靖江宝卷 - 第9部分

作者:【暂缺】 【88,944】字 目 录

桥,挑红袍,那肯服输。 只望阿斗成长人,好把曹操刀下屠。 “三国灯图”刚走过,后面又来花鼓灯。花鼓老头没多高,花鼓老妈会扭腰。—— 花鼓一打闹嘈嘈,薛仁贵征东放飞刀。 唐王马陷入淤泥河,多亏薛礼救还朝。 花鼓灯头正好看,龙灯、马灯又来了。这遭,狮子灯里夹马灯,马灯后面跟龙灯,还有胎、卵、湿、化四生灯。灯连灯来人连人,男女老少争看灯。 只见舞起龙灯云肚里滚,狮子着地四翻身。 猴狲灯,走出来,毛头贼脸, 挑担水,过金桥,脸红到耳根。 八哥灯,画眉灯,笼中叫喊, 布谷鸟,连夜叫,三麦起身。 虾儿灯,舞马叉,勒头暴眼, 河蚌灯,小气鬼,自己关门。 蛾儿灯,飞过去,自投灯火, 蚊虫灯,飞过来,会丢冷针。 鱼水面走;鲫鱼水下蹲。 鳝鱼洞里躲, 螺蛳滩边生。 前灯过去,后灯又来,五光十色,目不暇接。陶文彬对陶文灿说:“哥哥,我们不能光顾看灯,到现在还未访到严贼的奸人。他们沸沸扬扬说清江摆擂,是为捉我们陶、王、方、徐四家人等。如今登州兴灯,又访不见他们动静,这是何故?”矮子蒋林说:“如此看来,我等赶往清江再去看擂。”九龙将军陶滚说:“事不宜急,既到登州,索性看灯。”陶文灿说—— “我们看灯都是假,寻访严贼是真情。 如若大街探不到,再往后街看花灯。” 他们四人来到后街,忽见一家府第门前,高搭彩棚,挂五色灯球,甚是威严。陶文灿用目朝里一望,只见一位品貌端正的公子,周身装束儒雅,身边有两个家童,手里拿着金漆盘子,盘里都是散碎银子,准备龙灯玩到他的门前,赏赐众人,故而早早在二门之内等候。又见头门之外兵器架上,放着各种兵器。四人看罢,满心惊疑,想来此户定是贼人所居。矮子说:“不问他是贼是盗,用他的兵器,先耍一套,看他府内有何动向?”说罢,陶文灿走上前去,一伸虎爪,将那口大刀拿定在手。立个门户,先耍“乌龙摆尾”,后耍“猛虎出林”,又耍了“金鸡独立”、“枯树盘根”。那二门内书生装束之人,用目一瞧,心下大惊,暗道:“此人并非是登州人氏,这等高强武艺,确非寻常,定是将门之后。”又见旁边随着三人,那相公便转惊为喜。惊者,不知他们系何方人氏,来此何干?喜者,此四人面目和善,无有恶意。欲上前请教,又自觉羞惭,难以启齿。无奈,便对两个家童说道:“你们看此人刀法如何?”家童道:“相公,我等看来,此人定是名将后裔,但不知大官人可认识与他?”那官人说:“我与此人—— 麻布洗脸初相会,烧饼不熟面又生。 你们等他耍过大刀,悄悄将他请进书房,就说我家大官人有请好汉,到里边去有话相谈,叫他切勿推辞,尽管进内无妨。”家童答应一声:“晓得。”再说陶文灿耍完大刀,面不改色,口不喘气,仍将大刀放归原处。早有陶文彬在一边催促道:“我们走吧,与这府上又毫不相识,让人家出来说长道短,我们颜面何存?”矮子说:“你姐丈胆量太小,我们不过在此试试兵器,又不曾偷盗他的物件,就是说上几句,谅来也不会轻视我们的。自古有言:在家敬人,出外才有人敬。”不料这句话惊动了内里两个家童,对他家官人道:“你且回后房去吧,让我等出去将那耍刀之人请来。”这位官人折回后房,两个家童商议:“我们出去用话吓唬他们,倘如来路不正,自会惊慌失色。”说罢,二人在里边一声吆喝:“呀呸!谁敢大胆来至府前。是个什么角色?不要走,看我金镖取你!”说罢,故意把手一伸,“呼”的一声,放出一枚金镖,把个陶文彬吓得惊魂丧胆,拔脚就逃—— 陶文彬一吓急急逃,就怕后面放飞镖。 不分东西南北向,也不管路走哪一条。 蒋林跟在后面叫,你姐夫胆子实在小。 陶滚一见也着躁,上前追赶急急跑。 陶文灿说:“你们不必放大声,循他足迹紧相跟。” 按住蒋林、陶滚追赶陶文彬不提,再讲文灿海洪星。陶文灿怕蒋林、陶滚大吵大喊惊动奸贼,惹出是非,所以打发他们随后寻踪觅迹,把陶文彬追转回来。陶文灿仍然站立府前,早被两个家童一把拉住,说道:“你是何人?为什么来到我家府第,献什么高艺?不要走,到里边去见我家大官人!”陶文灿说:“你这两个瞎了眼的囚徒,咱老子一不奸盗,二不邪淫,为什么拉拉扯扯的,成何体统!如再放肆,少不得老子将你们囚头摘下,看你有何话说。”二家童说:“谅你不是好汉,定是无名之辈!如是好汉,跟我们去会会大官人,方为豪杰。”“你家大官人难道吃人不成?”陶文灿说罢,跟着就往里闯。两个家童慌慌张张到小书房报道:“大官人在上,那个耍刀之人,异常勇猛。我们两条性命几乎丧他手下,只得用好言诓进。”“那人现在何处?请他进来。”这时,陶文灿大摇大摆已走进书房。那大官人立即起身迎接:“好汉请坐。”陶文灿说:“你是大官人?在下失敬了。”“好汉休要客气了。”陶文灿说:“但不知官人的家童,将在下擒来,是何意思?请你讲明。我等闲游到此,还有要事,不能耽搁多时。”“好汉将军,既来之,则安之,不必心急。今日差遣家童请将军进来,他们可能把请字误听成擒字,多有得罪,望将军休要生怒,容后定当责罚!”陶文灿说:“好说了,不必加责于他。”陶文灿暗自想道:这个官人,为何是女子之声?谅来其中必有缘故。据他说来,请我到此,还不知他按的何心?想到此处,说道:“大官人,有甚话说,请早说来。”“将军呀,请来无别,因见将军在吾门口耍一套武艺,实在令人钦佩,故此请来,敢问尊姓大名,尊府何处,今来登州有何贵干?望将军不吝赐详。”“大官人要问我家乡所在,实不相瞒,吾乃北京人氏,姓邹名文灿是也。因听得登州龙灯热闹,所以前来玩耍一番,但不知官人尊姓大名呢?”谁知那官人见陶大爷动问,顿时面目生红,无言以答。众位,你们知他是何人?他并不是官人,是个闺阁佳女。她父亲名叫陈高贤,母亲朱氏,只生这位闺女。陈老爷在朝,官拜左殿丞相。当日在朝,与陶首相有八拜之交。自从陶家满门遭害,这陈高贤久有不愿为官之意,欲归林下隐居,后闻陶家逃出两位公子,经常想打听他们的下落,所以他虽身在朝廷做官,却暗中察看奸贼的所作所为。这个小姐名叫陈翠娥,自幼欢喜男子打扮,练得一身武艺,金镖出众。但遇见英雄好汉,均要请进府内备酒款待,临行时还要赠送川资。所以今日会见陶大爷,亦是爱他的武艺高强。陶文灿问他姓名,面生红晕,难以回答,怕的露出女子原形。停了一会说道:“将军问我,舍下姓陈,我父名陈高贤,母朱氏。父在朝官居左殿丞相。今日请来将军,有一事相商,但不知将军可能应允?”陶大爷说:“官人,在下误入贵府,承蒙见谅,亦不知官人所议何事?在下无有不允之理,请官人只管明言。”陈翠娥腼腆一会,轻启朱唇—— “今请将军无别事,有件天缘奇遇大事情。 叫我羞羞答答难启齿,不说你该肚里明。 舍下我有一小妹,年方二九未许人。 将军若允姻缘事,我愿从中做媒人。” 陶文灿听罢,心中明白,已知内里之机,分明就是她,哪有什么妹妹嫁人。想罢,不如用话钓出他的腹内实情。说道:“官人,承情不弃寒微,令妹欲许在下,在下已经婚娶四房,不得再娶。但我舍下有一小弟,亦是武艺过人,你既有爱武之心,望官人将令妹请出来与我稍看一眼,许与我弟可也?望勿推托相阻。”陈翠娥说:“将军错矣。岂有大伯代弟相亲之理?”“官人,这话从何说起,你既能替令妹作主,我岂不能为舍弟相亲?”—— 这一句问住女佳人,含糊半天才开声。 “舍妹是我我是妹,妹妹即是我当身。 爹娘未生哥弟妹,单生奴家一个人。” 陶文灿说:“你乃男子装束,怎又说是女子呢?”“将军呀—— “爹娘爱我如珍宝,自幼喜爱装男人。 奴向高手求过教,练得一对金镖盖众人。 多少官宦人家求亲事,多少豪华子弟聘过亲。 不但爹娘不答应,奴是不遇豪杰不定亲。 今日天缘凑巧事,将军不请自上门。 奴的终身靠你定,望你爽快允了亲!” 陶文灿听罢此言,谅难推托,就说:“小姐呀,这件事情,非怪小生难允,奈何你令尊大人不在府内,古人言:父在子不得自专。婚姻大事,应该父母作主。你小姐虽有见爱之心,倘若令尊回来不允,倒要惹出麻烦。”陈翠娥说:“将军胆放宽心,纵然家父在府,亦是听奴择婿,他不阻挡。”“既蒙小姐真心相爱,我邹文灿也不推托,只是目下不能完其好事,稍等一年半载,再成佳偶如何?”“将军口语无凭,我陈翠娥求你留一信物,以作姻缘之证。”陶文灿想:这倒需要。于是从身边取出一把穿金扇,双手递与陈翠娥。 陈翠娥接过穿金扇,惊得半天不开声。 “将军呀,你倒底是邹家人,还是陶家根? 可是盗的人家宝和珍!” 陶文灿说:“小姐,是邹家人怎说?是陶家根怎讲?”“是邹家人,你是个盗贼,盗的人家宝扇;是陶家根,你是反叛陶文灿,休得瞒我!”陶文灿一听,惊魂丧胆:“你原是设圈套骗我的信物,诈我真情,好歹听从你陈家发落,给我爽快,不须嗦!”说罢,陶文灿迈步往外就走。来到天井,跃身一纵,只听“呼”的一声,就登高欲逃。陈翠娥见此光景,急得顿足。她为何发躁?因他父亲在朝目睹,深知穿金扇之由,陶家被害等情。所以陈翠娥见扇吃惊。谁想陶文灿怕声扬出去,殃及自身,所以登高欲逃。陈翠娥急得厉声喊道:“大官人速速下来,休要惊慌!奴家是惊喜之中信口说的玩笑之语,毫无歹意,此后奴家再不说戏言了。”陶文灿虽然登高在屋,立于檐上,并未动身。只听陈翠娥急急叫喊官人,就知她说的戏言,随即答道:“小姐呀,休得叫喊。听我陶某有几句话说给你听—— 小姐呀,纵使你长千张嘴,也唤不回贯日凌云英雄心。 金扇已落你的手,听凭你联结苏、严一条心。” 陈翠娥一听心更急,如坠冤坑万丈深。 口喊:“官人你慢走,听奴对你诉苦情。我父为你陶家事,用尽机关费尽心。多因苏、严当了道,群奸作乱主不明。奴家几番差人去探信,访的就是你们二官人。多亏苍天有灵验,把你官人送上门。也怪我高兴之中说的玩笑话,谁知你就当了真。官人哪—— 倘若你再不回转,奴也不要命残生。” 陈翠娥说罢,随即扯衣遮面,对准檐下石上就撞。陶文灿一见,高声叫道:“陈小姐不必寻短见,小生与你有话云。怪你轻率主意错,不该乱言吓唬人。你两个家童无道理,用金镖吓走二弟陶文彬。随后跟定二人去追赶,还不知可能追回程?目下我,一条肠子分数段,哪有心事来招亲。若是你真心招赘我,必须通知你老父亲。如果你父母都愿意,那时清江看擂把我寻。佳人哪—— 你就安心回楼去,我还要寻找二弟陶文彬。” 陶大爷朝着佳人拱拱手,佳人含泪叫官人。“官人哪—— 寻找令弟最要紧,到那时,清江城里把你寻。” 陈翠娥含泪回楼去,海洪星硬着心肠动了身。 陶文灿离了登州城,一不知他二弟往哪里去,二不知蒋林与陶滚可曾追上陶文彬。 东西南北无定向,这大海茫茫怎捞针。 再讲陶文彬自那日被惊,逃离登州,一心赶往八盘山。他阳关大道不敢走,荒村小路步不停。哪知蒋林与陶滚出登州北门追赶,陶文彬出南门急行,这南辕北辙,反其道而行之,到何时追赶得上? 陶文彬这天来到历城界,岔路条条他没章程。 上山不知走哪条路,停步想问过路人。 也该东斗星遭危难,后面来了矮子古怪人。 这个矮子,是严霸的侄子严林。他出生就是异形怪相,随即将他抛于荒野,不料被西湖边乌龙岛黑登老妖收进妖岛,传授他百般妖法。那老妖黑登与水旱山乌梅老师是一丘之貉,自从在西海岸边一场恶战,瓯泥佛未能取胜,白云姑对陶家又心怀仇恨,所以往乌龙岛黑登老妖那里请来严林,要他回清江城协助苏、严二家摆擂,捉拿陶、王、方、徐四家人等。严林出得乌龙妖岛,一路直扑清江。这时,他到山东历城地界,路旁遇上陶文彬。陶文彬见矮子走过来,内心高兴,老远就喊:“舅大爷,你追得好快,竟给你追上了!”严林走近一看:“你这小子,好无道理,谁是你的舅大爷、新大爷?!”“哎,你别生气,我陶文彬不是你矮子蒋林的姐丈是谁?不过,我胆小跑得快,让你追得受苦,就不认我姐丈了。”矮子严林一听,暗自高兴:啊,你就是陶叛的二子—— 我还不曾想到你,你自报姓名送上门。 随手摸出摄魂瓶,陶文彬还不知为何

打 印】 【来源:读书之家-dushuzhijia.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