邪道笑魔 - 第2章

作者: 云中岳10,385】字 目 录

稍一迟疑,立即另起话题。

五爪蚊心中一寒,打一冷战。

“你……你是中州双……奇?”五爪蚊惊恐地反问,知道赖不掉了。

虬须中年人与两少女,大概将街上冲突的事说了,如果硬着头皮否认,肯定会大吃苦头。

“你想好了,快回答。”

“他……他们从河对面走了,改走广平府南下,要到何处我不知道,他们也不会告诉我。”五爪皎知道赖不掉,乖乖吐实,“放我一马,我……不关我的事。”

“什么不关你的事?”

“劫皇船的事。”

“他们有多少人?”

“他们人手少,我又无力相助。据我所知,他们参加了,可是人手少近不了快马船,被那些人吓走了,几乎所偷来的船也被撞沉。他来找我,便意在拉我下水帮助他。”

“他不是那些人一伙的?”

“不是。”五爪蚊肯定他说。

“那些人到底是何来路?”

“我如果知道,定遭天打雷劈。”五爪蚊一急,发起誓来了,“我也不敢打听,以免惹火烧身。我所知道的是,抢劫的人不止一批,有好几批人,临时凑合联手出击,利益均分。陈老哥那些人是否也参加了,我的确不知道,他的船落了单却是不假,我有人在东岸目击,所以猜想他是被那些人吓走的,确否我可不敢保证。”

“你这家伙好似鬼,真真假假令人无法判断。”

“是你逼我说的,我也的确一知半解……”

“去你的!”

脑门一震,五爪蚊便失去知觉。

※※※※

两保缥是摔昏撞昏的,所以醒得也快。

两人七手八脚,救醒被打昏的五爪蚊。

“我要到外地躲一躲避避风头。”五爪蚊惊魂初定,便气急败坏叫嚷:“这个蒙面混蛋,问口供是生手,再来的必定是行家,咱们就没命了。快,马上走。”

“不是中州双奇?”保嫖不死心追问。

“如果是那两个嫉恶如仇的侠义道混蛋,咱们哪有命在?”

五爪皎恨恨他说:“他们一旦认定坏事是你做的,你费尽口舌也改变不了他们的武断成见,逼棋的手段会让你做恶梦。

他们是取口供行家中的行家。少废活了”得尽快离开,迟必遭殃。”

河上往来的船只甚多,找目击者毫无困难。

出事现场的两侧河岸,也可以找得到日击的村民。

船贼得手之后,泊西岸弃舟从陆上撤走已无疑问。

毁坏了的快马船搁浅在西岸,更是有力的线索。

一治安人尺与有心人、,在蠢力便放在贼人起旱的西岸,有志一同向西岸追踪,一窝蜂往西岸赶。

改名为霍然的霍文恭,也走上这条路。

绕往南,是景州的故城县境,属京师而不是山东的地境,德州的治安人员不能、也不想自我麻烦越境办案,勉强进行,后果自负。

他这一辈子除了德州之外,没到过其他城市,人地生疏,真有何去何从的感觉。

他只知道往南追踪,走一步算一步,沿途向村民打听,有些什么人往南走。

这一带是冀鲁大平原,举目四望,天连地地连天,没有任何诗地丘陵作方向指标,他只能见路即走,身在何处他并不计较。

走了一天,似乎亘经迷失在原野里了、傍晚时分,天已放晴,到了一座小村,一问之下,才知道已经到了京师冀州的枣强县南部。

小村叫小屯,北面三十余里是枣强城。

再往南走,百十里便是广平府地境了。

借宿的农宅主人告诉他,昨天曾经看到有不少人南行,大地解冻,春雨提早降临,田地里的麦子即将破上抽芽,日地里经常有人巡视整理,有陌生人经过一看便知,是些什么人就无法知悉了,村民们通常少管闲事。

次日一早,他背了背囊就道。

各村镇间的道路,都可通车马,却不是官道,极易迷途。

他相信劫船贼既然乘船而来)弃船衍走,不可能远离槽河南下,必定沿河各州县南移返到贼巢、所以问清去向,迈开大步奔向南面的清河县。

近午时分,田野渐稀、前面不见村影,树林旷野取代了广紊的麦地,荒野似乎直伸至天尽头,道路也愈来愈窄小,许久许久不见有人走动了。

“该死!我一定走错路了。”

他开始感到焦躁,脚下一紧。

穿越连绵的野林,突然听到前面传来一声叫喊,声源似乎并不远,但弯曲的小径不能直视,树林挡住了视线,不由自主地脚下加快。

又传来两声金铁交鸣,是兵刃交击声。

他心中一动,止步略为思量,最后往树林一窜,绕往金铁交鸣声传来处。

一他并无应付意外变化的经验,更没有与人用兵刃搏斗的机会,极在州城与一些城市恶少,无聊地动动拳脚,手脚用劲有分寸,而且打了就跑嘻嘻哈哈形同儿戏,哪会真正与人拼命搏斗?

他夜探黄家,可说是第一次用重手揍人,出手神意合一,得心应手深得快狠准秘诀,当然出手也有分寸,不想真的下重手伤人。

有人拼兵刃,他知道必定出了重大事故,他一个外人,公然闯进去可能引起误会。”凭常识他采取了隐身在旁看究竟的行动,借草木掩身窜走如飞。

※※※※

三个中年人,面对五个彪形大汉,每个人都佩带有刀剑,杀气腾腾,所带的小包裹,各放在路两旁,可知都是外地人,并非附近村落的人在此械斗。

彪形大汉的五个包裹中,有一个有盖的麦箩,一根扁担,大概是由两个人抬着走的,份量不轻。

面面相对刀剑相向的两个人,气喘如牛口中蒸汽形成一阵阵白雾,可知交手搏斗了相当久的时间,正在绕走寻找进手的空门,也乘机调和呼吸储劲待发。

一声沉叱,彪形大汉突然猛扑而上,剑发狠招上下交征,第一剑攻咽喉,第二剑攻小腹,久斗之后,仍然劲道十足,剑光连发气势猛烈。

中年人哼了一声,扭身闪过第一剑,单刀斜沉,“挣”一声格开第二剑,身形借力急旋,刀光一闪,劈风声慑人心魄,人影斜掠出八尺外,刹住马步扬刀转体向敌,再冷哼了一声,随即神情一懈。

右肋衣裂血现,裂了一条尺长的裂缝,鲜血快速地透红了衣衫,从裂缝沁出向外流。

另一名彪形大汉抢出,扶起倒地同伴的上体。

“老七,撑着点,我替你裹伤。”大汉重新将其同伴摆平,急急替同伴解衣,“伤并……不……重……”

最后三个字说得有气无力,像某些地方漏了气。

肋骨断了好几根,内脏冒出创口,刀锋可能深入四寸以上,血如泉涌状极可怕,即使有仙丹也救不了,骨肉内脏一厕糟。

“救……我……”老七的求救声几不可闻。

“咱们并肩上,拼死他们。”为首的彪形大汉怒吼,挥剑凶狠地扑向最近的一名中年人。

有人被杀,唯一可做的事,是挥出致命的刀剑,替死去的同伴报仇,不是你死就是我活。

所有的人,皆以麦萝为中心,在四周全力生死相搏,都没有离开现场的打算。

片刻的雷霆相搏,人体在刀剑下分裂、死亡。

最后,剩下一名中年人与一名彪形大汉,仍在麦萝旁对峙,都频临力尽境界,而且都受了不算严重的伤,挥出的刀剑已经有气无力了。

在几声刀剑交击所发的暴响中,一旁出现神色惶然的霍然。

尸体与血星味令他有作呕的感觉,两个倾余力仍在苦斗者的表现也令他困扰。

“喂!你们在干什么?”他大声呼喝,“住手!你们想死光他对死人并无多少恐惧,不像一般人见了尸体便魂飞天外。这一带的村落,不论男女老少,对死人都不怎么介意,人死是极为平常的事。

十年前山东响马造反,白衣军掀起全国杀戮的大风暴,整整杀了三年,尸积如山血流成河,三过南京两薄京师,纵横万里烽火漫天。

德州附近正是山东京师的主战场,兵马数度往来城镇成墟,几乎每户人家,每一座村镇,都有一半人死在这场浩劫中。

所以看见尸体便大惊小怪的人,才是不正常的胆小鬼。

那时,他的新丰村老家,全被夷为平地,全村的人皆避入德州城避难。

德州城坚壕深,兵强马壮,勇猛无敌、三度死守保住了州城,一直不会陷入白衣军手中、他看过的尸体成千上万,对死亡没有多少恐惧。

无缘无故你砍我杀,在旁目击毕竟不是愉快的事,因此他出面喝阻。与本性良善悲天悯人无关。

从小他见过大多的死亡,他甚至怀疑人的本性,并不如所说的人之初性本善,认为苟子的性本恶颇有见地。

“决来助我》赃物咱们均分。”

中年人大叫,“挣、一声崩开彪形大汉砍来的一剑,抢进“一刀猛劈,把大汉逼退八尺,但也无力继续攻击。

如果是普通的乡民,看到有人互相用刀剑砍杀,“地下又摆了许多尸体,早就味得魂飞天外飞奔逃命,哪敢上前喝阻?

所以中年人向他求助。

“赃物他一怔,走近瞥了包裹和麦箩一眼,“什么赃物?”

“皇船上的赃物……呕……”

中年人分心和他说话,没料到彪形大汉,突然用尽剩余的精力,扭身将剑扔出。向侧一仆:拾取同伴遗落的另一把长剑。

剑急剧翻腾两匝,锋尖恰好转向前,贯入中年人的右肋,锋尖贯体五寸以上。

霍然的目光,仍未离开麦箩,听到叫声不对。这才看到中年人肋部中剑。

“岂有此理!”

他怒叫。远在四丈外一闪即至,一脚踏住彪形大汉伸出拾剑的右时,俯身一耳光把大汉打得头向下一仆,起不来了。

扶起中年人,他摇头苦笑,重新将人放下,长叹了一声,锋尖在腹内造成可怕的伤害,五脏一团糟,大罗天仙也救不了内脏已烂的人。

“命中无……无时莫……莫强……求……唉……”

中年人虚脱他说完最后一句话,全身开始松弛,双目瞪得大大地、头一歪便停止了呼吸。

“你这旬话说得太晚了,至死方悟。”他黯然地站起,向彪形大汉走去。

宿命论者无力抗拒世俗的不平,万般无奈只好认命,命中有时终须有,命中无时莫强求。但有些人顽强地不承认命定,不顾一切与命抗争,确也有效地改变命运。获得辉煌的成就。

本朝的开国君主朱元瘴,就是其中最成功的一个。

凭他一个又穷又苦的农家破败子弟,没饭吃只好做和尚喝粥苟全性命,如果他一直当和尚认了命,会有什么结果?不饿死才怪。

强求失败的人也多,这位中年人就是失败者之一。

彪形大汉并没昏迷,只是晕头转向控制不了自己的活动,挣扎了片刻,总算能撑起上身准备站起。

他大踏步走近,一把揪住大汉的背领,助大汉站起,像拎着一头猫。

这瞬间,他突然放手,星目中神光乍现,随又呼出一口气神色恢复原状。

他这一刹那的神色变化,极像一头猛兽突然发现有威胁性的异物接近。

彪形大汉重新跌倒,挣扎着爬起双手箕张,发出兽性的咆哮,凶猛地扑上了。

双手一分,拨开大汉的双手,掌一合,双风贯耳按住了大汉双耳,下面一膝盖顶在大汉的小腹上,手一松,大汉[shēnyín]着仰面便倒。

“我要知道你们为何在这里你打我杀。”他卸下背箩沉声说:“你最好从实招来。”

“去你娘的!”大汉咒骂着爬了两步,伸手抓拾地上的长剑。

他一脚将大汉踢翻了两匝,劈胸将人抓起,在小腹上捣了两记短冲拳。

“扼……啊……”

大汉狂叫,拼命抓打他的手。

“再给你几下。”

他的拳头重新在大汉的小腹进退。

“呕……呕……”

大汉挨一下叫一声。

身侧人影幻现,是一个佩剑挂囊,胁下有小包裹,像貌狞猛穿青袍,留花白小胡子的中年人。

“不要再打他了,再打他就剩下半条命,派不上用场了。”

中年人冷冷地阻止他再动手。

“那个死了的人说有赃物。”他放了大汉,指指死了的中年人,“所以他们一定不是好东西,死了这许多人,我要明白:

其中缘故,以便报案处理.“哈!你不像是曾经参与的人。”

中年人隂森的目光,凌厉地审视着他。

“参与什么?”他粗眉深锁。

“算了算了,不知道就不要管闲事。”

“可是……”

“老夫知道是怎么一回事。”中年人阻止他询问:“老夫已跟踪他们两天,打算让他们顺利地到达地头,没料到离开他们到前面的村落找食物,不到半个时辰就出了意外。现在,老夫只有靠你了。”

“什么意思?”

你和这个叫出山虎朱雄的贼首,替老夫把他们的包裹与麦箩抬着走。他们的目的地,是走徐州前往泅州,他们是泅州的悍贼。”

“要我替你做脚夫?”他大声抗议。

“只剩下你们两个人,当然你得充任脚夫。”中年人沉声说,“难道要老夫和出山虎抬?~“我拒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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