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经站起来时,更是吓了一跳。“你正站在教宗的面前!”其中一个修士提醒这个苏格兰人。
华勒斯低下头去。“我无意冒犯教宗,我非常尊敬教宗。但是我来并非为了要除去我自己的罪恶,我来是想要除去正在蹂躏苏格兰人的罪恶。”
修士们怒视着他,其中一个正要走向门口去叫卫士进来,但是教宗举起手来阻止他的行动。
“我曾经写信给阁下,”华勒斯说道。“当我的身份还是苏格兰的守护者时,我写信来,请求获得帮助。虽然我现在已经不是守护者了,我还是请求能获得教宗的帮助。”每个人都瞪视着华勒斯,包括教宗在内,华勒斯继续说道。“你可以保护我们的权利,你可以阻止我们的敌人对我们的攻击,你可以——你可以——”他试着要想出所有教宗能帮他的事情。“你控制着圣堂骑士团。他们是发誓要维护正义,保护无辜的斗士,而我向您发誓,苏格兰的孩童们需要这些维护正义的斗士,假如您——假如……”
教宗一脸困惑地望着他,然后转过身去,就好像根本没听到华勒斯的请求,走了出去。
“那么教宗已经原谅你杀死布切特的罪,”陪着华勒斯到罗马的护卫队队长问道。一路上护卫队的队员已经跟华勒斯结交成朋友了,因为他们没把华勒斯当作一个杀人犯,而把他当作法兰西国王的盟友。现在队长正在梵谛冈的厅堂门口等着华勒斯,当华勒斯走出来时,队长拍了拍他的肩膀,说道,“你自由了。”
华勒斯抬起头看着护卫队的队长。他一定不知道刚刚在里面发生了什么事,他一定早就知道法兰西国王在信里要求教宗赦免华勒斯。然而那是信里唯一的请求,也是教宗唯一愿意答应的事。“原来你知道,”华勒斯说道。“当我们一路前来罗马时,我在路上向你提到的我寄托在教宗身上的希望都会成空。”
“我的任务,”队长说道,“是秘密进行信里面所记载的事情,现在我会护送你回去。”
“回去?”
“回法兰西。我们将在到达巴黎之前释放你,然后你就可以自由地选择你想去的地方。我会交给你一笔钱,这样一来,无论你前往何处都不会吃太多的苦。”
“这就是你们国王要送我的离别礼物吗?”
“我的朋友,你应该很感谢我们的国王。他绞尽脑汁为了要让你获得自由。”
“但是他早就知道教宗不会帮我忙。”
“也许,教宗是红衣主教投票选出的。而红衣主教则被各国的国王控制着——”
“不要再说了,我不想再听到任何的解释。”
法兰西的护卫队队长点了点头。“抱歉我不能帮你消除你的失望,”他说道。
他带着华勒斯走到外面他的属下正在等待的地方,他们都已经打好包,准备出发回国。但是当他们蹬上马鞍时,队长轻声对华勒斯说道,“也许有一件事还能够让你感到安慰。
交代我们要好好照顾你的,不是国王,而是一位公主。”
然后队长转过身去,带着他的卫队以及华勒斯回国去了。54
墨内正躺在他新城堡的一间豪华寝室的床上。他的新城堡的三边毗连着广大的沃土,另外一面则俯瞰着一个充满鱼虾的湖泊,领地则被盖着白雪的高山环绕着。他已经有好几年睡不好觉了。墨内现在已经得到他以前一直冀望的领地及爵位;他在他的新城堡里建造了一间豪华的大寝室,而且寝室内的装潢极尽堂皇奢侈,目的是要给他自己一个可以安睡的地方。但是很奇怪的,甚至那个特别设计的大壁炉都驱走不了他身体内的寒意,本来是要带给寝室柔和舒适的感觉的挂毯以及地毯,现在反而带给他窒息和束缚的感觉。
他把这个现象归咎于许多事情。为他建造新城堡的建筑师设计错误,导致冷冽的寒风常常从房间的缺隙灌入——他的建筑师当然不承认这个指控,但是他认为一定是建筑师的错误。而他的厨师为他准备的食物也全都是垃圾食品——虽然厨师们自己吃这种食物吃得很健壮——害他的健康状况一天一天的恶化。墨内还怀疑他的医师、他的朋友,甚至他的牧师都联合起来要陷害他。
其实他很久以前就是一个很会疑东疑西的人,但是以前他都能睡得好好的,直到福克科战役之后,他才夜夜失眠。他在那个战役秘密投向长腿,致使华勒斯的军队吃了大败仗。然而墨内不愿意承认他今天的种种不如意,都是在福克科战役所种下的恶果。“不!”他笃定地否认,这是当他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时经常从他嘴里爆出的一个字。他也不担心华勒斯还没被捉到。他没被捉到是因为他已经死了,他一定是饿死在某个深山的森林里,或是不小心跌到山沟里撞坏了脑壳,或是横尸在一个荒原上,在那里秃鹰正在啃噬他的尸体。自从福克科战役以来,苏格兰高地人仍然在英苏边界骚扰,但是他们全是乌合之众,因为他们并无华勒斯的领导。墨内再也不怕华勒斯了,他相信他不会再出现在这个世界上。
然而在墨内的梦里,华勒斯却每晚都会出现。墨内会看到站在福克科平原上华勒斯的脸,虽然在真正的福克科战役那一天,墨内由于离华勒斯太远,没有看清楚他的表情。但是在他的梦里华勒斯的表情却非常清晰,华勒斯双眼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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