赶往救援的英格兰军队与正要逃回的英格兰士兵挤在一块,甚至还被推挤回来,塔尔梅奇的骑兵队先前已经被击溃了,弓箭手看到同胞与敌人混在一起,弓弦上的箭根本不敢射出去,怕误伤己方的士兵,而他的步兵团正在木桥上相互践踏。
在苏格兰那一方,华勒斯与属下们只往一个方向前进,那就是敌人攻来的方向。他们见到什么砍什么:脖子、脸蛋、背部,他们都不挑剔。木桥下面的水流不久就殷红一片。
“用——用弓箭手!”塔尔梅奇大叫着。
但是弓箭手们知道自己已经发挥不了作用,而且感觉到在英军里面有一阵惊慌正像流行病一样传染着;他们知道苗头不对,正一步一步往后退,要寻找逃命的路线。
而在木桥上面,苏格兰人还是对着英格兰士兵毫不留情的砍杀着——没有东西可以阻止他们的复仇。华勒斯在这个时候变为一个冷血的杀手;每一次他的长剑一挥,就有一个头颅或一只断臂飞了出来。赫密胥以及史蒂芬双手都一起握着长剑,他们就在华勒斯的身边,也在从事杀戮的工作。老坎普贝尔在格斗时丢掉了他的盾牌;然后有一个英格兰士兵砍走了他的左臂,但是坎普贝尔反击了回去,取走那个士兵的整条性命。
苏格兰军队攻到桥的另一边,开始用死尸筑成一道防线。
英格兰军队里也有不少有勇气的军人。锲特盛集合了一堆士兵守住靠近城堡的桥头,试图反败为胜。当他的部属一直往后退时,锲特盛策动他的坐骑,冲向苏格兰的防线,想要用他的马撞开一个大洞……。
华勒斯站直了身子,他的长剑一挥,垂直地击中了锲特盛的头部,切开他的头盔、头发,以及脑部。
塔尔梅奇受够了,他掉转马身,奔驰而去。
“可恶的胆小鬼!”他留在现场的一位将领骂道。然后这位将领马上试图拯救剩下的英格兰部队。
“我们还有五千人!”他喊道。“集合起来,摆好阵势!”
正当在城墙下的英格兰士兵想要振奋起来做第二次反击时,苏格兰贵族墨内带着其他贵族与骑兵突然出现在英军的侧翼。英格兰的增援部队又陷入一次惊慌中。
威廉在桥边看到英格兰士兵争先恐后地往四面八方奔逃,有的如愿,有的则死于苏格兰人的刀刃下。
苏格兰军队终于尝到了近一百年来未曾尝过的滋味:胜利。
华勒斯看着战后的情景:平原上到处都是死尸,有的士兵身体被长枪刺穿,桥边则是一叠叠的尸体,桥面因为血光而闪烁着。
威廉被士兵们举了起来,甚至连苏格兰贵族们也跟着平民们唱……
“华——勒斯!华——勒斯!”苏格兰战歌回响在平原与山丘之间。31
在法兰西的一处原野上,长腿爱德华的军队驻扎在一片草地上,因为这是一个干旱的夏季,所以草原是枯黄的。长腿正在他的营帐里,手指着几幅地图,嘴里则念念有词,嘲讽着他的将领们。他征服法兰西的计划已经带领英军走到了一个死胡同。有一些法兰西贵族不赞成英格兰国王来治理法兰西,认为法兰西的王位应由法兰西人来坐。而另外一些法兰西贵族则认为,既然长腿也是金雀花王朝的一员,他就有资格来治理法兰西。当然这一个论调有点牵强,但是因为当时欧洲各地都流行着牵强的论调,所以也就见怪不怪了。即使长腿并不适合坐上法兰西王位,他的媳妇伊莎贝以及他将来的孙子都会有足够的资格来统治法兰西。因此当长腿与法兰西人争夺法兰西王位时,就跟其他地方的王位争夺战一样,充斥着虚张声势以及贿赂的情景,在政治协商之间夹杂着小规模的军事角力。这种情形使长腿感到身心俱疲。他感觉到他的骨头正在老化,在潮湿的夜晚他的关节炎经常发作,他的咳嗽已经转变为习惯性。
他对将领们说,“照理说,我们现在应该已经在巴黎了!
现在我们只好将军队屯驻在这里过冬!”
他的将领们由于长期的不满,已经敢在长腿的面前畅谈自己的看法。“陛下,我们并没有准备在这里过冬,”其中一位将领说道。“我们在这里过冬的话,将会由于寒冷及饥饿,损失一半以上的兵员。”
其实长腿知道得比谁都清楚,但是他明了战争的残酷,所以他早就有应对之道。“春天的时候,我将会派遣我驻扎在苏格兰的军队过来法兰西,”他说道。
一个一脸疲惫、全身溅满污泥的信差骑到了长腿的营帐,他从吐着白沫的坐骑跳了下来,直接进入营帐。他快速地行了个礼,然后交给长腿一个卷轴。当国王阅读该卷轴时,他原本苍白了一段日子的脸转成了绯红色。长腿慢慢地放下卷轴,咬着牙说道,“我们在苏格兰的军队泡汤了。”
【打 印】 【来源:读书之家-dushuzhijia.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