视红友所载祗四之一。此书亦未见。 ○刘伯宠中秋词 刘伯宠生平宦辙,在吾广右。惜其姓名仅见《省志·金石略》,而事行无传。《水调歌头·中秋》云:“破匣菱花飞动,跨海清光无际,草露滴明玑。”跨海云云,是何意境。下乃忽作小言。子云《解嘲》所云“大者含元气,细者入无闲”,略可喻词笔之变化。 ○李蠙洲词 李蠙洲《拋球乐》云:“绮窗幽梦乱如柳,罗袖泪痕凝似饧。”《谒金门》云:“可奈薄情如此黠。寄书浑不答。”“饧”“黠”叶韵虽新,却不坠宋人风格。然如“饧”韵二句,所争亦止絫黍闲矣。其不失之尖纤者,以其尚近质拙也。学词者不可不知。 ○韩子耕除夕词 韩子耕《高阳台·除夕》云:“频听银签,重然绛蜡,年华衮衮惊心。饯旧迎新,能消几刻光阴。老来可惯通宵饮,待不眠、还怕寒侵。掩清尊。多谢梅花,伴我微吟。 邻娃已试春妆了。更蜂枝簇翠,燕股横金。勾引春风,也知芳意难禁。朱颜那有年年好,逞艳游、赢取如今。恣登临。残雪楼台。迟日园林。”此等词语浅情深,妙在字句之表,便觉刻意求工,是无端多费气力。 又词家炼字法断不可少,韩子耕《浪淘沙》云:“试花霏雨湿春晴。三十六梯人不到,独唤瑶筝。”妙在“湿”字、“唤”字。 ○韩子耕词妙在松字 韩子耕词妙处,在一松字。非功力甚深不办。 ○得趣居士词 得趣居士词喁昵昵,致绣细熏。 ○黄东甫词 黄东甫《柳梢青》云:“天涯翠巘层层。是多少长亭短亭。”《眼儿媚》云:“当时不道春无价,幽梦费重寻。”此等语非深于词不能道,所谓词心也。《柳梢青》又云:“花惊寒食,柳认清明。”“惊”字、“认”字,属对绝工。昔人用字不苟如是,所谓词眼也。纳兰容若《浣溪沙》云:“被酒莫惊春睡重,赌书消得泼茶香。当时只道是寻常。”即东甫《眼儿媚》句意。酒中茶半,前事伶俜、皆梦痕耳。 ○薛梯飙词工于刷色 词笔“丽”与“艳”不同。“艳”如芍药、牡丹,慵春媚景,丽若海棠、文杏,映烛窥帘。薛梯飙词工于刷色。当得一“丽”字。《醉落魄》云:“单衣乍着。滞寒更傍东风作。珠帘压定银钩索。雨弄初晴,轻旋玉尘落。 花髻巧借妆梅约。娇羞才放三分萼。尊前不用多评泊。春浅春深,都向杏梢觉。” ○词意相同 白石词:“少年情事老来悲。”宋朱服句:“而今乐事他年泪。”二语合参,可悟一意化两之法。宋周端臣《木兰花慢》云:“料今朝别后,他时有梦,应梦今朝。”与“而今”句同意。 ○姚成一霜天晓角 姚成一《霜天晓角》换头云:“烟抹、山态活。雨晴波面滑。”五字对句,上句作上二下三,抹字叶。不唯不勉强,尤饶有韵致,词笔灵活可憙。 ○雪坡寿词 《雪坡词》,《沁园春·寿同年陈探花》云:“忆昔东坡,秀夺眉山,生丙子年。盖丙离子坎,四方中气,直当此岁,闲出英贤。”词句用“盖”字领起,绝奇。子平家言入词,亦仅见。 ○莫子山水龙吟 莫子山《水龙吟》换头云:“也拟与愁排遣,奈江山遮拦不断。娇讹梦语,湿荧嗁袖,迷心醉眼。”此等句便开明已后词派,风格稍稍逊矣。其过拍云:“但年光暗换,人生易感,西归水、南飞雁。”《玉楼春》换头云:“凭君莫问情多少,门外江流罗带绕。”此等句便佳,浑成而意味厚。 ○江致和词 宋江致和《五福降中天》句:“秋水娇横俊眼,腻雪轻铺素胸。”以“铺”字形容腻雪,有词笔划笔所难传之佳处,无一字可以易之。后蜀欧阳炯《春光好》云:“胸铺雪,脸分莲。”乃江句所从出。 ○须溪词不可及 《须溪词》,风格遒上似稼轩,情辞跌宕似遗山。有时意笔俱化,纯任天倪,竟能略似坡公。往往独到之处,能以中锋达意,以中声赴节。世或目为别调,非知人之言也。《促拍丑奴儿》云:“百年已是中年后,西州垂泪,东山携手,几个斜晖。”《踏莎行·九日牛山作》云:“向来吹帽插花人,尽随残照西风去。”《永遇乐》云:“香尘暗陌,华灯明昼,长是懒携手去。”《摸鱼儿·海棠一夕如雪无饮余者赋恨》云:“无人举酒。但照影堤流,图他红泪,飘洒到襟袖。”前调《守岁》云:“古今守岁无言说,长是酒阑情绪。”《金缕曲·五日》云:“欸乃渔歌斜阳外,几书生、能办投湘赋。”余所摘警句视此。其《江城子·海棠花下烧烛》词云:“欲睡心情,一似梦惊残。”《山花子·春暮》云:“更欲徘徊春尚肯,已无花。”若斯之类,是是其次矣。如衡论全体大段,以骨干气息为主,则必举全首而言。其中即无如右等句可也。由是推之全卷,乃至口占、漫与之作,而其骨干气息具在此。须溪之所以不可及乎。 ○须溪词轻灵婉丽 《须溪词》中,间有轻灵婉丽之作。似乎元明以后词派,导源乎此。讵时代已入元初,风会所趋,不期然而然者耶。如《浣溪沙·感别》云:“点点疏林欲雪天。竹篱斜闭自清妍。为伊顦顇得人怜。 欲与那人携素手。粉香和泪落君前。相逢恨恨总无言。”前调《春日即事》云:“远远游峯不记家。数行新柳自嗁鸦。寻思旧事即天涯。 睡起有情和画卷,燕归无语傍人斜。晚风吹落小瓶花。”《山花子》后段云:“早宿半程芳草路,犹寒欲雨暮春天。小小桃花三两树,得人怜。”此等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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