邪道笑魔 - 第24章

作者: 云中岳10,873】字 目 录

,南京城快要成为一具大蒸笼啦!即使莫测天心,突然气候剧变,下了一场六月雪,她也不可能从床上冷醒。

她确是被一阵寒气冷醒的,房中没点灯,她却知道自己必定冷得发抖,冷得汗毛直竖脸色肌肤发青。

她想挺身坐起下床活动,但手脚甚至身躯,皆已冻得麻木了,不听指挥,心有余而力不足,动弹不得。

神智是清醒的,她总算知道分析,原来并非真的天候剧变,房中的气温并非真的呵气成雾滴水成冰,而是那隆冬季节的罡风声,令人在感觉出寒气袭人而已。

另有一些幽逢奇异的惨声浪,也令人入耳心底生寒。

房中真有风,飒飒的隂风声浪非常怪异,像吹拂过调林,像透过狭窄的窗缝,像刮起满地枝叶。

或者,像在闹鬼的破幽屋中,拖着脚镣行走的死囚,所发出的拖曳与喘息声浪。

“霍兄……”她在脱口大叫。

在毛骨悚然恐惧惊怖中,她惦记着霍然的安危。

她以为自己在拼命大叫,其实没有声音发出,只是感觉出自己在叫而已,咽喉的肌肉也无法发出活动能量,叫声只存在她的意识中。

听觉和视觉都正常,但房内黑暗,视觉派不上用场,因此听觉尤其显得锐敏。

这瞬间,外间传来转厉的风声,以及各种可怕的声浪爆发,以及惊心动魄的鬼哭神嚎极为刺耳。

“天啊!”她心中狂叫“鳌鱼翻身了!”

这简直像是天地的未日,似乎整座房舍皆在摇撼,狂风呼呼,地动天摇、大木床发出格支支怪响,裳被抛起,蚊帐飞扬,她像是躺在狂风中的轻舟里。

鳌鱼翻身,是地震的代名词。神话上说,女蜗娘娘炼石补青天,断鳌足以支地,那么,那条独足鳌该已死了。但又说地是负在鳌背上的,鳌鱼如果感到不舒服,就会翻身或者伸懒腰,地就会大动特动甚至倾倒啦!所以称地震为地动,或者鳌鱼翻身。

她还没想到是异物在作怪,以为是地震。

绿焰眩目,幽光满室。

她知道碰上了些什么人了,床前站着一个披头散发,状极可布的人,穿的是灰绿色衫裙,腰间有佩剑,有百宝革囊,曲线玲玩的胭体极为誘人。

她大叫一声,眼前厂黑,一只冰冷的手,已按上了她的印堂,她立即失去知觉。

外间异声满室,风雷声大作。

两个披头散发的女人,掀窗飞跃而出,其中之一背了昏迷不醒的傅姑娘走在前面,领先跃登瓦面。

“师姐,我们怎能先走。”

跟上来的另一个女人急急他说:“下面……”

“师父已经交代过,捉住任何人,都必须先行撤走,以免被人截住,捉一个算一个。下面交手的事不要我们管,走吧!”

店后是一条小街,全是住宅区,天一黑就很少有人在外走动,住宅外面也没有门灯,黑沉沉鬼影俱无,已经是五更初,东方还没发白。

两个女人跳下小街,向南急走。

街道窄小,黑沉沉难以看清景物,街上鬼影俱无,怎知有人在屋角潜伏?潜伏的人即使小有移动,走动的人也无法发现。

走在前面的女人,左肩扛着傅玉莹,耳目更不灵光,速度也不快。

“嗯……”这女人突然叫了一声,双脚一顿身形踉跄几乎栽倒,但晃了两晃,最后仍然倒下了。

后面另一个女郎更糟,一声未出便砰然向前扑倒,背心出现一把飞刀柄,奇准地从左琵琶骨下方,贴背肋骨缝楔入,直透心房,认位之准骇人听闻,白天用匕首扎,也不见得能扎入心坎要害。

共钻出五个人影,背走了傅玉莹,带走了死尸。

※※※※回上房的外间相当宽阔,旅客可以当作客厅使用,有凳有桌,甚至可另加床铺,让旅客的随从住宿。

霍然在外间伏桌歇息,其实他在用听觉,留意外面的声息,用感觉探索外面的动静。

所谓出神,这是一个不可思议的感觉活动)其实是凭锐敏的意识与经验,从感觉中察觉外界的动静,在意识中呈现像是实质的形象,并非呈的元神出窍,能够真的朝游北海暮苍梧。北海与苍梧,仅是事现于意识的形象而已。

有些人走火入魔,常会把思念所呈现的假象当成真的,真真假假如虚似幻,已经分辨不出真相假相了。

估计中,前来讨野火的人数不会多,闹江龙毕竟是匪类,在龙江关不敢出动大批歹徒行凶。四更将尽,更不适宜大群匪徒活动。

他在门与窗上,设了一些防险小技巧,不论对方潜入或明闯,都会早一刹那发生警报。

估讨·错误,必须付出代价。

前来袭击的人数,超出他估计的最大限。而且糟的是,来人不是凭武功与技巧快速入侵的,房中事先设置的巧妙器具,可以定时自行泄放一种有毒的气体,利用房内房外温度的差异,所形成的对流现象,慢慢一丝一楼散逸入房中。

然后,是人从四面八方从远处飞掠而至,霎时隂风大作,灰雾涌腾、无数鬼物御风涌到、门与窗几乎同时崩毁,各种声光破空涌八.他真仑措卡不又无力感,幸而在发觉气机与神智出现异状时,能及时警觉,以葯物和行功双管齐卜总算克制住嗅入的毒物发作。

已经来不及了,雷霆袭击已接蹬而至。

他曾经在洞庭西山,受到意外的骤然急袭,多一次经历,就多一分应付意外危险的能力。

情势殆危,他用上了性命交修的神功奇学自保。

在第一道闪光乍现的刹那间,他向下一挫形影俱消,第二道闪光续现时,他已经在房中。

满室金蛇乱舞,风雷殷殷中,满室异物此现彼隐)各种异象变幻莫测。

后续从破门窗冲入的,才是真正的人,有些持有稀奇古怪的法器,有些是法刀七星剑等杀人利器。

破的门窗、桌,凳,茶具、杂物,满室飞旋形如活物,在各种异光闪烁风雷殷殷中,与幻化的鬼物和入侵的人,纠缠在一起,激发了可怖的暴乱,已分不清到底是何物在缠斗,刺鼻的怪味与尘埃烟雾,把整座客房变成混饨世界。

人的凶暴隂厉叱喝声连续爆发,震耳慾袭,刀风剑气更把飞旋狂舞的杂物木具,砍裂得逐渐分解成碎片,但仍然乘风飞舞不休,落地后又再飞起,似有另一种神奇的潜力,在驱动这些杂物,或者受到风雷的激蕩,誘发这些杂物御风雷飞行。”无休无止.片刻,又片刻。

蓦地传出一声锐啸,一声沉叱,猛然风止雷息,各种闪光同时熄灭。

第一支火把出现,第二把随即进入,空中火光大明,共进来了四支火把,拥簇着一个梳了灰道舍,穿了青道袍佩剑挂囊,脸色依然红润的年约花甲的老道,背领上不但揷了几面小杏黄旗,而且腹前有盛了六把小法刀的护腹革囊,手上有白马尾制的拂尘。

内外问的凌乱残破现象,像是遭了一场兵灾。

五男三女三个穿黑袍宽衫裙的年轻人,男女手中都有剑,左手另有一支织金三角敕令旗,旗杆是铁制的,旗尖锐利如枪尖,旗杆旗面都可伤人。

八男八女衣裙凌乱,喘息声清晰可闻,浑身大汗,脸色不正常。

满地都是碎裂的器物,有些器物已成了碎屑。

“人呢?”老道问,鹰目炯炯扫视四周。

“很……很可能碎……碎裂了……”一名年轻男人喘息着说。

“碎裂了?我说过要活的。”老道沉声说。

“他……他反击太……太过激烈,弟子们不……不得不全力施……展……”

“该死!碎裂了,怎么没看到血肉?”

“该……”

八男女这才有机会寻找血肉,白费心机。

“人恐怕已经逃掉了。”一个举着火把的中年人冷冷他说:

‘连血腥味也没有,那来的碎肢残骸?”

“间问外面的人,可曾发现有人逃出。”

房门口部位举火把的人把口信传出,立即有两个男女奔到。

“回禀仙长,没有人逃出。”

那位年约半百,豹头环眼的人人室行礼禀报)“法坛三仙姑曾经进入后房,好像带走了一个人。咱们的眼线坚决表示,霍小狗只有一个人投宿,没有其他的人来与他会合,法坛仙姑也许已经将人擒住带走了。”

“哈!按理这小辈绝难在炼魂大阵中逃得性命。”老道自言自语。

“但……师父……”

一名发舍已被打散的女人说:“弟子们的确遭受到非常强烈的反抗,法坛三位师姐负责后房的攻击,既然她们已将人擒走,这里向弟子们猛烈攻击的人又是谁?”

“老道哼了一声,开始仔细环室观察良久。

“你们不曾炼化任何生物。”老道最后说:“碎了的法器都是你们的,你们自己自乱阵脚互相攻击。”

“师父……弟子……”

女弟子亟口分辩:“弟子们入室便各占方位发动攻击,的确受到无穷外力的反击,绝非自相残杀,法器所爆发的光芒不会乱了视觉……”

“回去再说”老道其实也说不出所以然,无法提出证据:“也许真由法坛的人把他带走了,眼线知道投宿的只有他一个人。撤!”

片刻间,里里外外的人全撤走了,总人数超过四十大关,实力极为雄厚,而先走了的人,还不计算在内,可知这次有计划的猛烈急袭,出动的人手委实可观。

※※※※】

※※※※

金陵老店规模不小,前后有五进,三间门面,里面的客院有大小二十座之多,房舍错落,大客院还栽有花木,如果没有店伙引领,很可能迷失在内。

要封锁偌大的客店不是易事,四五十个人包围一座客院则绰绰有余。

入侵之前,霍然所投宿的客房,已经先布置了巧妙的坑人玩意、仅派有扮店伙的人守候,其他的人皆远在邻舍候机,听信号急速抢入发起猛烈的急袭,因此,事实上不可能完全封锁上下每一角落。

屋顶由于房舍错落,少不了形成不少幽暗的角落,入侵的人仅在上面布了三名警哨,防止有人上屋脱逃,注意力全放在设有门窗的两端,任何人逃出登屋,绝难逃过三位警哨的耳目。

可是,警哨只注意是否有人跃登,却没看到有人扮壁虎,从檐角的侧方,像蠕虫一样贴格滑上瓦桅,像壁虎一律缩在檐角的隂影中。

也许更像躲入瓦缝的编幅,全身缩小得比张翼时小了十之九,不走近根本无法看出是何玩意,已经失去人的形态,也不像崎幅。

他是霍然,比原来的体积缩小了一半以上。他像是一团陋状物,更像一团死肉,没有声民没有呼吸,完全的死寂,陆了无生命体。

体内余毒未消,又在半昏眩中,全力自保耗损了大量精力,孤注一掷的念头,几乎令他精神与体力崩溃,最后不得不忍受痛苦,以剩余的精力逃生。

他知道碰上的是什么人了,至少知道来人的邪术出类拔奉。而且,这间客房早就替他准备了,天罗地网很可能在半月以前完成的,对方把他列为可怕的劲敌。

他以为来袭的人,必定是闹江龙。

如果天涯三凤是官方的人,夜间或许会派人侦查监视,不会夜间发起袭击。白天出动大批高手或御林军,公然围店缉捕,要犯想跑也跑不了,何必夜间冒要犯可能突围脱逃的风‘险。

他估计错误,来的不是闹江龙一群匪徒。闹江龙那些人不可能会妖术,更不可能有那么多会妖术的人,用炼魂阵摆布他。

对方准备之周详,攻击方式的快速与布置皆出乎他意料之外,完全失去主动无法抗衡。

他知道在内间歇息的傅姑娘遭了殃,但他已经连自保的力量都消失了,自己的命也保不住,那能兼顾傅姑娘?所以不得不忍痛先求自保。

入侵的人都是从屋上撤走的,不从店门出入以免走漏风声,有几个人从他蛰伏的檐角经过,没有人留意有人在屋上蛰伏。

很不妙,天快要破晓,他却需要时间,天一亮脱身就难了,一定有人留下监视,警讯一发出,附近的人就会潮水似的涌来。

昏眩感消退得很慢,手脚的麻木感也恢复困难。他知道不能操之过急,定下心神将生死置于度外,不再挂念时光飞逝,专心以意志力默默行功,以大恒心大毅力克服困难。

比起那天在洞庭西山,被南人屠几个人下毒手暗算袭击,身体的创伤要轻些,但中毒的危险性与痛苦,却严重万分,伤害的绝望感觉刻骨铭心。

东天第一线曙光初现时,他悄然从店侧的小巷飘落,隐没寂静无人的小巷里,小心翼翼沿街边探索而走,已可行动自如,悄然脱出天罗地网。

※※※※口】回笑魔君已在船上等候,脸上神色凝重。

“你果然没落在他们手中。”笑魔君脸上惯有的笑容消失了,说话隂沉与以往不同:“我曾经返回金陵老店留意动静,从店伙口中知道你的住处,受到大群高手袭击,据说他们颇有收获。但我知道你不会落在他们手中,因为你事先已经有所提防。那么,他们的收获……”

“令媛恐怕已经落在他们手中了。”

霍然沮丧他说:“只怪我狂妄大意,栽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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