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稍微懂一滴点格,你家不晓请到哪里格霉先生,看到这个日子,这个日子不好,今朝底高日子,今朝是甲子日子。”“不嘎,甲子有底高不好?”“你可曾听见人家说格,妻子啊, 如果我们今朝甲子日子结得婚,不死男人也死女人。” “啊呀丈夫,格不好,死啦你,我就是寡妇,死啦我,你就独身一人,格就好嘎。今朝不谈,明朝我们困作堆总好格呢?”“明朝更加不好。”“明朝底高日子?”“明朝乙丑日子,还不如今朝了。”“情丧了格?”“我说把你听,妻子哇, 如果明朝乙丑日子结得婚,要死拉我们夫妻两个人。” “丈夫,这个日子倒是不好用,后朝总好格呢。”“后朝,丙寅日子有忌讳格。”“忌底高格呀?” “如果我们后朝丙寅日子结得婚,要绝啦香烟后代根。” “丈夫,招你蹲家么,就是传宗接代格,不生后代么,我招你做底高咧?后朝也不来事么。大后朝,大后朝丁卯日子总好格呢。”“也有忌讳。”“忌底高?”“忌火格,没得火不要紧好来事格。”这个假张官宝心上就想:忌火,不点灯,我暗漆墨塌就好溜走。到第四天,她家安童梅香看好了格,她倒哪里溜得掉。张官宝没得办法,心上就想,罢了罢了,不如我就说出真情么,不要等她朝也思量,夜也望我交她成其美事。假张官宝格天子“扑通”就朝王运莲门口一跪,“妹妹啊, 千怪我来万怪我,都怪我姐姐一个人。” 王运莲弄了莫名其妙,“不嘎,你是我格丈夫,怎得又怪你底高姐姐?”“我确实不是一个男格,我是一个女格,我家男格叫龙官宝,我叫张桂英张官宝,我冒充丈夫格名字,我到皇城是等我家丈夫来考格。” 王运莲小姐闻听到这一声,可要气死又还魂。 “啊呀嘎姐姐,格你害人不浅,我家来堂外罗城开这个饭店,可以说是数一数二格,哪个不认得我家父亲,假使三三两两谣谣言言传言出去,说我家几百世里不曾招到格人,拿旁人家闺女招家里当女婿。 三三两两传出去,要坏了我家好名声。 姐姐,你肇又不是个男格,人家又晓得我家招了女婿,招了人。你说,我肇怎弄?”“你不要愁,妹妹,我来从中为媒,拿你终身也许配把我家丈夫龙官宝,俗话说:要得好,哪怕你做大我做小,等你们成婚之后,我天天早起拿洗脸水端到你格床梆边,你格床铺我帮你牵,你吃饭我帮你添,你要吃菜我就帮你搛,我刮火么你吃烟,跑路跑你后间点,嘴再学得乖巧点,开口就叫你大娘娘。但不过呢,这个事情只有我交你两人晓得,明朝早起,我们要去叫你家父母双亲,就说我们夜里蹲作堆了格。”王运莲也没得办法,明朝一早两个人高高兴兴去叫父母双亲。葛氏果要问咯:“女儿,这几天了,昨日夜里才好成婚匹配,我家女婿可好哇?”“还好哇好咧,是个女人好底高啊?”“啊,举人啊,中了举,格倒好咧。”“不是举人啊,母亲,她是一个女人,交我一样格。”葛氏太太一听,吓啦大半条命,“啊咿嘎,他明明男格,怎变作女格。”这遭王运莲就告诉自己母亲,对她说,“不要作声,家丑不可外扬,人家要笑呱。”肇这个假张官宝,就是张桂英,来王伯华家饭店里,日里仍然做男格,夜里就做一个女格,将来就交王运莲终身都许配把龙官宝。她来这饭店里间,也算得到安身处,再提官宝小官人。 龙官宝身无分文来外间,就沿街乞化要饭。格天子脚底落搞啊搞,跑到城隍庙,倒跑不动了格,对城隍庙里一坐。香火人大做好事,就弄点茶饭他吃吃,吃吃么,你早点走焉。他就问他,“你这位伯伯,你格人来这里间倒蛮好格,我请问你尊姓?”“我姓陈。”龙官宝赶紧来到前间格香火人身边,“扑通”一跪,双膝跪倒地埃尘,舅舅连连叫几声。香火人手总摇抛啦得,“啊呀,你不要烧错了香,认错了菩萨,我不是你格母舅。”“舅舅,我家妈妈姓陈,你也是姓陈,五百年之前是一家,我应该要叫你一声舅舅。”“我晓得格,你这花子,见我是个老诚头子,就想依靠我。我对你说,你认我娘舅,你就是我格外甥,这遭我也要糊你一张嘴,我堂是烂泥菩萨过海,自身也难保咧,所以你不要想叫我舅舅,我也不是你格舅舅。哨点,你替我死走。”“舅舅,我蹲堂不要你负担,只要夜里困堂困一夜,我天天出去要饭。舅舅哇, 我要到好格带家来把你舅舅吃,馊粥烂饭我自己吞。” 这陈香火么就算了格小,“好格。”有人要饭我吃,再好没得,肇拿他留了杠块。龙官宝心肠好了,当真要到好格总带家来把这香火人吃,自己吃丑格;要不到好格,就拿丑格把舅舅吃,自己就饿饿肚子。格天出去要饭,倒跑不动了格,一跑一钉,点总不兴,跑到一个人家廊屋底落,跑不动了格,就对格廊屋底落一坐。这人家是哪家?一人姓蒋,名叫仁杰,知府大人,夫人已经亡故啦得格,没得儿子,一个小姐叫彩鸾。 提到蒋彩鸾小姐年纪轻,是个贤德女千金。 身边有个梅香叫如翠,格天子小姐洗了脸,如翠梅香偷懒,倒洗脸水格,走格楼上窗子里对外一倒,“嚯落”,不晓得有人坐了来格窗子底落,划他一身总是水。龙官宝就像来杠洗头样格,“啊咿喂,倒哪有许多水倒下来格。”如翠来窗子口头望好了呱,“啊呀,不得了了格,我把水怎倒了一个人头上去了格。”赶紧走楼上下来打招呼,“花子,对不起你,不晓得你坐了堂底落,你赶紧拿这衣服脱下来,我帮你洗洗晒晒干么。”“我不,我就该这一件衣裳。”“花子,你虽然衣衫褴褛,你小伙子长了倒是不丑,凭你这个小伙子蹲外间要饭,难看了,我家后花园里有张石凳,我对你说,你一天三顿,不要出去长街要饭,你坐石凳高头等,我天天拿饭送到堂来,倒了你碗里么,好等你吃饱了家去。”这遭天天总送把这龙官宝吃。格天子端饭把小姐吃,倒晚了格,小姐嘴一尖,只是做死腔,“梅香,你越弄越不成腔了格,天天吃饭,总弄到干歇来把我吃,你上哪去格?”“小姐,你不要发火。格天子早起,我帮你倒洗脸水格,一个花子坐了窗子底落廊屋身边,我水倒啦他身上,这花子脾气好了,态度好了,长了体面了,我叫他坐花园里石凳高头等,一天三顿总有我端把他吃,可以说天下难寻到干体面格男格。”“妖韶,你格妖韶,我倒不相信有多体面格叫花子,他到几咱来?”“他天天来格。”“等他来,你叫我去望,究竟有多体面?”到格天子,龙官宝又去了格,梅香如翠一报,小姐蒋彩鸾知道。 随身衣裳不打扮,绣带飘飘就下楼门。 跑到龙官宝身边一看,龙官宝当真长了体面了,“请问你这位公子,家住何方贵地,尊姓大名?为底高要沿街乞化要饭?” 龙官宝闻听这一声,止不住腮边泪纷纷。 龙官宝喊声:“小姐, 我真人面前不说假,假人面前不说真。 我拿根由细底告诉你,铁石心肠也软三分。 小姐哇,你家次粥次饭莫喂犬,救救我贫苦落难人。” 这遭龙官宝拿住哪里,叫底高,全部告诉蒋彩鸾小姐。蒋彩鸾看看他长了干体面,就有爱慕之心,“龙官宝,你不要难过。梅香,替我上楼上去,拿嘎八百个钱送把他。”梅香如翠到小姐绣楼把钱拿得来格,小姐交到龙官宝手里,“龙官宝,你肇不要沿街乞化要饭,难看了,你说你来陈香火城隍庙里落脚,你弄我这个钱,天天去做做生意,多寡赚到两个钱么好糊糊口。”龙官宝望望小姐。 双膝跪倒地埃尘,谢谢小姐救命人。 “小姐哇,你今朝拿八百个铜钱送把我哇, 我假使向后有好处,我一重恩报九重恩。” “如翠,送龙公子从后花园出去。”如翠晓得格,小姐可保看上了他了,要不怎会凭空就送他八百个铜钱。梅香拿龙官宝送到花园外说:“你不要忘记我啊,龙官宝,我家小姐送你八百个钱,我凑成一千,这二百个钱也送把你,你只要不拿我忘记啦得。”龙官宝弄到一千个钱,来到城隍庙,“舅舅啊,我今朝又吃又兜,既有饭吃,又弄到一千个钱咧。”“外甥,你这一千个钱走哪里来格?”“来那个,蒋仁杰蒋知府家格,他家小姐送我八百个钱,梅香也送我二百个钱。”“啊咿嘎,外甥,舅舅干大年纪喽,一落里不欢喜交官府衙门搭绞环,回头官司不离身,看你肇怎得了?”“舅舅,我肇又不去了呢,我弄这千个钱来做生意。”“你做底高生意?外甥。”“我来写对联卖,总好格呢。”肇天天写对联卖,又没得哪家买,又卖不掉,肇写上许多,弄担子对街上挑。格天来一位老者,年纪总有八十开外,鹤发童颜,五绺长须飘洒到胸前,拿起对联,横一望竖一望,横一看竖一看,“我老身今年八十开外,不曾看见哪个写到干好格字,你们不要有眼不识泰山,过了这个村,就没这个店,赶紧买嘎几张对联家去传传代。”啊呀,这老头子一买,大家就总跟上去买。大家总买么,一担倒卖啦得格。但还有人问,“可有啦,可有啦?”龙官宝说:“不要忙,我文房四宝带好了来堂块,真正要买对,走前间对后间排队,我来现写现卖。”哪晓这个事情倒传到蒋仁杰耳朵口头去了格,说:“我来堂团近写格字不丑,人家总称赞我格,竟有比我好格人哩。衙役,这人住哪堂子?”“住城隍庙。”“现在可来杠卖对联?”“不来杠,家去格。”“赶紧带我知府大人的灯笼,带我的请帖,要拿他请到我家来,写它半个月。”肇衙役不肯耽搁,就带了灯笼带了请帖,跑到城隍庙外间,“龙官宝可来堂里间,龙官宝可来堂城隍庙里啊?”陈香火说:“外甥,外面哪个来下叫?”“我不晓得,我不晓得。”“我们是蒋知府蒋大人家衙役,来望龙官宝格。”龙官宝来里间就赶紧出来,龙官宝也无所谓。 陈香火闻听到这一声,魂灵总冒到九霄云。 “外甥,我曾说拿他家钱不得过身,你看这遭怎得了?”外间说:“不要怕,我家大人叫请你呱,请你去帮写对联了。”龙官宝说:“舅舅,怎呢,不是捉我上杠去坐牢,请我去写对联呢,你可交我同去?”“我不交你同去,你要去么你一个人去。”肇跟随衙役来到蒋知府家,买上多少格纸头请他写啊!龙官宝就说:“衙役哥哥,我带来格砚台磨墨嫌小,他家这洗脸格面盆正好。”衙役肇帮磨墨,他蹲下写,眼睛一鞭,写了十几天,蒋仁杰跑到杠一看,龙官宝写格字, 一横如同量天尺,一竖就像定海针。 一撇就像把刀,一捺就赛一把锹。 蒋仁杰看看哈哈笑,称赞官宝书艺高超,“龙官宝,你家住何方贵地?究竟你是排行第几?可有多余哥哥兄弟,或者呢姐姐妹子?”“大人,我不瞒你说,我住在山东历城县南极巷。”“你家父亲叫底高?”“叫龙山卫。”“啊,你家父亲叫龙山卫啊,龙山卫乃带刀指挥,我乃知府大人。啊呀,你也是我的贤侄咧。” 龙官宝闻听到这一声,伯父连连叫几声。 “贤侄,你从哪里来?你到哪里去?”肇拿周陆氏这个冤枉事情,他要上常州,告诉这个蒋仁杰。蒋仁杰就想,龙山卫家倒该这干好格儿子,我家就该个女儿,不曾养到儿子,“龙官宝,你不要走,就蹲我家吧。”“我不,伯父,我要上常州咧。”“格你没得盘缠路费上常州怎去得了?”“伯父,既然你交我家爹爹最知己最要好,我问你借点盘费。”“我哪有钱借把你了?”“格最好你拿我送了去。”蒋仁杰一想,我不如来骗他下子,“贤侄,你说我怎能够送你去咯,你晓到常州还有多远,一万三千多里路了,我年纪干大,如果拿你送到杠,路程干远,我也没得寿命打转,你说我可拿你送去。” 龙官宝闻听这一声,止不住腮边泪纷纷。 “伯父,格我这遭怎弄?”“贤侄,你蹲我家堂,我家就该个女儿,叫彩鸾,你蹲我家堂,我家小书房现成格,你蹲堂用功苦读,你就算我格儿子,等到将来有高官禄位,你家乳母还愁伸不到冤,理不到枉,报不到仇?”龙官宝一想:是也是的,干咱我要走么,身无分文,有钱天下去得,无钱寸步难行,罢了罢了,不如我就蹲他家堂块。赶紧跑到前间来行礼,干父连连口内称,“干父啊, 在养老来死殡葬,飘山化白我承当。” 蒋仁杰一听,就浑身总来大劲,“梅香,去拿小姐叫得来。”随手拿蒋彩鸾叫来格,“女儿,这就你格哥哥哇,你么就是他格妹子,你们肇两人要合合好了。”小姐赶紧跑到龙官宝身边,弯腰作揖行个礼,哥哥连连叫几声,嘴里来杠叫他哥哥,实际上来杠做关目,老早就认得了格。龙官宝来这个人家不叫龙官宝了呱,拿姓就改啦得呱,肇就叫蒋官宝。肇这部书高头真龙官宝就改姓叫蒋官宝,有侯月英就叫侯官宝,张桂英就叫张官宝,肇一淘格活宝,已经总有安身落脚格堂子了。 我此处丢开慢谈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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