靖江宝卷 - 第9部分

作者:【暂缺】 【88,944】字 目 录

,总镇有令,谨防偷营,各自当心。”咣、咣、咣,敲过三记,走过来了。矮子想:要得大事成功,叫这两个更夫送我到严姑娘帐内,岂不更好。想罢,将隐身花摘下,至更夫面前说道:“你是什么人,可能把我送到严姑娘帐内?那时我多多赏你银钱,买好酒吃,你们意下如何?”两个更夫问:“你是什么人?鬼头鬼脑,凳脚能高,想去偷营还是偷情?谁要你的臭钱!你必定不是好人,捉住他,休让他逃走!”说罢,两个更夫正要动手,矮子将隐身花对耳上一插,更夫见不到人啦。口喊:“见鬼、见鬼,晦气、晦气!”矮子想:你要见鬼,送你去!随手抓住两个更夫,头对头一碰,两个头顶冒红,拖去对旷野河里一甩,被水淌走了,省得碍我大事。蒋林回过头来,闯进大营,东找西寻,寻到一座莲花帐外,大约这就是严汉珍的宝帐。他大摇大摆进去一看,两个陪伴女郎还未睡觉。因为隐身花是花花柳,柳柳花,她看不见我,我可以看见她。矮子只听严汉珍对两个陪女说:“奴家打了一天恶仗,辛苦极了,我先睡觉,你们替我每隔一会,没人也当有人,捕风捉影替我喊:‘何方矮鬼,胆子不小,竟敢闯进姑奶奶的大营’!”矮子正进帐门,就听“何方矮鬼,胆子不小,竟敢进我大营?”蒋林想:不对呀,师父给我的隐身花不灵呀,怎么被人发现的。于是就缩身到帐外静观动向。听了一会,只听帐内反反复复,仍然喊这两句。矮子心里明白——大概她在唱空城计?于是索性大胆隐进帐内,只见两个陪女闭着眼睛,似睡非睡,口中又叫:“大胆矮子……”喊了半句,就呵欠连连,伏案睡了。矮子一见暗自好笑:“大事准成!”于是他从囊中摸出一把睡魔虫,分别对三个女子鼻孔里一放,鼻孔里痒丝丝,睡魔虫入里,她们揉揉鼻孔,呼呼大睡。 三女睡觉如小死,天塌下来也不知闻。 矮子见此心欢喜,来到严氏卧榻前。 脱她一条裆裤,白绫裹足带两条。 明日沙场会了面,取出裹足与她瞧。 蒋林回营暂不表,再讲严氏女窈窕。 严汉珍一觉睡醒,慌忙起身,一看下身裤失了;脚一下床,裹足带没了。她恨,这定是矮子作怪,败坏我的名声。她狠狠地说道:—— 天明战场去走马,捉住你矮鬼不轻饶。 她哪知,蒋林一心逼汉珍,沙场请出假媒人。 天已大明,严汉珍怀恨在心,来到父帐前去领命,要活捉矮子剥皮抽筋。严霸见女儿怒气不息,遂问女儿:“今日讨令,为何怒气冲天,是何缘故?”严姑娘道:“爹快出令,不必多问。”格么,严汉珍岂能把那些丑话告诉父亲?只得说道:“爹爹出令,战场上捉回矮子,再与爹爹谈心。”说罢传令,仍命苏廷龙、苏廷虎、严、严仙等四人压阵。严汉珍今天特别挑匹桃花征驹,配上雕鞍,周身装束,九吞头一十八扎,所有压阵将士,亦复束扎停当。严汉珍未曾出营,先放三炮—— 炮声隆隆震山谷,桃花征驹走蛟龙。 一路滔滔来得快,徐营早在咫尺中。 严汉珍立在营外高声骂,骂这徐营中的小狗熊,快叫矮子来出马,不然杀进贼营中。徐营门军朝里报,门外来一女奸雄,口口声声骂矮将,要他出阵去交锋。徐千岁一听动了怒,骂声贼妇狗杂种, “你严家丧心将忠良害,还又上门来逞凶。” 矮子蒋林听报有一名女贼上门挑战,想必是严汉珍恼羞成怒,遂迈步来到帐上:“千岁在上,不要动怒。严营女流来此,口口声声要我会战,谅她昨日在战场上吃了我的大亏,故此兴兵前来胡为,我蒋林岂怕她无名之辈!望千岁出令与我出营会战,切勿延迟。”徐千岁随即传令与矮子出兵,又命囚车里劫下的九员虎将压阵,还叫蒋赛花、王素珍随后接应。各将披挂停当,矮子吩咐众将:“你们先到营门放炮,兵马且慢跟上,让我出去会她。”于是营门外虽然炮声隆隆,但兵马列队丝毫不动。矮子插上隐身花,来到严汉珍身后,高声叫道:“我的妻呀,你来营前口口声声要我出阵,如今你丈夫已经来了,有话只管说吧。”严汉珍大惊失色,东张西望,也看不见矮子身在何处。矮子说道:“我在这里,你望什么?”这时随严汉珍前来压阵的众将,个个暗自惊怕:这个矮子,行不见影,骂只闻声,这么厉害,看来难以擒捉,如何是好?严汉珍没法,只得叫道:“矮鬼呀,是好汉出来交手,是孬种隐着不见,怕来送死!”矮子说:“你怎好意思说得出口,我与你昨夜之情,全都忘啦!真是蛇毒毒自口,人毒妇人心。男子心狠有悔意,女子心毒无悔情,我矮子与你并非私情,有月老为凭。”严汉珍道:“你不要满口喷粪,我严汉珍岂是你糟塌之人?”矮子道:“你不要抵赖,我把月老媒人请出来与你对证。”说罢,来到营前,对众将道:“你们各位好汉听了,我有两件物品,悬挂在这竹竿上,只听我说出一个‘请’字,你们就将这竹竿高高举起,让这两件东西在空中飘扬,自有用场。”众将道:“遵命,看你的仙法了。”这时,矮子仍旧隐到严汉珍马前,说道:“严氏丫头,你可再赖?我把大媒已经请来了!”严汉珍在马上只是发躁,又看不到矮子在何处,如何与他厮杀,直躁得气急脸红:“矮鬼呀,你任意糟塌奴家,我与你来个鱼死网破!”说罢,二目泪下,欲哭无声。再说她身后来压阵的众将,只是在那里翻眼。只见严小姐立于战场,独自一人与谁斗嘴?听来是两人对话的口音,但又不见那另一人的身形,是何道理?众人正在思疑,只听得一声“请”!徐营内跃出两将,手执一根竹竿,竹竿上挂着严汉珍的裤、裹足布,杈在半空。矮子说:“严汉珍,你不必抵赖,且看月老媒人在此。”严汉珍抬头一看,正是她的裤、裹足,羞得满面像血泡猪头。那旁严、严仙和苏廷龙等,见到主将妹妹的裤、裹足,个个脸上无光,掩面拨马回营去了。 严贼回营暂不表,再讲矮子小蒋林。 忙将隐身花收起,严氏马前现原形。 严汉珍一见,拨马端枪直奔矮子杀来。矮子与她纠缠数合,回头就逃。你莫看他身矮脚短,在马前一蹦一跳,跑得不哨,严汉珍的桃花征驹竟就追他不到。一个在前跑,一个在后追,约着追了数里之遥,忽听云端里有人叫道:“徒女,休要逆天行事,随我来吧!”随着一股旋风,将严汉珍连人带马提到空中。这是哪个将她提去?原来是严汉珍的师父。师父说道:“徒儿,你与矮子蒋林有姻缘之份,乃五百年前月老牵定,岂有妻子追杀丈夫之理?此乃逆天之事,故此将你提来,随我往仙山而去。” 再说矮子正在奔跑之间,一回头,忽然不见严汉珍,心下疑惊:莫非她有缩地之法?于是只能回营,对众将说:“那女子被我追赶得不知去向,且回大帐去见千岁,再作定夺。”这边矮子去向千岁缴令不言,单讲严营军卒进营来报:“严小姐被矮子杀败逃走,不知去向。”严霸听报大惊道:“叫严、严仙、苏廷龙、苏廷虎等人前来,有话相问。”众将随即上帐。只见严霸坐在上边,面带怒色,气急败坏。早有严、苏小奸道:“爹爹在上,呼儿等进帐,有何话讲?”严霸把“惊虎胆”一拍:“你们这班畜生,用你们压阵,压的鸟阵?主将失踪,都不知道,要你们何用?拉下去各人重责四十大板,决不轻饶!”总镇开口,执行将动手—— 一五一十打完成,两腿打得痛煞人。 苏、严小贼暗暗叫苦,但敢怒不敢言:你的女儿做的事情,揪住我们责打,真是黄狗偷油,打了黑狗的头!摸摸屁股下去了。这时,苏玉兰惊闻表姐姐被人杀败,逃得不见,勃然大怒,来到帐前:“母舅大人在上,外甥女情愿领令,去徐营将表姐要回,倘若不然,冲进徐营,杀他片甲不留,谅他难逃我的法宝!”严霸大喜,当即出令。命苏玉兰出营走马。并问苏玉兰:“谁给你压阵?”“母舅,我独闯徐营,施展法宝之功,不需他人压阵。”严营放炮三通,苏玉兰放马出营,雄心勃勃,杀气腾腾,冲向徐营。徐营一听炮声,知道严营有人走马。粉面二郎徐青立即上帐讨令。他领了父亲徐千岁之令—— 连放三响壮威炮,磕开缰绳马不停。 沙场上面抬头看,马上是位女钗裙。 青春美貌人间少,误认嫦娥下凡尘。 见她威风凛凛生杀气,又像地府里来的丧门星。 徐青勒马停站,大喝一声:“来者何人?必先通报姓名,死后可叫你父、兄到枉死城去寻!”苏玉兰转动秋波一看,不意打了个寒噤,见他气宇非凡,定是将门的根苗。春心一动,杀气泄了一半—— 老天爷,他娘体面爹俊俏,生到这位好秀苗。 若与奴家偕连理, 我少活几年也甘心。 苏玉兰对徐青暗赞一会,止不住开口答了:“将军若问奴家名姓,乃是兵部苏大人生的后代。今年才交一十八岁,爹娘未曾与我定亲。” 徐青一听开口骂,你这无耻丫头不成人。 我要除尽苏、严贼,哪个要你奸贼根! 你这奸贼丫头不要走,我来送你进枉死城。 徐青说罢,举刀就砍,苏玉兰架枪相迎。刀去枪来,你搠他砍,杀得马声嘶叫,人声嘈闹。徐青越杀越有劲,苏玉兰枪法乱了套。眼看枪杆挡不住,身边摸出一法宝—— 只见她往空中撂,落下捆将绳一条。 徐青躲避来不及,拉下马背捆得牢。 苏玉兰满心欢喜,下马离鞍,来到徐青身前:“将军,你也太不识抬举了。我问你,今朝你要不要命?快快向我讨饶!若是说出半个不字,就用你的刀,把你的上五寸劈成两个瓢!”徐青想:虎落陷阱被犬欺,落汤的凤凰不如鸡。我今不把婚姻准,谅这丫头不死心。 不如对她亲口许,日后再把巧计生。 想罢,对苏玉兰说:“你这丫头,真不算人,招亲嘛,也该对我早早说明,为何暗用法宝伤人? 你今不把绳索解,哪个要你做夫人?” 苏玉兰一听,不敢相信。说:“你今口说无凭,要对天发誓,才见你心。”徐青说:“既为夫妻,何需对天发誓,你居心何在?”苏玉兰对他笑笑:“将军,非怪奴家如此,你开口奸党,闭口奸贼,我怕你男子心肠狠,过一时要恩将仇报—— 经不起你一翻脸,把我甩到东海边。” 徐青道:“哦,你这黄毛丫头,人没三尺,一肚子仙识,要发誓,你先来!”“我先来?我先来你就可生赖啦!冤家哎—— 你不对奴发个誓,要想松绑万不能。 若是再说一个不,立即拿你回营门。” 徐青没法,开口就曰:“小姐哎,我如对你心有变,要雷打天,火烧烟,关起门来烧两边。”“不对,这是护身咒,必须重新发誓!”“啊呀,看你小姐年纪虽然轻,脸皮倒比城砖厚—— 自从盘古到如今,不曾见过女子招亲逼男人。” 苏玉兰说:“不发誓就看刀!”“饶命、饶命!”“饶命可以,再发誓!”“好,让我重来—— 小姐哎,我若与你不诚心,井圈上吊死我徐青。” “冤家,这是赌的腾空咒,不是真心相许。好,且放你一把,看你怎能逃脱我的手掌!”苏玉兰将捆将绳一解,徐青拔脚就溜。边跑边说:“我是忠良家后代,你是奸贼的苗根,哪个与你成婚!”苏玉兰一听,暗下狠劲:“好的,看你逃到哪去?”随即从手上抹下一枚戒指,对徐青身后一撂,设下一口水井。徐青人往前跑,眼对后瞧,“嗵”一声,对井里一掉,咕噜咕噜吃上两口水,淹到他的头发梢。嘴喊救命,耳边听到有一樵夫唱山歌之声—— “樵夫心高命不高,逐日樵柴逐日烧。 但等哪天得了宝,丢下柴刀穿长袍。” “樵夫哥哥,救救我也。”樵夫伸头对井里一望:“哎,你怎马失前蹄,掉下井的?”“请别问,救我上去对你说。”樵夫放下一根绳子说:“绳索不长,你扣在颈脖里,我拉你上来。”徐青聪明哩,扣住颈项往上一拉,不就送命!于是他用双手抓牢绳子,说:“樵夫哥哥,绳扣牢了,请你往上拉呀。樵夫拉上两把,将上头绳扣对扁担上一套,扁担对井栏上一横,拿徐青对井里一吊:“井下哥哥,我少陪了。让我吃过午饭再来拉你!”徐青抬头对上一望,哪是樵夫,明明是苏玉兰嘛!他心里明白了。随即口中就喊—— “小姐哎,徐青若是想赖婚,叫我死去又还魂。” 众位呀,徐青说得玩意话,后来以假就成真。 后来到玉门关去盗扇,徐青落网命归阴。 苏玉兰下山将他救,徐青感恩结同心。 这是后话,下册经文对证。再说苏玉兰用捆将索拿住粉面二郎,逼他许婚,才把他从井里拉上说道:“徐官人,我你既是夫妻,如今奴也不想回营去见我的父亲,不如就跟你一同上山,拜见你的父亲,奴的公爹,向他老人家请罪。”徐青说:“你倒说得好听,但也未见你的心术如何?你倒要我先发誓,如今你也应该表一表心。这样,我你同去见父帅,方见你千瓣桃花合条心。”苏玉兰说:“官人哎,奴三番五次亲口许,你还不见我的心? 若是奴家有歪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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