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皇太子,口口吕先生。 木木林中走,山山出贤人。 皇皇登位多有道,风调雨顺国太平。 说起周武王兴周伐纣,统一天下,建立了周朝。在渭水河边请了军师姜子牙执掌朝纲,姜子牙被封为国相。一日,姜子牙上朝奏本说:“万岁呀,纣王之所以失败,一是自己昏庸,贪婪酒色,纳了苏妲己;二是他施行暴政,造鹿台,设虿盆狱,用炮烙刑,使大小朝臣人人害怕,个个反对;三是剥削人民,横征暴敛。我主万岁,既己统一了天下,应该广施仁政,对满朝文武及其黎民百姓,要以教化为主,讲求仁义礼智信,老者怀仁,少者怀义,君子务本,本立而道生。孝悌也者,其为人之本欤。” 当今皇皇要讲仁,文武百官总平身。 有事当面来商议,不许背后弄怂人。 文武百官要讲仁,说服教育治乾坤。 要讲温良恭俭让,让畔而耕天下闻。 黎民百姓也讲仁,尊老爱幼好家声。 你帮我来我帮你,亲朋邻友一家人。 周朝出了个孔子,他姓孔名丘,号叫仲尼,在山东杏坛设教,收了三千门弟子,出了七十二贤人。孔子提出以诗书礼乐治人,所以周公制礼。周武王以孔子为重,天将以夫子为木铎,天下立一条法规:凡是识字明礼的人,首先孝敬父母,由群众推荐,名叫举孝廉。这种人,皇上赐一个木铎。众位:底高叫木铎?就是铜做个铃具,孝廉者手执木铎,走到人多的地方,只要将这个铃具一摇,任何人必须放下手中的生活,聚集在一起来听孝廉官讲仁义道德,讲完了,大家再去做话计。这种木铎,一直流传至今,学校里用的上课铃就是木铎,现在虽然用电铃,还是这个意思。 木铎本是一铜铃,皇皇用它教化人。 天下百姓受教育,依仁成里总太平。 休论皇皇多有道,贤人出在哪州城? 且说,有一贤人出在南洋海口,徐闻县锦和村,此人姓敖名魁,乃天罡星临凡,同缘马氏,是福德星转世。夫妻二人,以捕鱼为业,因为住在海边上,天天驾起小船一只,在江河湖海里,捕鱼捉蟹,以图生活。 小小舟船浪里飘,又挂篷来又撑篙。 顺风叉起篷来走,逆风支橹慢慢摇。 春风吹来暖洋洋,要捉刀鱼下南洋。 船上撒下沉丝网,取得刀鱼味道鲜。 初夏时候下长江,捕捉鲥鱼日夜忙。 大的总有十几斤重,它算鱼中称霸王。 秋天一到捉江鳗,夫妻二人驾渔船。 只要东风丝毛雨,捉了一船又一船。 冬季螃蟹最值钱,条条线网下江洋。 捉到江蟹碗口大,蟹肉饼臊味最鲜。 且说他夫妻二人,以捕鱼为业,不种田,卖掉鱼虾,买点米家来,哪有草烧哩?总是捞浪渣,摆在滩边上晒晒干好烧锅。有一天,来海里捞到一段木头,弄锯子一解,大斧一劈,天天烧粥烧饭总是它。哪晓这段木头,不是一段普通树,而是一棵檀香木。檀香是大香当中最好的,烧起来喷脑真香,天天烧呀烧呀,香烟缭绕,直透九霄。玉主端坐灵霄宝殿,只见香风郁郁,瑞气腾腾,就问:“左右星君,哪个来家大做好事?”左右慧望星拨开云头一望,原是南洋海口,敖魁夫妇,来家烧香。 玉主一见笑言开,这等好事哪里来。 敖魁夫妇做好事,添福添寿又消灾。 玉主说:“这家人家,烧这么多香要化多少钱?”吩咐天宫福寿星君赐他三件大福:第一,渔船在江河湖海里,随他多大格风浪,总不翻船,所以直到如今,渔船是不翻格;第二,保佑他家多子多孙,所以船上人,会养小孩;第三,保佑他家不生灾难,你看船上人家个小孩,冬天赤脚把天,屁股露在外头,不怕受寒,伤风咳嗽总没得! 也是玉主来封赠,三件福分到如今。 再说玉主派他家多子多孙,这遭天宫派东斗木德星君、南斗火德星君、西斗金德星君、北斗水德星君先后下凡,到马氏房中投胎出世。 玉皇大帝重封赠,渔船不翻到如今。 随你风浪有多大,它在江中稳步行。 渔船上面住渔民,一年四季少灾星。 任你狂风和暴雨,身体健康浪里行。 渔民家中多子孙,不绝香烟后代根。 敖魁夫妇生四子,总是天星下凡尘。 且说马氏有孕在身,十月满足,瓜熟蒂落,第二年四月初一半夜子时,生下一子,取名叫做敖广;到第三年马氏又有孕在身,六月十五午时生下一子取名叫敖闰(因为闰六月);第四年,八月初二巳时生下一子取名叫敖顺;第五年十月初三寅时又生下一子,取名叫做敖钦。 四年生下四个子,发发禄禄长成人。 天宫星君下凡尘,伤风没得半毫分。 只愁不养,不愁不长,七坐八爬,九月报牙。 七坐八爬九登登,打个登登立起身。 独自走来独自行,父母笑得肚里疼。 天星下凡,长起来一点不难。这四个孩子,从小不仅会吃奶而且能吃茶饭,粗茶淡饭,一天两顿,一吃就困。 孩子生得特别乖,不须母亲来喂奶。 粗茶淡饭吃一饱,一个一个长起来。 一周两岁娘怀抱,三周四岁离娘身。 五周六岁知分晓,七岁思量读书文。 敖魁一想,孩子长大了,应该读书,自己小时候,因为家里穷,不曾开过蒙,不识字。一世挨了多少搅,不识钱钞,做买卖钱错啦得;不会记账也有钱挨人家赖啦得!众位:渔船不定居,没法好读书。这遭敖魁把四个孩子附到岸上一个栾老先生门下,攻书吃饭,总由先生家来办! 兄弟四个进学门,拜托栾氏老先生。 书笔黑墨买一套,吃饭睡觉在师门。 先生有个好夫人,名字叫做季淑芬。 烧粥煮饭本事好,掺花绣朵样样能。 她对孩子特别好,当作自己小姣生。 再说弟兄四人,乃天星下凡,读起书来一点不难! 教他上句知下句,提到枝梢就知根。 开蒙先读百家姓,题头抄写上大人。 神童诗本刚读过,接着又读千字文。 《大学》、《中庸》、《论语》、《孟子》,四书五经尽皆通。 一目十行了不得,先生做个领路人。 那一天,一大早,敖钦理个《大学》,他念:“大学之道,在明明德,在新民,在止于至善。”敖顺背个《中庸》,他念:“不偏之谓中,不易之谓庸,中者天下之正道,庸者天下之定理,此之谓也!”敖闰也背个《中庸》,他念:“天命之谓性,率性之谓道,修道之谓教,道也者,不可须臾离也!”敖广背个《论语》,他念:“其为人也孝悌而好犯上者,鲜矣。不好犯上,而好作乱者,未之有也。”“君子务本,本立而道生,孝悌也者,其为人之本欤!” 兄弟四人读书文,书声琅琅透天门。 太白金星云端过,要劝他们办修行。 太白金星说:“他兄弟四人,本是天星下凡,现在读书,句句不离修字,句句不离道字!” 晓得修行为根本,缺少穿针引线人。 “他兄弟四个,读书聪明伶俐,如果读得文才高广,要是头名得中,回头就难以回心向善, 我不如下凡劝他到仙山学道,将来功德圆满,就好打转,回到天宫受玉主重封!” 太白金星下凡尘,仙风一拂就动身。 云里走来雾里奔,南洋海口面前呈。 太白金星按落云头,站在虚空用拂帚一扫,他兄弟四人昏昏沉沉,对书桌上一伏,梦见一位老人,胡须雪白,拐杖一戳,说:“敖家兄弟,你们快到灵鹫山修道,将来有了法术,一好帮王定国,二好脱离凡尘,免受轮回之苦,吾乃去了,不可忘却!” 一个去字他去了,撮醒南柯梦中人。 兄弟四人来撮醒,要到仙山办修行。 兄弟四个一醒,讲讲说说,做了一样个梦。这遭四人来到先生面前,说:“先生哎! 我们好好读书文,忽然觉得头发昏。 伏在桌上做个梦,梦见一位老仙人。 他叫我们昆仑去,仙山学道拜世尊。 学到道法随身用,帮王定国治乾坤。 倘若修行成正果,免脱生死了凡尘。 不知此梦凶或吉,特来禀告老先生。 先生一听,此梦可能是真,他四人来读书那天晚上,我独自散步,看到夜色的天空,东南西北有四颗特别明亮的星,毫光万丈,如同四个小月亮,照得地下雪亮堂堂。 先生心中暗思忖,莫非四人是天星。 有幸收了四门生,他们读书甚聪明。 今朝四人得一兆,想必此事有来因。 先生说:“孩儿,你们到我这里读书三年,成绩不丑,现在已经文才高广,至于要到仙山学道,这要回去和你们父母相商,得到他们的许可,才能前去!” 敖家兄弟四个人,拜拜先生转家门。 转身又到上房里,拜谢师母一个人。 兄弟四个站起身,肩背书包就动身。 一路之中不耽搁,自己门到面前呈。 四人到家,正是渔闲季节,他们父母总坐在家中结网,见到孩儿到家,欢喜不过,连忙烧饭,好菜对外办! 他兄弟,四个人,同进家门, 叫一声,父母亲,孩儿回程。 有敖魁,见孩子,心中欢喜, 马氏女,忙做饭,款待他们。 上等菜,有鲥鱼,鳊白鲤鲫, 煮腊鸡,并腊肉,对虾两盆。 敖魁说:“孩儿,你们不来先生杠读书,一同回家有何要事? 可是读到文才广,还是读书不聪明? 可是犯厌先生打,还是欠缺雪花银?” 兄弟四个说:“父母双亲,总不是得,那天我们四人同做一梦,梦见一位老仙人指点,叫我们到灵鹫仙山学道,学到法术,可以帮王定国,功课园满,可以成仙了道。” 父母听见孩儿说,心中欢喜八九分。 此去仙山多远路,盘费没得半毫分。 敖广说:“不要紧,我识字个,一路上摆摊测字。”敖闰说:“我写个字好,可以卖字为生。”敖顺说:“我会唱,可以编写劝世文,劝人改恶从善,卖唱也可以寻钱。”敖钦说:“我会武艺,一路上可以打卖拳!”敖魁一听,心中高兴,“我儿读了三年书,总学到一套本事,罢了,你们就去吧!” 兄弟四个要动身,头上吩咐到脚后跟。 孩儿,此去仙山路途远,一路之中要当心。 未到将晚先投宿,日高三丈再动身。 多年饭店少要宿,多年古庙少要蹲。 多年饭店出贼子,多年古庙有妖精。 逢人只说三分话,遇到老者问路程。 看见和尚叫僧人,看见道士叫先生。 看见老者称叔伯,少者哥弟俩相称。 十七八岁裙钗女,叫他千金小姐身。 画龙画虎难画骨,知人知面不知心。 兄弟四人说:“父母双亲,不必叮咛,为儿一定牢记!” 兄弟四人就动身,拜别父母二双亲。 如果学道有好处,先度你们两个人。 四人就动身,父母送出门。 天降无情剑,父子两离分。 抬头青山远,低头白沙泥。 四人多有志,远走又高飞。 太白金星一想,我不如送佛送到西天,等他们四人一路上测字,卖字,打卖拳,这如同撑旱船,到何年何月到得仙山?我来送他们一阵吧!呵口仙气,用力一吹! 一口仙气不非轻,一阵狂风了不成。 人家总说龙风大,还比龙风大三分。 磨子吹了调烧饼,石砺吹了舞流星。 碾砣吹了抛瓜滚,巫山吹到海中心。 大树吹了连根起,小树吹了趁风飞。 老者吹了爬爬跌,少者吹了着地滚。 一阵狂风四人吹上天宫,狂风一飙,吹了蛮高;狂风一卷,吹出去蛮远;狂风一息,对下一立。 一阵狂风来得快,昆仑山到面前呈。 四人抬头一看,哎呀!才见一阵风,脚底下吹腾空。眼睛不得睁,不晓到了哪一村,对前面一看,原是一座高山。看见一个樵夫,“请问大伯,此处叫底高山?”“叫灵鹫山!”“啊!刚才还来家格,一阵风就把我们送到仙山,莫非是仙人帮忙,天助我也!” 四人跪到尘埃地,谢谢虚空过往神。 四人一看,此山真是真山活水,毫光剔透,秀丽非凡,必有大仙。四人对山上攀,乃作一偈: 我们来到昆仑山,一步挨步对上攀。 有本事攀到山顶上,不成正果不下山。 四人来到山顶,只见一座古刹禅门,门上一副对联:禅门深似海,佛法大如天。“哎呀!出家人口气真大。”进门走到大雄宝殿,上坐三尊古佛,只见一位老道,二目紧闭,口诵真经,这就是燃灯佛祖,四人跪到尘埃。 先拜朝南三尊佛,回头拜拜老道人。 “师父在上,弟子有礼拜见!”燃灯佛祖把二目一睁,“呀!你们姓甚名谁?家住哪里?到此何事?” 兄弟四人将言说,师父在上听原因。 家住南洋徐闻县,锦和村上有家门。 父亲敖魁搞渔业,母亲马氏老安人。 生我弟兄人四个,本在书房读书文。 只因仙人来指点,特来投拜老师尊。 燃灯佛祖一听,十分高兴,啊,前天太白金星路过我山,他对我说过,这四个人乃天星下凡,教他们学习武艺,修炼法术,一可帮王定国,二可成仙了道。于是燃灯佛祖连忙走下佛台,扶起四位门徒,说:“你四人千里迢迢来到我昆仑山上,我便收下你们兄弟四人,白天诵经礼忏,晚上学习十八般武艺,我庙后有块空地,那里各色武器齐全,我来教你们学习。”两班善人要问,十八般武器,究竟是哪些东西?刀枪剑戟、棍棒槊、斧钺铲钯、鞭锏锤叉、戈矛。 兄弟四人在山林,拜谢佛祖老世尊。 日里就把经忏念,夜到场上学武生。 刀枪剑戟般般会,弹弓搭箭样样能。 硬弓拉到十八个力,子能搬一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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