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哲医话 - 先哲医话

作者:【暂缺】 【53,502】字 目 录

中加之妙。

胀满鼓胀,其发非一朝一夕之故。若病欲解,发大热,或发谵语者,为吉凶之界也。

胀满鼓胀绝谷者,与赤小豆、薤等间效。

五宝丹能治痿 ,不可不知。(世医以五宝丹为专治上部结毒之药,故有此言。)舌疳难治,但痛者可救。

吐血下血色黑者不可止,鲜血者可止,灸命门捷效。

健忘属蓄血者,宜抵当丸。

头汗多,因胸中逼迫,故结胸类必有之。

香港脚冲心,与控喘(喘恐涎字之误。)丹效。

脱肛不愈者,食鳖顿愈。若愈后发咳嗽者,遂成劳状死。

张子和曰:水病脉洪大者可治。余验之,洪大者,属实可治。若弦滑者,必有急变。

婴儿顿嗽,与左金丸愈,蝙蝠霜亦效。(蝙蝠霜名独圣散,片仓鹤陵用鼹鼠霜亦效云。)一士人年三十许,项背强直,不能回顾,背肋牵痛,右胁下硬结如伏卵,扪之不堪痛楚,其状如木偶,起居动止皆废,众医治之无效。余诊之曰:他年肉食之所毒,不祛宿毒,则不能愈。某曰实然,去年役于江户,屡食野猪尔,后发斯患,因以陷胸汤、桔梗白散吐下之,寻与国木汤加土茯苓全愈。余常以土茯苓解肉毒,故加之。

小儿痘后,颜色萎黄,吐乳者,上焦郁毒未解也,与紫圆三丸,日三服愈。

救急易方以蜗牛水治消渴,余乃治消渴用蜗牛霜,反便捷奏效,因名三国散,取之于庄子则阳篇也。

一夫得病二三年,头面及两手大战掉,胸腹无余证,饮食二便如常。此病在络者,古人所谓四肢聂聂动也,宜防己茯苓汤。

霍乱不止夏月,四时共有之,小儿尤多,大抵理中汤主之。(按外台有冬月霍乱字,可征焉。)产后痿 为难治,初服乌头桂枝汤,寻用荆芥汤而已,或间服汞剂效。

一妇乳岩肿起颇难治,一夜梦友人来告曰:宜当归生姜羊肉汤。余从其言用之,大托脓血,因兼用于阏逢丸、梅肉丸等全愈。(羊肉吾邦乏用,今代用牛肉。)水肿坚实肌表见紫黑色者属实也,宜发汗。一人年五十许患此证,余与麻黄加术汤发汗,数日全愈。

水病急大汗出,或急泄利,或急肿减者,反为恶候,不出四五日死。又有医数下之,续为大下利。肿气急减而死者,盖治水气之法。譬之于倾满盆泥水,急倾之,则滓泥必着盆底,缓淘以倾之,则水与泥滓同去。故与汗下之药要缓攻,若急攻之,则病去身毙,不可不慎焉。

仲师曰:水病脉出者死。譬之于溺水者,有生气者必沉,既死者必浮。其元气衰者,脉自浮;元气不衰者,脉自沉微。故水病脉浮滑为凶,沉实为吉,圣训千古不磨也。腋臭及 耳有脓者,皆属胎毒。

过酒后吐下或心下痛者,葛根黄芩黄连汤有效。(按:《伤寒论》酒客病,不可与桂枝汤条。柯琴注云:仲景用方慎重如此,言外当知有葛芩连以解肌之法矣。偶与此符合。)下后心下痞硬,不能食者,茯苓饮尤效。(按:吴氏曰:疫邪留于心胸,令人痞硬,下之痞应去。今反痞者,虚也。以其人或因他病先亏,或因新产后气血两虚,或禀赋娇怯,因下益虚,失其健运,邪气留止,故令痞满。今愈下而痞益甚,若更用行气破气之剂,转成坏证,宜参附益气汤,此与茯苓饮证相反者。若误投之,祸不旋踵。)肺痈吐脓血,胸中痛者,与对证药兼服伯州散则愈。

雀目与苓桂术甘汤加车前子为佳。

缩砂投酒中,酒忽化为水,故能解酒毒,又并消食也。

中河豚鱼毒者,可以蓝汁吐之,染匠新制者最宜。凡中毒,吐药为佳,蓝汁即其一也。

凡服吐剂,自辰牌至巳牌为佳。服下剂以人定后临卧为佳,利水之剂亦然。夫人日中百事纷错,元气为散,入夜安卧,精气下行,故通利之药,最宜临卧也。

小儿常食多好恶,日羸瘦腹满者,由膏腴之毒,熏蒸肠胃,故腹满、肉脱,饮食为好恶也。治法宜驱肠胃之毒,流通津液。古人用消疳汤,亦不过此意。然此证多属不治。

平素健啖者,有忽发身体强直或不遂者,不可妄药,但减饮食,则必自愈。(宁固曰:病多成于食毒,专用吐剂,而于此证云不可妄药,高出前人一筹。)衄血诸药无效者,三黄泻心汤中加荆芥二钱奇效。(按:《卫生家宝》治血气妄行,其出如涌泉,口鼻皆流。侧柏散,侧柏叶、人参、荆芥穗共三味,此亦荆芥为效者。而其治虚实相反,并存而可。)

卷下

福岛慎独轩

慎独轩尝受松原一闲斋衣钵。林栖于芳野数十年,志不拘检,神情旷荡,无甚可否。是以其理疗,自然融活,不似当时古方者流所为。门人中川,故能记其成绩,着《芳翁医谈》,其可谓翁之忠臣矣。

凡腹中有块而发挛急气急等证者,不论血块积聚,与起废丸效。

其腹有块而腹里拘急,形体瘦削者,名曰干血劳,起废丸长服为是。

反胃难治,然驱除停饮,和胃气则得愈,宜长服小半夏加茯苓汤,时时以大黄甘草丸除其腐秽。

中风卒倒者难治,与附子泻心汤间得效。

偏枯言语謇涩者,与麦门冬汤加石膏。但偏枯者,与续命汤。此证石膏最为主,一贴用至五钱。(偏枯用石膏,山胁东洋原之于续命、风引诸汤,翁亦同时同见,所以古方盛也。)(拙轩曰:麦门冬汤加石膏,似戾立之本旨,然用之往往奏奇效。古方之妙,不可思议。

偏枯瘫痪及痿 麻痹者,皆系阳气衰废,故虽用乌附之类,不能奏效。

休息痢因秽物不尽,宜服笃落丸下之,兼用半夏泻心汤之类。

下利久不止,其证如休息痢,而无脓血,唯水泻时作时止,腹满时痛,泻则觉快,日渐羸惫,面色萎黄,恶心或吞酸者,非巴豆则不能奏效。故用笃落丸,兼服半夏泻心汤为佳。紫丸治久痢,亦此意也。

痫证百端,不可枚举,而眼胞惰数瞬呼吸促迫如唏之类,三黄泻心汤最效。若冲逆甚自汗出者,前方加牡蛎。若见诸怪证者,兼用辰砂丸。

痫家概治《千金》温胆汤为最矣。凡诸证变出不定者,皆系肝胆之气郁,宜主此方而勿眩其证妄易之。

上市买人之子,卒然厥冷戴眼,不知人事,予以为痫。与三黄加芒硝汤,三日不瘥,因请治于松原白翁,翁与风引汤三剂而全愈。一男子年十有八,素患口疮赤烂,一日直视不语,心下石硬,醒复发,予拟前治,与风引汤十帖,始知人事,后与三黄汤全安。

痫家舌焦或滑白如渍水者,内服麦门冬汤之类,外以黄连石膏末贴之则愈。

多罗尾候性躁拘物,患失精数岁,与人并坐而不自识其漏泄,诸治无效。予诊曰:此痫也,与三黄泻心汤全愈。

内痔难愈者,内有结毒也。宜驱尽其毒, 皮最效,如痔漏亦然。长服下剂,可荡尽其毒,勿漫施外敷求速治。

病有不可不为者,如汗吐下是也。若失其机,则病不治矣。有为之而不若不为者,如鹤膝风、流注毒是也。何则?节脉有条理,而皮外不可见。故妄施针刺,则多害屈伸。若服托里之药,毒瓦斯外泄,终自脓溃,则无后患。余故曰:为之不若不为。治疮肿者,不可不知。

狗毒鼠,古今论其治,而至猫毒寥寥无闻。予尝为家猫所咬,痛楚苦恼,不可名状。

因普检毒兽咬伤之方,将水晶一味煎服,其病霍然如脱。后复发,乃作黄连解毒汤,加虎胫骨兼服之,数十日全愈。

余尝见磨古镜者,将石榴皮磨之,则银光剥尽为铜色,乃知水银之所忌。世解轻粉毒,专用石榴皮,洵有以也。

水肿冲攻,或香港脚冲心垂死者,取巴豆一味去皮碎,与赤小豆合炒而去巴豆,赤小豆一味煎服之,则咄嗟奏效,或赤小豆汤方中用此品亦佳。

齿痛难堪者,宜桃核承气汤。(龋齿、 疽、牙疳、骨槽、诸齿痛难堪者,余用之屡效,盖属血气冲逆者多故也。)一人患哕五十日许,众医束手。余审其腹候,与建中汤二剂全止。(按:洋说以哕逆为膈膜挛急所致,建中汤所以效也。盖翁非信洋说者,治术精思,偶诣此耳。)《外台》泻脾汤,治 癖成劳者,世所谓积聚之类。有腹痛者,用此方往往奏效。

发狂者,与三黄加芒硝汤,兼灌瀑布泉为妙。灌泉法,使患者着HT ,而以麻索缚之于梯,别以手巾覆其头,而后灌百会,又以手当额上御眼鼻,而灌天庭,次至胸间膻中,则其人易堪,而克奏效。(泉水浊者不佳,宜择清冷者。)凡漫肿坚硬,皮色不变,而其势甚炽者,以矾石汤蒸之,则能消散,悬痈、淋漏、痔毒之类最效。又治瘫痪不遂不止,香港脚冲心也。

娼妇始入妓院,与客接十日余,必发寒热腹痛,俗称曰淫腹痛,海萝能治之。如寒热不已者,宜小柴胡汤加海萝。(按:《兰轩医谈》载海萝汤治验可征焉。凡海草能避霉气,故京师妓院多食青海苔。《大和本草》云:杨梅疮家食昆布,面不发疮,是亦其一证。)人中白能治血晕。不论产前后与金创损伤,以井花水送下少许,则晕立止。一妇人产后患口眼斜,半身不遂,余与桂苓丸料加沉香、人中白而愈。以血分有病,人中白能治之也。(产前后口舌赤烂痛甚者,以人中白贴之效,以能入血分也。)金创出血难止者,以纸条紧缚之,以淡红粉撒其间,随缚随撒缠毕,而妄动则血止。如其更甚者,敷矾石粉,痛发必止。

痫家有数证,而属火热者,属瘀血者,宜甄别舌上苔。其色或黄或黑,常苦上冲,脉数而有力者,为火热,宜麦门冬汤加石膏、柴胡加石汤瀑布泉选用之,兼见血证者,为瘀血,宜三黄泻心汤,加犀角、芒硝,或沉香、姜黄之类。若手足螈 者,宜天麻。间有妇人老后自愈,即与患痫之妇产后不药而自愈者,一理也。

噤口痢有宜半夏泻心汤加槟榔者,有宜真武汤者,不可概治。

妇人经闭成 瘕者,成鼓胀者,灸肾大小肠膀胱诸俞及腰眼,至十万壮以上,则必效。

黄胖用铁粉而不效者,宜辰砂。

一人伤寒,瘥后久不食,众医治之无效。余诊之,腹中有动悸,与桂枝加龙骨牡蛎汤,食忽复故。

医有上工,有下工。对病欲愈,执方欲效者,为之下工。临证察机,使药要和者,为之上工。夫察机要和者,似迂而反捷,此贤者之所得,而愚者之所失也。

人生固有自然之理,而疾病亦不外于人身。故医审其理而治之,否则施治益谬,是以长沙氏之书务矫其弊,可不鉴哉。

卷下

田中适所

本朝八九十年前,越前有奥村良筑者,始阐吐法。而其门人永富凤介着《吐方考》,荻野元凯着《吐方编》,田中信藏着《医事谈》,皆绍述师说,所裨补不为鲜矣。

汗吐下异法而同归,可吐而不吐,同于可汗下而不汗下,而世医或遗吐之一法,故病处于不死不起之际者,比比有之。长门独啸庵特得其法,而其所着《吐方考》,皆有征验。

余从奥村先生学吐方,十余年而后行之。年不下数十人,颇知其效验。然至其机变,则非言之所能尽,唯考征已明,试验必审,精与识合,胆与信符,而后可庶几焉。凡欲行吐,当审腹候。按之不得其可吐之候者,虽上下坚实,不可吐之。

凡快吐者必快下,上窍开而下窍通也。而张子和更下之数十行,是宜权其势而斟酌之。

凡行吐法得之于缓病,而后得之于伤寒卒病,则远害矣。

癫痫者,以三圣散吐之,后与铅丹剂佳。

喘息腹满者,不可吐,宜回春紫金丹。若不满者可吐,宜瓜蒂散。

伤寒汗出不解,胸胁苦满,不俗饮食,大便或利或秘,舌上白胎,短气而烦者,当吐之,瓜蒂散主之。失吐者死。

发汗吐下后,心中懊 结痛者,当吐之,失吐者死。(吐方或指栀子豉汤而言。)盐汤吐痰,地黄吐蛔,五苓散吐伤寒,葱白头吐头痛。此数方非能吐人,惟在知其义,对其证而得其法耳。

反胃诸呕,少腹有块动悸冲巨里,心中热痛,饥不能食者,不可吐,吐之必死。

汗出而后蒸蒸发热者,属胃也。若胸胁满而呕者,其热虽潮,未可遽下之。世医不知此机,多方误投,轻至重,重至危。悲矣!下利下重,虽脉洪数,当审其腹候。有宜汗,有宜下,有宜和,不可一概下之。下如鱼脑肝,食饮不下,脉细数者,数日死。能食而下脓血,久不已者,以肠痈药治之。

下利咳逆,痛引胁下,不欲饮食,寒热去来,欲为劳者,急下之,宜十枣汤。

医之临病,犹将之对敌。苟不得其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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