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其自。因思吾郡甚大,故家之藏弆,行李之往来,所藏之富,所来之广,安得尽入余手,而一为品题其甲乙耶?余於此不能无感慨云。书此以存一段佳话,俾知书之遇与不遇,系乎人之知与不知。可叹也夫!可叹也夫!九月三日烧烛检此,复翁。均在末卷后。
旧装卷四、卷五中互有错简,今悉更正,无脱叶也。复翁记。在第六卷后。
每半叶十一行,行二十字。嘉靖一行末无款,惟朱文“张氏收藏”一印。又每册有“汝南郡图书记”、“文春桥畔下三字不辨。”、“平阳氏珍藏”、“士礼居”、“丕烈”、“荛夫”、“民部尚书郎”、“汪士钟印”、“三十五峰园主人”、“汪享斋藏书”等印记。
【补】此本系杨敬夫在天津出售二十六种之一,归大连图书馆。一九四五年大连解放时尚存该馆,由於种种原因,竟遭散失。详宋本《荀子》。
傅沅叔云:宋刊本,半叶十一行,行二十字,白口,左右双阑。字体方严与《新序》相近。海源阁书,丁卯十月廿九日见於天津,索六千元。〔《藏园群书经眼录》卷七第五四二页〕
郦承铨云:铨案所见书影,为第十九卷一页,有“东郡杨二”白文方印,“彦合珍玩”朱文方印,“杨东樵读过”朱文长圆印,“大连图书馆藏”朱文方印,余同《隅录》所载。〔《记大连图书馆所收海源阁藏宋本四种》〕
叶誉虎云:北宋本,二十卷,十册,一函,黄丕烈跋。半叶十行,行二十字。有“汝南郡图书记”、“文春桥畔”、“乎阳氏珍藏”、“士礼居”、“丕烈”、“荛夫”、“民部尚书郎”、“汪士钟印”、“三十五峰园主人”、“汪享斋藏书”等印。〔《遐庵谈艺录》第一九页《海源阁藏书》〕
周叔弢云:白纸印,不及《新序》。〔《楹书隅录》批校〕
又增补印记:“丕烈之印”、“承之”。〔同上〕
嘉庆元年冬,借顾抱冲所藏残宋本《说苑》校此,顾本缺八至十三。复借周香严所藏钱遵王手校宋本补完,因循未成,至二年五月始竣。抱冲已作故人,而书犹未还,伤感之至。荛圃。
抱冲所藏残宋本《说苑》虽多修板,然校各本有佳处。即如卷四《立节篇》,有“尾生杀身以成其信”一句;卷六《复恩篇》多“木门子高”一条。自明天顺以下本皆无之,则非此几致脱略矣。明刻当以程荣《汉魏丛书》本为近古,余则脱略不可殚述,故传校宋本於此册,后之见是篇者,勿轻置之。五月二十三日灯下,黄丕烈又识。
丁卯六月十二日,五柳主人以扬州寄到廿二行、行廿字宋本示余,因手勘一过,较小读书堆所藏残奉为胜。复翁。
前校残宋本,就卷末重刊年月计之,已在南宋末,且多修板,故讹舛甚多。今所见宋本,刻既在前,板亦无修,故是正良多,《说苑》以此为最矣。
旧本《新序》、《说苑》卷首开列“阳朔、鸿嘉四年三月具官臣刘向上”一行,此古人修书经进之体式。今本先将此行削去,即此已见其谬,无论其他矣。余家旧藏《新序》宋刻,与时本迥异,惟《说苑》仅据小读书堆残宋本补以钱述古校宋本,犹未尽善。今见宋刻与《新序》板刻相类,所云体式正同,信善本也。丁卯七月廿五日,复翁识。
十月十一日,海宁陈仲鱼自其邑来,携同邑吴槎客所藏宋刻咸淳乙丑九月重刊本《说苑》示余,余欢为奇绝。盖是本与顾抱冲藏者同,而抱冲所缺者八卷至十三卷,吴却有之,可以补校,一奇也。抱冲本与槎客本是同而小异,盖板有原与修之别,印有初与后之殊,又可彼此参订,二奇也。惜吴本缺第十四卷,抱冲已作古人,槎客又居他邑,无从作合,各为补全耳。余因仲鱼之借,而得睹咸淳重刊本之全,胜於向借周藏钱校之尚非宋刻面目,何幸耶!因得廿二行廿字本之宋本,而仲鱼知之,并引出咸淳重刊之又一本,不更幸也。校毕记。复翁书於冬蕙山房。时小春,盎中发蕙一枝。
吴本载乾隆甲辰二月仁和孙志祖《跋》,云“晁氏《郡斋读书志》叙《说苑》篇目,避孝宗讳,易‘敬慎’为‘法诫’,而此本不易,以为疑。”余谓此疑咸淳本之出孝宗后尔,何亦不避?岂知重刻云者,特翻旧本,故遇“慎”字,间缺末笔。若余所得本并不避“慎”字,则刻较先矣。宜“敬慎”之不易为“法诫”也。复翁又识。
戊辰夏,观书濂溪坊蒋氏,又见咸淳重刻本,印亦糊涂,字多描写。较顾、吴两本为胜。惜时方购进御书籍,索直甚昂,未易得也。
续从坊友处见一本,与濂溪本正同,亦为蒋氏物,盖又居於西白塔子巷者也。
道光元年二月,小读书堆残宋本散在坊间,借归续校。荛夫。以上各跋,均在末卷后。
宋刻二十二字,行二十字本,已归艺芸书舍,案头止此手校本矣。余於此书所见之本,即咸淳重刊本,亦共有四种。吴槎客本虽缺第十四卷,而有与残宋本异者较佳,盖有原板、修板之别也。残宋本误字向未一一记出,或因其误置之。今於二十五年后重睹旧物,反一一校在上方,以辛巳绩校别之,知向所未校者,或忽略漏校,或有意删除也。古书日少,向藏者亦复散逸,讲此道者,实无其人。咸淳本久欲求售,无过而问者,余拟购得,卒以估直太昂置之。借诸坊间,续校一过,眷眷於此本之佳,犹留古书面目也。“非桃李也”四字,诚为廿二行、廿字本所独。每卷标题云“校正说苑”,无某朝、某年、某月、某人,莫可得而寻其原委矣。自己所藏即去,又复念及他人所藏者,书魔之故智历久不忘耳。荛夫。在末册第十四卷前。
嘉庆乙亥五月,吴翌凤借校。在卷首。
【校】“字”当作“行”。
【补】此本为北图收购天津盐业银行九十二种之一。《北京图书馆善本书目》著录,题明万历程荣刻《汉魏丛书》本,黄丕烈校并跋,吴翌凤题款。
周叔弢云:黄校汉魏本。又云:此书亦佳。〔《楹书隅录》批校〕
《扬子法言》通行者,世德堂五臣音注十卷本,其源出《纂图互注》,乃宋元之间,建安书坊中人所为,并合改窜,皆非复各家真面目也。何义门学士独校李轨《注》十三卷,云:“绛云旧藏,序篇在末卷,后转入泰兴季氏,又归传是楼。”予往尝借临得之,窃疑其校与司马温公所见李本颇有不同,如第十一卷,温公云:“李本非夷尚容依隐玩世,其滑稽之雄乎?”今从《汉书》明文显然,而何以义门之校,全反袋略耶?今年再至扬州,过石研斋,主人出示新得此书,按而稽之,在本卷第三叶首七行,行字较前后独多,而剜板添补痕迹尤宛然,方悟温公所言者,其初板也。义门所校者,后来修改者也。特前辈校书,尚不曾推勘入此等处耳。爰请见借,覆校一过,是正极多,文繁不具。又以温公序文合诸最后名衔,知为吕夏卿校定於治平二年,国子监镂板印行。其《音义》别为一卷,在全书之后。名衔之前不题撰人名氏,今无可考。温公云“多引天复本”,未知“天复”何谓。以予考之,唐昭宗纪元天复,尽四年,厥后王建於蜀,仍称之。然则天复本者,盖谓彼时之蜀本,逮温公日而已无有存焉者,故不质言之。《纂图互注》无此《音义》,何校亦未写出,真秘笈已。其传是楼散出之本,予弗获见,而闻钱景开言,於乾隆四十五年间,为桐乡金云庄德舆买去。今推以季、徐诸氏图记,非即此所得也。但必同是治平监板已修本,则固有不待目验而决然可断者矣。校既毕,因详记於帙,奉澹翁太史审正。太史深悉古籍源流,当教蒙以所不逮焉。嘉庆戊寅二月十日,元和顾广圻书。在卷末。
每半叶十行,行大十七八九字,小二十五六七字不等。有“秦伯敦父审定”、“顾千里经眼记”各印。
【补】此本王献唐调查登录时尚存海源阁,散出后先归邢赞亭,转归北图,《北京图书馆善本书目》著录,题宋刻宋元递修本,顾广圻、传增湘跋。
傅沅叔云:宋刊本,半叶十行,行十八字,注双行二十三字,白口,左右双阑。版心上记字数,鱼尾下记《扬子法言》几,下记叶数,再下记刊工姓名。有王植、王椿、王寿、王用、王正、宋裕、李洪、李正、李度、李恂、李元、李信、李倚、李倍、金祖、沈定、朱玩、吴中、吴宝、何澄、章宇、章忠、张世荣、张谦、张用、孙日新、高俊、严忠、秦显、莫珍、赵旦等人。有嘉庆戊寅顾广圻《跋》。
钤印列后:
“汪喜孙印”朱、“吾孙读过”朱、“宋本”朱、“秋浦”朱、“汪士钟曾读”朱、“宪奎”白、“汪宪奎印”白、“读书怀古”白、“杨东樵读过”朱。〔海源阁书,归邢赞亭。〕
按:是书秦氏石研斋已覆刊行世,人多有之。然余尝取校,其卷十三第三叶秦本注明宋本缺叶依何焯校本补者,宋刊此叶固赫然具在。秦本之行格起止及文字俱有差失,可以据改。又,是书前人据《音义》后列国子监校勘官衔名,定为北宋治平监本。然详检卷中,宋讳桓、慎均缺末笔。其刊工吴中、秦显、章忠、李倍等见余藏宋刊《南齐书》,王寿、章忠又见余藏宋本《太玄经》。然则此书为南宋孝、光之际浙中所刊,非治平监本明矣。沅叔。〔《藏园群书经眼录》卷七第五四五、五四六页。〕
又宋本《纂图互注杨子法言跋》云:《扬子法言注》十三卷《音义》一卷,宋刊本,半叶十行,每行十六七至二十字,注双行二十五六七字,亦有少至二十一字者,白口,左右双阑,板心记字数,不分大小。下记刊工姓名。卷一第一行题“扬子法言学行卷第一”,次行题“李轨注”,低六七格不等。每卷后空一行标书名卷第几,不附篇名。宋讳玄、弘、殷、匡、敬、贞、□(此处原文为方框字)、恒皆缺末笔。《音义》后列国子监校勘官衔名,自主簿文效至判国子监蔡抗十九人,凡二十六行。下空三行,又列参知政事赵概、欧阳修,同中书门下平章事曾公亮、韩琦四人衔名,凡八行。盖源出汴京国子监刊本也。刊工有殷忠、金祖、王植、沈定、王寿、李洪、朱玩、吴中、李正、章宇、王椿、王用、李度、李恂、高俊、何澄、张世荣、张谦、孙日新、王正、李元、李信、李倚、严忠、秦显、章忠、张用、莫珍、赵旦、吴宝、宋裕、李倍诸人名。后有顾千里手跋二十六行,已刊入《楹书隅录》。不更赘述。
按:是书石研齐秦氏已有覆本,学者多有其书。今以原刊对勘,摹泐精良,足称佳椠。其文字佳胜,视建安坊刻远过,顾涧苹已备言之矣。然余连日详审比勘,则所见有足补顾氏所未逮者。昔人以后列校勘官衔名有吕夏卿校定一行,断为治平蓝本。夫监本诚是矣,而以为治平所刊则非也。考卷中宋讳缺避惟谨,然卷五第四叶注中“三桓专鲁”句“桓”字缺末笔,卷三第四叶“君子微慎厥德”句及《音义》第七叶注文“《史记》作慎靓王,《索隐》作顺靓王,或是慎转为顺”各句“慎”字均缺末笔,则已入南渡无疑。且审其字迹雕工,虽格体严整,而朴厚之意寝失,当是浙杭重翻之本。至卷二之二、四叶,卷四之五叶,卷五之五叶,则又为后来修补之版,写刻皆粗率,毫无气韵,更显然可判者也。又卷十三之第三叶,秦氏覆本注明宋本缺叶,依何屺瞻校本补刊。今检此叶,宋刊固赫然具存,已自足异。及以秦刻校之,则行格上下视宋本迥不相侔,而核其文字乃更有差舛。如本文中“荒荒圣德”句,宋本“荒荒”作“芒芒”,注亦同。又注文“道至微渺”句,宋本“微渺”作“微妙”,其义皆以宋本为胜。以意揣之,秦氏付刊时原书本缺此叶,故依义门传校本补之。嗣后得宋刊残本,缺叶幸获补完,而墨版已不及追改,故致此参差。所可异者,义门校譬夙称精审,不应传本歧出至此,岂所据之本适为补刊耶?嗟乎!典籍流通,千古盛业,信今传后,夫岂易言,一或不慎,则厚诬古人,贻误来者。今书不及百番,义门属笔於前,涧苹致力於后,其人固皆博闻方雅,为举世所推崇,而指疵摘瑕,乃犹赖於吾辈。设令海源高阁,终古长扃,则覆本流行,虽明知其谬失,又乌从而纠之耶!是则阁书之放失,虽为海内所嗟叹,而珍籍仅存,使人人得摩挲而订正之,亦吾辈之私幸也夫!
庚午初冬,文友书坊收书於顺德,获海源阁所储殆数十部。余急往观之,大率多抄校之本,而残佚居其半。宋刊独有此书,惜只存二、三两册。留置案头者匝月。余语主人魏经腴,谓:“此乃蜀贤名著,於理当归余,俾与豫章本《方言》为侣,亦大佳事。”经腴言:“此残帙无人过问,可暂置此,终当为君致之。”岁杪,经腴之弟慎甫在津门闻有《法言》二册在肆中,急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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