靖江宝卷 - 第8部分

作者:【暂缺】 【88,847】字 目 录

今。”

刁姑娘虽然胡编一篇谎言,贾老夫妇倒也信以为真。说道:“原来儿媳受这等惊吓,怪不得哑口失音!”陶文灿问:“你家可有远房近族,亲戚故友?”“相公,要问我门房氏族,奴家有一叔父,亦住扬子江边。官人,提到叔父,我倒想起一桩事情来了。想我全家俱没,我那一份家产余资,估计尽被我叔父占去。最好明日我们备只小船,前去探听真情,如果被叔父占去,我还要将我爹一份家财收回来呢,但不知公婆与官人意下如何?”陶文灿说:“有这份家当,应当儿女收回。”贾老夫妇道:“我有个章程,你们买上四色厚礼,当作回家探亲,然后提出家财事情,谅来你叔父也不能推托。幸好你飘来那只小船还在,明早你们就收拾动身,把应得的家产弄来。”章程已定,一夜无语。明日清早贾老买了一担大礼挑到船上。贾老说:“你们二人不会划船,我去请个水手来替你们摇船。”刁婵梅说:“这就不用公婆大人费心了,奴家自幼在江边长大,要讲弄船,我还是个熟手呢!”说罢,二人辞别义父义母,登船启程。只见刁姑娘用竹篙对码头上一点,小船像一支离弦的箭,飞速向前。顷刻之间,贾老站在码头上只见到一个黑点,眨眼之间,就看它不见。

水浅之处撑篙走,船进深水把橹摇。

水路滔滔来得快,扬子江在面前呈。

小船沿江行走数日,刁姑娘将船靠岸,陶文灿在舱内伸头一看,岸上荒无人烟,一片草地,荆棘丛生。只见刁姑娘走到一口显葬棺材跟前,用手猛力将棺材盖掀在一旁,从中拎出许多麻布包来,总是重重镇镇的,然后一包一包拎到船上。陶文灿拆开一看,尽是些黄金白银,珍珠玛瑙。随即问道:“妻呀,这些金银财宝,你是从何而来?”“官人哪,我们暂且开船,让我慢慢说与你听。”刁姑娘把小船摇到乡下一条僻静河道之内,停泊下来,走进舱内坐定,与陶文灿对面谈心。说道:“官人,奴家这回向你讲出实情,望你不必惊怕!奴家并不姓张,我父名叫刁洪,母亲马氏,还有个伯父名叫刁蟒,住在苏州太湖四方山上聚哨,不觉那年被杭州柳树春在水内杀死,将四方山踏为平地,所以我父刁洪心怀仇恨,欲替伯父报仇,故扮成江湖玩把戏的混进北京,指望刺杀那柳家父子,未及下手,就在方府内劫库银回来,不料我兄长刁英,落在方府,交出口供,皇上命太平王带兵征剿我刁家水球寨,全家尽灭,只逃出我奴家一人,我名叫刁婵梅是也。”陶文灿一听,暗自吃惊:“哦,贤妻原来是水球寨人氏。”随即陶文灿也说出自家身世,被害经过。刁婵梅听了也大吃惊:“官人原是陶相之后,奴家失敬了!”陶文灿说:“我你如今已成夫妻,就不必客套了,我们快快开船往扬州去罢。”刁姑娘说:“相公,我你两家之情,只可天知地知,你知我知,万万不可给别人得知。”陶文灿说:“不必叮咛,我你各自当心。”

讲讲说说来得快,小船开进扬州城。

船靠钞关码头,人上岸来,早有贾老二人在码头盼望。二老见儿媳双双回来,欢喜万分,随即将船上大包小袋的物件搬进店内,贾老二人一看,全是金银珠宝,不觉大惊失色,亦喜亦惊。刁姑娘说,义父母大人在上,此乃我父母的一份家财,被小女收回来了。贾老妈妈喜得眉舞眼笑:“老头子——

不是收留义子女,哪来修得这份财。”

贾老儿说:“我们家有这么大的本钱,可以不开茶店,改做大的买卖了。”陶文灿说:“全靠义父作主,四书上云:‘父在子不专’。”贾老说:“儿呀,我不过是说个主意,我们这一大把年纪,是风前烛,草上霜,今朝穿了鞋儿袜,未知明日着不着,将来兴家创业,全凭你小夫妻俩作主,自家父子,就不必客套了。”陶文灿对刁婵梅看看,意思是问她意下如何?刁姑娘会意:“相公,你定夺吧!”陶文灿说:“爹娘呀,儿闻埂子街有一家京广绸缎店,本是广东人开的,如今他要回广州,欲将这爿店招盘拍卖,儿想明日请几个可靠之人,前去说合,如合意者,就买来重新开张,但不知爹娘和贤妻意下如何?”贾老说:“好,就这样定下!”

一夜无话不必表,金鸡三唱天又明。

明日清早,陶文灿来到钞关习武班,请两个可靠朋友,来到这爿绸缎店。谁知一个急等要卖,一个立时要买,情投意合,不到一顿饭工夫,花三千两银子成交,当场立据画押,中证签字。原店主设宴款待,新买主赐发中费,皆大欢喜。银钱交讫,旧店主搬出。贾老儿亦把茶店卖与他人,一家收拾停当,搬进埂子街绸缎店去了。从此京广绸缎店,老店新开,重换招牌。

择日开张贺新店,红漆招牌又挂出来。

新开老板资本大,卖出货真利又低,庭前若市,顾客盈门。

刁姑娘堂内管银账,师傅伙计上柜台。

陶文灿眼看生意兴隆,人财两旺,不觉乐极生悲。想道:“我陶文灿怎忘了根本大事,去湖广投亲借兵,报仇洗恨!”不由满面生悲,二目掉泪。刁婵梅看在眼里,想在心里,就开口问了:“相公,近来你好像精神不振,愁绪万千,究竟何故,望对奴家说来,也好与你分担几分。”这时,陶文灿也不想在妻子面前隐瞒,就叫:“贤妻,你且坐下,听愚夫道来——

贤妻呀,我们虽有安身处,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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