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又量凸来又量凹。 员外做事伤天理,就怕心高命不高。 众位,底高叫水银秤?秤杆子舞通了,肚里灌水银。秤杆子戳破天,一斤只有十三两三钱,秤杆子着地拖,一斤十八两只有多。 苏铜匠老板笑盈盈,晓得员外丧良心。 大斗进来小斗出,做了奸刁坏良心。 伙计老板忙一忙,两桩物件总停当。 又换小钱回家转,自己门到面前呈。 员外一见哈哈笑,两桩物件总称心。 员外叫:“安童,帮我拿串子散开来,把小钱对上掺,一头二十三,当中夹广板,当中大,两头尖,名字叫做倒四六钱,七百个铜钱算一千。” 看看不觉三天整,一众贫人又来临。 三天之后,一众贫人拿条子总改写好了,来到员外家。员外说:“安童,问问他们要借底高?要钱,到库房里去掮,要米麦到廒房里去量。”有个贫人说:“员外,我想问你借点钱用用。”拿起来一望,“呀,你家这钱上有些小钱,难用哎!员外说:“你格贫人,怪不到你要穷,前世用钱用折得福够,我家这些钱,哪一个上头没得皇皇国号来上?人家说廿七、廿八,铜钱对搭,三十夜到晚,铜钱只要有眼,有眼无边,还好打酒包烟哩。”穷人吃得个钝头,想想也不错,我们穷人只愁没得钱,还愁钱用不掉来。拿钱一数一串只有七百个,“员外,你家这七百个钱底高意思?”“哦,我家是现扣三分。”有个贫人说:“员外,明年轮到我收到格小会,要是来还,怎样还法?” “今年借我七百个钱,现扣三分算一千。 倘若明年还我个钱,一千三百个老黄边。” 穷人一听,“啊唷喂!听听三分钱,算算再加一分八厘钱也不止呀!拿票子带家去,不借。”也有人说:“这两天哪里借到钱?三六九,且图现到手,他想我个利钱,我就想他个本钱。”有个贫人说:“员外,我家就是釜冠得了锅子上,问你借点米麦家去度度个命。”“安童,带他到房里去量。”穷人拿手对米肚里一抄,一手皮糠,手一捏,一个团,“哎呀!员外,你家这些粮饭潮了?”“哦,不要提: 时不通来运不通,天天起个进门风。 东北风毛雨对家飘,米麦粒粒都伸腰。” 有个贫人说:“管他,人穷,家里哪没太阳?”安童量斗,他不懂拿斗底朝下。员外说:“不对。”他跑去拿斗底朝上一凸,“哎,他们是借格,我家是放格,斗要量满点”!一众贫人一听,阿弥陀佛,竟是大财有大量,安童毕竟是啃碗边个! 嘴里说得甜如蜜,不晓心里辣似姜。 有个贫人说:“员外,我问你借点棉花家去,翻翻棉车头,省得朝纱夜布。”拿来棉花朝手里一抓,潮济济,棉籽朝嘴里一咬,一个扁螂,“员外,你家棉花潮了!”“不是潮,陈棉花不应齿呀!”穷人说:“潮就潮点,家去好晒格。” 量个量来称个称,廒房门口像舞龙灯。 人来人往多热闹,肩挑车推转家门。 穷人到家,也到东家借把秤,西家借个斗,棉花一称,一斤只有十三两三钱,米麦一量,一石只有九斗五升。妻子说:“相公,乡下人常吃苦,常挑九斗五。”一众贫人总来家咒骂,说:“苍天菩萨, 你来上方有眼睛,可晓李正风家丧良心。 他家大斗进来小斗出,做了奸刁坏良心。 李员外家坏心肠,米麦肚里弄水涨。 银子里头掺烂铅,串上小钱赛鸡眼。 水银秤称十三两,棉花还要晒夜场。 他家有穿并有吃,罚他有钱没子孙。” 一众贫人来咒骂,怨气冲到九霄云。 玉主端坐灵霄殿,心惊肉跳不安宁。 吩咐左右慧望星拨开云头望望下方世界: 哪里旱荒不下雨?可是水荒少收成。 可是活佛要出世?可是草寇夺乾坤。 慧望星一望,原来是李正风家,米拌糠麦着水,大斗进小斗出,斗秤不公平,一众借债个穷人来家咒骂,所以怨气冲天。玉主一听,龙心大怒。玉主吩咐左右星君,将他个子息簿子掇过来,名下五男二女, 一笔勾消干干净,罚他有钱没子孙。 光阴似箭容易过,日月如梭晓夜行。 看看不觉三年整,本利收不到半毫分。 一天员外端坐高厅说:“安童,我家干多钱,干多粮,借出去怎样,本不见,利无踪?”安童说:“员外,钱难要哩!那些人家釜冠得在锅子上,不要说问他要钱,最好带两个把他才好哩。”员外说:“怪不到!你们心太软,等我去,看到哪家敢说不把!”安童一听,不好,今朝员外要亲自去收租讨账,如可他要到,我们就要挨受责。促狭安童说:“今朝把他带到三家村王三元家,他家又穷,妻子又会说,要不到钱他就深信格。”员外吩咐安童,备起银鬃白马一匹,自己下厨房用点心,下绣房换衣襟。 下厨房,用点心,海咸河淡, 下绣房,来脱换,乃服衣裳。 头戴逍遥八字巾,身穿鹦哥绿海青。 腰里束根銮丝带,粉底乌靴簇簇新。 走到门口一望,马扣了旗杆上,“安童,我家马养了不丑,叫乘肥马、衣轻裘了。” 员外骑马出府门,两个安童紧随身。 上路一去二三里,走过烟村四五家。 看到亭台六七座,哪管八九十枝花。 “安童,出来干远,总不曾有人家问我家借钱?”“有格。”“怎不去要格?”“员外哎!要钱,走远处对家要,肚子越饿,离家就越近。”“格到也是得。先到哪家去?”“三家村王三元家。”员外说:“三家村,《论语》上说‘三家者以雍彻’,格地方有酒店,我们肚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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