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纵时刻 - 第十五章 放纵时刻

作者: 马克斯·艾伦·科林斯7,314】字 目 录

大,一个比我小。玛贝尔已经结婚了,在草编物市场工作;米丽在大英帝国殖民地旅馆当女仆。”

“我想见见她们。”

她笑了,低下头吃东西。不知何故,尽管她很坦率,也很开诚布公,但我知道,我和她的親属见面还没有被她提上日程。

我吃完了自己的那份主菜,胃已经饱饱的了。看着正细嚼慢咽的她,对她坦诚地向我描述她自己非常感动。她和我是多么親近呀。

“去年的这个时候,”我对她说,“我正在一个叫做瓜达尔卡纳尔岛的小岛上。”

她抬起了头,“我曾在报纸上看到过那个地方,你是一个军人吗?”

“一个海军陆战队员。在一次巡逻中,我和部队失去了联络,我们和日本人已经打了整整一天一夜。一枚炮弹落在了我们栖身的山洞外的沙滩上,我的一些战友当场死去了,而所有活下来的人都受伤了。这不只是身体上的伤害,你明白吗?”

她庄严地点了点头,“瓜达尔卡纳尔和我们这里差不多,也是一个热带小岛。”

“是的”她从未笑得这么轻柔,“那里的沙滩蟹也和这里一样。”

我也笑了,敲着我吃得空空如也的盘子,“它跑过的样子就像一只分了许多手指节的棒球手套。”

“可你现在已经吃掉了它——你的敌人。”

我握住了她的手,说:“这得感谢你。”

她的手就像她的笑容一样温暖。

“现在该上饭后甜点了。”她走到烤箱那儿,戴上了一副厨房专用的手套,从烤箱里拿出了甜点,放到了两个特大号的装着奶油冻的杯子里。很快,涂抹着rǔ白色奶油的栗色甜点就端到了我面前。婆娑的、热腾腾的蒸汽就像一个舞蹈着的阿拉伯少女那样誘惑着我。我用勺子拨开上面的奶油,一种rǔ白色的液体从奶油冻里流了出来。

“是椰子汁。”她愉快地说,显然对自己的杰作很得意,“小心点儿,很烫。”

确实很烫,但它看起来实在太妙了。不过,我现在只能闻闻,它是那么甜润.带着椰子、香蕉、橘子和朗姆酒的味道。

“我用黄鸟做的。”她轻轻地闻了一下说。

“这里面还有鸟吗?”

她发出了银铃般的笑声,“没有!黄鸟是一种饮料,里面有香蕉汁、橘子※JINGDIANBOOK.℃OM※水,再加三倍的法国无味酒和朗姆酒。我在奶油冻里放了一些。”

“你真的在西苑不做饭吗?”

“当然,厨师做得比我好多了,但她及不上我媽媽。”

饭后,我们坐在她门前的台阶上,看大海的潮水涌动,一波一波地微微发亮。我们坐得很近,但却没有挨上。在明澈的深蓝色天空上,月亮显得那么不真实,好像坐着女巫的扫帚就能轻易到达。今晚只有几颗星星注视着我们。远方的地平线似乎没有尽头,无数的巴哈马岛屿洒落其间,无数的海滩也会像我们正面对的这个海滩一样,在今晚的月光下呈现出可爱的象牙色。但不知为什么,对我来说,无论何时何地,这个海滩都是唯一的。

“你知道,内森,有件事让我感到很烦恼……”

“噢?是我的行为或语言冒犯你了吗?”

“不!是关于哈利先生的一些事。”

她盯着自己的膝盖,那件蓝、白格的裙子洒落到地上,自然地展开着,像一块桌布。我想,今天晚上她去浴室时一定得洗衣服了。

“哈利先生在死前一个月或更早些,看起来有点儿古怪。”

“古怪?怎么古怪?”

“他总是很警惕,好像对什么东西非常恐惧。”

我笑了,“警惕?他把房间所有的门窗都敞开着。”

“这我知道。但我感觉他以前从未像那个时候那样充满了警惕。”

“举个例子好吗?”

她叹了口气,慢慢地摇了摇头,努力地思索着,脖子上的木珠项链轻轻地发出了音乐般的声响,“一天晚上,他在一个房间里睡觉。第二天晚上,就换另一个房间。下一个晚上又到另一个房间里。总是在不同的房间睡觉。”

“哦,这可能是偶然的。我不觉得这就意味着他很警惕。”

“也许吧,可他总在枕边放一把枪——这难道还不意味着是很警惕吗?”

我站起了身,“这确实是明显地在警惕着什么,那把枪现在在什么地方?”

她耸了耸肩,说:“我不知道。在谋杀案发生的那天晚上,我在给他整理衣物时,在枕头下看见了那把枪。但在那之后,我再也没有看见过它。”

“耶稣呀,这很重要,玛乔丽。那是一把什么型号的枪?”

“噢,我对枪不了解,应该说是一点儿都不了解。”

“是左轮手枪还是自动手枪?”

“它们有什么区别?”

我简单地解释了一下。

“是左轮手枪。”她说。

“多大的?”

她想了想,用手指大约量了六英寸的宽度。

“大概是三八型的。你应该对林道普上校反映这些情况。”

“我对他说过了。”

“喔,非常感谢你告诉我这些。他的警惕是在预示着灾难的到来吧?”

“很抱歉,我刚才并没有那么说。”

“这已经够好了,给这个疯狂的案件提供了很多可破解的蛛丝马迹。”我看了一下表,“快十点了。还有大约四十五分钟,我们就得去见亚瑟了。”

“好的。你想游泳吗?”

“当然想了,你这儿有备用的游泳褲吗?”

她非常愤怒地看着我说:“我像那种在自己房里放着男人的游泳用具的女孩吗?”

“不,不是,我的意思是……”她站起身,没有听我解释,把裙子脱在沙地上,又把宽松的白上衣扬到我面前,如一只翩然的蝴蝶。

我呆呆地看着她,眼光停在她两腿间的那块神秘的暗影上。然后又欣赏她的全身——她就像是一个好色的糖果商人用奶油巧克力熔铸的一座雕像,一座最完美的女人雕像。她的胸部高耸而浑圆,既不大,也不小,是那种恰好能用手握住的。腰那么纤细,腿修长而结实,像是舞蹈演员的腿,美好地叉开着。这个可爱的女孩正背着手,手搭在臀部上,大胆地冲我笑着,“你的嘴怎么那样张着呢,内森?”除了那串木珠项链,她[一]丝[*]挂。“你还没有吃饱,很饿吗?”

然后她大笑着跳进了波浪中,伸展着四肢划水,浑圆的屁股看起来那么大。我三下五除二地脱掉了衣服,像一只螃蟹那样游到了她身边。

她像一个小姑娘一样傻笑着往我身上泼水,我也还击她。月亮也在水中和我们一起嬉戏,用象牙般的光辉洗涤着她。水面漾起了一轮轮的涟漪,海水白、蓝、黑、灰不停地变幻着。她一忽潜水,一忽和我打闹,继而又像一条鱼一样向前游去。我一直跟在她后面。游了一会儿,我在水中踩水,把身子立了起来,回望海滨。真不敢相信我们已游出了那么远,可我依然能看见乡间俱乐部、西苑和她的小屋,还有枝叶伸向天空的棕榈树。

“这一切看起来是那么不真实,”她说,“地球好像缩小成一个玩具的世界了。”

“我也一样感到了这种不真实,”我说,“可只有你是真实的。”

她微笑了一下,四肢为维持漂浮依然划动着,但这却是一个苦乐掺半的复杂的微笑,“噢,内森,我们真不该这样,我们来自于不同的世界。”

“只有一个世界,”我说,“只是环境和人群不同。有时他们会互相挑起战争,有时又会有许多美好的感情在他们之间发生……”

这番话把她脸上的愁云吹开了,她的笑容重新甜蜜起来。她朝着海滨游回,然后让自己的身子一半浸在海水中,一半仰在沙滩上,注视着月亮,全身心沐浴其中,好像月亮只是为了她一个人才如此皎洁、美好。

我紧挨着她坐着,几乎要窒息了,她的体形可真美。

“你的身上有伤疤。”她说着,并轻轻地抚摩着我的一个伤疤。

“我曾几次被枪打中。”

“是在打仗的时候吗?”

“有些是打仗时留下的,有些不是。”

“你的生活充满了危险吧?”

“有时是这样,是比其他人的工作危险。”

我按耐不住,一下把她揽在怀中,用力地親吻着。她也回应着我,我们的舌头缠在了一起。我压到了她身上,海浪抚摩着我们。她的身体十分濕滑,一会儿冷,一会儿热,在我的身子下充满了渴望。我把身子向下滑去……

我们开始只是轻柔地融合在一起,然后越来越猛烈地互相拥有着。在山崩地裂的那一刻,我愉快地嘶叫着从她身体里拔出自己,把那些精华射向大海……

我们筋疲力尽地躺在被海水浸濕的沙滩上,既轻柔又热烈地拥抱着,看着天上的月亮。天空中只漂浮着几丝云彩,却毫不死板,而是极为生动。云彩好像是有热度的,似乎是在燃烧,就像白色的烟雾。我们在海浪的抚摩下,尽情地享受着这世界的美好。

如果不是她拽了一下我的胳膊,我几乎快睡着了。她拽了一下我说:“内森!该到去见亚瑟的时间了。”她跑到衣服那儿,笑着穿上了衣服。

我疲惫地站起身,走到我的衣服那儿,捡起衣服,把沙子抖落下去,穿上了。

在去雷弗德岛的路上,我把下午被警察跟踪的事对玛乔丽说了。

“你说他们昨天晚上跟踪我们了吗?”她问我,声音中充满了焦急。

“在我们开车去格兰特镇的路上吗?噢,我没有注意。”

她回身向背后的黑夜看了看,棕榈树的隂影使通往雷弗德岛开发区的无灯的路面看起来更窄了,就像一条幽暗狭窄的地道。“现在该怎么办呢?”

“我在一个小巷里给他们出了点儿难题,他们可能还站在那儿,研究我画的那个粉笔圈,等着什么大吃一惊的事出现呢。”

雷弗德岛顶端的码头就像一只伸入海中的手指,停泊着几只小船。码头的一根柱子上系着救生圈,另一根柱子上点着一盏煤油灯,给整个码头染上了一股暗淡、萧条的氛围。我们从车上下来,朝亚瑟住的小棚子走去。他的小屋就像一个稍大的室外厕所。他的自行车正靠墙支着。

“没有亮灯。”我自言自语着。

“可能亚瑟在巡逻吧。”她说,“你知道,他是这儿的管理员。”

“可能吧。我们进去看看吧。”

我们走进了小屋,屋里有一把椅子、一张桌子、一个水壶,亚瑟却不在里面。

“几点钟了,内森?”

“十一点过五分,我们来晚了一会儿。我出去转一圈看看。”

“我要和你在一起。这地方让人感觉很不好。”

“别傻了。”我说。可事实上,她是对的。我后悔没带那支九毫米口径的手枪来,我把它放在行李里了。没有政府部门的许可把它带到这儿来是很危险的事,但现在我不顾一切了,至少,在两分钟前一我不会感到脖子后直冒冷汗。

我们在码头上徘徊着,几乎研究了那里的每一寸土地。我注视着停靠在码头的那些小船,想亚瑟可能正在某一条船上打吨——他那间屋子小得都没有伸手的地方。但亚瑟既没有在巡视码头,也没待在某一条船上。我们走到了码头的尽头,又折了回来,几乎同时,我和玛乔丽下意识地回头望了一下岸边。我想我们同时看到了亚瑟,我们互相抓紧了对方的胳膊,在心里庆幸自己没有喝醉。我们尽力保持着冷静,只是呼吸都仿佛不属于自己了,因为在月亮和煤油灯的微光下,我们都清楚地看见了亚瑟:他仰躺着,四肢叉开,身子一半泡在水里,一半晾在沙滩上,就像玛乔丽和我不久前那样。

我们之间的区别在于,我和玛乔丽还活着。

我们只得把车开回玛乔丽的小屋,去打电话。我想劝她等在那里,可她坚持和我一同回去。

我们给警察局打了电话,然后就一直等在车里,直到警用报警器刺耳地、漫无目的地划过天空,黑色的警车停在沙砾空地上。亚瑟死了,再也活不过来了,他为了那件事死了,生命从他身上消失了,一切对他来说都毫无意义了。

有两辆警车来得比较快,领头的那辆车是林道普上校的.麦尔岑和贝克也来了,他们的司机也穿着警察局的统一制服。

我看了一眼林道普,他穿着白天穿的那件黑色和土黄色相间的卡其布制服,头上戴着钢盔。我又把目光移到贝克和麦尔岑身上,他们正脚跟脚地在周围巡视,好像两个结伴去撒尿的小孩。

我们走到亚瑟仰躺着的地方,他的眼睛睁得大大的,却空无一物,只是盯着天上的月亮。

“我简单地检查了一遍,”我说,“没有看到任何可疑的迹象,只是他的衣服散乱地聚在肩膀上,已经撕破了。”

“他是个本地人,”贝克说,“他的衣服很破,对吧?”他可真聪明!我对他说:“我还以为你在纽约呢。”他的上嘴chún往里拐了一下,说:“我今天下午回来的,你好吗,黑勒?”

“我没说过我很好。下次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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