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星证穴者,惟横落偏斜之穴,穴后必要有鬼星。其直来撞背结穴者,则不必论鬼。吴香山云:“穴有偏斜处,却有借鬼为证者。”廖氏云:“横龙出穴必要鬼。”盖横落偏斜之穴,后宫无鬼则空缺而气不融聚。故以鬼证穴之法,鬼在此止,穴在此住,鬼在彼生,穴在彼处。鬼不抱身而散漫者,则不结穴。大要使穴场截得鬼住,以收回鬼气。若立穴稍偏,则鬼夺气去,穴不能收,则为失穴,祸败随至。是故鬼高则穴高,鬼低则穴低。鬼出于左穴居左,鬼出于右穴居右。所谓对鬼坐穴者,即鬼星证穴之法也。然鬼亦不可太长,太长则夺我本身眞气。又有横龙天财穴,气蹙于前,宜后宫仰瓦者,则取其两边生来之孝顺鬼矣。
此鬼星撑于穴后正中,故穴安中。 此以鬼撑在左,穴居左。 此以鬼撑在右,穴居右也。 此两旁拱抱,名曰孝顺鬼,吉。 此一边逆抱托穴,吉。若顺托,贴身弯抱有情,亦吉。 此对穴护托鬼,吉。
论龙虎证穴
董德彰《秘诀》云:“观龙虎住处,定穴之虚寔;观龙虎先后,定穴之左右。龙有力则倚左,虎有力则倚右。龙虎低则避风,就明堂扦地穴;龙虎高则避压,舍明堂寻天穴。”范越凤云:“龙强从龙,虎强从虎。”皆龙虎定穴之大法也。诚以龙虎为卫区亲切,穴场取以为证,亦至当不易之理。是故龙山逆水则穴依龙,虎山逆水则穴依虎。左单提则穴挨左,右单提则穴挨右。龙虎山高则穴亦高,龙虎山低则穴亦低。龙山有情穴在左,虎有情穴在右。龙虎山皆有情,不高不低,则穴居中。此皆龙虎证穴之要诀也。复有龙山欺穴,宜避其龙而依虎,虎山压塜,须避其虎而依龙。龙山先到则收龙,虎山先到则收虎,皆莫不以龙虎二山而取则焉。其有无龙虎者,则卜氏有云“无龙要水绕”。左宫无虎要水遶右畔,此不易之论也。穴依其有,不依其无。
论缠护证穴
缠护者,譬若贵人之有奴隶也。奴隶之侍卫,不敢远离于贵人之侧,亦不敢近逼于贵人之身。是故缠护证穴之法,护于此拱,穴于此立;缠于此遶,穴于此取。毋敢或离,毋敢或背,此缠护证穴之大法也。葛溪氏云“凡地有三塔两塔者,当以送山定之。送短穴在内,送长穴在尽,送偏穴亦偏,送尽穴即止”是也。
论唇毡证穴
唇毡者,穴下余气之发露也。大者曰毡,小者曰唇。毡如毡褥之毡,唇谓嘴唇之唇。凡眞龙结穴,必有余气吐露而为唇毡。故毡在此铺,穴在此住;唇于此吐,穴于此扦。天造地设,自然之应。无此即非眞结作耳。横龙之穴,尤须认此,不可忽也。杨公《龙经》云:“贵龙落处有毡唇,毡唇之穴富贵局。问君毡唇如何认?穴下有坪如鳖裙。譬如贵人有拜席,又如僧道毡具伸。眞龙到穴有裀褥,便是枝龙也富足。”
此横结穴,直者仿此。
凡穴下铺毡,宜平坦圆正。大者曰毡褥,小者曰吐唇。有此则穴眞。
左地在南昌,地名中洲高田。其龙自教本寺北渡溪,至后城观而起,挨痕溪而下。一起一伏,曲折寛衍。穿帐将入局,横开平面水星,自帐中抽一脉,隐隐隆隆,微起平坡,散中有聚。穴甚奇巧,吐出一小唇以为穴证。收敛似小检点。大势观之,前面痕溪弯抱有情,不见浩荡。溪中低田横列,状如玉带拜伏,以为正案,外阳远山暗朝。若以形势而论,全无旗鼓、屯兵、叠甲等沙,当不自武功中贵。只是庚、辛、酉来龙受气,入首是平面太阳金星结穴。金为武星,旺于西兑。吴国师云:“庚兑千步威声顕,面取震东居将营。”其形状龟,亦甲胄之属,此所以有武贵也。大抵中洲之龙,仙桥作祖,多出异人。其下三段,过脉亦巧,故出万祺,以禄命术受知英庙,位至尙书。段眞人朝佐,以方士受知世庙,荣宠殊渥。宜乎草堂公亦以编氓骤立奇勋,秉元戎,位都阃矣。
按:草堂名顕,先龚姓,南昌人。赘于四川刘挥使,冒刘姓,以武功官至都督云。
又尝见江山王上舍兼济祖地,临穴平坦,无一可据。只吐出毡褥颖异,证得穴眞,是此格也,图如右。
右地在江山县城外西南半里,分县龙旺气融结。入首开帐落脉下平坡。脉甚模糊,杂以巨石磷磷。至结穴处,一坦平夷。左右皆低平寛阔,界水微茫,无一可入俗眼。只是穴前吐出毡褥,十分颖异可爱,证得穴眞。王氏初非择而取之。因疫卒,停柩其上,以砖封之。数年,家日昌盛。议欲另葬。其外父知地理,见而惊曰:“此美地也,何可另葬?加封土于上为善。”婿不之信,开砖视之,果见茜藤交结于棺,暖气蒸腾如雾。逐加封土成坟焉。今王氏富盛冠其邑,应例登仕版者十余人。按:地前有文星近拜,外有远秀特朝,龙开大帐,穴枕禄储,不但富而已矣。第不知合葬法矩度否?
论天心十道证穴
天心十道者,前后左右四应之山也。穴法得后有盖山,前有照山,左右两畔有夹耳之山,谓之四应登对,盖照拱夹。故以此证穴,不可有一位空缺。凡眞穴必有之。点穴之际,须宜详审,勿使偏脱。纔有偏脱,即为失穴,吉地变为凶地。故左右夹耳之山,不可脱前,不可脱后。前后盖照之山,不可偏左,不可偏右,如十字登对为美。《琢玉集》云:“发露天机眞脉处,十字峰为据。”
此天心十道全,只要立穴立向勿偏勿脱则吉。
此天心十道不应,不是眞地也,不可下。
右地在顺昌县,土名沙口下,金盘形,珠上穴,乃郭子云下也。其龙开帐,自帐中抽下,大顿小伏,左栖右闪。将及结穴,撒落平田。田中复起一突,前后左右四金相照,有合天心十道,穴甚清巧可爱,眞美地也。葬后出廖元,官副宪;廖忠,为县令。科第数人,迄今荣盛不替。
论分合证穴
《家宝经》云:“大凡点穴,先看大八字下有小八字,两边有虾须水送气脉下来,交到三叉尽处,必开口。然如是,又要辩认上分下合分晓,方知眞假。若上面有分,下面有合,阴阳交度,乃为眞穴。或上面有分,下而无合,则是阴阳不交度,乃为假穴。分合有三:其一乃球檐水分来下合,为第一合;其二乃小八字水分来下合,为第二合;其三乃大八字水分来下合,为第三合。《神宝经》曰:“三合三分,见穴土乘金之理;两片两翼,察相水印木之情。”按:此皆穴中之至秘也。有合无分,则其来不眞,内无生气可接。有分无合,则其止不明,外无界脉之可证,皆非眞结作也。故分合证穴,最为的切,不可不察。但分合之说,须明师口传可也。不然,则多有悞。盖窝钳之穴,无传度口功,鲜能知之,故尔。
已上证穴诸论,姑就其常理而言之。又当活泼,不可拘执。盖地固有无朝应、明堂、鬼乐、龙虎、缠护、夹照而有结作者,岂可尽泥于此乎?噫!非圆机之土,其孰能之?
重刊人子须知资孝地理心学统宗卷四之上
江右山人徐善继述 同着
此册専论穴之所忌。夫穴之所忌,亦于形而察之耳。盖塟者乘生气也。而气囿于形,因形察气。故山粗恶者其气暴,山单寒者其气微,散漫则气亦散漫,虚耗则气亦虚耗。及夫巉岩、陡泻、臃肿、凹缺、幽冷、峻急、顽硬等类,皆莫不以形而见其气之吉凶。是穴之所当忌避而不可忽者,辑之。
粗 恶
粗恶者,山势粗雄丑恶,或带石蛮大,而不嫩媚细巧者也。凡结穴处,贵其穴星嫩媚、光彩、细巧,忌其粗蛮、丑恶。盖相山亦似相人。人之粗恶丑陋者,其心亦必凶狠不良,即所谓貌陋心险,如卢 蓝面而奸险者是也。故山形清秀,则出人清秀;山形丑恶,则出人丑恶。不可不慎。不但立穴欲其清奇,忌其粗恶,凡至一县一乡,其山形丑恶、粗蛮,亦必其地多凶险之人,嗜杀好勇,民多争闘。此亦气相召感之理耳。
峻 急
峻急者,山势峻急而不能立步也。凡立穴处,贵其平坦柔缓,忌其峻急直硬。盖峻急本无容受,不融结。若于峻急处勉强凿穴,谓之斗煞,法主伤人及官讼、军配,立见兵火,至凶,不可不慎。若峻急中忽有平坦,却是贵穴,不以此论。或上峻急而下平坦,则穴就平坦中扦,用抛、离等法下之,亦吉。惟是初塟亦不免有凶,凶应之后方发福也。如廖金精下乐平山下朱氏祖地,课云“半夜夫妻八百丁”。又董德彰为徽州歙县景春程氏下一虎形地,课与朱氏同。又休寕县山斗程氏一虎形地,亦合此格,相传亦是董德彰下。三地皆峻急,点粘穴,以离杖下之而吉,是其格也。图具下:
穴星上峻急,不立穴。下铺余毡平坦,扦粘穴,用离杖下之。坤龙,寅水朝。
左地在乐平,土名十八都前山下,系廖金精下。课云“半夜夫妻八百丁”,俗唤猛虎出林形。穴星峻急,下铺平坡,系干亥行龙,转子、酉、辛,又转坤脉入首,扦寅甲向,寅水朝入。塟后先凶,出寡母持家,大富。二代后人丁大旺,果符其课云。
传疑朱氏塟后半纪,有仁九者,只一子,名拱。年二十而新娶。娶之夕,睡之半夜,邻家逐虎声喧。拱睡酣惊觉,以火虎音悮,仓皇披衣出户,意谓救火。适遇其虎,被伤而卒。新婚仅半夜之合,妇即怀孕,后生男,名遗。遗生九子,一十六孙,人丁大旺。至今乡人咸称为虎咬山下朱云。
又董德彰为徽州景春程氏下一祖地,山之形势与来龙方向,穴形水法,与此大同,课验亦符,今不録。
又董德彰为休寕山斗程氏下一虎形,在山斗官路侧,亦与此同,图具右:
穴星上峻急不立穴。下铺余毡平坦,扦粘穴,用离杖下之。山向水法同前。
该地在休寕县,地名山斗,程氏祖垄也。课云“半夜夫妻八百丁”,俗唤猛虎跳涧形,又曰猛虎下山形。塟后先凶,出寡母持家。后大富,人丁蕃衍,果符其课云。
传疑徽州程氏名干仁者,年五十,只一子,名奉。洪武七年,干妻汪氏卒。董公为扦其地,课云“半夜夫妻八百丁”。葬后半纪,干子新婚。初娶之夜,有虎入其外室,行步有声,如人履地。奉乃疑为贼,越地开门捕之,为虎所伤。新婚仅半夜之合,妇即有孕,后子孙蕃盛,果符课语。
按:已以三地,其课皆云“半夜夫妻八百丁”,似于怪诞,然皆符验。至今二乡土俗传说不诬,亦神矣哉!诚以三地形势、穴星、方位、水法皆同。穴上峻急带煞,故先见凶祸。坤龙入首,禀鬼金之气,故出寡母。箕度水入,故遭虎伤。穴下皆有余毡,所以旺人。夫董氏之术,传自廖氏,而善用之斯,亦可见其概也。地理家法眼之说,渠不信与!
单 寒
单寒者,孤山独垄,四面无从,或临穴孤露而不藏聚者也。杨公云:“龙怕孤单穴怕寒。”故立穴处贵其周密暖固,而忌其单露孤寒也。凡孤寒之穴,主贫穷孤寡,渐以絶灭,不但门户衰薄而已。此最为凶,不可不慎。其有大龙独高,入首结穴,而穴间开窝钳,自能卫穴,不受风吹,所谓登穴煨聚者,又不以此拘。
臃 肿
臃肿者,星辰粗臃肥肿,而不开钳窝头面也。凡穴,贵其星辰开面,如人眉目光彩。忌其臃肿粗饱,弥漫蛮丑。若悞下之,主祸立至,不可不慎。
虚 耗
虚耗者,龙气虚弱,而蛇、鼠因得之以伤耗者也。盖生气融聚之处,其地坚寔,物固无能伤耗之矣。惟其虚浮,故蝼蚁蛇虺狐鼠之属,得以穿漏出入,发泄地脉,土虚气耗而不可用也。蔡文节公曰:“诸家塟书,莫不以蛇窝蚁穴为戒。而时俗輙以掘地得生气之说饰其非,卒以取祸。”此确论也。亦有一等地脉温暖,而有生气物,如龟、如蛇、如禽、如兽者,自是不同,不穿窝窦而在数尺之下耳。亦只一二枚。如多则凶。其有穿为虚窟空竉者,则皆有凶无吉矣。
传疑天台方孝儒先生未生时,其父将塟其祖,已预择某日矣。忽夜梦一朱衣人前跪曰:“闻执事要尊翁之藏于某山之原。然吾九族居此已数百年,子孙蕃衍,不知其数。望执事再缓二月,吾当徙而避之。愿以仁恕为心,俯从所请。”言讫辞去。明日起工,即得一穴,阔六丈许,中有赤蛇千余尾共一穴,其长数尺,盖所梦之赤衣也。先生之父素不信鬼神事,见蛇,不愿亦不忆梦中之言,积薪纵火焚之。有烟一道,直指先生之家。是时母方孕数月,先生生焉,其状甚异,舌前餂入鼻中。幼颖悟,长师宋景濂,为文滂沛,官至学士,尽忠于君,遭赤九族,盖蛇气之报云。按《孤树衰谈》所记如此。虽其害物之报,寔亦山川毒气所锺,故孕育多蛇。从而塟之,亦召奇毒之祸。録之,并以为鉴。
凡开穴见有龟、蛇、虫、鱼之物,切勿妄有所害。况丧生非仁者之德也,慎之。穴中证应之说,术家假此以自神,其于地之吉凶,本无所预。偶或有物,不足为奇。况渉怪诞,明者所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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