靖江宝卷 - 第9部分

作者:【暂缺】 【88,944】字 目 录

尚,有种的你下来,矮爹爹与你斗几个回合,方知你矮爹爹厉害。”说罢,妖和尚将两足一蹬,下得关来,手举禅杖,当头就打。矮子遂往旁边一让,插上隐身仙花。那和尚与白云姑大惊:这必不是正道,定是妖邪。于是白云姑随即取出“定身珠”,意欲将矮子定住。白云姑取宝之时,未曾提防,矮子来到她的背后,白云姑正要将宝珠放在口边,吹上一口仙气,早被矮子一把抢去。白云姑叫道:“瓯泥佛爷,快快前去捉住矮怪,他将我的宝珠抢去了。”和尚问:“他在哪里?待我来擒拿。”说罢,来到白云姑身边,矮子仍在他二人左右。他见和尚与道姑站在一堆,他用力将和尚一推,两个妖人对面一撞,碰叮咚,两人撞个倒栽葱,一个头朝西,一个脚朝东。那个妖和尚爬得快,站起来口一张,喷出一股黑气,厉害无比。凡人经着这股黑气,浑身发痒,痒后即肿,毒气穿心即死。矮子见此妖气,随即驾土遁而逃。谁知六万兵马哪知这妖气厉害,所染妖毒者,为数也不少。就是这口妖气,陶帅将士中五百余人—— 轻则倒地不能动,重则呜呼一命终。 加之白云姑手执双刀,赶杀一阵,有一路人马被她杀得七零八落。矮子从土中出来,抬头一看,尸首成堆,血流遍地,直吓得魂飞天外,魄散九霄。说道:“这就不好了,陶元帅必定怪罪于我,如何是好?”想罢,遂从身上取出镇妖宝珠,对准和尚一珠打来,和尚只见红光一道,打中左肩,“哎呀”一声,连忙用禅杖直扑矮子打来。矮子取出盘龙黄金棒接架还手,战了数合,未分胜败。这时白云姑持双刀上前,助和尚一臂之力。矮子见双拳难敌四手,遂驾土遁而逃。妖和尚四处寻找,白云姑又怕矮子从土中出来,只得与和尚并肩而行。谁知事有凑巧,矮子从他二人夹缝中钻出,将他二人小腿子一拉,只听呼咙咚一声,二妖人冷不防跌倒在地。矮子连忙拿出盘龙黄金棒,照准二妖两肋连打数下,二妖慌忙爬起,飞奔而逃。矮子拔腿就追—— 一头追赶一头骂,不怕你飞上九霄云。 你如逃上东洋海,我到龙宫把你擒。 你如逃到西方去,我追到极乐古雷音。 二妖逃得快来矮子追得紧,犹如北风送残云。 白云姑一见不得了,二人不能一同行。必须分道岔开走,他最终只能追住一个人。白云姑想罢,遂对瓯泥佛说:“佛爷,我你必须分开—— 我回霸林川内去,你从此一直往西行。” 矮子蒋林见他们分道而逃,只得两者取一,舍小取大,紧紧盯住妖和尚不放。追了一阵,不觉追到西海岸边。 妖和尚纵身跳下水,矮子驾着水遁后头追。 和尚巧用离水宝,跳出海涛登岸行。 眼见孤灯渐渐熄,头顶上来了一救星。 来了哪个?来了红岗山红莲洞一妖道,妖名叫洪筠。他在红莲洞苦苦修了千载,魔高道深,无人能比。妖和尚水遁逃过西海,登岸遇着洪筠,直喊救命;又见矮子随后追来,手执盘龙黄金棒,直向妖和尚扑来。洪筠大喝一声:“瘟矮子,休要猖狂,少不得要死在我的手里!”矮子一望,只见又来一个妖道,相助和尚。于是连忙取出定妖珠,对着妖道洪筠上空一撒,立时霞光万道,瑞气千条,直扑洪筠头顶而来。洪筠见状,喊声:“不好。”正欲躲避,已来不及了,被蒋林的宝珠定住。 眼不眨来气不伸,像尊翁仲路边撑。 身怀法术无可用,又像泥塑木雕人。 蒋林操起盘龙棒劈头就打。妖和尚见势不妙,遂从口中喷出一股妖气,黑雾迷漫,令人难受。矮子知其厉害,一个土遁,进入土中,暂避妖气。这时,突然来了十多名小妖,都是洪筠的徒子徒孙,知道师父被困海岸,特来相救。他们来到洪筠身边,想把师父驮了动身,哪知他像多年的树桩根深,推摇不动。哎,真是道有道功,妖有妖法,一众小妖掘地三尺,把老妖脚下掏空,“碰叮咚”一声,老妖倒地,众小妖扛起来就走,直往红莲洞而去。 再说矮子从土下匆忙钻出,见只有妖和尚一人,举起盘龙棍就打。那和尚怎敢还手,拔腿飞逃,矮蒋林紧追不舍,且按住不表。 单讲洪筠妖道自被众徒救回妖洞,心怀报复之意。这天,吩咐小妖看守洞门,自己往水旱山拜请妖兄妖弟,前来与矮子决一死战,才肯罢休。章程已定,随即收拾齐备,驾妖雾往水旱山而去。行有一日,来到山前,站在山坡之下,正欲迈步上山,忽见半山之中,奔下一人。洪筠一看,此人生得丑陋不堪,面如锅底,发像红缨;鼻如秤钩,眼似晓星;牙像钢锉,口如血盆。身高只约二尺,且无半丝遮身。手执钢叉,上面挂着七个铜圈。一见山坡来了一人,劈头一叉,扑向洪筠。洪筠喊声:“不好”,遂将身体往下一伏,只喊:“将军饶命,吾非别人,乃红岗山所来之人,特来拜请贵山乌梅老师下山,解我危难。”那用叉的丑怪道:“你既登山拜请乌梅老师,为何鬼鬼祟祟而行,若不早说,定在我钢叉之下送命!”洪筠说:“将军饶命,我是被人吓成如此光景。”丑怪说道:“你不用害怕,跟我上山去见乌梅老师。”众位,这座水旱山,本无兴妖作怪之人,只因山顶之上有一棵乌梅大树,自从混沌初开,乾坤始奠之时,此树就生得枝繁叶茂,受日月精华之气,长成人形,故而此处成了聚妖之地,目下已有一千余众,这且慢表。单讲洪筠跟着那妖怪上山,遂问:“大师尊姓大名?”那丑怪说:“我叫飞叉黑雄,还有一个妹妹叫黑翠莲,她法术多端,无人能敌。”洪筠道:“恕我无知,失敬了。”二妖来到高山,山中并无房屋,尽是些石洞石巢,为群妖安身之所。洪筠来到洞中,只见一人身如黑炭,眼如石卵,黑雄向洪筠说道:“这就是乌梅老师。”洪筠上前施礼,乌梅问:“你是何人?”答道:“吾乃红岗山洪筠是也。乌老师,你将我忘了。”乌梅朝他定睛一看:“啊,想起来了,是洪筠老弟,来此何干?”洪筠遂将他与瓯泥佛被一矮子打败之情告诉乌梅说:“逃到此地,是特来请乌老师出山,助愚弟一臂之力,但不知尊台可否相助?”乌梅听了,呵呵一笑:“原来你在西海岸被一矮子打败了?那矮子有多少人马?”“那矮子单身一人,并无一兵一卒随身。”乌梅听了,觉得好笑:“你身有千年道功,敌一个矮子总对付不了,真是可笑!好,你既来此,也不叫你空跑。”说罢,打发黑雄兄妹两个,跟洪筠师父去将矮子擒来。黑雄答应一声,遂将他妹妹黑翠莲叫了一同下山。洪筠老妖前面走,黑雄兄妹后头跟, 一阵妖风了不得,站在海边把眼睁。 三妖来到西海岸上,洪筠抬头一望,不见矮子人影,也不见瓯泥佛身在何处,只得沿海岸向前寻找。寻了五里路程,叫了万遍千声,也不见瓯泥佛的身影。于是又向前追寻,不觉来到虎牙滩下,见瓯泥佛在前,矮子蒋林在后,二人打打停停,忽而不见矮子蒋林,忽而又见矮子拦在瓯泥佛面前。黑雄手执五齿钢叉,上去厉声喝道:“大胆矮鬼,休得无礼,不可欺我瓯泥佛爷!”瓯泥佛抬头一看,不知洪筠从哪搬来这异形古怪的一男一女,倒是壮了他的胆子,顿时变得凶悍起来。矮子蒋林见了大怒:“瘟妖,你从哪里勾来这人不像人,鬼不像鬼,比妖更怪的恶魔,想与你矮爷爷比手!我矮爷先说在前,识相的,快快逃走,丢下那两个老妖,让我收拾;若不听我规劝者,立刻现你原形,毁你千年道功。那时你就悔之晚矣!”黑雄哪里听得进去,端起五齿钢叉,劈面就向蒋林叉来。蒋林转身躲过,二叉又将过来。蒋林随手摸出隐身花对耳上一插,喊道:“你是何方妖孽,必须快快说来,如不道明,立即叫你现出原形!”那黑雄兄妹心里吃惊,只是东张西望,不见蒋林在何处叫骂。洪筠在旁道:“黑将军,要谨防矮子放宝伤人!”黑雄似乎不怕,叫道:“矮鬼,是好汉,就得出来明斗,何必躲藏?若要问我大名,乃水旱山乌梅老师门下的名徒,黑雄是也。你这矮鬼,姓甚名谁,何方人氏?也该通名报姓!”蒋林道:“你矮爷是高山上点灯明望大,井底栽花根子深。山东境内蒋家村,爷爷的父名叫蒋正,我蒋林昆仑山上学仙法,毛本是我的大师尊。 只因群妖罪孽重,派我下山来捉妖精。” 蒋林说罢,随手摸出一件宝贝。他自己一看,原来是一个木鱼锤子,上头又不曾装柄。心里想:“毛本师父也太小气了,给我一个缺柄的木鱼锤子,能成何用?不管它,且来掼他一下。”随即钻出地面,对准黑雄喝道:“黑妖看宝!”说时迟,那时快,只听“呼——托”一声,黑雄被打中倒地,连滚几滚,现出原身,原来是黑鱼成精。木锤打中黑雄,又对黑翠莲身上一弹,黑翠莲倒地现形,也是个黑鱼妖精。蒋林见两条黑鱼在那乱跳,心上好笑。只是说—— “小小木锤不经心,又不重来又不轻。 我还当它没用处,一锤击破两妖精。” 两妖被木锤击破,现出黑鱼原形。矮子遂将木锤收进宝囊,用盘龙黄金棒将一对黑鱼挑上左肩,准备带回烧鲜鱼汤下饭。再说瓯泥佛与洪筠老妖见黑雄兄妹都露出原身被捉,直吓得魂不附体,并肩而逃。矮子用目一扫,挑着黑鱼,随后就追,不觉追至虎牙滩下,跌了一个跟斗,那一对黑鱼落地,跳了两跳,咕噜一声,跳入水中逃生。枉修千年道行,仍归鱼虾等类,以后再也不提。 再说矮子爬起身来,也不问黑鱼落水,只顾追赶妖和尚与洪筠。不料追出虎牙滩外,二妖分头而逃,洪筠逃回红莲洞,紧闭洞门不出,要等陶元帅兄弟重逢,那时兵困燕山—— 群妖联结摆战阵,洪筠才出洞逞帮凶。 矮子蒋林,先是追赶两个妖精。眨眼之间,二妖分开各走一路,蒋林只能盯住瓯泥秃驴追赶。随后大声骂道:“我今不把你秃头擒拿住,誓不为人叫蒋林。只见和尚驾云空中走,蒋林遁风后面跟。二人慢走赶过天边雁,快走如同过天星。一个是西方来的瓯泥佛,一个昆仑山上学道人。 瓯泥在前抬头看,一座高山挡住身。 急忙收云归下界,蒋林也棒打鲜桃落山跟。 忽然刮起一阵风,不见瓯泥的影和踪。 蒋林不见妖僧,十分吃惊,莫非他入土去了?随即驾土遁寻找。在土里找了一会,也找他不到,连忙从土中出来,忽见山腰间有一石洞,洞旁有一碣石,碣上有四个大字——“白云仙洞”。矮子心想,那妖僧定是进洞躲藏去了。想罢,直往里闯。来到里边,只见一位白面书生模样的人,坐在石床之上闭目养神。众位,这座山就叫白云山,那洞正是白云洞,是白云仙姑所在之地。白云仙姑从葫芦国提来陶文彬的尸首,将他救活,向他拜了九十九天,欲取陶文彬的元气。因此她每天到山上采药炼丹,给陶二爷补养,然后吸取他的元阳精气,她才能成大罗神仙。这时,白云姑正在山间采药,不在洞中,蒋林在洞中对陶文彬喝道:“你这妖和尚真是妖法多变,方才看你进洞,怎么变成了白面书生,好不狡猾!”陶文彬向矮子吐了一口唾沫,“呸,你是何方小妖?误入洞中,满口胡言,还说别人是妖,真是贼喊捉贼,还不快快出去!倘若迟延多时,等仙姑回来,只怕你性命难保。”蒋林问:“这洞里的妖精共有多少?”陶公子说:“你是妖怪,不能说我也是妖怪。”矮子道:“你是妖和尚变的,我矮子是人,且不是无名之辈。你如不信,让我把家乡情形说给你听—— 矮子开了声,“妖人你且听。” 陶二爷说—— “你不称官人,怎叫我妖人?” 矮子说—— “你又不是哪女人的夫,怎可称你是官人?” 陶二爷说:“我乃官宦之后。”“你是官宦之后,我矮子也是员外家所生。”“你家住何地,父名母姓,讲来我听。” “我家山东济南府,南门之外蒋家村。 父亲名字叫蒋正,母是洪氏老安人。” 陶文彬问:“你爹娘共生几男几女?” “爹娘未生多男女,只生我姐弟两个人。” “你姐姐的芳名叫什么?” “姐姐名叫蒋赛花,我矮子名字叫蒋林。” 陶文彬连忙起身,口称:“失敬失敬,原来是我舅大爷到了,请坐。” “呸,你这个瘟妖,套我口气,讨我便宜,冒充我姐夫,该当何罪!”陶文彬赶忙上前:“舅弟你不必生气。我今实不相瞒,我乃北京人氏。”矮子道:“北京都出些害人的奸贼,马屁精也出在北京。你说是北京人氏,姓甚名谁?你的上人官居何职?因何事来此洞中与妖勾搭?说明白,万事俱休,倘有含糊,决不轻饶,还要叫你现出原身。”陶二爷道:“贤舅弟不必生怒,听愚姐丈把家乡情形道来。”“呸,我的姐丈姓陶,不是姓于,你不要在我矮子面前胡混!”“哎,我说愚姐丈,是谦虚之意,并非姓愚。贤舅弟你且听着—— “我住燕山北京城,父是当朝首相陶大人。 只因偏邦进来穿金扇,害了我陶家一满门。 严奇老奸想夺扇,虚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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