字,是又据后出之本改之也。以余所见所闻,如高注《战国策》、欧阳志《舆地广记》、刘向《古列女传》,同一宋本,而皆各有异。世非一刻,即文非一例,在各存其真可耳。《国策》、《舆地广记》、《列女传》,余宝其一,而此外藏於他所者,或得诸闻,或得诸见,不能为两美之合,亦造物有以使之然也。辔庭先后来吴中,而皆获至精之本以去,可谓识宝者,而以余订交如辔庭,谈书又得一良友。寒斋数日之叙,百宋一廛中添一段佳话,他日《摊书对读图》成,岂异《长毋相忘册》邪?此五砚楼事。并志於此,以告后之读是书者。庚午季冬五日宿雨初霁,丕烈书。
嘉庆庚午十一月,借居陶陶室,莞圃先生出示宋椠诸书,皆见所未见,而此本尚不与焉。他日予得蒋氏宋本《新序》。急乞假以校读之,知荛圃已先於辛酉年据校矣。以此本为初刻,蒋本为覆刻,审定之确,无是过。其记异同,曰衍曰脱,亦道其实;曰误,予以为正不误也。惟“汤”易“夏”当别记,不应改本文。而荛圃墨守初刻,必以不同初刻者即为误,予未敢信,跋而还之。陶陶室先后得二宋本《陶集》,取名其室。并及。嘉兴金锡爵记。
绛云之书,久付红羊,今存者至罕,故涧营居士《百宋一廛赋》著录此本,以为庚寅焚如,历劫偏完也。迩来南天烽火垂十余年,燎原之烈,虽祖龙一炬,莫是过焉。此本又以早归吾斋,得离兵燹,信知世间神物,固自度百千劫而不磨矣。卷首载信阳王氏所刊《温公训子语》一则,与先公珍护缥细及所以教和者,正先后同揆,孰谓古今人不相及耶?惟是手泽如新,言犹在耳,而和也不肖,楹书莫读,老大徒伤,执卷涕零,悲乌能已。同治癸亥八月,杨绍和濡泪敬识。均在末卷后。
每半叶十一行,行二十字。卷中有“宋本”、“张孝仲友”、“张仲友”、“张氏仲友”、“贞白堂”、“贞白堂图书记”、“贞白山房”、“牧翁”、“钱谦益印”、“季沧苇藏书”、“乾学”、“徐健庵”、“华亭朱氏”、“东吴顾氏家藏”、“讲斋”、“辰翁”、此下尚有一印不辨。“芗茅馆”、“师竹山房藏书私印”、“胤昌”、“经术堂印”、“汝南王思延”、“王延士印”、“学耕堂印”、“沈葆之印”、此下尚有一印不辨。“士礼居藏”、“读未见书斋收藏”各印记。又“徐昌朝印”墨印一,在卷五及末卷末叶纸背。卷首副叶信阳王氏板刻朱印《温公训子语》云:“温公独乐鼠之读书堂,文史万余卷,公晨夕所阅,虽累数十年,皆新若手未触者。尝谓其子公休曰:‘贾竖藏货贝,儒家惟此耳,然当知宝惜。吾每岁以上伏及重阳间,视天气晴明日,即设几案於当日所,侧群书其上,以暴其脑,所以年月虽深,终不损动。至启卷,必先视几案净洁,藉以茵褥,然后端坐看之。或欲行看,即承以方版,未尝敢空手捧之,非惟手汗溃及,亦恐触动其脑。每至看竟一版,即侧右手大指面衬其沿,而覆以次指面,捻而挟过,故得不至揉熟其纸。每见汝辈多以指爪撮起,甚非吾意。今浮图、老氏犹知尊敬其书,况以吾儒反不如乎?汝当志之。’信阳王氏四部堂识。”
【补】此本系杨敬夫在天津出售二十六种之一。亢归周叔弢,转归北图。《自庄严堪善本书目》、《北京图书馆善本书目》均有著录。
叶誉虎云:北宋本,十卷,五册。钱谦益题,黄丕烈跋。半叶十一行,行二十字,有钱谦益、季沧苇印。〔《遐庵谈艺录》第一九页《海源阁藏书》〕
傅沅叔云:宋刊本,中版心,半叶十一行,行二十字,白口,左右双阑,版心下记刊工姓名。字体方严,为南宋初杭奉正宗,与余藏《乐府诗集》极相类。……钤有明华亭朱氏及清钱、季、徐、黄诸家印记。海源阁书,丁卯十月廿九日见於天津,索五千五百元。〔《藏园群书经眼录》卷七第五四〇页〕
周叔弢云:纸印精美,间有虫蚀处,修补完好,有朱笔评点。桓构缺笔,士礼居原椟,孙延题签,旧锦套。〔《楹书隅录》批校〕
又云:白口,左右双边,刻工:洪茂、洪新。〔同上〕
又云:余收此书时,若举债并《说苑》、《荀子》、《管子》、《淮南子》同收之,岂不大妙乎。余生平务实而不蹈虚,亦自有短处。〔同上〕
又增补印记:“汪厚斋藏书”、“汪文琛印”、“汪士钟印”、“士钟”、“阆源父”、“平阳汪氏”、“士礼居”、“凌蒙初印”、“信阳王延士印”、〔同上〕
《自庄严堪善本书目》云:宋刻本,钱谦益、黄丕烈、金锡爵跋。十一行二十字,白口,左右双边。此书绛云楼故物,又经季振宜、徐乾学、黄丕烈、汪士钟递藏,后归海源阁,《楹书隅录》卷三著录。〔第四二页〕
周叔弢明万历程荣刻汉魏丛书本《新序·跋》云:宋本《新序》,海源阁旧藏,每半叶十一行,每行廿字,白口,左右双边,下记刻工姓名,曰洪茂、洪新。卷五、卷十末叶纸背有“徐昌朝印”四字楷书墨记,缺笔至构字止,盖绍兴时刻本也。庚午二月,沅叔三丈授此书命校,因取宋本对勘一过,凡增改三百许字。其钱牧斋手跋一则,黄荛圃手跋三则,金辔庭手跋一则,俱见《楹书隅录》,不复录云。建德周暹谨志。〔《弢翁藏书题识》见《自庄严堪善本书目》第一二〇页〕
据《弢翁藏书题识辑录》,此本於一九三一年前由吕文甫介绍,购白杨敬夫,此乃弢翁从敬夫直接收书之第一部。〔《弢翁藏书活动四录》〕
《中国版刻图录》云:框高二一·一厘米,广一四·一厘米。十一行,行二十字。白口,左右双边。宋讳缺笔至“构”字。刻工洪茂、洪新皆南宋初年杭州地区良工,因推知此书当是绍兴间杭州地区刻本,绛云楼未焚之书,钱谦益有《跋》,《跋》文又见《有学集》,后归黄氏士礼居,《百宋一廛赋》著录。〔《叙录》第一一页,《图版》二三〕
此康熙庚寅义门何氏用阳山顾大有旧藏宋椠校,乾隆乙卯传录。涧薲记,时孟陬九日也。
乙卯闰月,借顾涧薲传录何校宋本临写一过。何校原本在伊兄抱冲处,俟临毕,当借归参考之。棘人黄丕烈。
四月望日往访抱冲,索观何校本,知顾本藏於憩桥巷李氏,亦古书授受之源流也,爰复表而出之。荛圃。
此本间有与宋本字合者,以双圈识之,视顾涧薲所校《汉魏丛书》本,胜之远矣。卷首序目,《丛书》本无之,此本居然完璧,洵近刻中之佳者也。荛翁识。
嘉庆庚午冬,金君辔庭收得蒋本所藏《新序》,即义门据校之本。阳山顾氏旧藏者,复取譬一过。复翁。
校书之难,如扫落叶,如拂几尘。此书於向年校过家藏宋刻,即东涧跋本。后粗以阳山顾氏所藏宋刻覆之,知两本实有异同,因匆匆借校,略识其异。顷是本已为嘉兴金辔庭所得,复取续校,卷中识蒋本者是也。蒋氏即顾旧藏,而何所据校者,向藏史家巷赐书楼。蒋氏今分支居西白塔子巷者,家不甚贫,却爱财不爱书,故是本为金所有。余初见时,其家估直十二金,欲并售,未能独得,后累至十倍。兹以番饼四十二枚易之,辔庭何幸而遇此。江浙分储,非复吾郡中物矣,书之黯然。庚午冬十二月十一日记,复翁。
嘉庆四年太岁己未五月,孙星衍借归金陵,校於五松书屋。
【补】此本王献唐调查登录时尚存海源阁。散出后先归邢赞亭,转归北图,《北京图书馆善本书目》著录,题明刻本,黄丕烈校并跋,陆损之校,孙星衍跋。惟《隅录》及傅沅叔题记,均漏陆损之校。
王献唐云:黄荛圃依顾千里过录何义门校本,及宋椠校,见《隅录》、《江目》。〔《聊城杨氏海源阁藏书之过去现在》第二四页〕
傅沅叔云:明刊本,十一行十八字,黑口,四周双阑。黄丕烈乙卯闰月借顾广圻传录何焯校宋本临写一过,何氏用阳山顾大有家藏宋本也。嘉庆庚午又以顾氏宋本续校。嘉庆己未孙星衍借校,有跋二行,不详记。黄氏卷前跋二则,卷尾跋三则,均见《楹书隅录》,不复抄。据黄氏《跋》,知先以家藏宋本校过,即钱谦益所跋者,后以阳山顾氏所藏宋本覆校,是此书凡三校矣。宋本二十二行,行二十字,校笔先用蓝色,三卷以后改墨色,覆校用朱色。卷三后有跋一则,为《楹书隅录》所遗,录如后:
“乙卯四月十四日,书船友郑辅义携宋本《新序》首册来,留阅信宿,校此三卷,与何校本似有微异处,未知何所据之宋本云何也。开卷第二行曾巩地与姓名一行何校未及增入,所正字尚有为何校所轶及两殊者,悉照宋本改定。惜其需直太昂,难以得之,不得窥厥全豹为恨恨耳。第一卷末有东涧《跋》四行,与《有学集》所载合,‘可也’‘可’字乃为‘此’字之误。跋后有牧翁阔方印,钱谦益印方印,笔墨古雅,图章宛然,令人爱不忍释。惜钱之癖与惜书之癖交战於中而不能决,奈何奈何!荛圃望日灯下记。”
钤有“济美堂”、“嘉兴李聘”、“黄锡蕃印”、“孙氏伯渊”、“公佐”、“芑”诸印,又杨氏宋存书室各印。
此书自海源阁被盗劫出,邢赞庭之襄先得首册,不及百元,嗣下册出,估客居奇,竞以四百元合之,可谓厚价矣。沅叔记。甲戌二月七日。〔《藏园群书经眼录》卷七第五四〇、五四一页。〕绍曾案:《文禄堂访书记》卷三所载文字略同,唯行款作半叶十一行,行十七字,恐系王氏误记。
周叔弢云:此书为匪徒抢失分散,邢氏先收一册,后邃雅斋又收一册,余力劝归之邢氏也。”〔《楹书隅录》批校〕
冀淑英先生云:《北图善本书目》著录之本,即《藏园群书经眼录》〔卷七、五四〇页〕著录之本,卷六至十,有陆损之校字,傅氏未加注明。只著黄丕烈、孙星衍校跋。据傅氏《跋》称:“邢赞庭先得首册”,可能后又让出。此书北图购入,非邢捐。《楹书隅录》卷三著录即此本。〔《二覆王绍曾书》〕
嘉靖四十一年六月廿八日看毕,是日立秋。
余向藏宋刻《新序》,而《说苑》仅见小读书堆所藏宋刻残本,系咸淳乙丑九月重刊者。其本每叶十八行,每行十八字。所缺卷八至卷十三。余曾借校一过,此外又借钱遵王校宋本参之。盖钱校即据咸淳重刊本,因所见本缺叶多同,特钱所校时未缺六卷耳。其中如卷四《立节篇》,有“尾生杀身以成其信”一句;卷六《复恩篇》多“木门子高”一条。自明天顺本以下皆无者,独完好无缺,信称善本矣。顷友人陶蕴辉以此宋刻《说苑》全本示余,谓是扬州贾人托其装潢而欲为他售者,渠许以重直为余购得。余喜是书可与《新序》为合璧,而行款多同,必是北宋以来旧本,因遂得之。取校咸淳重刊本,实多是正,即如卷六“阳虎得罪”条,多“非桃李也”四字。卢抱经《群书拾补》中,据《御览》以为有“非桃李也”四字,诅知宋刻初本固有之耶。其他佳处,不可枚举,余悉校诸程荣本,以供同好之传录云。至於书有初刻重刻之别,又有原板修板之殊,前所收《新序》系初刻,而阳山顾大有藏者系翻板。兹所收《说苑》系原板,而虞山钱遵王校者系重刊。彼此先后,各有异同,今余何幸,而两书皆尽善尽美之本,展读一过,尽正群讹,岂不快哉!岂不快哉!嘉庆岁在丁卯秋八月白露后二日,士礼居重装并记,复翁黄丕烈。
卷二第五叶原失,用咸淳重刊本补录。
附录小读书堆残宋本卷十九、卷二十宋刻款识。
《说苑》卷第十九。
岁壬申秋,瑘山翁士白重修校正。
《说苑》卷二十。
乡贡进士直学胡达之视役。
迪功郎改差充镇江府府学教授徐沂。
咸淳乙丑九月,迪功郎特差充镇江府府学教授李士忱命工重刊。
余初得此书时,见其中有签题云“《说苑》六册”,无宋刻字样,即疑此书之来,必非贵重者,或系出於冷摊,而五柳主人以特识得之。久而探听消耗,知是书为墨古堂周姓物。周本不识书者,设肆於郡东之王府基。偶一日,有老者以手帕包一书来,索直青蚨七百,周酬以二百四十文,其人即怀钱而去。遂持示同业某,某曰:“此明刻也,奚贵耶?”后售於五柳,得青蚨一千四百。因入余手,易朱提卅金。是书之为宋刻,稍稍流传於外矣。外人转相告,其语达於周,周邀同业来索观,余秘之不示。盖其书已贱售,而知获重直,未免启争竞端。且侧闻陶之语周,亦犹是同业某之说也。某之说而果,是为不智;陶之语而果,是为不仁。余故未便明示也,而余却甚德乎?陶向使不以归余,余亦无从得此至宝,故卒不使周之知陶之归余者,果周之所得否也。惟是是书所由来,卒不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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