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春的证明 - 第1章 雾夜凶杀

作者: 森村诚一10,288】字 目 录

”。

“往手!你这家伙,一见女人就头脑发昏啦!

新来的人影竭力地制止道。

“哼!别那么可笑了!老子凭什么要听你说三道四的?!

就在他破口大骂的一刹那,他的手指头稍微松了一下。女青年马上抓住这个机会,跑到了笠冈的身边。

“哎呀!这个臭娘儿们!

栗山惊惶失措地正要迫过去,新来的人影却挡在了他的面前。双方立即展开了激烈的搏斗,雾气被搅得大乱。栗山的力气和体魄似乎都比对方要强一些,追踪者的情况看起来好像有些不妙。

“我是警察,过来帮帮我!

那个人影表明了自己的身份。他在不利的形势下向笠冈发出了求援。但是,笠冈仍一动不动。不,他是动不了。两个进行搏斗的人正在争夺一把凶器,凶器从他们互相缠斗在一起的手中掉到了地上,落在了笠冈的脚边。

“别让他拿到刀!

被按倒在地上的警察拼命地叫道。他们两个人的手扭在一起,都朝着凶器伸了过去,但总是差一点儿够不着。

“笠冈,帮帮他!

女青年实在看不下去,便朝笠冈喊道。可是,笠冈却依然动弹不得。由于恐惧,他的身体已经完全僵[yìng]了。虽然他的大脑在命令他动,可他的身体却偏偏不听使唤了。

就在那个女青年看到笠冈如此窝囊,便准备替他冲上前去拾起那把凶器时,栗山的手抢先够到了那把刀。当时警察也已经精疲力尽了。

栗山一抓住凶器,便把刀深深地刺进了警察的胸部。激烈的搏斗结束了。人影还原成为一具人体,四肢伸展地躺在了地上。周围被搅乱了的雾气又重新恢复了平静,严严实实地笼罩在那位警察的身上。

栗山似乎由于刚才的搏斗而打消了情慾,咂了一下嘴便在大雾中消失了。雾,继续飘动着,似乎什么也没有发生。刚才那惊心动魄的一幕,就像是做了一场噩梦,让人无法相信。但,在大雾下却明明白白的躺着一具警察的尸体。浓雾虽然掩盖了悲剧的凄惨,但那却是抹杀不掉的事实。

罪犯的脚步声在雾中渐渐地远去了。过了许久,笠冈才好不容易清醒过来。是另外一种恐怖感解除了他的麻木。

“咱们也赶快走吧!

笠冈催促着在一旁呆立不动的女友。

“‘走’?去哪里?

女青年脸色苍白地问道。

“无论如何,咱们得先离开这个地方再说。”

“‘离开’?这个人难道就扔在这里不管啦?

“咱们是这起凶杀案的见证人。万一罪犯再折回来,呆在这里是很危险的!”

笠冈不由分说地强拉着女青年的手,朝着与罪犯逃走的相反方向跑了起来。

跑了好一阵子,笠冈才停下脚步。因为女青年已经喘得上气不接下气,再也跑不动了。

她好不容易才使自己急促的呼吸平静下来,问道:

“笠冈。那个人难道就扔在那里不管了吗?”

“不会把他丢在那里不管的。我一直在找电话或者派出所呢!这里是什么地方呢?”

深更半夜,几乎住宅区所有的灯光都已经熄灭,一切都进入了沉睡状态。连一条狗的影子都看不到。

“那个人说不定还活着呢!”

女青年用一种不肯罢休的口吻说。

“麻子,这个时候就别说那样的话了!

“当时要是马上给他叫辆救护车的话,没准儿他就会得救了。

那位叫做麻子的女青年目不转睛地盯着黑暗深处说道。

“现在说那样的话还有什么用呀!

“不!当时你要是帮他一下的话,那个人就不会死了。

“请不要说那种废话了!咱们赶快找电话报警吧!

“笠冈。你太窝羹了!

麻子将注视着黑暗深处的眼睛转向了笠冈。那眼睛里蒙上了一层强烈的失望和轻蔑。

“我是想帮他来着。可是。我失去了冲上去的机会。

笠冈羞们地垂下了头,不管怎么说自己确实是没有采取行动。

“那个人是为了救我才豁出了性命的呀!可是你却连把刀拿过来的忙都没有帮上。

“对不起。

“也许他还有口气呢!可是咱们却根本没想到把情况搞搞清楚就达到这儿来了。

“我是在为你担心哪!说不定那个罪犯什么时候就会返回来。

“我党得实在是对不起那个人。我这就回到那座公园里去。

“站住!那样做是没有什么用处的。还是找部电话,叫警察和救护车来吧!

“是要找电话,你去叫开一家的门,借部电话用用就是了。我得到那个人那儿去看看。

麻子转身朝着刚才逃来的方向飞奔而去。

一对恋人深夜在公园里幽会时,遭到了一名歹徒的袭击。一名警察在制止犯罪时,被歹徒刺了一刀。接到那对恋人的紧急求救电话后,救护车火速赶到了公园,将受伤的警察送往医院。但因失血过多,警察死在了去医院的途中。

警察的胸隔膜、肠道及肠系膜上动脉被刺伤。造成死亡的原因是腹腔内大出血。

那名警察叫松野泰造,是淀桥警署刑侦一股的刑警。凶杀现场在世日谷区的一座小公园内,靠近目黑区与世田谷区的交界处。那儿并不是松野泰造所管辖的区域。可是他为什么会在半夜三更的时候到那个地方去呢?

警方理所当然地向报案的情侣详细询问了事情发生的经过。那对恋人已经订了婚,男的叫笠冈道太郎:女的叫檀野麻子,在同一家公司上班。他们向警方叙述道:那大晚上,他们一起吃完饭后,正赶上起了大雾。那雾使他们一一时产生了要在雾中散散步的念头。在散步的过程中,他们

“关于凶手,您能不能提供什么线索呢?”

负责处理这起案件的警官向笠冈提了一个理所当然要问的问题。

“因为事情发生得太突然了,所以我记不入清了。”

笠冈羞愧地低下了头。

“凶手的相貌、打扮呢?”

“凶手一直呆在黑暗的地方,所以……”

笠冈始终觉得自己似乎遗忘了什么重要的情节,可就是想不起来。恐惧和惊慌还在抑制着他的记忆。

“那么,您究竟有没有发现什么呢?无论是多么琐碎和微不足道的情况都可以。

“那个么……”

“什么都不记得了吗?”

负责本案的警官急躁地咂了咂嘴。自己的同事是为了救这两个人而以身殉职的。因此他非常希望他们能够记起一些凶犯的情况,哪怕只是些零零碎碎的情况也行。

“您要是这么说的话,我倒是记得当时那位警察先生好像曾对凶手说了句‘栗山。别做蠢事!’”

檀野麻子看不下去了,代替笠冈做了回答,办案警官将目光转向了麻子。

“‘栗山,别做蠢事!’他是这样说的吗?”

办案警官推敲着这句话的含义。既然松野能够叫出歹徒的姓氏。那就说明他从一开始便了解凶手的底细。这么说,松野并不是偶然路过公园,才遇上了那对危难中的恋人。

“他还说了什么其它的后没有?”

“后来,好像凶手用惊慌的声音说了句‘这个隂魂不散的混蛋!’”

隂魂不散?这么说,原来是松野正在追踪栗山呢!办案警官在心中暗暗地盘算着。

警察先生还说了句‘你这家伙一见女人就头脑发昏’。大概是凶手犯了性方面的罪之后正在逃窜,而那位警察先生正在追踪他吧?”

负责调查本案的警官心想,都吓得魂飞魄散了,还能记得这样清楚,看来这个女的要比那个男的强多了。但是。松野所负责的案件当中并没有一个叫做“栗山”的人物。

“檀野小姐,从栗山用短刀逼着您,到松野警官赶来,大约有多长时间呢?”

“我想也就是短短的一两分钟吧?不过,当时我吓坏了。所以觉得时间好像特别长。

“在这段时间里。笠冈君在做什么呢?

这句问话触到了笠冈的痛处,他窘迫地低下了头。看到他这副样子,办案警官基本上就猜出了当时的情况。

“笠冈君拼命想救我,可是我被刀子逼着。他也毫无办法。

麻了替笠冈解围道。

“这倒也是。接着松野警官就来了,于是,他们两个人就搏斗起来了。对不对?”

松野泰造起码也是个刑事专家,怎么会轻而易举地就被歹徒杀死呢?负责调查本案的警官对于松野合身搭救普通市民而以身殉职这件事感到非常悲痛。当然出于松野的职业性格,他的牺牲行为是理所当然的。

“凶手的注意力一下子彼吸引到警察先生那边去了。我就趁机逃开了。

“这么说。当时您就暂时没有什么危险了。是不是?”

“是的。”

“那么,在松野警官同栗山进行搏斗的时候,笠冈君,您又在做什么呢?”

办案警官提出的问题,越来越深地捅到了笠冈的痛处。

“笠冈君是想帮助警察先生来着,可是歹徒挥舞着刀子,根本无法靠近。而且,警察先生也叫着:“不要过来,危险!

麻子又解救了被逼得走投无路的笠冈。

“所以,您二位就听从了松野警官的话,逃离现场了?

“是的。我们想,不管怎样,先去找人来帮忙再说。于是。就跑去找电话了。

“可是,根据调查记录,您们是先拨119电话告急的。根据那个电话,救护队赶到了现场之后,寸向警方报了案的。您们并没有报替,而是从一开始就叫了救护车。也就是说,您们当时已经知道了松野警官被刺的情况。

“我、我想那大概是因为我们披吓昏了头,结果把报答和叫救护车给弄错了。

当时的电话已经录了音,讲的就是松野被刺的事情。情况很清楚,当松野与手持利刃的栗山进行殊死博斗的时候,笠冈和麻子丝毫没有对他进行援助。他们只是眼睁睁地看着栗山把松野刺倒,并等凶手逃走之后,才去叫的救护车。

但是,就算是谴责他们,也无济于事了。普通市民并没有义务冒着生命危险去援助警务人员,也没有理由因为不帮忙而受到谴责。

尽管如此,负责本案的苔官对眼前的笠冈还是感到了一种憎恶,就好像是憎恶杀死了他那位忠于职守的同事的凶犯一样。不,笠冈也是罪犯之一。歹徒用刀于逼着他的未婚妻想要图谋不轨,可是他不仅不敢对歹徒动一根指头。而且还眼睁睁地看着要救他未婚妻的警官被歹徒杀死。如果

然而,对于这个“罪犯的同伙”,自己作为松野的同事却不能进行任何报复。办案吝官感到心里非常商人。

因为是警察,所以就必须为了搭救这种胆小、卑鄙的市民而奋不同身。这就是理所当然的职业道德!

“咱们的关系也许该到此为止了。

在警察局接受完憎况词查后,口家的路上檀野麻子对笠冈道大郎说。

“为什么要说那样的话呢?你并没有受到任何的伤害。那起案件和咱们什么关系也没有。”

姑娘说出了那么一句出乎意料的话,笠冈感到很惊讶。

“你说‘什么关系也没有’?我说的并不是自己受到伤害的事情。那位警察先生可是为了救我才死的呀!

姑娘说道。她根本没有想到。笠冈居然会说出那样的活。

“不能说得那么绝对吧?那个叫什么松野的警察似乎正在追踪那个叫栗山的家伙。在很偶然的情况下。咱们和他们碰在了一起。也许栗山是想挟持你作人质,你不必为此而感到烦恼。

“把我当人质也好,对我图谋不轨也好,反正那位警察先生为了救我而搭上了一条命。可你呢?你什么也没有力我做!

“我是想救你的。可是在那之前,那位警察不是来了吗?

“够了,别说了!反正我是不愿意继续与你保持关系了。我已经不再爱你了!

“没有那回事。你是刚受了刺激,不正常了。不要凭着一时的感情冲动就……”

“这可不是什么一时的感情冲动。我已经看清了你的真面目!

“你把事情想得太严重了。无论谁碰到那种情况,大概都会那么做吧?”

“我也是那么想的。但还是不行呀!要是换了别的男人,我想我是可以原谅他的。而正因为是你,所以我才不能原谅。我知道,我对你的要求太高了。我自己也没有一点儿办法。请原谅我吧!我的心里总有个声音在喊叫着,说你是个懦夫。无论我怎么把耳朵堵住,也还是能够听得见那

“你很快就会听不见那个声音了。”

“那就请你等到那个时候吧!在那以前,我希望就当咱们之间没有任何关系。”

“你现在变得大伤感了。

“女人在什么时候都是多愁善感的。”

笠冈意识到麻子的决意已定。现在硬要让她回心转意,反而会使她更加封闭自己。还是暂且退一步,等她的心情恢复平静之后再说吧!手持凶器的歹徒逼住了自己的恋人,而自己却一筹莫展。这个事实使笠冈真感到有些心虚。

松野泰造于192x年3月从故乡的奇玉县秩父郡深山来到东京当了警察。他比规定的身高差了一厘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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