剁了人总疼杀得,所以薛刚杀拉一层,又涌上来一层,杀拉一层,涌上来一层,兵如潮水杀不少。 杀得三天并三夜,杀不出皇皇外罗城。 通城虎薛刚杀到第四天,杀做什么样儿?点钢枪枪头子戳秃了得,竹节钢鞭的竹节总打平了,浑身总是鲜血,不晓是旁人身上格血,还是自己身上格血。个一匹马像走河里爬上来,身上出汗,嗒嗒对下,马嘴里交鼻子管里泛白沫,通城虎薛刚只杀得两膀酸麻,汗流浃背。 杀得鼻头管里淌鲜血,等等险没得命残生。 众位,通城虎薛刚此时此刻好有一比。 好比一盏孤灯渐渐熄,来了添油舔火人。 哪一个?武国公马登,马登是开国功臣马三保的二公子。马登怎得来格?那天马登交程咬金来下下象棋,下下棋,程咬金听见战鼓咚咚响,号炮连天,程咬金吩咐安童出去望望看,怎干嘈杂格。安童出去一望,“老千岁,大事不好,有通城虎薛刚来祭铁丘坟,被武三思的兵马团团围困,已经杀得三天并三夜,杀得鼻头管里淌鲜血,等等险没得命残生。”程咬金一听,拿棋盘一推,“哈拉”棋子统统滚地落去。程咬金仰天长叹一声,“啊,真正人情如纸薄,想当初,薛刚来外罗城结拜多少好哥哥好兄弟,叫吃酒朋友朝朝有,落难之中一个人,现在薛刚落难竟没得哪个肯伸手救,我程咬金论忖年纪大,要是年纪轻拉二十岁,我定要骑上我的大鲁国公马,拿上我的宣花斧,拼老命总要救出通城虎薛刚。” 格马登听见这一声啊,面红耳赤就动身。 马登就想哇:程咬金不是针对旁人说呱,是针对我马登说格,因为当初我马登交薛刚结拜生死弟兄,结拜格辰光发格宏心大愿,有福同享,有祸同当,有马同骑,不求同生,但求同死,我还是他格哥哥,我不搭救,哪一个搭救?哪晓马登走到半路上又想了:我要去搭救兄弟薛刚,我妻子张花萍是老奸党张天佐家女儿,哈哈,罢了, 我不如先拿格妖韶啊身丧命,然后再去搭救薛刚落难人。 马登主意已定,回到家中 ,“呛啷”一声,拿门踢开来,张花萍正来下绣花,对马登一看,魂灵跑拉一半。只见马登什么样儿?帽子跑抛啦得,头发衔了嘴里,脸上通红,眼睛圆睁,手里拿一把青锋宝剑,格么杀人他有杀人格腔调,杀景出来格。张花萍说:“官人,吓人了,你怎这个腔调格?”马登:“嘟,我把你格妖韶,我是忠臣马三保的后代,你是奸党张天佐的女儿,我们两人是冰炭不同炉,你家是奸臣我家是忠臣,今朝先拿你格妖韶身丧命啊,然后搭救我兄弟一个人。”张花萍听见这一声啊,绷子掼到楼板上,双膝跪倒绣楼门,官人叫啦两三声,叫声:“我官人哎, 我拿真心之话告诉你,你要饶我命残生。 官人,不要当我是张天佐家真女儿,实在我不是的,想当初我家母亲怀孕格时候,张天佐看见我母亲生了漂亮,要千方百计谋占我的母亲,就拿我家父亲害杀得,我母亲为了我,忍辱负重,勉强表面从了老贼,等拿我养下来,拿我养到懂事格辰光,我母亲怎样怎样,就拿这个事情告诉我,当时我格母亲想想眼泪千双下。叫声:我格心肝女儿, 等你长大人之后配到一个好丈夫,要为你格父母哇把冤伸。 后来我的母亲上吊身亡,老贼张天佐为了拉拢你马将军,拿我冒充亲生女儿,嫁把你马将军,成婚格天,老奸党横一关照竖一关照,不许我拿真心话告诉你马将军,如果告诉你,我们小夫妻两个总没得命,所以我交你成婚配对八载,我总是守口如瓶。叫声:我格官人哦, 我句句说得真心话,你要为我格父母把冤伸。” 马登一听,不错哇,我妻子如果真是张天佐家女儿,她有骄傲自大,要瞧不起我,这张花萍不晓多谦和,交我成婚配对八载,我们夫妻脸红总不曾红过。呀,她真不是奸党家女儿。马登呛啷青锋宝剑掉在楼板之上,一把拿张花萍紧紧来抱住,恩妻叫拉两三声,叫声:“我的恩妻哎, 恐怕你家丈夫啊,有多少地方推板了你,赔理赔罪我当身。” 张花萍说:“官人,你不须客气,叫不知者不怪也,你又不晓得我是奸党家假女儿,所以啊,我不怪你。官人,你要去救薛刚,我要赶紧逃走,我拿我们格儿子马成龙要抱了逃走。” 众位,书中暗表哇,马登交张花萍生到儿子叫马成龙,才八岁。马登说:“贤妻,你要逃走么,我们夫妻分别,不晓何年何月才能会面,我拿这个马家“刀谱”交把你。”众位,何谓刀谱啊?就是一本书,书高头记载马家家格刀法,就叫马家“刀谱”,交于张花萍,“贤妻,马家刀谱你要好好地收藏, 等到将来我们夫妻哦父子来会面哦,我只认‘刀谱’不认人。” 张花萍说:“官人,奴家知道。”肇张花萍抱马成龙逃走了格,马登拿安童梅香唤起来,“安童、梅香,我马哨要去闯祸了,我不连累你们,我家东库房有金子,西库房有银子。安童梅香哎, 你们东库房多拿金,西库房少拿银, 你向东来他向西,改名换姓做生意。” 安童、梅香逃走了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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