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到这个好收成,看刀!” 龙官宝闻听这一声,魂灵总冒到九霄云。 “两位英雄, 我龙官宝交你们今世里无冤前世里又无仇, 今朝怎来交我做对头? 英雄,你们要高抬贵手饶我一条残生命,衔环结草也报你恩。” 喊声:“侯月英小姐哇, 我们拾箭换球私订终身么,总以为夫妻两个把婚配, 不晓我来高山上面要丧残生。 我们今生今世么再也会不到面,到来世里也要配成婚。 可怜啊,我究竟来前世里作了底高孽,今世里年纪轻轻就丧残生。” “龙官宝,你嚎丧果曾嚎好了嘎,反正早死晚死,只有个死,没得加起来死,果曾好杀嘎?”“英雄,我也没得话说得格,你们就动手么,叫你们饶我么又不肯。”“不是我们不饶你,是我家父王,我家老子大王要杀你,只好请你看刀。”如果一刀,龙官宝头就要抛。就来这万分危急的紧要关头,只听后山之上一声高喊:“刀下留人。”弟兄两个一吓,刀咣啷对下一抛,回过来一望,“啊呀,妹妹,原来是你啊。”哪个?张桂英小姐来了格,提到小姐张桂英,她正在山下操兵,听见山上有人来下喊侯月英,张桂英心上就想,侯月英交我是师姊妹道理,她是来家里,骊山老母梦中传授她武艺格,我是来仙山学法呱。提到这个侯月英,可保这个人交侯月英不是亲眷也是朋友,我倒去望望看,正好到杠不远格堂子,两个哥哥用刀要对下杀格,所以叫刀下留人。“妹妹,把你一吓,我们命总没得,我们刀总吓抛了得格。不嘎,你叫刀下留人做底高?”“我问你,这个人叫底高?”“妹妹,他叫龙官宝。”“哥哥,我看这个龙官宝,忠忠厚厚也蛮好,又不犯底高法,你们杀他做底高?”“父亲叫杀格。”“我对你们说,这个人交把我,不要你们问账。”“格爹爹叫我们拿他杀啦得格。”“不要紧格,哥哥,你们胆放宽心, 天塌下来有我妹子顶,非关你们半毫分。” 肇两个哥哥本事又没得妹子好,不依妹子么这个事情就不得了,肇就丢把张桂英格。张桂英跑到张洪身边,“父亲,我看这龙官宝,忠忠厚厚也蛮好,拿他杀啦得只嫌作孽点,我山上的花草栽了杠块,梅香又不及时帮我浇水,总干煞得格,我看就拿龙官宝把我去浇浇花水倒也是蛮好。”这遭老子本事也没得女儿好,就该这个女儿,不依她又不好,“好格好格,你拿他带走么。”这遭张桂英就拿龙官宝这个老诚头子,弄他去做底高呢?帮她浇花水。龙官宝就来这四平山上也算有了安身处,再提历城县一段情。光阴似箭,日月如梭,转眼之间,到了兵部尚书寻媳妇格天子。格天子陈媒婆交周文欢喜了,夫妻两个去领轿,来到参将侯公达家门口,轿夫人等就说呱:“大人,时间不早,叫你家吴氏太太出来接宝。”赶紧打发梅香报,报于吴氏太太知道。吴氏太太拗气不问,梅香个个挨骂。侯公达说:“好格,不来接宝拉倒,赶紧,脚夫人等,你们请到里边用酒去罢。”“大人,才间来格辰光,我家兵部尚书吩咐过呱。”“说底高格?”“你家小姐日落酉时要上轿,黄昏戌时要娶过门。”“催亲嘎,你也到里边去吃酒。我去通知我家小姐,上上下下换衣襟,好到兵部尚书家里去成亲。”哪晓得他自己不曾去知会小姐,叫梅香去知会小姐打扮打扮格。梅香吉祥倒晓得这个事情了格,跑到小姐绣楼上,“小姐喂,不不不不好了格,今朝十样景家来寻人了喂。小姐哇,轿子就在我家天井里等,马上你就好去做新人。” 小姐闻听这一声,拿绷子掼出绣楼门。 喊声:“爹爹啊, 我哪怕今朝一命呜乎丧残生,我也不去和冷必成配为婚。 爹爹,我情愿不要残生命,到阴司地府见阎君。” 小姐来杠绣花格,拿个剪刀就对颈项里要戳。吉祥梅香一把抓住得,“小姐,宁蹲世上捱,不要对泥肚里埋。你急煞得又怎说格,不如就能呢,你也不要寻短径,我来教你一个办法,我们三十六计,走为上策。格堂家里也不好蹲,也不去交冷公子配成婚。” 叫他冷家空轿子来还是空轿子走,娶不到你小姐女千金。 “吉祥,我们对哪里去?”“小姐,就能呢不得走呱,我们只有来女扮男装,扮做男格,你出去不要叫侯月英,因为姑爷叫龙官宝,你不如拿名字改啦得,就叫侯官宝,我也不叫吉祥,我就叫侯兴,我帮你挑挑担子,就算你格书童,这样一改装,就好溜出去格。” 侯月英闻听这一声,想想不错半毫分。 小姐脸上洗拉胭脂花粉,耳朵上探拉两耳八宝,穿了男式衣服,一双鬼鬼足,哪晓不得蹼,用丝绵纸出劲对上绑,就像人家缠烂脚膀,随手拿绣鸾钢刀对靴筒里一插,作为防身兵器,拿明盔亮甲也打进包袱之内。才打扮起来要走,她家老子倒来了格,“女儿啊,你弄做格种腔调上哪去?”“父亲,你有嫌贫爱富心,拿我把这个十样景,格我只好少陪你,我走喽。”嘴说走,不肯耽搁。 小姐急急忙忙就动身,躁坏参将一个人。 “女儿,你慢慢走,你等等我。”跑到前间一把拖住侯月英,侯月英拿身子起来一转,侯公达不曾背得住她,“哐嗓”一个老跟头,连三等他爬起来,已经望不见小姐了格,小姐交梅香吉祥总溜啦得格。侯公达一想:不得了了呱,肇没得女儿把他家,我家怎得过身咧,来到万福高厅,对杠一壅,鼻子管里吱通吱通,“夫人啊,你也好帮想想办法,女儿溜啦得格,轿子来我家天井里等,肇怎弄?”“大人,我原说小姐不肯把格个现世宝十样景格,你么要拣发财格人家官职大格人家把咧。”“我原叫你帮我想办法。”“我有底高办法?总不见得叫我去跟他家呢。”“啊呀,不是叫你去跟他家,你说肇没得小姐去怎弄?”格么,毕竟夫妻道理,看看他么又可怜,也晓得他对上司官员没法交卸了格,不要把他一顶乌纱帽弄抛啦得,“大人啊,我交你夫妻一场,夫妻双方,同甘苦,共患难,有福同享,有祸同当,我今朝只帮你这一回忙,只怪你不听我格话。”“夫人啊,你有底高高见?有底高妙法?”“小姐溜啦得,小姐杠块还有三个梅香了呢,如意梅香长了顶体面顶漂亮,就是头上瘌格,脸盘子好看了,不亚于我家女儿月英,你设点办法去买一个假发,家来对她头上一套,保证她哈哈大笑,开心,就肯上兵部尚书家去成亲,我们来以假充真,只当我家女儿侯月英交他家儿子结得婚,这个办法不蛮好嘎。” 参将侯公达闻听这一声,想想不错半毫分。 他肇赶紧亲自上街,去了买一个假发,手脚不慢,来到小姐楼上。梅香:“大人,叫我们有底高事情?”“如意,我对你说嘎,自从我拿你买家来,我就爱者你,就看上了你,要准备拿你作为自己女儿,只是我家有女儿侯月英,就怕这冤家要多心,所以我这个念头一脚摆了心上,不曾告诉你,今朝这个冤家,为了滴点嫁妆不称心,溜啦得不肯去成亲,轿子来天井里等,所以她肇不来家了格,我就认你是女儿,你今朝就去开心,就上兵部府里去成亲。”格这个如意梅香是底高人?三百十二个半,打八折算,数总不要数,这冤家是二百五,卵格,长了倒体面格,“大人,好格,我今朝代替小姐开心,就上兵部尚书家去成亲。”“如意,我对你说,假使你上他家去,他家肯定要问你格,问你多大年纪,你可晓得?”“个我哪晓得?”“你就说今年十六岁。”“好格,我晓得十六岁。”“问你家父亲叫底高,你格晓得?”“我不晓得。”“你就说叫侯公达。问你家母亲叫底高,你就说叫吴氏。无氏,无氏,不是无氏,吴氏。”“晓得格。”“梅香,你们两个人要服侍如意,走现在开始,她就是姑娘,她就是小姐,你们听说听道格。今朝有钱赏,而且今朝到夜有猪头吃,如果不听说,不听说听调格,三十皮鞭,决不容情。”老大人拿假发对杠一摆,“女儿,我走了哇。”“好格,爹爹。”癞子如意起大劲,“梅香,帮我打点洗脸水来。”格两个梅香就说格:“起底高大劲,板凳桌子样能高,自己又卵格,又癞格,起大劲咧。”没得哪帮她打洗脸水,她肇跑到侯公达身边,三把眼泪,四把鼻涕,“爹爹啊,她们不听我格话,洗脸水总不肯帮我打。”侯公达一想,害人了,阎王面前好过,小鬼面前难逃,我不如带两个钱去。随手来到小姐楼上,“两个梅香,你们不要争,我堂块有十五两银子把你们分,你们要服侍如意,她肇就是小姐了呢,如果不听话,不要怪我发火。”“大人,我们听你格话,有钱把我们分,我们总归于拿小姐服侍了上轿。”她肇拿脸一洗,赶紧洗头,手到头上一搔,癞屑粒对铜盆里一抛,铜盆里格水腻浊浊,就像烧格子粥,洗上几遭,拿头洗好了格,拿个假发对头上一套,不大不小,干干正好。肇打扮好了,走喽,梅香拿她搀到轿子身边,她肇对轿子里间一坐。杠块赶紧,抬轿格拿杠子,抽短杠换长杠,拿她抬了天井里转拉几个喜圈郎。为底高要转几个喜圈郎?旧社会有这个风俗习惯格,说拿小姐转了头昏眼花,将来才不赖娘家。肇放炮点芒纸,敲锣寻锤子,吹箫贴膜子,掮烂把的糊红纸。年纪大格绕辫子,小朋友赶紧拔鞋子,走了后面送轿子。 抬了癞子就动身,哪肯耽搁赶路程。 穿街过巷,来到兵部尚书家,两人一拜堂,随手送进洞房。如意梅香欢喜了,我这个瘌子又卵生也把到格兵部尚书家来。格十样景也欢喜了,我这个化蜡烛腔,倒寻到个体面小姐,历城县有名气格才女。实际上这两个人配了倒是成对格,花配花来柳配柳,破簸箕还是配格烂笤帚。结婚几天,这个梅香服侍人服侍惯了格,格你蹲自己房间里相相也无所谓,上婆奶奶李氏床里家去相,手到她抽台上卵惹厌,帮婆奶奶倒水刷地,一天到夜忙了不及。李氏太太就想:如果我家这媳妇是侯月英,她格骨头没得干格轻,怎像梅香样格,一落里来堂帮我忙了不歇。“梅香,去拿我家老爷叫得来。”冷祝华来到房间,“夫人,你望我有底高事情?”“大人,我有句话要交你讲讲,我家寻格媳妇是哪个咯?”“参将侯公达家女儿侯月英呢。”“大人你望,我这抽台上把她搬了一塌糊涂来堂块咧,如果是小姐侯月英,她骨头没得干格轻,就怕不是侯月英,晓得侯公达可曾弄怂你了,可是旁人来做代签格了?”“格不会得格。他以下欺上,也不敢。”“不相信,我拿媳妇叫来问问看。”随手拿如意叫得来,“媳妇啊。”“公公婆婆在上,媳妇我有礼了。”“媳妇,我问问你看,你家父亲叫底高咯?”“他叫侯公达。”“你家母亲么?”“吴氏。”“格你叫底高?”“我叫侯月英。”“你今年多大年纪?”“我今年十六岁。”“格你明年多大?”她又不晓得,不识数,她也不懂,说你上年多大,今年倒十六岁,上年又不晓得。为底高?她卵格。侯公达这个是假女儿,不是自己真正格侯月英。兵部大人眼睛一暴,胡子一翘,“你究竟是底高人?你可是小姐侯月英?你如果不说清爽,我到官府衙门去告你一状,你冒名顶替罪不轻。”瘌子一吓,命总没得,“公公,你千万不能去告我。”“格你是哪个?”“我不是小姐侯月英,我是如意梅香癞花经。”“啊,你是梅香,我家娶媳妇娶侯月英,不是娶你,替我死走,不要蹲堂害我。”说她卵哇,她点也不卵,“公公,我来你家堂干多天数喽,日里交你家儿子同桌,夜里交你家儿子同宿,我肇哪里也不去喽,我在堂你家人,死了是你家鬼,我死也死你家堂块。” 兵部尚书闻听这一声,可要躁死又还魂。 “你果死走?再不死走,不能怪我。”这遭一个不肯走,一个拿她对外拖,拖么,你背住她格衣裳裤子拖焉,他背她格头毛对外间拖格,哪晓一背,吃她大亏,她格假发戴了头上格,拿个假头发一背背啦得格,像格瓠子戴了头上没得两样。兵部尚书看看真恼恨,当真是梅香侍女人,兵部尚书格天子一夜不曾困,连夜写起状子来。第二天早起,用过早膳点心,牵出快马一匹,快马加一鞭,四蹄跑起来一缕烟,只听的笃的笃。 快马加鞭就动身,赶往京都帝皇城。 凤阁龙廷九重霄,当今万岁上早朝。冷祝华手脚不慢,来到金殿之上,山呼已毕。万岁皇开金口,帝露银牙:“各位老贵公,各位老爱卿,有本早奏,无本速速卷帘退朝。”冷祝华手脚不慢,就拿状子呈上,“万岁,微臣有状纸一张,请你龙目观看。”“爱卿,你来家里寻媳妇格,你怎又上皇城来了嘎?”“万岁,你一看状子便知。”万岁从头到尾, 拿状纸上上下下看完成,心中思量八九分。 “冷爱卿,我不是帮侯爱卿说话啊,他家格女儿是个才女,历城县有名呱,你家的令郎,确实长了难看了,他家女儿怎肯把你家去?”“万岁,侯公达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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