靖江宝卷 - 第7部分

作者:【暂缺】 【86,219】字 目 录

北斗七星,钟鼓齐鸣,到延寿簿上再添十载阳寿。 二字上面加一横,三十九岁注命根。 天宫神明添阳寿,凡人不知半毫分。 斋主家讲部《延寿卷》,也添阳寿十载春。 两班善人来和佛,大家名下注长生。 光阴似箭催人老,日月如梭晓夜行。 本中来到三十九,男花女花不曾生。 父母说:“孩儿,你已三十九岁尚未生到男女,古之常言说, 君皇有难思良将,人到中年想子孙。 本中呀,你寻个偏房,生到一子才好传宗接代。”本中说:“父母双亲,这件事要和刘氏商量才可定夺。”金连说:“哎呀,孩儿,你干大个官职,还要和她商议咧?你那是怕老婆!”“父母双亲不是这样说法! 父母说话真稀奇,叫我不要问贤妻。 娶到人家贤良女,敬重公婆二大人。 娶到人家不贤女,一家吵得不太平。” 本中来到绣房,说:“小姐,我家父母见我你未生到男女,心中焦急,他叫我再寻个偏房好生男育女、传宗接代,你看如何?” 刘氏听见这一声,相公听我说原因。 我命可能没男女,不可断你家后代根。 寻个小姐比我贤,她做大来我做偏。 她点火,我装烟,她格床铺我来牵。 烧粥煮饭我去做,只要她生育接香烟。 状元听见这一声,心中欢喜八九分。 本中说:“安童,你到东庄去请康卞二氏两个媒婆,叫她们前来有话相商。”安童把两位媒婆请到高厅,“见过状元大人,唤小人前来有何吩咐?”“呀,康卞二位,我想寻个偏房,果有哪里有对数格人?”康卞二氏说:“有啦!万花厅李仓官之女,年已二十有零,尚未许配,因为她父亲解粮进京,船仓不曾盖好,烂掉粮米二百余担,至今押在刑部牢中,家中就母女两个,苦守清贫,我们去说,她断然同意。”状元吩咐安童连忙备起酒菜款待二位媒婆。 康卞二氏急急奔,万花厅到面前呈。 康卞二氏来到万花厅,李氏一见连忙迎接。“哎呀,二位奶奶,今朝到我寒门有何贵干?”“哦,我们来恭喜你格。”“呀,喜从何来?”“喏!金状元要寻个偏房,我们想你家有位小姐,如果配把他,状元大人只要到万岁面前奏上一本,李老爷就可释放回家,这是打灯笼火也寻不到格好事。”李氏说:“格么,我们家门户小,不晓状元大人可瞧得起。”“这总有我们。有句话,作兴一说就成,一成就过门,你要多少彩礼?”李氏说:“二位媒婆,你晓得格,我家也没底高陪,礼金二百两,衣裳四套,旧规礼套就不用说了。” 媒婆听见这一声,讨了庚帖就动身。 蚂蚁骨头没四两,鹞子翻身骨头轻。 媒婆来到状元府上,“恭喜恭喜,”拿帖子对灶头上香炉底下一压。状元说:“二位媒婆,我过两天请瞽目合个婚,如果好用再请你们。”康卞二氏说:“状元大人,婚有底高合头?你状元是个文昌星,一正能祛百邪,就是有点推板,到你家也不关事,我们倒帮你拿彩礼总讲了格!”“要多少?”“不多不多。 礼金银子二百两,四套衣裳好装新。 旧规礼套随你办,一说就成娶过门。” “格么,我来看个良时好日,几时周堂?”媒婆说:“拣日不如撞日,明朝是个双日,就明朝。”第二天康卞二氏一早就到,状元吩咐安童到库房取了二百两银子,叫梅香打开箱笼取了四套衣裳,交与康卞二氏。 虎头牌儿用四对,飞虎旗儿用四双。 清道旗来前领路,盾牌合溜往前行。 旗伞执字朝前走,笙箫管笛闹盈盈。 红黑帽子人八个,板子托起两条痕。 高灯八碗前头走,信灯十二后头跟。 十二碗彩花灯前头走,额外一班褶裤灯。 金锣敲了哐哐响,放炮就像响雷阵。 绿呢轿子用一顶,硬牌掌扇两边分。 现筛十二个前领路,缆把廿四个往前行。 路上行程来得快,男家排到女家门。 众位,人家说,轿子到门口,要哭拉几声;如果不哭,养到是哑子。亲娘说:“小姐, 你今长到二十春,不曾离过我娘身。 今朝来家做女儿,明朝就是别家人。 小姐, 你到他家大囤里面挽米淘,大草积上拔草烧。 脚踏大斧代代富,脚踏楼梯步步高。 小姐, 认得格人叫他声,认不得格人起起身。 不要等诸亲六眷瞧不起,怪你父母少教训。 小姐听吩咐,堂前敬公婆。 家中敬叔伯,香房敬丈夫。 为格小姐们,说话要斯文。 堂前有远客,厨房里莫高声。 公婆在说话,不可把嘴插。 万事想前后,抵不得来娘家。 黄昏须点烛,五更听鸡啼。 闲话少要说,多言惹是非。 小姐, 千言万语叮嘱你,你牢牢切切记在心。 掸草衣来掸草裙,绣服上面画麒麟。 女家穿了别别祖,带到夫家拜宗亲。 小姐今年二十春,坐轿米是斗八升。 一条通草还娘席,重重猪头压轿跟。 寿星马子满身红,将它供在绣房中。 高厅上面来请老,小姐出来别祖宗。” 轿子打到门口,亲娘一想,父亲不来家,只好母亲前来! 就将小姐抱上轿,轿门封得紧腾腾。 乒乓三个炮仗响,打发小姐早动身。 亲娘拿上头格洗脸水,对轿跟上一泼! 嫁出女儿泼出水,从此就是别家人。 小姐坐在轿子里,细细声音泪纷纷。 高声好像鹦鹉叫,低声犹如凤凰琴。 一路之上不耽搁,状元府到面前呈。 轿子到门庭,旺把火竖场心。 桃木弓来李木箭,白钱三张退家亲。 轿子进门来,伴娘婆把门开。 新娘娘来接宝,轿子里搀出来。 轿子进门庭,状元喜盈盈。 高厅摆酒席,请酒待媒人。 笛子生了两头空,一张膜子贴当中。 三十六个字颠倒转,吹得五六工尺工。 再表状元坐富贵吃团圆,新娘子一粒团圆到嘴,到吃出两粒来了。两班善人一听不大相信,原来李氏小姐来吃团圆格时候,想到自己到有安身之处,父亲还在天牢,母亲孤单,她想想心里难过,团圆咽不下去,牙齿一嚼,一粒到变作两粒,小姐当时二目抛珠。状元一见说:“小姐你为点底高? 还是嫌我家财产小,可是嫌我官职轻。” 李氏小姐说:“状元大人,总不是的!大人, 我今倒有安身处,母亲孤单靠何人。 父亲押在天牢内,何年何月转家门?” 状元一听,随时来到刘氏房中说:“贤妻,你同李氏同宿,我到东书厅上去读书吧!” 刘李二人同一宿,状元在书厅读书文。 一夜光阴容易过,金鸡三唱又天明。 次日清早,状元吩咐安童备起素轿一顶,又取二百两金银,吩咐李氏吃过早膳点心乘轿回家。“小姐,这里一百两金子,好替你父亲赎罪;一百两银子,等你一家门过度光阴。” 小姐听见这一声,双膝跪到地埃尘。 多谢状元心肠好,永生永世不忘恩。 状元说:“小姐: 我今送你回家转,下次不要上我门。” 小姐乘坐一顶轿,安童抬了就动身。 一路行程不耽搁,万花厅到面前呈。 李氏奶奶来门口看见一顶轿子。哎呀,今朝又不是周堂,又不是双日,回门是两顶轿子,县主迎香,有旗伞执字。话言未了,小姐走轿子里到出来格。 李氏奶奶来看见,不觉心中吃一惊。 可是不听公婆话,还是恶言对夫君? 可是状元来恼怒,故此打发转家门? 小姐说:“亲娘,我到他家,想到父亲尚在刑部牢中,你在家无倚无靠,故此流泪,状元见此情景,打发他家刘氏与我同宿,今朝又送我二百两金银。一百两金子替我父亲赎罪,一百两银子把我一门度活。” 李氏奶奶听见这一声,阿弥陀佛念几声。 既然如此,母女二人带了一百两金子来到京都刑部牢中替李仓官赎罪。李仓官一见,二目抛珠。说:“贤妻,你到哪来这些钱格?”李氏从头至尾说了一遍。 李仓官听见妻子说,嚎啕痛哭了不成。 不是状元发慈心,哪有性命转家门? 今朝一门来相会,就像活得两世人。 有恩不报非君子,有仇不报枉为人。 这遭,李仓官请木匠打了三张小凳,上面焚香,对状元家去三步一拜,两步一拜,一步一拜,一直拜到状元府,所以至到如今留下拜香。 也是古迹来留下,万古留传到如今。 再表四值功曹奏表,奏与玉主得知,玉主吩咐南斗六星、北斗七星,钟鼓齐鸣,替他在延寿簿上再添二十年阳寿。 三字上面加两竖,五十九岁注命根。 值日功曹来奏本,凡人哪知半毫分。 斋主家讲部《延寿卷》,也添阳寿二十春。 两班善人来和佛,各人名下注长生。 再表玉皇大帝见本中无子,吩咐打弹张仙送生老母到金家送子。本中到四十一岁生到一子,取名叫金龙。四十六岁又生一子取名叫金虎,四十九岁又生一子,取名叫金秀。 骑跨九年生三子,总是天星下凡尘。 本中一想,为善者天必有眼,我就吃素修行,父母双亲和刘氏一门总吃素,修行办道。家中安童使女,一概释放。雇契纸,卖契纸,把安童使女带了回家,家中驴骡牛马,鸡鸭六畜,一概送与安童使女,每人钱是三千,白米五斗,衣服四套,年纪高大格养老银子额外五两。“安童, 今朝出得我家门,须要学好二三分。 赌钱场上少要到,是非场上少要撑。 进店莫吃痴呆酒,酒肉朋友少要同。 春季忙薅草,夏季要起早。 任养鸡莫养鸟,后代儿孙步步高。” 赵氏说:“丫环,你们每人再加白布五匹,回家过度光阴。梅香, 自从出得我家门,须要学好二三分。 春季里来忙摇棉,夏天六月忙种田。 冬寒腊月没得事,好做生意赚铜钱。 为个女妇人,在家要安蹲。 堂前孝父母,香房敬夫君。” “安童梅香: 自从出得我家门,下次不要再上门。 路途之中来遇到,不要主仆两相称。” 安童梅香一概释放,独留一个春兰梅香,因为她年纪最小,年方九岁,要是回去,个人不会生活。再表本中父母一商议,把家中房屋改成庙宇。 前厅改作三宝殿,后厅改作念佛堂。 房屋改成庙宇样,装金塑佛受香烟。 修行之人佛向前,朝不睡来夜不眠。 天天诵到黄昏后,金鸡一叫就起身。 那天,刘氏见状元日夜诵经,恐其口渴,用玉杯倒了香茶叫春兰送与状元解渴,哪晓春兰端杯香茶来到佛堂,心不在焉脚下一滑。 一跤跌在尘埃地,玉杯打得碎纷纷。 春兰此时慌张了,浑身吓得颤颤惊。 不好了, 倘被主母来晓得,千个残生活不成。 状元一见,连忙走向前来,扶起春兰,说:“春兰,春兰不要怕,手可曾烫坏了?”“大人, 情愿自己来烫死,我打碎玉杯罪不轻。 要是主母来知道,九死一生命难存。” 状元说:“不要紧格,你见主母就说我打碎了格,就说茶送到佛堂,状元接过茶杯,只见他有点昏昏沉沉,手一松,玉杯倒打碎了。”春兰一到上房,刘氏说:“春兰,可曾把茶送把状元大人?”“哎呀,主母,不要提, 我端香茶进了门,状元接在手中存。 不觉当时头发昏,玉杯跌在地埃尘。 玉杯打碎不怪我,只怪状元老大人。” 刘氏一听,倒蛮相信,连忙又用碧玉杯到杯香茶叫春兰再送去。春兰二次把茶送到佛堂,状元连忙接过香茶,问:“春兰,你怎样说过?”春兰说:“我照你个话一说,主母一点也不曾生气。”状元说:“春兰,你就在我身边跟我一起修行办道罢。”再表四值功曹奏本,奏与玉主得知,玉主吩咐南斗六星、北斗七星,钟鼓齐鸣,到延寿簿上再添二十年阳寿。 再添阳寿二十载,七十九岁在其身。 天宫神明来添寿,凡人不知半毫分。 斋主讲部《延寿卷》,也添阳寿二十春。 两班善人来和佛,各人名下注长生。 再表街坊上有六个魍魉光棍,帽子三七戴,衣裳一把掩,头上辫把散丝线,眼睛上套副二铜钱,拖鞋搭脚充魍魉。 街坊一班小魍魉,说话做事不成腔。 正经事情他不做,捂头瘗壁赌铜钱。 他们遇总块,说冬呀冬,还好弄;年呀年,只装推板几千钱,不得过年。一个人说:“老兄,我们不如到哪家去,作他一案,不就有钱了!”有个人说:“做贼也要请请财神菩萨。”有人说:“只要敬土地,阳间有个贼保长,阴司有个贼土地。”“没得纸马蜡烛,荤盘火炮怎弄?”“好偷格!”伙计六个,来到街坊杂货店说:“老板,请纸马哩!”“请多少?”“我们六个人,要买到不少哩!可有好炮仗?”“有啊!大格小格,随你们拣。”哪晓眼睛一眨,偷他两条百旺鞭;眼睛一睁,偷了十个双声。说,“老板,今朝不曾带钱,明朝来请吧!” 伙计六个朝前走,肉店早到面前呈。 “老板,家里可有肉?”“有,要多少?”“我们五六个人,要买到几千钱。”跑到里头一望,啊,这个不好,那个不好,还有猪身嫌小,走旁边偷他两个脚爪。 伙计六个走得慌,一心要奔土地堂。 来到土地堂烧香点烛,荤盘一供,六个人齐齐对下一跪。“土地菩萨,保佑我们顺顺当当发财家来,我们买山能大格猪头,宝塔能大格蜡烛来谢你。”放炮仗,头一个,“屁——”“不好,炮仗打喷涕,出门不吉利!”第二个一放:“——”“不对,炮仗花,破账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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