邪道笑魔 - 第7章

作者: 云中岳10,154】字 目 录

的秀才。

拦住一个顽童,大方地先塞给顽童一包糖果。

“小d弟,李教谕的家在哪里尸他亮一亮另一包糖果,“学舍的李教谕,也叫教授。”

“他们搬走了。”小顽童措指一座小宅院的院门,“大闺女没啦,住不下去啦!”

“搬了?搬到何处去了?”他将糖果递给顽童,心中暗暗叫苦。

送佛送上西天,显然他送的佛,在西天没有座位,他的责任未了。

“搬到何处去了?”他催问。如果搬到另一坊另一条街,找一找不会太麻烦。

“不知道。”小顽童大摇其头。

“想想看,再想……”

这一家的院门开处,踱出一个白发苍苍老人。

“你是学舍的学生,怎会不知道李教谕的事?”老人显然先前在院子里。听清门外的话:一除非你不是学舍的学生。”

“不是,老伯。”

“哦!那一定是江都县学的学生。”

“是甘泉县学的学生。”

“难怪了。李教谕辞职因故乡去了,唉!”老人叹息一声,“一位高洁的读书人,遭到那种祸事,哪有颜面立足?而且别家的女儿虽然受到残害,毕竟仍然在家,他的女儿却失了踪,情何以堪?”

“罢了!”他泄气他说。

“老天爷不长眼啊!那些兵……一“老伯,你不能将这些罪行,归在兵身上。”他气冲冲他说,一罪行在于指使兵的人身上,老天爷看不见。因为老天爷很自私,放纵他的儿子造孽,你千万不要相信天老爷是仁慈的。”

皇帝自称天子,天者爷的儿子。

他大踏步走了,脚下沉重。

出了南门,他发觉身后有人跟来了。

※※※※口那时,新城还没增建,南门外广陵驿附近的南关大街,是最热闹的所在,街市直延伸至槽河旁。

他已非吴下阿蒙,已发现有人跟踪,心中有数。李教授的灾祸未了,人虽迁走了,遗患仍在。

他大为不满,落井下石的人一定不是好东西。

走了一半大街,他折入一条小巷.没错,跟踪的人跟来了.是一个高瘦的中年人,穿青布短夹袄,像一个普通市民,很可能衣内藏有匕首一类短家伙,接近用匕首挟持极有可能。

闹江龙伙同一众各路人马,在德州有志一同抢截快马船,他心中称快,对这些好汉颇感佩服。

那么,查李教授根底去向的人,一定是快马船上殃民官兵的党羽,必定在调查被动走美女的下落,难怪他冒火。

脚下一慢,倏然转身。

中年人一怔,迟疑地止步,一触及他神光暴射的虎目,机警地退了两步?

“干什么?”他一点也不像一个士子,气势汹汹像是要吃人。

“咦!你……”中年人是行家,吃了一惊。

行家才会体会出他流露的杀气,能早一步看出凶兆。

“你跟了许久,从城北跟到南门外。”他逼进两步虎目彪圆,“说不出道理,我剥你的皮。”

“今天不是放假日,你怎么不在学舍读书,却在外游蕩?

你不像府学的学生。”中年人讶然问。

那年头,最好不要得罪学舍的学生。府学的学生通常有秀才身分(附读生除外),一闹事,巡捕一出面,有理无理,对方首先就得倒媚。

“关你什么事?”

“我从山东来,曾经绕道至寿州庐州查线索,回来晚了半个月,到处打听李教谕的下落,只知道他已迁回原籍,却没有人知道他原籍在何处。”

“你为何查他的下落?”他心中一动。

从山东来,有意思。

一我得了他三百两银子,托我上京调查照料他的爱女。到了山东德州,才听到皇船被劫的消息,已经是十天前的事。后来听到消息,皇船上的十个绝色美女,分别被人救走了。我得到风声循线索查,在寿州查到一位姓郑的小姑娘下落,白跑了人越。”回来发现李教谕已经迁走了。迁箔的事大有可疑,说不定是失踪的,我查不出结果。得人钱财,与人消灾,我得向他有所交代呀!今天恰好发现你在打听李教谕,所以跟来了,希望知道一些线索。公子爷,可否借一步说话?”

“你是……”

“小姓张,张成栋,手勤脚快,专门替人打听消息寻人找物,在江对面的镇江府,有一番局面。”

寻人找物,得找地方上专门经营这种行业的人。通常由这些人派几个汉子,沿街敲罗贱喝,以及张贴寻人招物榜,算是正当的行业。

但真正具有派人至外地侦查能力的业者,必定具有相当像样的实力,人面广,各方关系良好,有时需冒风险,所以需有能冒风险的人才。

李教谕到镇江请人调查,可知扬州一定没有人敢接受他的委托。

“好,我们得好好谈谈。”他的气消了。

“河边绿杨春的点心不错,我请你。”张成栋欣然作东。

“不,作东是我的事,我不是吃定了苦哈哈的穷秀才。走,你领路,我不知道绿杨春在何处”囚曰曰

※※※※

扬州的绿杨春有好几家)这一家在潜河旁。两人在偏远的角落占了一桌,叫来几份点心沏壶好茶。

江南人有好茶出产,有名扬天下的最好茶具,但喝茶的品味似乎不怎么样,真正纯喝茶的人并不多,点心杂食反而喧宾夺主.“扬州本来我有门路。”

张成栋一面喝茶,开门见山谈上正题:“可是,这次碰了钉子,衙门里的人一提皇帝在这里胡作非为的事,莫不掩耳一问三不知。市民们提起皇帝在这里姦婬掳掠,同声咒骂怨天恨地,但不回答任何问题,因为……因为……”

“因为什么?”

“因为城西南运河旁的扬州卫城,军方派有探子,禁止谈论这件事,耳语者罪。”张成栋压低声音,“要被捉进卫城,麻烦大了。”。

“去他娘的!”他粗野地咒骂,“我是慕名来访谒李教授的,十分失望。张兄,说说你在山东所获得的消息,以及追寻的经过。”

“我接到买卖,已是皇帝走后的事了。皇帝是正月初六动身的,我十五赶到,开始找门路打听……”扬州上万个被看。中的[chǔ]女与寡婦。”在皇帝婬乐期间,陆陆续续被放回,但有些特别绝色的[chǔ]女,从此失踪不曾返家。

李教授的爱女,便是其中之一。

张成栋是调查的行家,查出不时有皇家的快马船,悄悄带了金珠和美女直航京师,主事的人是副将军国贼朱(江)

彬。

他必须前往京师调查,向江彬的爪牙打听李小姑娘的下落。

他乘船前往京师,在德州才知道有一艘快马船被劫的消息。

调查的结果,他甚感为难。

劫船有不少各路人马,得手后各奔前程。那艘快马船上,共有十位绝色美女,到底落在哪一路人马手中,无法查出结果。

他查出一群人的来历,是行踪飘忽,一度曾经名震南京豹邪道大豪,拥有不少人手的天蝎星公孙皓)

这群人抢得几箱金珠)带走了一位美女,西走广平下徐州。

他存了万一的念头,追踪到寿州,果然查出那位美女的下落。

那位小姑娘姓郑,十四岁,被安顿在远親的家中。

说是劫贼们好心,专程把她送交远親藏匿,没索取分文便走了,甚至留下小姑娘的伪造身份证明。

他十分失望,无法再进行查证工作,返回扬州覆命,岂知李教授已经不在了。

“天蝎星是邪道的大豪,一个可怕的人物,居然做出这种有天良的事,委实异数。”

张成栋最后万分感慨他说:“反而是万民主宰的天子皇帝,做出这种混灭天良绝子绝孙的事。公子爷,我觉得你去查,可能比我有效。”

“怎么说?”霍然可不以为然。

“我所接触的人,都是三教九流的牛鬼蛇神。你找学舍的士子查,定有所获。”

“晤!不错。”他醒悟,必须找对门路才能有所获。

“假使查出下落,你如果去见李教谕,就把我所得的消息转告他吧!我已经无能为力,请他另找高明。我万分抱歉,我只能做到这一步。”

“你老兄已经义薄云天了。”霍然郑重他说,“我尊敬你。

这件事交给我,我会尽力。”

“你得小心,有许多人都在查,查劫船贼,查金珠美女的下落。”张成栋热心地提出警告l“这些人中,有官方与军方的人,有黑道好汉,有侠义道高手名宿,以及邪魔外道,别让那些人缠上你".“他们最好别来缠我,除非他们像天蝎星一样存有好心的人,哼!”

张成栋是行家,早已看出他不是手无缚雞之力的书生,听那一声哼充满杀气,不由摇头昔笑。

两人谈了半个时辰,一声各自珍重各奔前程。

※※※※口两人分别住在相邻的上房。

名义上他们是兄妹,相邻住宿便于照顾。

轻叩姑娘的房门,门开处,小姑娘笑吟吟一把将他拉入,活泼地替他斟茶。

可是,当她看清霍然脸上的神色不对,几乎失手落杯,眼一红泪水模糊。

“大哥哥,我……我的爹娘……”她已感觉凶兆,对霍然的神色变化有深入的了解。

“你先不必焦急。”霍然握住她的手:。语气尽量温柔,“告诉我,你的故乡在何处?”

“故乡?”

“你爹娘已经迁返故乡,他们怎能仍在扬州遭人耻笑?”

“哦!只要不是出了意外……”

“确是迁走的。”霍然硬着头皮扯谎,其实他对张成栋所说的失踪有点相信:“回故乡一查便知道了。”

“我记得在四岁那一年,曾经回故乡扫墓,以后便因路途遥远,爹的职务也丢不开,所以……”

“在何处?”

“杭州。”

“老天爷!”他拍拍自己的脑袋。

“大哥哥,有……有困难吗?”她偎入霍然怀中,怯生生低问。

“不是有困难,也不是因为路途远。”

霍然轻抚她的秀发:“而是万一在杭州有……有耽搁,或者你爹娘途中有事在某处稽留,便得重返扬州从头查起,天知道哪年哪月,才能让你们骨肉重聚?”

“大哥哥……”

“不要说,小妹妹。”

霍然扶姑娘坐下:“目下有很多人,都在查皇家金珠美女的下落,相当危险,扬州不能再逗留。第一件事是准备离开,动身前往杭州。如果我能找得到可靠的朋友,把你暂时安顿,我一个人速度快,查起来也方便。”

“大哥哥,我郑重地告诉你。”小姑娘纤手捧着他的脸,神色庄严:“你是我这一生中,最信任最敬佩的人,甚至信任敬佩的程度,胜过我的爹娘。如果要死,我要死在你的怀中,不要抛弃我,求你。

我……

我愿将生命交到你手中,我的生命本来就是你重新给我的,如果人死后,真的有鬼有灵,我会永远依附在你身边,直至永远,永远。”

“我们一起走。”他捉住小姑娘的双手,“不论发生任何变故,你都不要怕,知道吗?”

“跟着你,我已经觉得我已经逐渐勇敢起来了。”

小姑娘含泪而笑,目光凝注入他的眼神深处:“我觉得神站在你的一边,我每天都向神祈祷,没有任何妖魔鬼怪能伤害得了你……”

“废话,那个姓周的女人,就刺了我四剑。”

他也笑了,扶小姑娘坐下:“天黑之后,我要找人证实一些消息才放心,你一个人在客店,怕吗?”

“我用凳把门顶牢。”小姑娘拍拍酥胷:“请你替我买一把匕首,我……”

“你什么都别想要。”他摇头拒绝,“少给我转怪念头耍花招,一切有我,知道吗?”

“人家知道啦!”小姑娘伸舌头做鬼脸。

“你好好歇息,我去找店伙卖掉马车,办理雇船离境手续。”他向房外走,“门一定要上闩,听到我的声音才能开门。”

雇船本来很简单,江南水乡皆用船代步。

但要雇远到杭州的小客船,可就不是易事了。

广陵驿码头规模小,只能停泊在扬州附近航行的船只,长途客货船,规定必须到朱莫湾潜运码头停泊。

他初来乍到,懒得親自跑船行,委由店伙办理,反正他有的是钱,有钱可使鬼推磨。风声不太妙,他必须尽可能避免親自出面,尽快早离疆界。

劫船贼中,那个叫陈百川的混蛋认识他。,、这个混蛋是否抢到金珠珍宝他不知道,如果抢不到,很可能回到扬州打听消息,他不希望碰上这个人,和那两个漂亮的少女,碰上了难免有纠纷。

他本来要找这个混蛋出口怨气,现在却不希望碰上这个混蛋。

店伙带了一个叫张大柱的人来见他,是一个小客船的船主,船藉在苏州,拥有行驶苏杭扬州南京的航权,这次送旅客到扬州,正好多赚一笔回航钱。

他要先看船,才付三十两银子的船资。

有小姑娘同行,乘的船绝不可以像猪圈,而且要快,慢慢划哪一天才能到杭州?他是操船的专家。

沿河北岸至东南城根,整条街路都可以泊舟,但并非码头,船来来去去,沿岸停泊了三两百大小船只,广陵驿附近最多。

船泊在广陵驿东面不远处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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