皋,知赴友人之招,为东坡生日修办香之祝。晚归,意欲同修此典,独居寡欢,不复为此,因出此《和陶诗》讽诵一过,并题四绝句於后。苏斋翁学士岁例出宋刻《注东坡诗》,於今日开筵宴客,致祝髯苏,故诗及之。复翁。均在卷末。
此书旧藏香严书屋,标题及分册俱未惬意,因椟已制成,毁之可惜,且存之,以见授受源流,遂於植上聊志数语,以捻来者。标题当云《注东坡先生诗》卷第四十一、卷第四十二;分册当云二册全函。盖此系《东坡先生诗》宋刻残本,不过《和陶渊明诗》为全璧耳。余藏诸陶陶室中,尤为两美之合。向闻苏斋於东坡生日陈书设筵,邀朋侪为文字之饮,余愧未能。但开函拜读,题诗纪事,而研有余墨,并书是椟。辛未十二月十九日,复翁识於百宋一廛之南窗。在续面。
东坡生日是今朝,蓟北苏斋岁莫椒。何似宋廛人独坐,《和陶》一卷咏深宵。
东坡生日是今朝,有客城南置酒招。早觉春风来杖履,篆烟浓傍鬓丝飘。
东坡生日是今朝,可有朝云慰寂寥。想到六如亭下路,蛮风暖处雪全消。
东坡生门是今朝,斗室长吟兴自饶。善本流传期共赏,一瓶拟致县东桥。
嘉庆卒未腊月二十六日,雨窗次韵奉题,潘奕隽,时年七十有二。在卷末。
仁和工见大先生《编注集成》云:“施《注》残编,不绝如线,得宋刻及影钞本者,当如原书若干字一行,若干行一篇,若千篇一卷,空其残蚀之字刊行。此前人本来面目,仍当公之於世。其是非得失,亦施、顾之责,非藏书家责也。今皆鐍诸秘箧,出其己作,彼虽不完,非瞽者比,何至矜不成人,必曰‘阶也,席也,非我相之不可也哉”。苟其传之吾辈,诸书取於施者,庶后之人知其究竟,据以详窍。”又云:“历考古书,有有书阙撰人名氏者,有无书仅传书名及撰人名氏者。若其书其人并传,而书名举世不知,此从古所无也。施《注苏诗》必有原名,邵《注》、《合注》,亲见宋刻,查《注》亦见影钞本,皆閟而不发。《注》虽补邵,共约过半,而书名不复,前人不可废坠我手之义,后人所当谨也。”予案:施《注》原名,惟翁氏补注言之。所论皆极精确。《编注集成》考订视《合注》加详,议论亦博辩可喜。惟时有伤繁之失,凡例多至二万余言,颇属创见。《自序》之末,忽以夹注载人评语,则更陋矣。今宋椠本自苏斋后,不知流传何所,先公曾访之数十年,杳弗可得,恐不绝如线之残编,几成绝响矣。噫!使施、顾原书不能传之千古,而后世之人徒深慨想,不获一睹施、顾之真,所谓知其究竟,据以详覈者,竞至茫如、昧如,果谁之过乎?邵固无足论,牧仲诸先生能免於责贤之义乎?此本虽只《和陶》二卷,然是武子嘉定时初刻,尚可考见本来面目。翁本既无传,而施、顾灵爽式凭,不至终归磨灭,吉光片羽,实赖此硕果之仅存。六百余年,沧桑屡变,独未与劫火同销,岂偶然哉。昔人云:“凤凰一毛,麒麟一甲,终是希世之宝。”信已。每卷标题《注东坡先生诗》卷几,《直斋书录解题》作《注东坡集》,当是传刻之误。至此本将原卷第四十一、第四十二数日字俱挖改,作上下,板心亦然。则俗贾所为,欲充完帙耳。次平列吴兴施氏、吴郡顾氏。卷前各有目录,而以子由所撰《和陶诗引》弁首。每半叶九行,行十六字。卷之首末钤“季振宜”、“沧苇”两印,盖延令旧物也。荛圃藏两《陶集》,已先此本归予斋。予藏王氏《集注》,正无《和陶》,得此,尤两美之合。墨缘胜事,爰书以志幸。同治甲子,东郡杨绍和识於仪晋观堂。
予案:编年胜於分类,固已。顾《和陶》诸诗虽起於扬州,终於儋州,在惠州者又十之三四,本非一时所作,然观子由《诗引》云云,则实公所手定。当时自成一集,必应谨循遗轨,此后学撰注之体宜然也。施、顾用殿编年诗之后,不敢妄加移易,正为是公之原帙,其所并者,特省四卷为二耳。公《墓志》作四卷,宋刊杭本《东坡集》同。邵《注》纰缪良多,而《和陶》犹知汇载。查《注》独创异说,分之各卷,子由《诗引》遂删而不录。《合注》因之未改,仅补录《诗引》於三十五卷。《和陶》、《饮酒诗》题引下《编注》案云:查《注》以所编《和陶》与《诗引》年月诗数不符,抹去不载;《合注》亦以其故,载於此处,避其从误之迹,皆非是。所论诚允。而《编注》又改载四十一卷,总案丁丑十二月条下,亦未见其是也。以公手定之集,乃取而窜乱之,谓不如我编年之例之善也。信乎?否乎?补注者补其未备也,乃并其所有而削之,而閟不一言。可乎?否乎?《合注》、《编注》於旧注本之序跋、例言、姓氏赞评语,靡不列之简端,而公弟所作之《诗引》,反仅附见《注》中,其体例更当乎?否乎?且查《注》於第四十卷《翰林帖子词》独不编年,谓存施氏之旧。《和陶》则必假编年以紊其旧第,而其间以意推之者,年月复未能尽确,何怪《编注》有全不了了之讥也。此本诗数,卷第四十一五十四首,卷第四十二五十三首,校之《诗引》百有九篇尚少二首。当是《引》成,续经删益,《诗引》成於丁丑十二月,而卷内诸诗尚有丁丑以后之作,自是续为补入。抑刊时或有合并,均未可知。邵《注》第四十一分《答庞参军》为六,《时运》为四,作六十二首;第四十二分《停云》为四,《劝农》为六;又删《归去来辞》作六十首。翁氏《补注》谓六十二之数未合,盖漏计《答庞参军》之六首耳。至《归去来集字》等篇,则明系后人羼入,此本固无之也。诸家论著皆未及此,特辨之,以质识者。绍和又记。均在卷末。
有“思政轩收藏”双文古长印、“季振宜印”、“沧苇”、“宋本”、“周锡瓒印”、“仲涟”、“潘奕隽”、“守愚”、“花桥老圃”、“黄丕烈”、“复翁”、“陶陶室”、“无双”、“汪士钟印”、“汪士钟读书”、“民部尚书郎”、“汪厚斋藏膏”、“汪文琛印”、“厚斋”、“三十五峰园主人”各印记。
【补】此本散出后无归周叔嫂,转归北图。《自庄严堪善本书目》、《北京图书馆善本书目》均有著录,题宋嘉泰淮东仓司刻本,黄丕烈跋并题诗,周锡瓒跋,潘奕隽题诗。
周叔嫂云:纸印极精。〔《楹书隅录》批校〕
《自庄严堪善本书目》云:存二卷四十一至四十二〔《追和陶渊明诗》〕。九行十六字,小字双行同,白口,左右双边。版心下镌刻工名。《楹书隅录》卷五著录。〔第八〇页〕
五研楼珍藏善奉。在册面。
此五研楼校明铜活字本《乐城集》,首尾完善,集中校明翻宋筠州本,多《劾许将疏》一首。版印精雅,为吾乡新城王氏故物,后归阮文达公小琅环仙馆,予得诸山阳俭翁丁丈者。案:明刊各书,以铜活字本为最善。昔得黄氏百宋一廛蓝印《墨子》,复翁校用黄笔。后又得义门朱校《急就章》,亦蓝印,皆绿格本也。今得此集,绿格墨印,朱墨烂然,校勘精审,古色古香,致足宝爱。是《录》所编,皆先公遗藏;予昔年所购善本,间附录一二,皆希有之秘笈也。每半叶九行,行二十字。有“西樵”、“倦圃书印”、“研经室”、“阮元”、“伯元”、“山阳丁晏”、“俭卿过目”各印记。
【补】此本王献唐调查登录时尚残存海源阁八十四卷,二十册,散出后去向不明。
《黄山谷大全集》系南宋刊本,吾家世藏宋本,仅留此种,是可宝也,子孙其善守之。书凡五十卷,十六册。乾隆王戌除夕,隐拙翁廷芳志。在卷目。
道光甲申之秋,有平湖书友携示宋刻《山谷大全集》样本,有刻有钞,云是钱君梦庐属售者。索直颇昂,虽心爱之,未及议易也。梦庐素系神交,并曾通假书籍,故遂札询之。梦庐复云:“《山谷大全集》,诸家书目皆不著录,惟《绛云楼目》有之,只廿六卷。此其全者,系沈尗园先生故物,后人因营葬,始用蹭人。”适余有他种书籍销去,遂摒挡得之。书凡五十卷,中阙十三至十八卷,旧时钞补,未知出自何本,盖较绛云所藏居然完璧矣。岁残未暇付装。越明年,余有滂喜园书籍铺之设,襄事者为茂塘老友。手为装池,知缺卷外尚欠一叶,钞补一叶,统五百丹八云。乙酉孟夏月望后一日,荛夫手识。在末卷后。
每半叶十五行,行二十七字。目绿后有碑牌云:“麻沙镇水南刘仲吉宅,近求到《类编增广黄先生大全文集》五十卷,比之先印行者增三分之一。不欲私藏,庸鑱木以广其传,幸学士详鉴焉。乾道端午识。”目录后及卷二、卷六、卷十一等卷后,钤方印一,文云:“文安开国。”又卷二十四、二十五、四十五、四十七后,钤方印一,文云:“累代仕宦,清白传家,开封史氏。”皆朱文,似是元人图记。又各册有“查昇之印”、“仁和沈廷芳字畹叔一字尗园”、“沈廷芳印”、“尗园”、“古柱下史”、“古杭忠清里沈氏隐拙斋藏书印”、“购此书甚不易遗子孙弗轻弃”、“玉峰徐氏藏书”、“西溪草堂”、“彦清印”、“黄丕烈”、“士礼居藏”、“百宋一廛”等印。尗园先生为声山宫詹外孙,或是书乃查氏所藏而后归沈氏者。世无二本,洵可为至宝矣。
【补】此本系杨敬夫在天津出售二十六种之一。先归李木斋,转归北京大学图书馆。《藏园群书经眼录》、《北京大学图书馆藏李氏书目》均有著录,题宋乾道麻沙镇水南刘仲吉宅刻本,黄丕烈跋。
傅沅叔云:宋乾道麻沙镇水南刘仲吉宅刊本,半叶十五行,每行二十六字,细黑口,四周单阑。前有门目,大字,半叶十行,细黑口,左右双阑,次目录二卷,半叶十五行,亦左右双阑。目录卷下末叶后有牌子,后有黄丕烈跋〔牌子及黄跋从略〕。李木斋先生藏书。〔《藏园群书经眼录》卷十三,第一一七八页〕
周叔弢云:黄纸。是坊刻,不精。〔《楹书隅录》批校〕
绍曾案:此书王君九书单作《黄山谷诗》,叶誉虎《遐庵谈艺录·海源阁藏书》题《黄山谷大全集》,均非全称。
《苏黄尺牍》虽有刻本,然未见全豹。适於肆中见《山谷刀笔》,而遗缺甚多,因遍觅钞录,遂成完本,亦一快也。天启二年花朝,石斋老人识。在末卷后。
卷末跋尾款题“天启二年花朝石斋老人识”。下有“石斋”白文印。按:石斋,明漳浦黄忠端公别号也。忠端生於万历十三年乙酉,中天启二年壬戌进士,年甫三十有八,似於老人之称未合。纪年疑或有笔误。然卷首有图书三:曰“存雅堂”,曰“云间”,曰“卧子手钞”。确是明青浦陈忠裕公”印记。忠裕,崇祯十年登第,出忠端之门。师生交谊最笃,频相过从,则此本当为忠端所藏,而忠裕曾经假录者矣。两公文章节义,彪炳千秋,实为有明一代伟人,其浩气英光,固己贯日月而格金石。而此本以零编断简,二百年来幸得藉传不朽,岂非两公手泽所存,在在有鬼神呵护耶。国初归华亭沈文恪公,卷首未有“沈荃”印。又“惕甫”一印,则长洲王先生芑孙也。伏读《四库全书总目》,云:“是编向有宋刻,非后人所为。”此本密行细字,楮墨精佳,盖即天水朝旧椠,洵书城之秘笈。况重以两公监赏,愈当球璧珍之矣。道光庚戌,日照印林许丈瀚为先公购於吴门。越十四年,同治癸亥东郡杨绍和识。
彭文勤公曰:“此书与《文集》、《别集》《外集》中书简微有异同,不可偏废。其以历官编次,尤足考见当时出处之迹,与黄营编诗目入《年谱》同意。少年时尝以《苏诗》编年有施《注》,而《黄诗》无编年本,欲取任渊、史季温、史容三家之注,以营《谱》叙次,及同时人倡和附见,都为一编,命曰《黄诗三集补注》,而忽忽三十年不能成书。”余斋藏宋刊《山谷大全集》,与此恰堪壁合,暇时当取校其异同也。偶读《知圣道斋读书跋尾》,因并记之。绍和。均在卷后。每半叶十二行,行十九字。
【补】此本系杨敬夫在天津出售二十六种之一,先归刘少山,转归北图。《北京图书馆善本书目》著录,题元刻本,二十卷,十册。
周叔弢云:疑明本,记不真。〔《楹书隅录》批校〕
华氏真赏斋珍本。
南宫《山林集》尝见钞本六十卷,兹则其孙宪所刻《拾遗》尔。岁嘉靖己酉六月甲子,鄞丰道生观於锡山华中甫真赏斋。均在卷末。
锡山华中甫真赏斋旧藏,同治丙寅初秋得于春明,宋存书室主人记。在外函。
案:陈氏《书录解题》所载《宝晋集》十四卷,《四库提要》谓疑即岳珂编缀之本。《四库》所收八卷本,名《宝晋英光集》。予斋向得黄
【打 印】 【来源:读书之家-dushuzhijia.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