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嘣嘣响,冤枉喊了不绝声。 衙役报:“喊冤者求见巡按大人!”胡老爷说:“郭大人,您来得及时,遇得也巧,就请您坐堂。”“那只好用你的公堂了。”巡按大人步上公堂,撤去县衙原班差役,换上巡按府的堂威。郭玉童一看,真是自己的母亲来了,便问:“谁人喊冤,是何冤事?快把状子送上!”巡按大人接过状子略略一看说:“请胡大人听着,该女子叫张陆氏,一告晚婆张沈氏害子灭孙;二告张宝雇凶杀人;三告你胡坤一是鸡血人血不分,滥施酷刑,草菅人命;四告你收受了张沈氏百两黄金、千两白银,还有百两马蹄金锭,得钱卖法,残害无辜良民。” 胡老爷听了这一声,魂灵飞到九霄云。 要想抵赖又不敢,好像鱼胶粘嘴唇。 “左右听令:先扯胡坤的乌纱袍靴,羁押后堂待审,再释张世登出狱,当堂对质,而后把张沈氏和张宝立拿到案—— 三方四人当堂问,谁犯王法谁负刑。 我这钦赐尚方剑,一丝一毫不容情。” 公差衙役将张沈氏和张宝拿到公堂,巡按大人升堂。“你们听着:原告张陆氏,蒙冤者张世登,你们坐着;渎职贪赃的胡坤,你一人站着;杀子灭孙的张沈氏、雇凶杀人的张宝,你们跪下!张沈氏—— 你抬起头来看看我,可是打卦的小先生? 你点点滴滴都招认了,还有何言可辩争?” 沈氏抬头一望,赛如丢了五肺六脏,魂总不在身上。心里说:“我半升子总倒给他了,还有底高话说呢? 大人哪,千错万错总我错,怪我老娘不算人。” “张宝,你有何说?”张宝想:“主母都招了,我若再赖账,不是看着水塘往下踏——自讨苦吃! 大人哪,投毒害命、雇凶杀人,暗送金银给胡老爷, 处处总有张宝的份,我是狗听主使去咬人。” 巡按大人回头又问洛阳县令:“胡坤、胡坤,你有何说?”胡老爷“啪嗵”一声,双膝落地—— “大人哪,三方六面来对审,不用鞭来不用棍, 他们总说滴滴真,我有何面目见大人。” 一面招认一面写,花押画得紧腾腾。 巡按大人把尚方宝剑交到监斩官手里—— 拿胡坤推到曹市口,身首两处了残生。 沈氏、张宝打入囚车里,重枷重锁戴上身。 又叫陆氏和张世登,你们暂且回家去,隔日跟我上皇城。 又命衙役将王老汉拿来。公差衙役四人来到王老汉茶店:“王老汉可在家?”“在家,在家,有什么事?”“巡按大人请你去!”王老汉在忙着烧水沏茶,也不曾抬头看看是谁叫他,便随口答道:“哪个寻碗寻筷的大人?店内忙,走不开!”公差说:“走不开用锁!” 铁链一根加把锁,拿王老汉拖了进衙门。 带到公堂,巡按大人问:“王老汉,你杀张玉童知罪吗?”“大人哪,天地良心,日月睽睽,我不曾杀他!”“王老汉,在我大堂之上不可撒谎抵赖!”“啊呀呀,我真的不曾杀他,是他的奶奶沈氏用十两银子买我杀她孙子,我于心不忍,乃放玉童逃生,还送十两银子给他作路费的呀,怎好害我杀的呢?如是那沈氏咬了我一口,她这犯舂犯磨的女人,死了总投不到人身!” 玉童上前双膝跪,恩人伯伯叫几声。 当初不是你救我,如今哪有这功程。 王老汉仔细一看,心里说:像的、像的,是在我刀下放走的张玉童。玉童说:“伯伯,你吓了我一下,我得卖身赎父;今朝挨我吓一下,请你在洛阳县做官—— 王老汉前来听封赠,洛阳知县坐衙门。” “大人,不要叫我吃锅巴受铲罪,我家父母穷,沿小不曾开过蒙, 人倒像个冲天棍,不曾写过‘上大人’。” “伯伯,你胆大点,不会做官,只要懂理—— 懂得仁义礼智信,走遍天下处处行。” 巡按大人又把牢头禁子叫来。 他就双膝来跪下,牢头伯伯叫几声。 “我娘不是你善待,哪有性命到如今。 赐你银子三百两,带回家去孝双亲。” 郭玉童在洛阳为父母伸了冤,惩办了贪官,将父母带了随身,去巡察南方七省。人马来到浙江杭州城,地方大小官员,富有乡绅,一齐来到城外恭迎,他会见了杭州府台后,把父母双亲带进了郭员外的家门。他脱去朝服,换上赴考时穿的一身新衣—— 双膝跪到平阳地,亲亲父母叫几声。 回过头来拜三拜,恩父恩母二大人。 两父两母把眼瞪,喜坏了郭张二家门。 两家团叙三天,弟子不必细表。到了第四天早晨,玉童对两家父母说了:“孩儿公事在身,还要巡访六省回京复命,等我回到京都皇城,再请四位大人去共享天伦。” 经中言语省一省,把沈氏的囚车又带动身。 走过一省又一省,到过一城又一城。惩治了一些贪官污吏,拯救了不少含冤良民。 沈氏囚车经过处,沿路百姓像看灯。 当面受尽千人指,骂这晚娘不算人。 恨不得要剐她的肉,熬出油来点天灯。 照一照前娘并晚母,你是何心待儿孙? 巡按大人,历时三春,走遍大江上下和黄河南北七省,回到京都皇城,一一向刘佑天子呈上出巡奏本。刘佑天子龙心大喜,随即启齿动问:“郭爱卿,你上任伊始就奉旨南巡,功绩卓著,泾渭分明,朕无以赐赏,许你休假三月,回家荣宗耀祖,访友探亲!”“万岁,臣之家情,一言难尽,尽在奏章中奏明,请万岁龙目观看!”刘佑天子把奏章细细一看:“阿呀呀—— 你是十磨九难成大器,磨难之中长成人。 你这个晚祖母呀,不仁不义,不慈不亲,丧尽天良,恶贯满盈,天上难找,世上难寻,实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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